凡煙小說

第111章 風月與你

關燈
第111章 風月與你

蘇若轉頭看著他,頗有些無奈,道:

“難道還要我陪你躺下嗎?”

“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是幾天幾夜沒睡,趕來的無池,所以你好好休息。”

白禮卿抓住她不讓她走,甚至還有些強硬的要將她抱上床,不太高興地開口:

“你也是,就陪我休息一會兒?”

說他是連夜趕來無池的,白禮卿無法反駁,記憶中確實有這麽一段,雖然已經記不清是什麽原因了。

可她不也是嗎?

她眼底淺淡的青黑,他也不是看不見,在他離開之後,著急趕來無池的蘇若,定然也沒有比自己好到哪裏去。

蘇若拗不過他,只好陪他一起休息。

雖然目前各大宗門都在追蹤邪魔,但是白禮卿的情況遇到邪魔只會被邪魔打傷,他已經不是曾經那個,能夠帶領各大宗門大能一同抓住邪魔的人了。

修為耗損過多,受傷嚴重,雖然普通弟子肯定是比不上他的,但他現在的實力也和曾經的巔峰時期差距甚遠。

蘇若不想讓他就這樣冒險,何況這麽多宗門修士,暫時缺他們兩個也沒什麽。

所以她決定陪著白禮卿在無池附近的林間小築裏休養一段時間,將他體內的傷完全養好,再重新出世去。

她也已經給沈玉清寫了信去,告訴了他白禮卿受傷的事情,也闡明了要帶白禮卿養傷一段時間的事。

沈玉清的意思也是白禮卿好好養傷,畢竟等到邪魔蹤跡顯現,白禮卿作為曾經帶領眾人圍攻邪魔之人,肯定會有人要求他再次站出來。

為民除魔也是他們仙門修士必須做的事情,白禮卿只有養好傷了,才能更好的去造福蒼生。

就退一萬步說,作為白禮卿的師叔,沈玉清也是希望白禮卿身體健康,他受傷了需要養傷,沈玉清說什麽也不會不高興。

還問了蘇若他們在哪,要讓宗門的醫修去看看。

蘇若委婉的拒絕了,說起來沈玉清到現在還不知道,他的小師妹已經換了人。

將來如何面對他,蘇若都還沒有想好。

她又想起當初在留仙城遇到的執風。

現今蓬萊掌門執雪的徒弟,楚阡君說過她原本名叫蘇若。

而執風的長相,也和原女配的模樣有八九成相似,說起來可以說完全是同一個人。

只是一些細節的地方略有不同。

她頭上的反派女配幾個字,蘇若還記得。

現在,她還會是反派女配嗎?

希望她能脫離書中的定義,擁有屬於自己的自由人生。

白禮卿雖然受了傷,卻也不至於臥床不起,兩人在這裏住下後,偶爾是蘇若禦劍去遠處的村子買糧食和油鹽等東西。

白禮卿倒是並不在意吃什麽,以他的修為也早已經辟谷可以不吃不喝,不過蘇若卻很喜歡,他便也就隨了她去。

甚至還會做一些蘇若很喜歡吃的東西,只要蘇若說出來,就算白禮卿覺得自己並不會,聽她說過做飯之後,做出來也美味至極。

也不知道該說他確實有天賦,還是該說人的大腦很神奇。

因為這些在以前,白禮卿是會做的。

他蒸了些糕點出來,見蘇若站在院子的柵欄邊,看著一叢叢牡丹出神,將糕點放到院內的石桌上,然後走到蘇若身邊,輕輕地伸手握住她的手道:

“在想什麽?”

想的這麽出神,甚至都沒發現他過來了。

蘇若回過神來,嗅到了他身上糕點的香甜,湊上去,在他衣襟旁又嗅了嗅,而後道:

“你是不是摘了我院子裏的牡丹?”

剛剛她來看時,發現少了幾朵之前開的很燦爛的牡丹,現在又在他身上嗅到了牡丹糕的氣息。

白禮卿好笑,她連這個都能聞出來?

“是,我摘了幾朵牡丹,給你做了糕點。”

他牽著她走到桌邊,拉著她坐下:

“你來嘗嘗?”

擡手拿了一塊糕點遞到她嘴邊,蘇若就著他的手張口咬了一口糕點,然後點著頭,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他廚藝一向很不錯的,所以不管他做什麽,蘇若都能無比放心的吃下去。

完全不用擔心什麽魔鬼料理,難以下口甚至吃壞肚子。

白禮卿見她喜歡,眼眸中的欣喜更甚,樂此不疲的投餵蘇若,而後給她泡了杯茶,讓她解解膩。

林間微風吹拂著,夏日本該炎熱,但是在這樹林環抱,靈氣充裕的地方,兩人都覺得涼爽愜意,時不時去山間上月聽風,他手動做了一張琴,當蘇若早起隨便拿著一根竹竿練劍打發時間時,白禮卿便會在一旁撫琴。

蘇若很想問問他什麽時候學的琴,這次穿越回來,白禮卿儼然成了一個全能大佬,似乎沒有他不會的。

百年的時間,足夠讓一個人變太多了。

他變了很多,唯一沒變的,就是對她的追求和喜愛。

偶爾看著白禮卿出神,蘇若都覺得……命運之神對她也算是格外偏愛了。

這世間總是兩難全,她記得之前回去現代,明明已經在這裏過了好幾年,現代卻只過了一周,時間差應該挺大的,希望……這一次穿越的時間差也能如此。

讓她在這裏,多陪他一段時間。

他的未來……還有多久?

蘇若又走神了,白禮卿在心裏嘆了口氣。

她似乎總是看著他走神,大概是因為以前的事情。

有時想起來會有些遺憾,也有些酸澀,她記得他們曾經發生的一切,可他不記得。

每當他走神,他都很想知道,她在想什麽。

他們以前發生了什麽。

想問,又不太敢問。

既然自己選擇忘記,蘇若也說她錯了。

白禮卿便不想提起,不想讓她回憶那些她認為的錯誤。

可她似乎很在意,這讓白禮卿也不得不越發在意,他們曾經的過去。

忘卻一切,從來都不是一件好事。

“若若。”白禮卿牽起她的手,輕聲喚了她一聲。

蘇若轉頭看著他,問:

“怎麽了?不舒服嗎?”

“我給你療傷?”

“音音給我的藥我這裏還有,你不用擔心。”

聆音甚至還給她了好幾張藥方,都是針對白禮卿的傷的。

她大可按照藥方去下山去抓藥。

白禮卿搖了搖頭,耳尖紅了幾分,但握著她的手卻收緊了道:

“我想,和你再成一次親。”

“以前的事情,我都忘記了。我們成親的事情,我也忘了。”

他微微垂眸,蘇若噗的一聲,笑了起來,道:

“那就再成一次親,讓你重新記得。”

白禮卿見她並不反對,還如此高興的同意了,有些忐忑的心思瞬間放松了下來,跟著她一起笑了起來。

而後他站起身,看著蘇若道:

“那我們下山一趟?”

“也該是采買一些需要的東西,嫁衣紅綢,瓜果糖糕。”

他想象著蘇若一身嫁衣的模樣,看著她的眼眸越發熱切,仿佛現在就想和她成親,把她娶進門。

蘇若當然不會掃了他的興致,點了點頭道:

“好,我們走。”

這一天註定無比忙碌,在天黑之前,蘇若和白禮卿才完成了對他們“第二次”成親新房的裝飾,整個小院四處都洋溢著喜慶,林中的靈鳥和靈獸們似乎明白了今天對他們而言是個十分重要的日子,竟紛紛帶來瓜果,放在院中墜著紅桌布的石桌上,四周鳴聲上下,熱鬧非凡。

蘇若笑了起來,白禮卿心情極好,將帶回來的美酒給了附近的小妖們。

無池這一片,從來沒有這麽熱鬧過,對於這兩個人類修士,他們一直是遠遠的觀望著,防備著,又好似陪伴著他們。

尤其是在蘇若練劍,白禮卿彈琴時,四周靈氣因他們而湧來聚集,他們也是受益之人。

紅燭在房中照亮,深夜時四周除了蟲鳴便只有蘇若和白禮卿收拾小院的聲音。

他們也沒想到,這附近的妖靈會如此熱情,便臨時做了些吃的款待他們。

幸好白禮卿有一手極為不錯的手藝,他們沒有買太多吃的,但這些妖靈自己送了許多來,仿佛是帶著自己的添菜來他們的院中。

今晚也是熱鬧至極了,收完後,白禮卿才催促著蘇若洗漱後去換上嫁衣。

等兩人各自換好喜服,白禮卿看著蘇若,要親手給她蓋上蓋頭。

蘇若一把抓住他的手道:

“都這麽晚了,你還想走什麽過程?”

白禮卿臉紅了紅,抿著唇不管她的抗議,硬是要走完拜堂拜天地的成親禮。

時間晚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用新的記憶,去覆蓋蘇若曾經的記憶,讓他們再次重新擁有彼此共同的記憶。

他不想再看著她獨自走神,想著他不知道的事情,他連開口詢問的資格和辦法都沒有。

等到拜完堂,蘇若在床邊坐著,白禮卿挑開了紅蓋頭後,兩人都沈默了。

白禮卿在她身邊坐下,心裏無端的更加緊張了,一顆心砰砰砰地亂跳,他怎麽都按捺不下來。

同時又有些擔心,接下來自己的表現不會不會不好,令她不滿意。

他沈默的時候,蘇若也不知道說什麽。

雖然說現代十分開放,但是也沒開放到她能什麽都不在乎,一點羞澀都沒有的催促白禮卿趕緊上床顛鸞倒鳳。

何況雖然在白禮卿看來他們是第二次成親,但是事實上不管是在現代還是在這個世界,她可都是第一次和人戀愛結婚。

不緊張,怎麽可能。

她緊張的……都不知道該說寫什麽,做些什麽,只剩下手足無措。

可等她轉頭看白禮卿,發現白禮卿早已經紅透了臉,和她的視線一對上便連忙垂眸,羞澀難當地伸手和她的手相握。

她大概是骨子裏帶了些惡劣的因子,見白禮卿如此羞澀,連牽個手都眸光閃躲,不敢多看她兩眼。

蘇若反倒是逐漸放松了下來,坐在他身邊,靠了過去。

白禮卿心跳又加快了幾分,眨了眨看著她片刻,輕聲道:

“若若,……我們歇息吧?”

這話說完,他臉上又多了幾分羞赧,從脖子到臉上都泛著紅,如同已經成熟的果實引人采擷。

蘇若逗他:

“不吹燈行嗎?”

白禮卿聽著她溫柔至極,仿佛要融入他血肉中的聲音,聲音很輕,卻暧昧又撩人,他只覺得身子都因為這聲音酥麻了起來,握著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緊,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已然有了不小的反應。

他覺得應當吹了燈才行,不然他怕是目光都不知道該往何處放了。

可是在她滿含笑意,波光流轉的眼眸註視下,他的舌頭仿佛也打結了一般,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一句拒絕的話來。

最終也好似被她唇邊的笑誘惑了,抿著唇眼睫眨了眨,點了點頭。

蘇若也只是一時興起這樣提了一句,沒想到他會點頭,見他一副明明很羞澀恨不得馬上關燈,卻因為她的話不得不答應,眼中期待卻愈發多的模樣,蘇若當即輕笑了一聲。

她傾身上去,白禮卿連忙抱住她,道:

“若若……”

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想叫她, 而後低頭吻了吻她。

蘇若不費吹灰之力便將他按倒在了床上,喜色的被褥在他身下,他一頭長長的墨發也散落在床上,一身紅色的喜服將他白皙的肌膚襯托的更為惹眼,加上面上羞澀的緋紅,俊美的面龐充滿了誘惑,如此美人比窗外清冷的月光要誘人的多,他只需一個眼神似乎就能給與其對視之人下了情蠱。

白禮卿被她推倒在床榻上,卻有些不滿她還在床邊端端正正地坐著,擡手抓住她的衣襟,用了些力道:

“若若…你還坐著作甚?”

蘇若:“……”

她以前怎麽沒發現,白禮卿這麽會勾引人……不,這麽吸引人。

她擡手放下了床幃,而後低頭去吻他,順手解開了他腰間的腰帶,仿佛是只屬於自己的領地被人入侵,白禮卿下意識的抓住了蘇若的手,但又沒有安分反抗的意思,只是勾弄著她的手指,仿佛是欲拒還迎。

等到蘇若的手指觸碰到他灼熱的肌膚,他體內的欲望因為她指尖掠過,越發蓬勃,在她的撫摸下身子輕顫,……

當她的手越發靠近秘密而又危險的地帶,白禮卿慌裏慌張的開口:

“等一會……”

聲音卻性感沙啞至極。

蘇若輕輕咬了咬他的唇,道:

“白禮卿,你能不能伺候我?我想躺平。”

主要是多年的單身狗,除了摸兩爪好像也不太會其他的。

不如先讓據說在這方面格外有天賦,能無師自通的男性來主動。

白禮卿翻身將她壓下,沈默了一瞬還是道:

“我忘了很多,若若,你不舒服的時候,叫我停下便好。”

他的眼眸十分的亮,眼底潛藏著野獸一般的危險和侵略,面上卻只有溫柔如風的微笑。

蘇若點了點頭:“好。”

誰還不是個開車新手?

能理解。

白禮卿笑著握著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手心,輕舔著,又咬了咬,蘇若好奇的順著他要自己咬自己手指的動作,在他口中攪弄了一番,白禮卿眼眸微微瞇了瞇,卻也沒有拒絕,呼吸急促了幾分,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撫著她的玉臂,探入袖中……

蘇若看著他如此溫順,眨了眨眼,抽出了手,白禮卿笑著低頭吻她。

“玩夠了嗎?若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