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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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滿山小區山精水魅，住的大都是都市精英，一個個西裝革履，領帶香水，挎□□鞋，站的筆直，仿佛是在鬥技場。
身著綠色森系連衣裙的女生帶著藍牙，播放著summer的打歌曲，架子鼓聲蓋過吉他，像是萬馬奔騰，忽而又化為涓涓細流，撫慰人心。
“麻煩讓一下，謝謝！”
蘭葳蕤走出電梯，看到身著考究唐裝的老爺子，擡手將耳機摘下，迎上前去。
“葳蕤回來啦！”
面容慈祥的唐裝的老爺子站在樓道盡頭，順手打開樓道內的燈，擡腿上前兩步，看著蘭葳蕤快步踱來。
“旌爺爺——！”
蘭葳蕤笑靨如花，眼角上調的弧度將狐貍眼拉的像茉莉花瓣，澄澈透亮的眸子裏笑意盈盈。聲音隨著心情，不自知的拉長，將喜上眉梢和歡呼雀躍表現的淋漓盡致。
“旌爺爺，這麽晚了您這一個人出去嗎？”
嚴旌一擡手，露出挽上的小鳳眼菩提，左肩前的爵繡銀色仙鶴，隨之扭動，仿佛活了般生動。
“欸呀，你看看，我這又老糊塗了，跟俞老頭約好的七點出門去，結果忘記了，這不，他打了好幾個電話來催我。”
“那我送您，天太黑了，樓下路燈剛壞了，暗的很。”
“壞了？”
蘭葳蕤站在電梯旁，按下按鍵，陪著嚴旌等待電梯。
“叮！”
蘭葳蕤的解釋的聲音戛然而止，電梯裏赫然站著兩位正在對峙的人，局面一瞬變得尷尬，電梯內劍拔弩張。
蘭葳蕤笑著擡手按下按鍵後，於門縫中對上其中一人的視線，只覺一陣利刃飛來，想要將她切碎。
“沒關系，你繼續說。”
蘭葳蕤詫異的眨了眨眼，面對著電梯：“我說到，哦，對了，昨晚風大，那顆榕樹上的果實掉下來，正好有一顆砸到路燈上，燈是沒碎，但是暗了不少。”
“我已經和物業聯系過了，就是沒見好轉。”
“叮！”
蘭葳蕤用手擋住電梯門，一只手護著嚴旌進入，隨後自己進入後，按下按鈕。
“旌爺爺，您去的地方遠嗎？要人送嗎？”
嚴旌對著電梯擡手捋了兩下頭發，嘴裏嘟囔著：“可不能在他們幾個面前丟臉。”
又說了句雲裏霧裏的話：“明天也許就好了。”
“行了，葳蕤你也別送了，我看見俞老頭了，趕快回吧，夜裏天黑不安全，老頭子我就先走了。”
嚴旌對著蘭葳蕤擺擺手，轉身朝著古亭走去。
滿山小區內假山古亭不少，說是為了讓業主觀賞中國園林造詣之美，單看確實頗有江南之美，只是小區整體西歐風格，與之格格不入，也不知是哪位大神的奇思妙想。
直到看見嚴旌朝著不遠處揮了揮手，蘭葳蕤這才放下心來，轉身上樓。
桂花的香甜混著大米的清香，飄蕩在整個房子內，蘭葳蕤一進門，就看見張媽端著茶杯走向客廳。
“張媽，我回來了，喝的桂花粥嗎？”
張媽點了點頭，將一套茶具置於桌上，又要前來幫忙，蘭葳蕤連連擺手拒絕，只聽得張媽道：“這個是紅茶，許太太送來的，說是金駿眉，還是正山小種茶中的極品，她也是剛得來就想著給你送來點，說是喝紅茶對體寒還有好處，我這不就想著泡一杯。”
蘭葳蕤將書包放下，很是捧場的當即問道：“現在可以喝嗎？我想喝。”
沒人可以拒絕一個沖著自己一臉期待，笑靨如花的小孩，況且，蘭葳蕤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
“還沒，剛溫杯、洗茶完，呦——”
“噗嗤！噗嗤！”
廚房內的桂花粥跳躍起來，一個兩個漩渦相繼而至，張媽拿起手套，掀開蓋子：“還好，還好，沒糊，還能吃。”
說到後面，張媽的聲音越來越小，“汩汩。”的聲音傳來，如澗中清澈水流，從高處緩緩落下，發出淙淙的聲音，悅耳動聽。
“張媽，茶盤是不是在茶室裏？”
蘭葳蕤放下茶壺，轉身按住要去茶室的張媽，道：“張媽，我去就行，你看著鍋。”
桂花的香氣和手掌上沾染的蜜甜的果香讓蘭葳蕤仿佛置身於花田，周遭投下的暗影，像極了婆娑起舞的蝴蝶。
泡好的金駿眉聞起來甜蜜膩人，品起來卻是如高山遠洋般具有濃厚韻味，唇齒間留存著淡淡的甜香。
眼藥水被蘭葳蕤隨意丟在了桌上，搖搖晃晃的，最終還是沒能和不倒翁一決勝負，Pia的一聲躺平在了桌子上。
窗外的幾只野鳥叨著花盤裏的鳥食，手機上掏出一條消息。
（錦城中心氣象臺,2017年10月14日8時42分。
空氣質量：良好。
風力風向：西南風3-4
小雨21℃-27℃
……）
蘭葳蕤擡手按動開關，門打開後，朝著樓下喊去：“張媽，等會下雨，你記得帶傘，我的傘在玄關櫃上。”
蘭葳蕤想了想，不放心，趿拉著拖鞋，拿著玄關櫃裏的雨傘，又快步跑到張媽面前道：“我看天氣預報說半個小時後降雨，張媽你就先回吧，這也沒什麽要收拾的了。”
看著張媽離開後，蘭葳蕤拿了包零食，進門，瞳孔驟然放大，快步走到窗邊，崩潰的指著幾只鳥道，“那是花，不是鳥食。”
電話鈴聲換回蘭葳蕤僅存的理智，讓她沒能夠做出開窗溜鳥。
但，窗還是開了。
就在蘭葳蕤拿起手機的那個瞬間，她的表情發生了細微的變化，隱約間還能看到她眉眼間淡下的弧度。
“媽，嗯，好，我知道了。”
“好，我知道了，爸你放心好了，九點之前一定回家。”
“我怎麽可能忘記家規呢？你說是吧。”
“弟弟要回家？還沒到放假時間呢吧，是有啥急事嗎？需要讓張叔去接嗎？”
“那行，不過先說好，我最近學習忙，那個宴會我就不去了，讓修謹自己去唄。”
“就是，就是，我在他又要照顧我，根本沒時間和同齡人一起耍，反正就是讓他借著這次機會，多交幾個朋友。”
“我不想去，我就沒想過去這種宴會，我不喜歡。”
“哎呀～，媽，你快跟我爸說說，我真不想去，又沒啥用，我要是有能力，他們自然而然回來認識我，到時候……”
“哦，好吧，那拜拜，你們早點睡。”
蘭葳蕤掛掉電話，擡眼掃了圈臥室，拿起手機走向陽臺。
房間裏的幾只鳥遲遲不肯離去，蘭葳蕤起身走到窗邊的一個櫃子旁，將櫃門打開，將鳥食拿了出來放在窗邊……
翌日清晨，蘭葳蕤早早地來到羌月圖書館，還是昨天那個位置。
——
昨天夜裏，叮咚，手機微信提示音響起，蘭葳蕤吃著夜宵單手打開手機查看消息。
林疏影：明天還去圖書館嗎
蘭葳蕤一臉驚喜，身體向後微微傾斜，腦袋卻是向前探去。
三七：去。
三七：你打算幾點？
對方正在輸入中……
一分鐘，兩分鐘，直到鳥兒啪打著翅膀，叫囂著離開，蘭葳蕤才意識到自己已經盯著手機屏幕足足七分鐘了。
“張媽再見。”
告別張媽，蘭葳蕤突然沒了胃口，順手將碗洗掉，拿著手機回了房間。
十幾分鐘後，叮咚聲再次響起，“我qi”兩個字出現在了兩人的對話框。
是什麽新梗嗎？
我qi是什麽意思，蘭葳蕤百思不得其解，拿起手機開始搜索，半響後，蘭葳蕤把手機扣在桌面上，這都是什麽什麽啊！
算了，就當七點好了，反正在哪做題都一樣。
晚上淩晨一點多，蘭葳蕤一只手捂住腹部，一只手撐住身體，佝僂著背，雙拳緊握，面色慘白，細細密密的冷汗從額頭流下。
蘭葳蕤伸手向著日歷摸去，將日歷抽過來，日歷中間赫然擺放著一瓶胃藥，蘭葳蕤伸手顫顫巍巍的想要擰開瓶蓋，可這手就是不聽話，不緊沒力氣，還冒出一堆汗，滑的緊，藥瓶在手中翻來覆去，像是進入了沸水，只顧著旋轉，一點也不在意鍋的情況。
“哢噠，”
藥瓶從手中脫落，一路滾動到地面，又滾動到床底下。蘭葳蕤就窩縮在椅子上，弓著背，曲著腿，咽了咽口水，拳頭握的更加緊實，目光斜瞟著藥瓶。
安靜的像是睡著了一樣，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一動不動的撐了半個小時。
半小時後，蘭葳蕤面色稍緩，慢慢松開雙腿，一點點緩慢的移動著雙腿，最終腳落地了，手還撐在椅子上，在輕微的顫抖，她扶著桌子站了起來，一步一步移向藥箱拿出一瓶新的胃藥，新的胃藥是一板一板的，她扣出一粒放在嘴裏，硬生生咽了下去，白色藥片沒能一次就被咽下，燈光下，蘭葳蕤的喉嚨動了兩三次才停止，苦澀充斥著味蕾，絞痛的腹部因為一遍遍的自我安慰，真的有所緩解。
吃完藥，蘭葳蕤有些狼狽的扶著樓梯到達廚房，打開冰箱，上層只有一些水果之類的，太冰了，不能吃。
視線下移，是燕窩什麽的養顏產品，也不能吃。蘭葳蕤翻遍整個冰箱，只找到一些張媽包好的水餃，肉餡的，太油膩了，沒胃口。
說來也奇怪，她吃飯不算挑剔，但時長沒胃口，為了維持身體所需要機能，初中時期她甚至做到了計算每一粒飯菜所包含的熱量，和能量，以及能維持的機能，讓自己盡量與這些不見面。
天不遂人願，在初三，長期對胃的壓榨使得胃開始存在逆反心理，開始反抗，胃病就是最好的體現。
蘭家老一輩講究規矩，飯過不食，也就是說除了飯點，其他時間想吃東西沒有，除非自己做。
小時候蘭葳蕤就與常人作息不同，喜歡早十點一頓，午兩點一頓，一天兩頓，偶爾還會吃個宵夜，小時候還好，因為小，有人嬌養著，等到大了一些，就開始講規矩。
蘭葳蕤也開始學著做飯，蘭家老一輩廚藝也只是能吃，到了蘭爸蘭媽這一代，蘭媽不會包餃子，蘭爸不會炒菜，再到蘭葳蕤這一代，做飯堪稱煉丹，燒廚房不說，還能進趟ICU，享受一下人類終極服務。
蘭葳蕤想了想這麽晚了也沒有什麽餐館能有飯吃，自己還是燒開水泡泡面吧。
走近廚房島臺，蘭葳蕤驚奇的在電飯煲中發現還有張媽留的桂花粥，蘭葳蕤打開瀏覽器，拍照搜索這煲怎麽用，時代更新疊代的速度太快，再加上她確實沒什麽廚藝天賦，已經好幾年不接觸這些廚用工具了，密密麻麻的按鍵還有紅色的燈光，看得人心中鈴警大做，蘭葳蕤嚴陣以待，有樣學樣的跟著瀏覽器上的步驟開始運作，瀏覽器說了，先插電，再……
五分鐘後，蘭葳蕤看著一鍋變色的桂花粥陷入了沈思，她真的沒有廚藝天賦嗎？這看著挺創新的。
蘭葳蕤最終放棄了吃飯的想法，拖著疲憊的身軀來到輔食區，隨便選了個，沖泡著喝掉了。
已經兩點多了，該睡覺了，明明天還要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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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讓一下，謝謝！”
蘭葳蕤走出電梯，看到身著考究唐裝的老爺子，擡手將耳機摘下，迎上前去。
“葳蕤回來啦！”
面容慈祥的唐裝的老爺子站在樓道盡頭，順手打開樓道內的燈，擡腿上前兩步，看著蘭葳蕤快步踱來。
“旌爺爺——！”
蘭葳蕤笑靨如花，眼角上調的弧度將狐貍眼拉的像茉莉花瓣，澄澈透亮的眸子裏笑意盈盈。聲音隨著心情，不自知的拉長，將喜上眉梢和歡呼雀躍表現的淋漓盡致。
“旌爺爺，這麽晚了您這一個人出去嗎？”
嚴旌一擡手，露出挽上的小鳳眼菩提，左肩前的爵繡銀色仙鶴，隨之扭動，仿佛活了般生動。
“欸呀，你看看，我這又老糊塗了，跟俞老頭約好的七點出門去，結果忘記了，這不，他打了好幾個電話來催我。”
“那我送您，天太黑了，樓下路燈剛壞了，暗的很。”
“壞了？”
蘭葳蕤站在電梯旁，按下按鍵，陪著嚴旌等待電梯。
“叮！”
蘭葳蕤的解釋的聲音戛然而止，電梯裏赫然站著兩位正在對峙的人，局面一瞬變得尷尬，電梯內劍拔弩張。
蘭葳蕤笑著擡手按下按鍵後，於門縫中對上其中一人的視線，只覺一陣利刃飛來，想要將她切碎。
“沒關系，你繼續說。”
蘭葳蕤詫異的眨了眨眼，面對著電梯：“我說到，哦，對了，昨晚風大，那顆榕樹上的果實掉下來，正好有一顆砸到路燈上，燈是沒碎，但是暗了不少。”
“我已經和物業聯系過了，就是沒見好轉。”
“叮！”
蘭葳蕤用手擋住電梯門，一只手護著嚴旌進入，隨後自己進入後，按下按鈕。
“旌爺爺，您去的地方遠嗎？要人送嗎？”
嚴旌對著電梯擡手捋了兩下頭發，嘴裏嘟囔著：“可不能在他們幾個面前丟臉。”
又說了句雲裏霧裏的話：“明天也許就好了。”
“行了，葳蕤你也別送了，我看見俞老頭了，趕快回吧，夜裏天黑不安全，老頭子我就先走了。”
嚴旌對著蘭葳蕤擺擺手，轉身朝著古亭走去。
滿山小區內假山古亭不少，說是為了讓業主觀賞中國園林造詣之美，單看確實頗有江南之美，只是小區整體西歐風格，與之格格不入，也不知是哪位大神的奇思妙想。
直到看見嚴旌朝著不遠處揮了揮手，蘭葳蕤這才放下心來，轉身上樓。
桂花的香甜混著大米的清香，飄蕩在整個房子內，蘭葳蕤一進門，就看見張媽端著茶杯走向客廳。
“張媽，我回來了，喝的桂花粥嗎？”
張媽點了點頭，將一套茶具置於桌上，又要前來幫忙，蘭葳蕤連連擺手拒絕，只聽得張媽道：“這個是紅茶，許太太送來的，說是金駿眉，還是正山小種茶中的極品，她也是剛得來就想著給你送來點，說是喝紅茶對體寒還有好處，我這不就想著泡一杯。”
蘭葳蕤將書包放下，很是捧場的當即問道：“現在可以喝嗎？我想喝。”
沒人可以拒絕一個沖著自己一臉期待，笑靨如花的小孩，況且，蘭葳蕤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
“還沒，剛溫杯、洗茶完，呦——”
“噗嗤！噗嗤！”
廚房內的桂花粥跳躍起來，一個兩個漩渦相繼而至，張媽拿起手套，掀開蓋子：“還好，還好，沒糊，還能吃。”
說到後面，張媽的聲音越來越小，“汩汩。”的聲音傳來，如澗中清澈水流，從高處緩緩落下，發出淙淙的聲音，悅耳動聽。
“張媽，茶盤是不是在茶室裏？”
蘭葳蕤放下茶壺，轉身按住要去茶室的張媽，道：“張媽，我去就行，你看著鍋。”
桂花的香氣和手掌上沾染的蜜甜的果香讓蘭葳蕤仿佛置身於花田，周遭投下的暗影，像極了婆娑起舞的蝴蝶。
泡好的金駿眉聞起來甜蜜膩人，品起來卻是如高山遠洋般具有濃厚韻味，唇齒間留存著淡淡的甜香。
眼藥水被蘭葳蕤隨意丟在了桌上，搖搖晃晃的，最終還是沒能和不倒翁一決勝負，Pia的一聲躺平在了桌子上。
窗外的幾只野鳥叨著花盤裏的鳥食，手機上掏出一條消息。
（錦城中心氣象臺,2017年10月14日8時42分。
空氣質量：良好。
風力風向：西南風3-4
小雨21℃-27℃
……）
蘭葳蕤擡手按動開關，門打開後，朝著樓下喊去：“張媽，等會下雨，你記得帶傘，我的傘在玄關櫃上。”
蘭葳蕤想了想，不放心，趿拉著拖鞋，拿著玄關櫃裏的雨傘，又快步跑到張媽面前道：“我看天氣預報說半個小時後降雨，張媽你就先回吧，這也沒什麽要收拾的了。”
看著張媽離開後，蘭葳蕤拿了包零食，進門，瞳孔驟然放大，快步走到窗邊，崩潰的指著幾只鳥道，“那是花，不是鳥食。”
電話鈴聲換回蘭葳蕤僅存的理智，讓她沒能夠做出開窗溜鳥。
但，窗還是開了。
就在蘭葳蕤拿起手機的那個瞬間，她的表情發生了細微的變化，隱約間還能看到她眉眼間淡下的弧度。
“媽，嗯，好，我知道了。”
“好，我知道了，爸你放心好了，九點之前一定回家。”
“我怎麽可能忘記家規呢？你說是吧。”
“弟弟要回家？還沒到放假時間呢吧，是有啥急事嗎？需要讓張叔去接嗎？”
“那行，不過先說好，我最近學習忙，那個宴會我就不去了，讓修謹自己去唄。”
“就是，就是，我在他又要照顧我，根本沒時間和同齡人一起耍，反正就是讓他借著這次機會，多交幾個朋友。”
“我不想去，我就沒想過去這種宴會，我不喜歡。”
“哎呀～，媽，你快跟我爸說說，我真不想去，又沒啥用，我要是有能力，他們自然而然回來認識我，到時候……”
“哦，好吧，那拜拜，你們早點睡。”
蘭葳蕤掛掉電話，擡眼掃了圈臥室，拿起手機走向陽臺。
房間裏的幾只鳥遲遲不肯離去，蘭葳蕤起身走到窗邊的一個櫃子旁，將櫃門打開，將鳥食拿了出來放在窗邊……
翌日清晨，蘭葳蕤早早地來到羌月圖書館，還是昨天那個位置。
——
昨天夜裏，叮咚，手機微信提示音響起，蘭葳蕤吃著夜宵單手打開手機查看消息。
林疏影：明天還去圖書館嗎
蘭葳蕤一臉驚喜，身體向後微微傾斜，腦袋卻是向前探去。
三七：去。
三七：你打算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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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鐘，兩分鐘，直到鳥兒啪打著翅膀，叫囂著離開，蘭葳蕤才意識到自己已經盯著手機屏幕足足七分鐘了。
“張媽再見。”
告別張媽，蘭葳蕤突然沒了胃口，順手將碗洗掉，拿著手機回了房間。
十幾分鐘後，叮咚聲再次響起，“我qi”兩個字出現在了兩人的對話框。
是什麽新梗嗎？
我qi是什麽意思，蘭葳蕤百思不得其解，拿起手機開始搜索，半響後，蘭葳蕤把手機扣在桌面上，這都是什麽什麽啊！
算了，就當七點好了，反正在哪做題都一樣。
晚上淩晨一點多，蘭葳蕤一只手捂住腹部，一只手撐住身體，佝僂著背，雙拳緊握，面色慘白，細細密密的冷汗從額頭流下。
蘭葳蕤伸手向著日歷摸去，將日歷抽過來，日歷中間赫然擺放著一瓶胃藥，蘭葳蕤伸手顫顫巍巍的想要擰開瓶蓋，可這手就是不聽話，不緊沒力氣，還冒出一堆汗，滑的緊，藥瓶在手中翻來覆去，像是進入了沸水，只顧著旋轉，一點也不在意鍋的情況。
“哢噠，”
藥瓶從手中脫落，一路滾動到地面，又滾動到床底下。蘭葳蕤就窩縮在椅子上，弓著背，曲著腿，咽了咽口水，拳頭握的更加緊實，目光斜瞟著藥瓶。
安靜的像是睡著了一樣，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一動不動的撐了半個小時。
半小時後，蘭葳蕤面色稍緩，慢慢松開雙腿，一點點緩慢的移動著雙腿，最終腳落地了，手還撐在椅子上，在輕微的顫抖，她扶著桌子站了起來，一步一步移向藥箱拿出一瓶新的胃藥，新的胃藥是一板一板的，她扣出一粒放在嘴裏，硬生生咽了下去，白色藥片沒能一次就被咽下，燈光下，蘭葳蕤的喉嚨動了兩三次才停止，苦澀充斥著味蕾，絞痛的腹部因為一遍遍的自我安慰，真的有所緩解。
吃完藥，蘭葳蕤有些狼狽的扶著樓梯到達廚房，打開冰箱，上層只有一些水果之類的，太冰了，不能吃。
視線下移，是燕窩什麽的養顏產品，也不能吃。蘭葳蕤翻遍整個冰箱，只找到一些張媽包好的水餃，肉餡的，太油膩了，沒胃口。
說來也奇怪，她吃飯不算挑剔，但時長沒胃口，為了維持身體所需要機能，初中時期她甚至做到了計算每一粒飯菜所包含的熱量，和能量，以及能維持的機能，讓自己盡量與這些不見面。
天不遂人願，在初三，長期對胃的壓榨使得胃開始存在逆反心理，開始反抗，胃病就是最好的體現。
蘭家老一輩講究規矩，飯過不食，也就是說除了飯點，其他時間想吃東西沒有，除非自己做。
小時候蘭葳蕤就與常人作息不同，喜歡早十點一頓，午兩點一頓，一天兩頓，偶爾還會吃個宵夜，小時候還好，因為小，有人嬌養著，等到大了一些，就開始講規矩。
蘭葳蕤也開始學著做飯，蘭家老一輩廚藝也只是能吃，到了蘭爸蘭媽這一代，蘭媽不會包餃子，蘭爸不會炒菜，再到蘭葳蕤這一代，做飯堪稱煉丹，燒廚房不說，還能進趟ICU，享受一下人類終極服務。
蘭葳蕤想了想這麽晚了也沒有什麽餐館能有飯吃，自己還是燒開水泡泡面吧。
走近廚房島臺，蘭葳蕤驚奇的在電飯煲中發現還有張媽留的桂花粥，蘭葳蕤打開瀏覽器，拍照搜索這煲怎麽用，時代更新疊代的速度太快，再加上她確實沒什麽廚藝天賦，已經好幾年不接觸這些廚用工具了，密密麻麻的按鍵還有紅色的燈光，看得人心中鈴警大做，蘭葳蕤嚴陣以待，有樣學樣的跟著瀏覽器上的步驟開始運作，瀏覽器說了，先插電，再……
五分鐘後，蘭葳蕤看著一鍋變色的桂花粥陷入了沈思，她真的沒有廚藝天賦嗎？這看著挺創新的。
蘭葳蕤最終放棄了吃飯的想法，拖著疲憊的身軀來到輔食區，隨便選了個，沖泡著喝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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