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八章大小姐

關燈
開店新氣象,那就不能只是像以前那樣安安穩穩的擺攤做生意了。

東街物價雖比西街貴,但生意上的競爭也激烈。

許青禾還沒忘記陳二的鋪子是怎麽倒的,對面那家香水居就是很好的例子。

因此,她也不再藏私,而是拿出了渾身解數。

這幾天鋪子做活動,來的人不少。趁著這個好機會,她用上了孜然、辣椒粉,以及重新調配了新的醬料,香味透過簾子,從廚房一直傳到了大堂裏。

坐在店鋪裏等待的人,聞著這個兒都有些騷動起來,紛紛談起了這又顯得與眾不同的香味。

“這怎麽跟以前味兒不一樣啊?”

“感覺又加了點什麽料在裏頭!”

“許老板真是每天都在給人驚喜了。”

“我今天可得多吃點%……”

……

張柏年跟張治聞不慣這種濃烈又嗆人的味道,忍不住喉頭一癢,咳嗽了幾聲。

張柏年困惑道:“父親,這是什麽味道?”

張幼姝鄙視道:“誰讓你都不吃,不就是烤串的味道?”

一開始家裏頭買烤串的時候,張柏年還會吃幾串。

但隨著張幼姝迷戀上辣椒的滋味兒,家裏頭吃的人就慢慢少了。

後來被張幼姝發現,她就次次讓人帶重口味的烤串回來,到了最後,家裏頭就只剩下她一個還在吃。每次都能霸占全部的烤串,吃的美滋滋的。

張幼姝也因此口味越來越重,現在已經有點離不開辣椒了。

因此剛才點的烤串,跟張柏年、張治就是分開點的,她一人要了“味道重些的”口味。

等他們點的烤串端上來的時候,張幼姝那一份重口味的烤串,色澤比父兄兩人的烤串顏色要更深,烤的也更加焦脆誘人。

張幼姝拿起一串,就送到他們嘴邊,笑出唇角的酒窩道:“爹爹,你要不要嘗嘗我這個?”

張治蹙著眉頭,有點猶豫。他也不是沒吃過這個味兒的,頭回吃嗆得喉嚨疼,眼淚直流,這記憶猶新的味道著實讓他退避三舍。

不過看到女兒吃的如此津津有味,他時常也有些困惑,是不是應該多多品嘗,好發現其中的不俗之處。

因此在短暫的思慮之後,張治伸手接過了烤串。

張幼姝也不過是逗逗張治,哪曾想到他竟然就這麽拿走了?

等他吃到了嘴裏,又再次咳嗽起來,她才如夢方醒,喊道:“爹爹,你怎麽能拿我的烤串!”

“水、水!”

張柏年動作迅速地遞上一杯水,猛地喝了幾口涼茶壓下了那種感覺後,張治才心有餘悸地說道:“以後你就是送到爹爹嘴邊,爹爹也不會吃你一口了。”

張幼姝見張治的整張臉都紅起來,後知後覺地有些擔心:“爹爹,你沒事兒吧?你的臉好紅啊。”

張治捂著火辣辣的喉嚨,苦笑著回答:“沒多大事兒,就是以後可不敢再讓我吃這個了。”

許青禾在後廚房裏烤串,許榆陽就在外頭轉悠著,看看大家有什麽需要的。因為這是他們家店鋪頭天開張,柳續儒老先生也不是什麽頑固不化的老頭,就給所有人都放了一天假,他才能夠在店裏頭幫忙。

見到張治嗆到,他飛快跑去後廚房跟許青禾說這件事。

許青禾得知後,立馬從鍋裏頭裝出一份口感冰涼軟糯又甜絲絲的糖水,是用仙人草熬煮出來,再放在井水中降溫後,才形成的黑色軟膏狀。

許榆陽一次端了三份上桌,“姐姐請客,這些是她送的,你們慢用。”

他將東西端上桌後就要離開,張幼姝本來吃的津津有味的,眼睛一亮就擦了下嘴巴跳下桌,跟著許榆陽跑動後廚房裏頭。

“許榆陽你幹什麽都不理我!”

許榆陽腳步一頓,腦袋有點疼。

這張家的大小姐又不怎的,近些日子纏他纏的越發厲害起來。以前嬌蠻任性老是將他支使的團團轉,現在卻跟變了個人似的。雖還纏著他,態度卻大為轉變,總是沖他噓寒問暖,倒是讓他更為不適。

“大小姐,這廚房外人不能進來,還是請您出去吧。有什麽事,我稍後出去,再為您解答,您看可以嗎?”許榆陽說話客氣,眼睛低垂著看向地面。

張幼姝有點生氣,大聲地說:“你說話為什麽都不看我?”

“這……”

“不就是一個廚房,憑什麽我不能來?我就要來!你要幹什麽就幹什麽別管我,我又不會搗亂!”張幼姝賭氣的說完,就靜靜地站在許榆陽身邊,他往那邊走,她也跟著往那邊走,但就是不開口說話。

許榆陽進廚房後,臉色嚴肅。

許青禾頭也不擡就讓他將東西遞過來,等接了手,才擡頭看了他一眼,見到靜悄悄站在門邊兒的張幼姝嚇了一跳,連忙掛起笑容:“大小姐,您怎麽來這兒了?廚房油煙重,您還是回大堂等候吧。”

張幼姝不說話,就是瞪著許榆陽。

許青禾立馬看出來情況,把許榆陽往外頭趕,“陽陽,既然大小姐要跟你玩,你就先不要忙了,陪她吧。今天張大人可是替咱們開店剪彩的貴賓,別怠慢了客人。”

饒是許榆陽一心想要幫許青禾的忙,可聽了她這話, 還是有幾分不大情願的答應了。

“走吧!”張幼姝高興起來,拉住許榆陽手臂往外走。

不過還沒走兩步,就被許榆陽脫開,她臉色剛拉下來,就聽許榆陽一板一眼道:“男女授受不親,大小姐自重。”

張幼姝嘟起嘴,悶悶道:“知道了知道了,跟先生一個樣兒的老古板,沒意思透了。”

兩人從後廚房離開後,張幼姝也沒要求許榆陽做什麽,就是跟在他身後,偶爾開口跟他說幾句話。見許榆陽總是忙於在客桌之間穿梭,都不理會她,生起氣來就從他手裏把東西搶走,沖他道:“我來!”

“這……”許榆陽一呆,慢了半拍,東西已被張幼姝端著朝桌子走去。

店裏的桌子都有標號,客人進店點了東西後,號碼牌會連同菜品一起送走,以免出菜的時候弄混。

張幼姝怒氣沖沖走到上菜桌前,就把手裏的大碟子用力丟在桌上。

碟子上的烤串震動之下,散落在桌子上。

本來聊天聊得正歡的客人,一下子驚了,沖她喝道:“你這怎麽做事的?哪有像你這樣用扔的?還想不行做生意了?”

許榆陽迅速跑過來鞠躬,沖著桌上的人道歉。

“很對不起,我替她向您道歉,這是我的錯,我重新為您換幾串上來。”

張幼姝一拍桌子,喊道:“掉就掉了,你知道我是誰嗎?你還敢沖我吼!”

“不管你是哪家的小孩,像你這樣的態度,那就是家教不好。我要是你父母,就該感到羞愧了!”說話的這人,家境不差,見張幼姝衣著不俗,可見非富即貴。但理虧之人非他,一點也不氣弱,同時反嗆回去。

張幼姝被他說得一噎,恨恨道:“我爹就在這,你等著!”

她才剛走幾步,許榆陽就走到她身邊輕聲道:“我去替你陪個不是,不然就算了吧。要是張大人知道了,可能會——”

“爹!”

張幼姝快步走到張治身邊,抱著他手臂撒嬌道:“剛才有個人藐視您呢!說縣太爺也沒什麽了不起的,我可生氣了,就說了他幾句。”

張治板著張臉也不說話,看的張幼姝心裏有點惴惴不安地,“爹爹,您怎麽不說話?”

“你可聽過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縣令本就是個芝麻大小的官,確實沒什麽了不起的,還擔不起你這到處惹禍的大小姐。”張治冷哼一聲,張幼姝立馬嚇得變了臉色。

張治平時雖算是慈父,但一遇事兒就化身嚴父,張幼姝沒少挨他打罵,此刻仍然心有餘悸。

“現在過去同那位先生道歉,博得他同意了,才許再坐回來吃。”

“爹爹!”

張治沒有理會張幼姝,就算是張柏年也不站在她這邊。

兩人將這件事從頭看到尾,雙方誰對誰錯心中自然是明鏡似的。

張柏年平靜地說道:“小姝你快去道歉吧,別惹得父親不快。今天本就是他人開店吉日,哪容的你在店內放肆?”

張幼姝強忍住眼眶裏的淚花,低頭跺了跺腳,半句不再言語,掉頭沖出了鋪子。

許榆陽看了一眼張治父子,咬了咬牙轉身追了出去。

“父親……”

張治瞥了一眼,冷哼道:“甭管她,丟不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