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張治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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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金亮沒想到對方會說的這麽直白，臉上的笑意僵了一下，但他很快就用更大的笑容蓋了過去。
“是的，我記住了。”
無名做事時很專註，但這回何金亮走到他身邊的時候，他卻分心擡頭看了他一眼。
就算何金亮壓低了聲音，可許青禾聽不見，並不代表習武的無名聽不見。
他這一眼，目光不善，算是警告。
何金亮小心思不少，頓時就心虛了，埋頭幹活，聲都不敢吭。
還沒過多久，端上去的兩碟子都已經空空如也。
“再來兩盤！”張幼姝年紀不大，但碰上喜歡的東西，飯量卻不小。
不過剛吃完將近兩盤的燒烤，肚子有了飽足感，張幼姝才感覺到了幾分羞愧。她在這裏吃的高興，就坐在她身旁的張柏年，卻只吃了兩串，還要看著她吃。
等新點的烤串上桌，張幼姝直接就把其中一盤放在張柏年桌前，特大方地說：“哥，這都給你吃，我知道你也喜歡吃。”
“小姝，你真大方。”
張幼姝沒聽出張柏年話外音，還美滋滋地回覆他：“那當然，你可是我哥哥，哪有妹妹吃著，哥哥餓著的道理。”
她話剛說完，站在後邊的南風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張幼姝扭頭瞪他：“你笑什麽，我說錯了嗎？”
南風趕緊忍住笑，很認真道：“小姐沒錯，錯的是南風。”
“小姝真乖。”張柏年拿起一串，慢騰騰地吃著，看著張幼姝風卷殘雲把盤子吃得差不多了，才又像剛才那樣，把他那碟給了妹妹，“我吃飽了，你吃吧。”
“真的？”張幼姝半信半疑，“你才吃了多少啊！”
“沒什麽胃口，你吃吧。”
張柏年表情淡淡的，硬是讓張幼姝相信了他其實對烤串沒什麽興趣。沒了負擔，張幼姝才高高興興的把剩下的解決掉，摸著圓滾滾的肚子起身。
“天都快黑了，回家要挨罵了！”張幼姝緊張起來，催促南風趕緊回家，“娘親又要念叨了。”
張柏年起身，抖了抖起了折痕的衣擺，“我會與母親解釋的。”
兄長的一句保證，瞬間打消了張幼姝的擔憂。
反正父親母親都很信任哥哥，只要他願意幫忙解釋，肯定就不會挨罵了。
“那我們快走吧！”張幼姝挽住張柏年手臂要走，卻發現他站在原地，步子不動。
“東西好吃嗎？”
張幼姝用力點頭，“好吃！”
“既然是他人請客，你不該去道聲謝？”
吃人嘴軟，即使任性如張幼姝，在吃飽喝足的情況也乖乖的聽了話，到許青禾跟前去道謝。
“哎呀這有什麽的，難不成還叫你們兩個小孩子掏錢？這我可做不出來。你們下次要還來，在請一次也沒什麽，我做這個生意的，難不成還請不起？”許青禾一聽張幼姝要給錢，笑著拒絕了。
不過聽到許青禾這麽說，張幼姝更要給錢。
“南風，給錢！”
南風動作迅速從錢袋裏拿出一塊小小的碎銀，看那樣子，至少也是半兩銀子的模樣。就這麽個小東西，抵得上許青禾辛苦六七天的。
果真是千金小姐，出手闊綽大方。
許青禾心裏頭當然是很想收下，但她自有一番打算，將手裏的鐵夾子丟了，佯怒道：“你非要我收下這錢，可以。可一旦我收了這錢，以後可就不做你們的生意了。”
“我們花錢來吃！憑什麽！”張幼姝生氣地大聲說道。
“我請你們，是覺得咱們有緣分，把你們當小弟小妹看的。可如果非要給錢，用金錢來衡量這種關系，我不高興了，反正攤子是我開的，我不高興做你們生意了，你們又能怎麽辦？”許青禾說的很強硬，邊上等著的人都有點著急，想勸她不要這麽固執。
但許青禾就是不聽。
張幼姝兇狠地說：“那我就要跟爹爹說，讓你不要開了！”
許青禾笑了笑，“那也行，只要小姐能不吃我的烤串。”
這一句戳到了張幼姝心裏，吃過一次，她確實再也放不下來。要她以後都別吃了，還不如餓死她算了。
最終，張幼姝敗下陣來。
“那好吧，下次來再給好了。本小姐才不想占你的便宜，哼。”張幼姝丟下這句，甩著辮子蹦蹦跳跳的走了。
張柏年又輕鞠了一躬，沒說話，轉身跟上張幼姝的步子。
等三人走遠了，聚集在烤攤附近的人，才放開了嗓子說話。
“同是一家人，怎麽這兄妹兩人，差距就這麽大呢？”
“是啊，哥哥知書達理的，反觀這小姑娘，刁蠻不講理，幸好許老板脾氣好，不然換了別人可得發脾氣了。”
“哎許老板，你早就知道這兩兄妹身份了嗎？”
許青禾否認，並將早晨在照水書屋內發生的事情，稍加簡略，說給了在座的諸位聽。
“原來許老板是教訓這小丫頭片子啊。”
許青禾看了說出實情的人一眼，笑著否認道：“哪能說得上是教訓，小孩子嘴饞，就是想請他們吃一頓罷了。”
對方也是個明白人，一聽就明白許青禾並不想承認，幹脆閉嘴，不再多言。
等到他要的烤串上了的時候，才發現多了一串，是許青禾贈送的。
……
晚上張家兩兄妹到家的時候，就被叫到廳裏頭去挨訓。當然是本來是要被父親張治狠狠訓斥一頓的，可張柏年出來作了解釋，張治很信任這個年紀小，但卻十分懂事的兒子。
這頓罵，自然是省去了。
小林氏叫他們三人去吃飯，到了飯桌上張幼姝興趣乏乏，筷子在肉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戳著，就是不吃。
要換了平時，那嘴巴都扒拉個不停的。
小林氏看在眼裏，就去問張柏年。畢竟她知道，兒子重信，從不說謊騙人。一般只有他不願意說的事情，而沒有捏造的事。
“你們今天在外邊吃什麽？”小林氏很了解女兒，她會不想吃飯，肯定是在外面吃飽了。
她問這個，倒不是不讓張幼姝吃。而是怕她在外頭沒節制，吃壞了肚子。
張柏年懂，所以之前對著父親張治沒有說的話，就在母親的面前，很輕松的就說了。
張幼姝反應頓時激烈起來，筷子啪嗒丟在桌上，超生氣地指著張柏年鼻子說：“你壞！明明答應我不說的！”
“我只說有我在，你不會被爹爹罵。”
張幼姝想了下，好像也沒錯，不知道該怎麽反駁，嘴巴一癟，特別委屈：“可是那個串串特別好吃，小姝停不下來嘛……”說著開始抹並不存在的眼淚。
小林氏掩唇輕輕笑著沒說話，桌上臉色不善的張治皺眉盯著女兒：“這是什麽？我怎沒聽過？真有這麽好吃？”
張幼姝透過指縫看父親的臉色，見他似乎並不十分生氣的模樣，才試探著跟他描述今天吃到的烤串：“可好吃了！香的勾人，光是聞著味道，我肚子就餓了！我跟哥哥吃了四盤呢！”
實際上是她一個人吃掉了三盤半，張柏年加上南風才勉強吃了半盤。
不過她這麽說，也是怕被父親母親訓斥，張柏年看了她一眼，也沒戳穿。
“嗯？連柏兒都吃了？”張治倒是吃了一驚。
張柏年還未滿十一歲，但從小性子沈穩，不貪口腹之欲。平時喜歡在屋內看書，如果不是怕張幼姝出外闖禍，他是絕不會浪費時間出門逛街的，更別提吃街邊小食了。
這倒是破天荒頭一回聽說。
張幼姝越說越興奮，“還不止呢！爹爹你知道嗎，哥哥是在看書的時候，聞著味道把書給合上了！”
“你說什麽？”張治搖頭，只以為她在胡說。
“真的！不信你問他！”張幼姝抱著張柏年的胳膊搖，“哥，你自己說嘛！我有沒有說謊騙爹爹！”
張柏年扶額，有點慚愧：“小姝說的沒錯，我確實是在看書時分了心，吃了些。”
這下子張治和小林氏可來了興趣。
“連讓咱們兒子放下手頭書本的東西，我倒要嘗嘗看了。”張治吩咐站在邊兒上待命的管家劉喜，“你明兒吩咐個人，也去給我們買些回來嘗嘗。”
“是。”劉管家彎腰答道。
“不行，這串串必須要在那裏吃。許老板還不讓我們買回去呢！不然我早就讓南風給你們帶回來了！”張幼姝對此有些不滿，“她非說這樣子才好吃，帶回來涼了味道就差了。”
“挺有意思，那等過兩天空閑了，去瞧瞧。”張治加了一塊紅燒肉，放在張柏年的碗裏，“多吃些，瞧瞧小姝，你也太瘦了。”
跟愛吃的張幼姝比起來，張柏年被襯的瘦弱了。
不過無妨，兩兄妹都不大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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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記住了。”
無名做事時很專註，但這回何金亮走到他身邊的時候，他卻分心擡頭看了他一眼。
就算何金亮壓低了聲音，可許青禾聽不見，並不代表習武的無名聽不見。
他這一眼，目光不善，算是警告。
何金亮小心思不少，頓時就心虛了，埋頭幹活，聲都不敢吭。
還沒過多久，端上去的兩碟子都已經空空如也。
“再來兩盤！”張幼姝年紀不大，但碰上喜歡的東西，飯量卻不小。
不過剛吃完將近兩盤的燒烤，肚子有了飽足感，張幼姝才感覺到了幾分羞愧。她在這裏吃的高興，就坐在她身旁的張柏年，卻只吃了兩串，還要看著她吃。
等新點的烤串上桌，張幼姝直接就把其中一盤放在張柏年桌前，特大方地說：“哥，這都給你吃，我知道你也喜歡吃。”
“小姝，你真大方。”
張幼姝沒聽出張柏年話外音，還美滋滋地回覆他：“那當然，你可是我哥哥，哪有妹妹吃著，哥哥餓著的道理。”
她話剛說完，站在後邊的南風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張幼姝扭頭瞪他：“你笑什麽，我說錯了嗎？”
南風趕緊忍住笑，很認真道：“小姐沒錯，錯的是南風。”
“小姝真乖。”張柏年拿起一串，慢騰騰地吃著，看著張幼姝風卷殘雲把盤子吃得差不多了，才又像剛才那樣，把他那碟給了妹妹，“我吃飽了，你吃吧。”
“真的？”張幼姝半信半疑，“你才吃了多少啊！”
“沒什麽胃口，你吃吧。”
張柏年表情淡淡的，硬是讓張幼姝相信了他其實對烤串沒什麽興趣。沒了負擔，張幼姝才高高興興的把剩下的解決掉，摸著圓滾滾的肚子起身。
“天都快黑了，回家要挨罵了！”張幼姝緊張起來，催促南風趕緊回家，“娘親又要念叨了。”
張柏年起身，抖了抖起了折痕的衣擺，“我會與母親解釋的。”
兄長的一句保證，瞬間打消了張幼姝的擔憂。
反正父親母親都很信任哥哥，只要他願意幫忙解釋，肯定就不會挨罵了。
“那我們快走吧！”張幼姝挽住張柏年手臂要走，卻發現他站在原地，步子不動。
“東西好吃嗎？”
張幼姝用力點頭，“好吃！”
“既然是他人請客，你不該去道聲謝？”
吃人嘴軟，即使任性如張幼姝，在吃飽喝足的情況也乖乖的聽了話，到許青禾跟前去道謝。
“哎呀這有什麽的，難不成還叫你們兩個小孩子掏錢？這我可做不出來。你們下次要還來，在請一次也沒什麽，我做這個生意的，難不成還請不起？”許青禾一聽張幼姝要給錢，笑著拒絕了。
不過聽到許青禾這麽說，張幼姝更要給錢。
“南風，給錢！”
南風動作迅速從錢袋裏拿出一塊小小的碎銀，看那樣子，至少也是半兩銀子的模樣。就這麽個小東西，抵得上許青禾辛苦六七天的。
果真是千金小姐，出手闊綽大方。
許青禾心裏頭當然是很想收下，但她自有一番打算，將手裏的鐵夾子丟了，佯怒道：“你非要我收下這錢，可以。可一旦我收了這錢，以後可就不做你們的生意了。”
“我們花錢來吃！憑什麽！”張幼姝生氣地大聲說道。
“我請你們，是覺得咱們有緣分，把你們當小弟小妹看的。可如果非要給錢，用金錢來衡量這種關系，我不高興了，反正攤子是我開的，我不高興做你們生意了，你們又能怎麽辦？”許青禾說的很強硬，邊上等著的人都有點著急，想勸她不要這麽固執。
但許青禾就是不聽。
張幼姝兇狠地說：“那我就要跟爹爹說，讓你不要開了！”
許青禾笑了笑，“那也行，只要小姐能不吃我的烤串。”
這一句戳到了張幼姝心裏，吃過一次，她確實再也放不下來。要她以後都別吃了，還不如餓死她算了。
最終，張幼姝敗下陣來。
“那好吧，下次來再給好了。本小姐才不想占你的便宜，哼。”張幼姝丟下這句，甩著辮子蹦蹦跳跳的走了。
張柏年又輕鞠了一躬，沒說話，轉身跟上張幼姝的步子。
等三人走遠了，聚集在烤攤附近的人，才放開了嗓子說話。
“同是一家人，怎麽這兄妹兩人，差距就這麽大呢？”
“是啊，哥哥知書達理的，反觀這小姑娘，刁蠻不講理，幸好許老板脾氣好，不然換了別人可得發脾氣了。”
“哎許老板，你早就知道這兩兄妹身份了嗎？”
許青禾否認，並將早晨在照水書屋內發生的事情，稍加簡略，說給了在座的諸位聽。
“原來許老板是教訓這小丫頭片子啊。”
許青禾看了說出實情的人一眼，笑著否認道：“哪能說得上是教訓，小孩子嘴饞，就是想請他們吃一頓罷了。”
對方也是個明白人，一聽就明白許青禾並不想承認，幹脆閉嘴，不再多言。
等到他要的烤串上了的時候，才發現多了一串，是許青禾贈送的。
……
晚上張家兩兄妹到家的時候，就被叫到廳裏頭去挨訓。當然是本來是要被父親張治狠狠訓斥一頓的，可張柏年出來作了解釋，張治很信任這個年紀小，但卻十分懂事的兒子。
這頓罵，自然是省去了。
小林氏叫他們三人去吃飯，到了飯桌上張幼姝興趣乏乏，筷子在肉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戳著，就是不吃。
要換了平時，那嘴巴都扒拉個不停的。
小林氏看在眼裏，就去問張柏年。畢竟她知道，兒子重信，從不說謊騙人。一般只有他不願意說的事情，而沒有捏造的事。
“你們今天在外邊吃什麽？”小林氏很了解女兒，她會不想吃飯，肯定是在外面吃飽了。
她問這個，倒不是不讓張幼姝吃。而是怕她在外頭沒節制，吃壞了肚子。
張柏年懂，所以之前對著父親張治沒有說的話，就在母親的面前，很輕松的就說了。
張幼姝反應頓時激烈起來，筷子啪嗒丟在桌上，超生氣地指著張柏年鼻子說：“你壞！明明答應我不說的！”
“我只說有我在，你不會被爹爹罵。”
張幼姝想了下，好像也沒錯，不知道該怎麽反駁，嘴巴一癟，特別委屈：“可是那個串串特別好吃，小姝停不下來嘛……”說著開始抹並不存在的眼淚。
小林氏掩唇輕輕笑著沒說話，桌上臉色不善的張治皺眉盯著女兒：“這是什麽？我怎沒聽過？真有這麽好吃？”
張幼姝透過指縫看父親的臉色，見他似乎並不十分生氣的模樣，才試探著跟他描述今天吃到的烤串：“可好吃了！香的勾人，光是聞著味道，我肚子就餓了！我跟哥哥吃了四盤呢！”
實際上是她一個人吃掉了三盤半，張柏年加上南風才勉強吃了半盤。
不過她這麽說，也是怕被父親母親訓斥，張柏年看了她一眼，也沒戳穿。
“嗯？連柏兒都吃了？”張治倒是吃了一驚。
張柏年還未滿十一歲，但從小性子沈穩，不貪口腹之欲。平時喜歡在屋內看書，如果不是怕張幼姝出外闖禍，他是絕不會浪費時間出門逛街的，更別提吃街邊小食了。
這倒是破天荒頭一回聽說。
張幼姝越說越興奮，“還不止呢！爹爹你知道嗎，哥哥是在看書的時候，聞著味道把書給合上了！”
“你說什麽？”張治搖頭，只以為她在胡說。
“真的！不信你問他！”張幼姝抱著張柏年的胳膊搖，“哥，你自己說嘛！我有沒有說謊騙爹爹！”
張柏年扶額，有點慚愧：“小姝說的沒錯，我確實是在看書時分了心，吃了些。”
這下子張治和小林氏可來了興趣。
“連讓咱們兒子放下手頭書本的東西，我倒要嘗嘗看了。”張治吩咐站在邊兒上待命的管家劉喜，“你明兒吩咐個人，也去給我們買些回來嘗嘗。”
“是。”劉管家彎腰答道。
“不行，這串串必須要在那裏吃。許老板還不讓我們買回去呢！不然我早就讓南風給你們帶回來了！”張幼姝對此有些不滿，“她非說這樣子才好吃，帶回來涼了味道就差了。”
“挺有意思，那等過兩天空閑了，去瞧瞧。”張治加了一塊紅燒肉，放在張柏年的碗裏，“多吃些，瞧瞧小姝，你也太瘦了。”
跟愛吃的張幼姝比起來，張柏年被襯的瘦弱了。
不過無妨，兩兄妹都不大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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