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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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禾又提早收了攤。
今天是真的早，才戊時過半，她就已經整理好攤子，準備離開。
旁邊賣涼茶的大娘十分驚奇，“大妹子，你這幾天怎麽一天走的比一天早？”
又覺得這些日，生意不如以往，不由得大驚：“怕不是大家吃膩了，不愛來了？你也真是的，價格也不定低點，這幾天我這生意也比之前差了不少……”
她開始歲歲年年地抱怨著什麽，想叫許青禾降點價錢，生怕她生意差了也連累了她跟著差下去。
但也忘了，其實她的生意本就是依附著許青禾的燒烤攤才有今天，此時這麽說，讓許青禾想起了另外一個白眼狼。
她冷聲道：“如果大娘怕我耽誤了你的生意，那不如換個地兒，把這位置騰出來如何？我想應該很多人搶著要吧。”
許青禾說完，沒有回頭看對方忽青忽白的臉色，大踏步向前走，不多時就來到了東街。
燒烤的香味本就是一大利器，真的是隔著一條街都能聞到遠遠飄來的香味兒。
許青禾站在東街口，心中五味陳雜。
許榆陽拉了拉她的衣角，年輕的臉上寫滿了怒氣：“姐！他怎麽可以這樣！”
許青禾摸了摸他腦袋，深吸了口氣，剛要往前走，就有人認出了她。
“哎喲這不是西街的許老板嗎？”
“得嘞，正主找上門咯！”
“這真是活該，讓他來咱們這搶飯碗！”
許青禾的烤攤辦得紅火，附近幾條街都略有耳聞，再加上早些年，她常常上街替潘美鳳一家買菜做飯，跟周圍的攤販混的臉熟。
“往前走百來不，就能看到他了，快去吧！”
邊上的攤販唯恐天下不亂一般，就差鼓掌歡迎許青禾，紛紛與身邊的人竊竊私語地笑。
許青禾道了謝，沒走幾步就看到了被圍的水洩不通的攤子。
生意雖不同他們攤子曾經好，可也跟她剛擺攤那會差不了多少了。
難怪這兩天的生意會驟然轉差，附近這裏的客人可不就近跑到了這裏嘗鮮？
要是味道不好，那倒沒什麽。
可何金亮是在她的攤子幫手了整整一個月，雖還對他抱著幾分戒心，但一個月下來，醬料裏頭大體有什麽成分，恐怕是一清二楚。
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身邊有個男子急急忙忙的往前跑，許青禾攔住他，“叔可是要去那買東西？”
中年男子點點頭。
“能否麻煩叔一個事？這裏有十文錢，能幫我葷素各買兩串來嗎？若是有多餘的錢，就給叔你當個跑腿費。”那憨厚的漢子咧嘴笑了笑，領了錢去排隊。
約莫過了一刻鐘的模樣，漢子手裏抓著許多烤串擠出了人群，遞了四串給許青禾，道了謝後，雙方接著分道離開。
“嘗嘗。”許青禾遞了兩串給邊上兩人，葷素各嘗了一口。
口味略有不同，甜味兒稍淡，可見是蜂蜜參水太多，淡了味兒。
烤的火候也不足，但這是經驗可以彌補的問題，多讓他烤幾次，水平也就慢慢上來了。
許青禾最明白這道理。
這烤串已有她七分的功力，可加強卻只有她的一半多點。
難怪短短兩天，就已經吸走了大批的客人。
許青禾站在攤子十來步遠的地方這許久，終於被眼尖的人給認了出來。
大家紛紛跟她打招呼，這麽大的動靜，驚動了正忙得熱火朝天的何金亮。
“甭管什麽人來了都沒用，我這都忙得要飛起來了。我的老母親哎，拜托你手腳快點，我都——”何金亮像是被人掐住喉嚨一般，突然卡主了聲音，他倉皇的擡起頭，越過人群看到遠遠站著的許青禾，終於心虛的低下頭去。
她、她怎麽來了！
何金亮最不想見的人裏頭，許青禾已榮升第一。
騙了她的錢，來背著她擺攤做生意，還用的是從她那處偷學來的東西，他不是不心虛的，只是真金白銀到手的錢讓他忘記了心虛，勇敢了起來。
“你瞧，這生意還挺不錯的。你這夥計幹的有聲有色的啊。”
“雖然跟你比還差點，但勝在便宜嘛……”
“許老板你可真厲害，短短不過一月多，就已經能開分攤了，我老何佩服的人裏頭你可排第一！”
……
後邊他們說什麽，許青禾都已註意不到。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分攤”這個東西。
什麽時候，她多了個分攤？
“那這攤的烤串味兒好，還是我那的好啊？”許青禾笑瞇瞇問道。
眾人只道許青禾來這視察分攤，也不做他想，有的說她那好的，有的說這裏便宜的，七嘴八舌，聽得許青禾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起來。
“我都不知道我何時多了個分攤呢。”
許青禾慢悠悠地走，每一步都像踏在何金亮的心頭上。
這麽一路走過來，就聞到了燒焦的味道。
何金亮沒敢在她眼皮子底下翻烤串，心慌的。
他生怕他老底兒被掀了，他怕死了，飛快從後邊走出來，伸出手想要去拉許青禾，卻被她側身避開了。
“何老板好氣派啊，兩天裏頭就準備好了這麽齊全的行頭，怕是盤算多時了吧？”許青禾繞著走了一圈，嘴裏嘖嘖稱奇。
“許老板，這事兒我明天再向你解釋成不？你要不先坐這兒休息休息，我給你烤幾盤過來？”何金亮眼角瞥到他老母親蹣跚的身影，遂沖她使眼色讓她過來。
“哎——那不必了，我怕這凳子硌得慌。”許青禾拔高音量道。
這麽一來，邊兒上的人也都察覺出了幾分不對勁兒來。
“許老板，這是怎麽個回事兒啊？我都有點搞糊塗了。”
“他這偷學了我姐姐的手藝，還借了錢，跑出來開攤子！這個白眼狼！我討厭死他了！”許榆陽畢竟是個孩子，忍了半天的委屈，終於是爆發出來了，盯著何金亮的眼睛跟刀子似的，利的很。
一陣喧嘩。
大家都沒想到事情竟然會如此發展，一時間都覺得荒唐尷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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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賣涼茶的大娘十分驚奇，“大妹子，你這幾天怎麽一天走的比一天早？”
又覺得這些日，生意不如以往，不由得大驚：“怕不是大家吃膩了，不愛來了？你也真是的，價格也不定低點，這幾天我這生意也比之前差了不少……”
她開始歲歲年年地抱怨著什麽，想叫許青禾降點價錢，生怕她生意差了也連累了她跟著差下去。
但也忘了，其實她的生意本就是依附著許青禾的燒烤攤才有今天，此時這麽說，讓許青禾想起了另外一個白眼狼。
她冷聲道：“如果大娘怕我耽誤了你的生意，那不如換個地兒，把這位置騰出來如何？我想應該很多人搶著要吧。”
許青禾說完，沒有回頭看對方忽青忽白的臉色，大踏步向前走，不多時就來到了東街。
燒烤的香味本就是一大利器，真的是隔著一條街都能聞到遠遠飄來的香味兒。
許青禾站在東街口，心中五味陳雜。
許榆陽拉了拉她的衣角，年輕的臉上寫滿了怒氣：“姐！他怎麽可以這樣！”
許青禾摸了摸他腦袋，深吸了口氣，剛要往前走，就有人認出了她。
“哎喲這不是西街的許老板嗎？”
“得嘞，正主找上門咯！”
“這真是活該，讓他來咱們這搶飯碗！”
許青禾的烤攤辦得紅火，附近幾條街都略有耳聞，再加上早些年，她常常上街替潘美鳳一家買菜做飯，跟周圍的攤販混的臉熟。
“往前走百來不，就能看到他了，快去吧！”
邊上的攤販唯恐天下不亂一般，就差鼓掌歡迎許青禾，紛紛與身邊的人竊竊私語地笑。
許青禾道了謝，沒走幾步就看到了被圍的水洩不通的攤子。
生意雖不同他們攤子曾經好，可也跟她剛擺攤那會差不了多少了。
難怪這兩天的生意會驟然轉差，附近這裏的客人可不就近跑到了這裏嘗鮮？
要是味道不好，那倒沒什麽。
可何金亮是在她的攤子幫手了整整一個月，雖還對他抱著幾分戒心，但一個月下來，醬料裏頭大體有什麽成分，恐怕是一清二楚。
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身邊有個男子急急忙忙的往前跑，許青禾攔住他，“叔可是要去那買東西？”
中年男子點點頭。
“能否麻煩叔一個事？這裏有十文錢，能幫我葷素各買兩串來嗎？若是有多餘的錢，就給叔你當個跑腿費。”那憨厚的漢子咧嘴笑了笑，領了錢去排隊。
約莫過了一刻鐘的模樣，漢子手裏抓著許多烤串擠出了人群，遞了四串給許青禾，道了謝後，雙方接著分道離開。
“嘗嘗。”許青禾遞了兩串給邊上兩人，葷素各嘗了一口。
口味略有不同，甜味兒稍淡，可見是蜂蜜參水太多，淡了味兒。
烤的火候也不足，但這是經驗可以彌補的問題，多讓他烤幾次，水平也就慢慢上來了。
許青禾最明白這道理。
這烤串已有她七分的功力，可加強卻只有她的一半多點。
難怪短短兩天，就已經吸走了大批的客人。
許青禾站在攤子十來步遠的地方這許久，終於被眼尖的人給認了出來。
大家紛紛跟她打招呼，這麽大的動靜，驚動了正忙得熱火朝天的何金亮。
“甭管什麽人來了都沒用，我這都忙得要飛起來了。我的老母親哎，拜托你手腳快點，我都——”何金亮像是被人掐住喉嚨一般，突然卡主了聲音，他倉皇的擡起頭，越過人群看到遠遠站著的許青禾，終於心虛的低下頭去。
她、她怎麽來了！
何金亮最不想見的人裏頭，許青禾已榮升第一。
騙了她的錢，來背著她擺攤做生意，還用的是從她那處偷學來的東西，他不是不心虛的，只是真金白銀到手的錢讓他忘記了心虛，勇敢了起來。
“你瞧，這生意還挺不錯的。你這夥計幹的有聲有色的啊。”
“雖然跟你比還差點，但勝在便宜嘛……”
“許老板你可真厲害，短短不過一月多，就已經能開分攤了，我老何佩服的人裏頭你可排第一！”
……
後邊他們說什麽，許青禾都已註意不到。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分攤”這個東西。
什麽時候，她多了個分攤？
“那這攤的烤串味兒好，還是我那的好啊？”許青禾笑瞇瞇問道。
眾人只道許青禾來這視察分攤，也不做他想，有的說她那好的，有的說這裏便宜的，七嘴八舌，聽得許青禾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起來。
“我都不知道我何時多了個分攤呢。”
許青禾慢悠悠地走，每一步都像踏在何金亮的心頭上。
這麽一路走過來，就聞到了燒焦的味道。
何金亮沒敢在她眼皮子底下翻烤串，心慌的。
他生怕他老底兒被掀了，他怕死了，飛快從後邊走出來，伸出手想要去拉許青禾，卻被她側身避開了。
“何老板好氣派啊，兩天裏頭就準備好了這麽齊全的行頭，怕是盤算多時了吧？”許青禾繞著走了一圈，嘴裏嘖嘖稱奇。
“許老板，這事兒我明天再向你解釋成不？你要不先坐這兒休息休息，我給你烤幾盤過來？”何金亮眼角瞥到他老母親蹣跚的身影，遂沖她使眼色讓她過來。
“哎——那不必了，我怕這凳子硌得慌。”許青禾拔高音量道。
這麽一來，邊兒上的人也都察覺出了幾分不對勁兒來。
“許老板，這是怎麽個回事兒啊？我都有點搞糊塗了。”
“他這偷學了我姐姐的手藝，還借了錢，跑出來開攤子！這個白眼狼！我討厭死他了！”許榆陽畢竟是個孩子，忍了半天的委屈，終於是爆發出來了，盯著何金亮的眼睛跟刀子似的，利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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