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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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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周旭中言語興奮,“沒想到這次這麽順利呢。”

周文中跟周旭中兩兄弟交流的興奮,周濤看見兒子也是非常高興的很。

之後張五鳳聽村裏的人說周旭中回來了,趕忙跑到醫館來了。

“他可總算是回來,我這整天在家提心吊膽的,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呢。”張五鳳道,“希望這次能趕緊懷上個兒子,我這以後也就有指望了。”

韓文姝笑笑沒有答話,張五鳳自顧自的說話,話語裏圍繞著全部都是兒子,可見張五鳳的期盼。

大概是張五鳳一直說孩子孩子的事情,讓韓文姝也有些擔憂,自己嫁給周文中這麽長時間,可是肚子裏連個動靜都沒有,不過韓文姝給自己把脈,自己的身體也很正常,上次陶三娘給韓文姝把脈也是正常,並沒有什麽大礙,可是就是為什麽懷不上呢。

雖然周文中說他一點都不在意,可是總歸是要留個孩子的。

韓文姝這麽一想,不下心切到了手指頭,鮮血直冒。

“你咋這麽不小心呢,你趕緊去處理一下,廚房我來就行了。”張五鳳道。

韓文姝點點頭,轉身出了廚房,打算去清洗一下傷口。

“姝姝。”周文中一見韓文姝手上鮮血直流,飛快的跑過來,“怎麽了,怎麽了。”

“沒事,不小心被刀切了口。”韓文姝道,“看著嚴重,沒什麽事情。”

“怎麽沒有事情。”周文中拉著韓文姝,飛快的幫韓文姝清理好傷口,可還是在冒血,周文中一口將韓文姝的傷口含在嘴裏。

之後周文中用繃帶給韓文姝的手指頭繞了左一層右一層的,看著跟個小饅頭一樣。

“我這樣還怎麽拿筆,怎麽把脈。”韓文姝動了動包的嚴實的手指頭,“不過就是劃了一個小口子而已。”

“不行。”周文中搖頭,“很嚴重,反正這樣包很好。”

“好吧,好吧。”韓文姝無奈妥協,“不過明天就要拿掉。”

“先得看看明天的傷口嚴不嚴重再說。”

韓文姝不過是傷了個手指頭,卻沒想到被周文中當做斷了手臂一樣,要不是韓文姝強硬,恐怕飯桌上周文中就要餵他吃飯了,還有這麽一家子人在呢。

晚上吃飯是在醫館吃的,都沒有喊洪玉霞跟刑蓮花兩個人,張五鳳向來跟她們不和,自然也不可能主動喊她們。

等吃過晚飯之後,周旭中就跟張五鳳回去了,一路上張五鳳都美滋滋的,尤其是看到沈甸甸的錢袋之後,更是心花怒放。

“喲,旭中回來啦,早就聽村裏人說你回來了。”洪玉霞臉上堆滿了笑意,她還聽說周旭中在外面賺了不少的錢呢,“你是去看你爹了吧。”

“嗯。”周旭中淡淡的,他對洪玉霞沒什麽好感。

洪玉霞滿臉喜色道,“你回來的可真是好時候,馬上咱們家就要辦喜事了。”

張五鳳撇撇嘴,洪玉霞要把刑蓮花嫁給周文中的事情,她也是聽說的,不過她知道這壓根就不可能,現在說給周旭中聽,那不是自尋死路嗎,不過張五鳳也不想出聲提醒,她也想看洪玉霞的熱鬧。

周旭中挑眉,“什麽喜事?”他都沒聽周濤跟張五鳳提過,大概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吧。

“還不是文中跟我家蓮花的事情,老太太把蓮花給文中做二房了,我們家蓮花可是貌美如花,品性賢惠,給你們家做二房可是你們家文中的福氣。”洪玉霞笑得合不攏嘴,“馬上就要看時候了,以後咱們可是親上加親了。”

“放屁。”周旭中指著洪玉霞,“你自己的女兒自己留著吧。”

說完,周旭中就進房裏去了,張五鳳朝洪玉霞不屑一笑,轉身也進屋裏去了。

洪玉霞跺腳,這一家子都不識擡舉。

“這事兒我怎麽不知道。”一進屋周旭中就問道。

張五鳳心思百轉,最後道,“這事兒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洪玉霞還帶著三姑去了醫館大鬧一通,要讓刑蓮花給小叔做二房呢,不過這件事小叔跟爹都不會同意的,這事兒也沒門,就沒急著跟你說了,就刑蓮花那樣還想嫁給二叔啊。”

周旭中拍桌子,“去他娘的,這件事我也不答應,明天我就去找老太太,讓她死了這條心。”

“哎呦,這事壓根就不可能,就洪玉霞剃頭挑子一頭熱呢。”張五鳳道,“你才剛回來。可別生氣了啦。”

這邊周文中還圍著韓文姝轉,盯著韓文姝的手指頭看,“還疼嗎,還疼嗎。”

“不疼了,不疼了。”韓文姝推開周文中的腦袋,“你別老看了,你要是再看,我就疼了。”

“那好吧,姝姝,有了傷口不能碰水。”周文中拿著毛巾給韓文姝細細擦臉,“所以這些事情就我來幫忙吧。”

“你這樣子我不像是手指頭受傷了,反而像是個易碎的娃娃一樣,我還沒有這麽脆弱。”

“不行,反正姝姝現在要聽我的。”周文中理直氣壯,“你受傷了。”

“好吧,好吧,那我今晚就輕松一點吧。”韓文姝將腳伸進木盆裏,“要是有這麽好的待遇,那我以後天天受傷好了。”

“姝姝。”周文中鼓著臉。

“我說錯了,我說錯了,我保證以後都不受傷了。”

“哼,姝姝不準受傷,我可以幫姝姝每天晚上都打水的,只要姝姝不受傷。”

韓文姝撩起周文中額前的頭發,“好。”

第二天,在周文中的準許下,韓文姝總算是把包的跟小饅頭一樣的手指取下來了,要不然給花雯雯看見,這個丫頭又要取笑她了。

韓文姝的小傷口已經沒什麽大礙了,有時候碰到一下還會有些微微刺疼,看起來這傷口並沒有什麽大礙。

這兩日,洪玉霞都在琢磨著,找個時候跟周濤說了,趕緊把事情辦了,刑蓮花越來越大了,再在家待著可怎麽好。

洪玉霞一進來醫館,就直接往後堂去,花雯雯攔住她,“後堂重地,閑雜人等不準進來。”

“什麽閑雜人等,你也不看看我是誰。”洪玉霞尖著嗓子道,“我要去找我相公,怎麽不行了。”

“雯雯,讓她進去吧。”韓文姝翻了一頁賬本,“你去把藥送給你娘吧。”

花雯雯見韓文姝這麽說了,點點頭,“好吧。”

洪玉霞得意洋洋的掐著腰就進去了,她之前來過,知道周濤住哪間屋子。

周文中正在教陸鄭清習字,看見洪玉霞的身影,見她直接進了周濤的屋子,不免有些疑惑,又忽然不知道想通了什麽,嘴角露出冷笑。

半柱香後,屋子裏發出周濤的怒喝聲,洪玉霞捂著臉跑了出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你這個老家夥,我把女兒給你兒子做二房你還不樂意,你還打人,你這個老東西,看我跟你沒完。”

“嘭”的一聲,一個茶杯扔出來碎成幾片,洪玉霞嚇了一跳,趕忙跑走了。

平日裏周濤從來不會動手,要不然村裏也不會說周濤是個憨厚老實的人,這次竟然能動手打洪玉霞,想必是氣急了。

“夫子,沒事吧。”陸鄭清伸出腦袋,“茶杯碎了。”

周文中按住他的腦袋,“好好讀你的書,要不然就把書本抄一遍。”

陸鄭清看著這一本厚厚的書,還是決定老老實實的讀書,“我知道了,夫子。”

周文中關上窗戶,起身出門,順便把門帶上,獨留陸鄭清一個人在屋裏。

“爹,沒事吧。”周文中問道,“您老別生氣,小心氣壞了身子。”

“這個女人,我一定要休了他。”周濤氣的拍桌子,“不知所雲。”

韓文姝撩起簾子從前堂進來,看見地上的茶水痕跡,和碎了一地的杯子,還有剛剛捂著臉出去的洪玉霞,“怎麽了,爹。”

“沒事。”周濤擺擺手,“你忙你的。”

韓文姝看了看周文中,周文中搖搖頭,“姝姝,沒什麽事情,你去看店吧,這裏我來打掃就好了。”

“那好吧。”韓文姝點頭,轉身又離開了。

周濤道,“這女人天天都在想什麽,想把刑蓮花嫁給你,這一看就是老太太攛掇的,整天做妖。”

“反正這件事是不成的,爹,您就消消氣吧。”周文中拿起掃把跟簸箕,將碎了了的茶杯碎片掃進去。

“不成,我要休了她,免得日後我要是出了什麽事情,鬧得你們不得安生。”周濤嘆了口氣,“這件事想想就…插手我的婚事,旭中的事情她也插手,你當時撐起她也插手,以前還想讓你娶…罷了,這件事我一定要做的,我也管不了這麽多了,我都半截身子入土了。”

“爹…。”周文中覺得有些心酸,自從娘去世後,爹就比以前更加滄桑了,偏偏還遇到這麽多的事情。

周濤道,“下午我就去找村長,誰都別想攔著我。”

周濤是說到做到,他知道洪玉霞背後有老太太跟周三菊攛掇,不知道以後還會出什麽事情,那可真就麻煩了。

洪玉霞在家裏生氣,可誰知聽到幸災樂禍的嬸子說是周濤去了村長那裏,請村長做主,周濤要休了她。

洪玉霞瞪大眼睛,不太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一把推開前來的嬸子,三步並作兩步的跑走了。

“怎麽了?”張五鳳問道,“出什麽事情了。”

那嬸子又將事情說了一遍,張五鳳有些驚訝,可又沒由來的有些開心,這樣子的話以後就不用見到洪玉霞了,可是休書這件事也是重大。

張五鳳轉身去屋裏告知了周旭中這件事,張五鳳跟周旭中兩個人前去祠堂了,倒不是去阻止,而是去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過周濤這次似乎是鐵了心一般,誰勸都不行,一定要休了洪玉霞。

洪玉霞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傷心的很,“我到底做錯了什麽,周濤,你這個沒良心的,你這不是要我的命嗎,我都一把年紀了,你把我休了,我嫁給誰去啊,我不活了。”

村長夫人見此,有些不忍心,上前去勸勸。

周濤早就將這些日子洪玉霞做的事情全部都告訴了村長,且不說把自己閨女想嫁給周文中這件事,以前洪玉霞經常去他屋裏偷原來徐麗娘的首飾去變賣,還有之前等等,一些所作所為,周濤本來也不想為難她,可是這洪玉霞愈發的變本加厲了。

“娶妻當娶賢啊,要不然一家禍啊。”村長摸著胡子,“我同意,周濤休了洪玉霞,本來洪玉霞進門,咱們都是不知道的,也沒有上祠堂族譜的,周濤,你給她一張休書也就罷了。”

周濤將早就拿好的休書給洪玉霞,洪玉霞死活不要,“我不能被休啊,我兒子還沒出大牢,我答應老太太的事情還沒做到,老太太一定不管我的死活。”

“你答應老太太什麽事情了。”周濤厲聲問道。

洪玉霞也算是豁出去了,擦擦眼淚,“老太太讓我把幾畝地給拿過來再給他,讓我把周文中跟韓文姝的鋪子也給想辦法弄過來,你說我哪裏弄得到啊。”

周濤大口的喘著氣,顯然是氣的厲害,周旭中跟周文中一人一邊扶住周濤,韓文姝給周濤把脈,順便紮上一針。

周濤這才緩過來,“你趕緊拿著休書,給我滾。”

村裏人也是對洪玉霞指指點點的,洪玉霞坐不住了,一屁股爬起來,溜回去了。

周文中跟周旭中將周濤扶回醫館去,張五鳳在醫館待了一會兒,有點不放心,就趕忙回家去。

張五鳳先回屋,看看自己房裏的東西還在,就松了口氣,然後聽到隔壁屋裏,洪玉霞抱著刑蓮花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張五鳳一點同情心都沒,反而覺得痛快,平時她跟洪玉霞吵嘴打架多少次,張五鳳怎麽可能還會同情她。

“洪玉霞,刑蓮花趕緊收拾收拾東西,滾出來,這裏可不是你們的家了,可別賴在我家,要不然我可要把你們請出來了。”張五鳳拍著門,帶著幸災樂禍,“對了,可別偷我家的東西,我待會可是要檢查的,你們要是敢拿我家的東西,我可就要打斷你們的腿。”

洪玉霞一下開門來,“賤人,婊,子,看我們母女兩個人落魄,你就使勁的欺負,以後有你後悔的時候。”

張五鳳嗤笑一聲,“管你怎麽說,現在趕緊給我滾出來吧,別在這裏不知廉恥的待著了。”說完,扭著身子就走了。

刑蓮花一知道沒地方住了,沒東西吃了,哭得傷心,“娘,都怪你,你就不能老老實實的,你說我們以後住哪兒,我不走,我不走。”

“我也不走,我就不相信她們能拿我怎麽辦。”洪玉霞啪的一聲又合上大門,對著女兒又抱頭痛哭起來。

韓文姝給周濤紮針之後,周濤的情緒才穩定下來。

“爹沒事了吧。”周旭中問道,“不會…”

“沒事了。”韓文姝搖頭,“這幾日不能在大喜或者大怒了,要放平心態。”

周濤深呼吸了幾口氣,接著擺擺手,“我沒啥事情,你們別擔心,我已經好了,把她休了,也算是了了我心事一樁。”

本來周濤的心中只有徐麗娘,說實話洪玉霞是老太太硬塞給他的,這讓周濤心裏本來就不舒服,也沒跟洪玉霞逾越過,一直都是各住的,更別說後來搬到醫館裏。

家裏的生活費什麽,吃的穿的都沒少過她們母女兩個,就連洪玉霞偷偷變賣之前徐麗娘的首飾,周濤都沒說什麽,畢竟可憐她們母女兩個無依無靠。

可是最近洪玉霞愈發的變本加厲,讓周濤難以忍受,本來如果洪玉霞能夠本分一點,說不定周濤能夠養洪玉霞到老,還能給刑蓮花一份嫁妝,但是現在…。

周濤忍不了了,所以才下定決心將洪玉霞給休棄了的。

“爹。”周文中倒了杯水給周濤喝下,“事情已經過去了。”

“是啊。”周濤點點頭,“這日子還得過。”

洪玉霞在周家待了三天都不曾出門,任憑張五鳳拍門踹門,洪玉霞就是不開門。

張五鳳氣得不行,整天在外面罵洪玉霞母女兩個不要臉,讓她們趕緊離開。

韓文姝也是聽花雯雯說的,韓文姝本來以為洪玉霞帶著刑蓮花走了,沒想到還在周家待著不肯走。

花雯雯道,“我看你大嫂對她們兩個人很是厭惡呢,不過你那個…。也是做的事情太不應該了,擱誰誰都生氣啊。”

韓文姝道,“這件事也已經過去,她也被休了,我就不想說這事兒了。”

“哦,我知道了文姝姐。”花雯雯點頭,“對了,對了,還有那個宋莎,聽說回去了,好像要嫁給一個有錢人呢。”

“是嗎?”韓文姝漠不關心,“你有空的話,就趕緊去磨藥粉好嗎?”

“好吧。”花雯雯道,“文姝姐,你怎麽什麽都不關心。”

“我自己的事情還有一大堆呢。”韓文姝笑笑,“哪兒還有空管別人啊。”

花雯雯吐吐舌頭,“好嘛,我去做事,文姝姐,你看。”

韓文姝擡頭一看,是之前那個被夾了腳的青年鐵鎖,被他的弟弟石墩扶著一蹦一跳的過來了。

石墩沖著韓文姝道,“大夫,我帶我哥來看看腳來了,藥也已經喝完了。”

“嗯,你把他放在那邊躺著吧。”韓文姝道,“我待會兒就來。”

鐵鎖一看見韓文姝就說不出話來,黝黑的皮膚下,臉紅紅的。

韓文姝將鐵鎖的繃帶拆開,看了看傷口,已經在愈合了,不過傷口很深,需要愈合很長時間才能完全治好。

“傷口的長勢很好,最近可能會有些癢,但不能伸手去抓。”韓文姝囑咐了幾句。

鐵鎖突然抓住韓文姝的手臂,又猛地松開了,“石墩,你,你先去別地。”

“啥,咋了啊,哥?”石墩一頭霧水,“我去別處幹啥,我看著你。”

“你,你去看看牛怎麽樣了,帶它餵點草啥的。”鐵鎖道,“要不然待會兒沒力氣回去了。”

“哦,那好吧。”石墩點點頭,“大夫,從你家這裏借點幹草行嗎。”

“可以。”韓文姝點頭,“就在後院,讓雯雯帶你去。”

“多謝大夫。”石墩跟著花雯雯一起去了。

鐵鎖憋了一口氣,楞是沒吐出來,最後猛地吐出來,“大夫,我有東西想給你。”

“嗯?”韓文姝幫他重新換了繃帶,“你有什麽事情嗎?”

鐵鎖從懷裏掏出一根銀簪子,“我,我回去拖我娘買了這個,送給你大夫。”

“我不能要。”韓文姝搖頭拒絕,“我不能收你的東西,我想你已經給過醫藥費了。”

“這不是醫藥費,這是我送給你的。”鐵鎖有些緊張,“大夫,我…我,我…”

“姝姝。”周文中大步走過來,“你在忙什麽。”

“他的腳受傷了,我在幫他看看。”韓文姝道,“你不是在陪爹說話嗎?”

“爹說他身上有點不舒服,你去幫他看看。”周文中道。

韓文姝點頭,“好,鐵鎖你的腳暫時別動,我待會兒就來。”

鐵鎖看了看手上的銀簪子,最後才點點頭,“大夫,我等你回來。”

韓文姝去了後堂,不過周文中沒動,笑著對鐵鎖道,“這位大哥,你的腳傷還疼嗎,要不要我倒杯茶水給你喝。”

“不用,不用。”鐵鎖擺手,“不麻煩,不麻煩,上次沒有看過你,你是?”

“我是剛剛給你看病的大夫的相公,上次我陪我爹去吊喪去了。”周文中道,“所以不在家。”

“你是女大夫的相公?”鐵鎖有些懵,不是說大夫沒有成親嗎?怎麽現在又有相公了,“女大夫成親了?”

“她都跟我成親好幾年了,我沒想到你不知道。”周文中繼續如沐春風的微笑,可是笑意未達眼底,“這位大哥怎麽稱呼?”

“叫我鐵鎖就行了。”鐵鎖趕忙把簪子收回懷裏,臉上的笑容愈發尷尬,“我還以為女大夫沒成親呢。”

韓文姝進了周濤的屋裏,周濤正躺在躺椅上喝茶,“文姝啊,你怎麽過來了。”

“文中說你身上不舒服,所以我來看看。”韓文姝一轉頭,卻沒看見周文中跟來,還以為跟在她的身後呢。“人呢。”

“我沒事。”周濤搖頭,“你不用擔心,我現在好得很。”

“那就行。”韓文姝點點頭,帶上周濤的門,順便拿了一些院子裏的藥草,才去了前堂。

韓文姝看堂前的周文中跟鐵鎖“相談甚歡”,不由得笑了笑,“鐵鎖,你這幾日還是好好休息在床上,別亂動,傷筋動骨一百天呢。”

“我知道了。”鐵鎖有些無精打采的,不如之前來的精神奕奕。

韓文姝有些奇怪,看了周文中一眼,朝他昂了昂頭,周文中會意的朝他走過來。

“怎麽了,姝姝?”周文中問道。

韓文姝道,“爹說他沒事,你喊我過去幹什麽。”

“爹剛剛捂著胸口,我以為有事情呢。”周文中摟著韓文姝,故意湊到她跟前,看起來像是兩個人低聲說什麽悄悄話,親密的很。

“你再跟他說什麽呢,我看他的樣子不是很精神。”

“大概是累了吧,沒有什麽大礙。”周文中道,“你很關心他嗎?”

“作為一個病患,我自然很關心他了。”韓文姝道,“你剛剛跟他說什麽呢,看你們說的這麽開心。”

“沒有說什麽。”周文中搖頭,“就是簡單的說了說傷口。”

韓文姝不疑有他,“我去拿點藥,待會兒他弟弟來了,就讓他弟弟帶他回家吧。”

“好。”周文中點頭,“姝姝還有什麽事情嘛?”

“沒了,對了,他要是給什麽你可千萬不能收。”韓文姝道,“不過就是幫他治腿,還送我簪子。”

“咱們不能收,要簪子我買給你。”周文中笑道,“你去抓藥吧,我送送他。”

韓文姝點點頭,就去櫃臺那邊,打算開張藥方,讓陸鄭清學習拿藥。

“文姝姐,他剛剛送你簪子了?”花雯雯小聲問道,“他竟然送你簪子。”

“我這不是沒收嗎?”韓文姝不甚在意道,“哪兒能要這麽貴重的東西。”

“或許是別的意思呢。”花雯雯腦袋最為活絡,一下子就明白了,“他這是看上你了。”

“你可別亂說了,我已經成親了。”韓文姝敲敲她的頭,“你這腦袋瓜子想什麽呢,小心我告訴你娘。”

“文姝姐,你可千萬別跟她說,她一定又會訓我,明明我都嫁人了,每次回去還要聽她的說教。”

“那你也不想想每次回去不是什麽肉湯,就是雞湯,又塞雞蛋,又塞錢的都是誰。”韓文姝道。

“我知道,都是我娘。”花雯雯笑道,“我娘最疼我了。”

“你知道就好。”韓文姝看了看陸鄭清抓好的藥,“嗯,都對了,很有進步。”

陸鄭清被表揚小臉紅通通的,“嗯!”

周文中幫著石墩扶著鐵鎖上了牛車,石墩道了謝。

韓文姝將藥包拿給石墩,鐵鎖看著韓文姝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麽話都沒說。

等他們走後,周文中的表情才落了下來,“姝姝,我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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