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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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哐哐哐。”
四人一楞，擡頭正見月亮懸掛於正空，平日裏幾人也是喜歡聚在一起看恐怖片。
看多了，想象力自然也就出奇的好。
齊刷刷的四個腦袋轉向鬧鐘，正值午夜。
午夜兇鈴？
午夜末班車？
還是午夜驚魂？
四人對視一眼，靠攏了些，顯然四人在這一刻的思想共同交織在同一緯度。
“你們能不能小點聲，不知道熄燈了嗎，大半夜不睡覺……”
梁爽長呼出一口氣：“不是鬼，是樓下的。”
蘭葳蕤站起身，趕忙拍兩下床板，又“呸呸呸，”三聲。
梁爽見狀，也學著蘭葳蕤的模樣。
門開的那一瞬間，走廊裏站著的兩個人楞怔一瞬。
顯然沒想到裏面走出來的是蘭葳蕤。
蘭葳蕤也是挑眉看向對方，雙方都是互相了解，且頗有淵源。
這時，齊薇和羅蓉也走過來，梁爽已經拿起手機又開一局。
門關上，宿舍幾人對視一眼，皆是聳了聳肩。
梁爽好奇幾人奇怪的反應，問道：“誰啊？”
蘭葳蕤坐回板凳上，神情還是頗為古怪。
半晌，看著另外兩個人也不說話，道：“馬博文前女友，就那個內向，文靜，體弱的妹子。”
梁爽沈默了一下，手機裏頓時響起Double kill的聲音。
羅蓉：“游戲，別輸了。”
梁爽機械式的僵硬轉過頭，道：“沒事，這局我閉著眼都能贏。”
“剛剛那個真的是他前任！！！”
蘭葳蕤點了點頭，又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起身走到窗邊看了眼。
齊薇：“門窗都關好著呢，我說之前專門關的。”
“那你說，她們能聽到嗎？”蘭葳蕤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齊薇：“你等等我問一下李佳樂，她就在楊敏隔壁。”
高一的時候，文理還未分科，209宿舍都還在五班。
幾人湊在一起，看著手機屏幕。
幸運咖：你有沒有聽見怪叫聲，嘎吱嘎吱的。
梁爽擡頭，皺著眉問道：“我們這樣說會不會太奇怪了，就像是……”
梁爽伸出右手食指，敲擊著下巴，半天也沒有下句。
蘭葳蕤：“兇手重返犯罪現場反覆觀賞。”
梁爽沖著蘭葳蕤比了個yes，又沖著齊薇道：“感覺就像是我們制造出來的聲音，然後專門去問一樣，太刻意了。”
羅蓉也點頭附和。
齊薇將手機橫在三人面前：“樓下沒聽到。”
李佳樂：沒有，就是樓上有點拖板凳的聲音。
“那就好，前段時間剛有人說你倆因為馬博文吵架，這要是真在宿舍樓裏發生矛盾，謠言還不知道要背瘋傳成什麽樣子。”
蘭葳蕤：？？？
“我怎麽沒聽說過？”
羅蓉：“關於你的謠言，只要說的人有心，你永遠可以是最後知道的。
我也是才剛知道不久，結果一問才知道，這都是幾個月前的事了，好多人估計都不記得這件事。”
“真是閑的！”
***
“什麽事？”
“你什麽時候有空？咱倆來一局。”
“來局什麽？”
太陽愈發毒辣，風吹起時，帶起地上的泥沙，蘭葳蕤只覺著一股熱浪拂面而來，如鈍刀般刮劃著皮膚。
馬博文：“圍棋，怎麽樣，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棋我帶。”
蘭葳蕤對此並不感興趣，隨意扯了個理由，搖頭道：“沒時間。”
她和馬博文交流不多，又不熟，沒什麽不能拒絕的。
六班男生大多喜歡在最後一排紮堆玩，她正好坐在倒數第二排，有時候會閑聊幾句。
這才讓不少人天天在她面前調侃說有情況。
氣氛有些凝固，就連太陽都察覺到不對勁，連忙撥開雲彩，賜給大地更加灼熱的信號。
蘭葳蕤扭頭朝著齊薇投送一個求救的眼神。
那眼神明晃晃的在說：我不想和他下棋，快救命啊，大班長。
大概是高一球賽期間，蘭葳蕤就聽到過不少風言風語，說馬博文在娛樂方面事事爭第一，打球也要第一，打牌，抓娃娃等，都要第一，要是對方贏了，就會被他一直纏著，直到自己贏才放手。
蘭葳蕤認真思索一番，還是決定直接從源頭掐斷。
但又不能說自己不會，畢竟只要上官網一查，她當年的比賽視頻都清晰可見。
更不用說，今年的比賽她也在場。
“你剛不是跟劉志庚下著麽，下完了？”
齊薇默默移動到馬博文對面，羅蓉也是極有眼色的向右轉身，和蘭葳蕤聊天。
“沒，劉志庚他不是衛生委員嗎，剛王致跟有病一樣，把所有班的衛生委員叫過去，可能要大掃除吧。”馬博文說完，用手指了指頒獎臺後面的小臺階上，圍在一起的一群人。
齊薇朝著那看過去，王致已經悠哉悠哉的坐回主席臺，被一群人圍在中間的是劉志庚。
馬博文：“看到沒，給他美的，頒獎臺上吃葡萄。”
“他哪來的葡萄？也不知道給我們劉志庚分點，瞧把人忙的。”齊薇手裏拿著瓶水，抱著臂，微微撇著嘴。
一個運動會，數他最悠閑，也數六班獎狀最多，能貼半面墻。
馬博文嗤笑了聲：“你猜這誰帶來的葡萄。”
“我上哪知道去，我又沒擱他身上放監控。”
馬博文嘖了聲，伸手指向小臺階上的綠衣服，也沒放低音量：“劉志庚的，今天早上劉志庚搬來兩箱，結果讓他給拿走一箱，分給上面坐著的領導，還不讓人聲張，後面劉志庚看不夠分，就給老閆他們幾個分了，本來是要給我們的。”
馬博文這聲音真算不上小，自從他說起這件事時，周圍的聊天聲就小了一個度，都在默默吃瓜。
齊薇聽後，頻頻點頭，“是挺王致的，對了你不是要給老閆送習題書嗎，剛我還看他在辦公室，你現在去送，要不然放學又找不到他人。”
“對對對，你不說我都忘了，我今天是要送書來著，那我先走了，謝了啊。”馬博文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揮了揮手，小跑著離開。
“什麽習題書？”兩人見馬博文離開，都圍在齊薇身旁。
齊薇一臉疑惑的看著蘭葳蕤，“你不記得了？就他上課問誰有沒寫的那本。”
蘭葳蕤仔細想想，好像確實……有吧，但那個時候她好像在和同桌傳紙條，沒註意聽。
整個學校的人都齊聚一堂，本就擁擠，在沒人管控之後，只顯更加嘈雜。
“人呢？”
蘭葳蕤擡手將自己的衣服從齊薇手裏解救下來，眼睛也是不停的在場中搜索，最終在茫茫人海中，和站在陰影處舉著手機的人遙相對望。
“不知道，梁爽也不在。”
“操場上一個帶袖標的都沒有，主席臺也沒人，廣播室的人也都不見了。”
“不是，蘭葳蕤你有毛病吧，那只手怎麽了？我不能碰是吧！”
齊薇一根筋緊繃起來，非要拉一下蘭葳蕤閑著的那只手。
智行樓的陰影下，一只手孤軍奮戰的少女逐漸被逼入墻角。
少女眼中含笑帶淚，右手依舊高舉著，不讓分毫。
齊薇看準時機，一個向前撲，想要將少女徹底困死在角落。
蘭葳蕤感受到身後的凸起，終是擡腳收回右移的步伐，默默等待著命運的降臨。
身後就是油漆桶，但凡她移開，齊薇必定傷筋動骨。
“接下來宣讀的是高二一班喬木來稿：金秋十月，颯爽……”
“請男子組3000米到檢錄處檢錄。”
蘭葳蕤已經站在跑道上，學生會成員自從回來之後，就開始拿著小旗子維持秩序。
跑道上舉槍的教練已經不是熟悉的人，甚至原來排隊的老師也換了新，來的是三位嬌小的女老師，帶著南方特有的吳儂軟語，聲音小小的，在這嘈雜的環境中不起任何作用，偏生人還已經喊啞了聲，甚至有些劈叉。
齊薇見狀走上前去，接過名單，響徹雲霄，穿雲裂石的聲音一響起，頓時效果顯著，不一會兒，隊伍便被整理好，齊薇也退到操場邊緣，從地上的箱子裏拿出一瓶礦泉水。
槍聲響起，有人迅速沖出去，也有人慢慢悠悠，不急不慌，蘭葳蕤保持在一個不快不慢的節奏，腦子裏全是冬天的時候恒中跑步歌聲，一步兩步，有節奏的邁著。
高一那年蘭葳蕤也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告知自己還有一個3000，秉承著報了就上的原則，拿下第三，第一，第二分別是特長班的陳婷，孫佳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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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哐哐。”
四人一楞，擡頭正見月亮懸掛於正空，平日裏幾人也是喜歡聚在一起看恐怖片。
看多了，想象力自然也就出奇的好。
齊刷刷的四個腦袋轉向鬧鐘，正值午夜。
午夜兇鈴？
午夜末班車？
還是午夜驚魂？
四人對視一眼，靠攏了些，顯然四人在這一刻的思想共同交織在同一緯度。
“你們能不能小點聲，不知道熄燈了嗎，大半夜不睡覺……”
梁爽長呼出一口氣：“不是鬼，是樓下的。”
蘭葳蕤站起身，趕忙拍兩下床板，又“呸呸呸，”三聲。
梁爽見狀，也學著蘭葳蕤的模樣。
門開的那一瞬間，走廊裏站著的兩個人楞怔一瞬。
顯然沒想到裏面走出來的是蘭葳蕤。
蘭葳蕤也是挑眉看向對方，雙方都是互相了解，且頗有淵源。
這時，齊薇和羅蓉也走過來，梁爽已經拿起手機又開一局。
門關上，宿舍幾人對視一眼，皆是聳了聳肩。
梁爽好奇幾人奇怪的反應，問道：“誰啊？”
蘭葳蕤坐回板凳上，神情還是頗為古怪。
半晌，看著另外兩個人也不說話，道：“馬博文前女友，就那個內向，文靜，體弱的妹子。”
梁爽沈默了一下，手機裏頓時響起Double kill的聲音。
羅蓉：“游戲，別輸了。”
梁爽機械式的僵硬轉過頭，道：“沒事，這局我閉著眼都能贏。”
“剛剛那個真的是他前任！！！”
蘭葳蕤點了點頭，又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起身走到窗邊看了眼。
齊薇：“門窗都關好著呢，我說之前專門關的。”
“那你說，她們能聽到嗎？”蘭葳蕤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齊薇：“你等等我問一下李佳樂，她就在楊敏隔壁。”
高一的時候，文理還未分科，209宿舍都還在五班。
幾人湊在一起，看著手機屏幕。
幸運咖：你有沒有聽見怪叫聲，嘎吱嘎吱的。
梁爽擡頭，皺著眉問道：“我們這樣說會不會太奇怪了，就像是……”
梁爽伸出右手食指，敲擊著下巴，半天也沒有下句。
蘭葳蕤：“兇手重返犯罪現場反覆觀賞。”
梁爽沖著蘭葳蕤比了個yes，又沖著齊薇道：“感覺就像是我們制造出來的聲音，然後專門去問一樣，太刻意了。”
羅蓉也點頭附和。
齊薇將手機橫在三人面前：“樓下沒聽到。”
李佳樂：沒有，就是樓上有點拖板凳的聲音。
“那就好，前段時間剛有人說你倆因為馬博文吵架，這要是真在宿舍樓裏發生矛盾，謠言還不知道要背瘋傳成什麽樣子。”
蘭葳蕤：？？？
“我怎麽沒聽說過？”
羅蓉：“關於你的謠言，只要說的人有心，你永遠可以是最後知道的。
我也是才剛知道不久，結果一問才知道，這都是幾個月前的事了，好多人估計都不記得這件事。”
“真是閑的！”
***
“什麽事？”
“你什麽時候有空？咱倆來一局。”
“來局什麽？”
太陽愈發毒辣，風吹起時，帶起地上的泥沙，蘭葳蕤只覺著一股熱浪拂面而來，如鈍刀般刮劃著皮膚。
馬博文：“圍棋，怎麽樣，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棋我帶。”
蘭葳蕤對此並不感興趣，隨意扯了個理由，搖頭道：“沒時間。”
她和馬博文交流不多，又不熟，沒什麽不能拒絕的。
六班男生大多喜歡在最後一排紮堆玩，她正好坐在倒數第二排，有時候會閑聊幾句。
這才讓不少人天天在她面前調侃說有情況。
氣氛有些凝固，就連太陽都察覺到不對勁，連忙撥開雲彩，賜給大地更加灼熱的信號。
蘭葳蕤扭頭朝著齊薇投送一個求救的眼神。
那眼神明晃晃的在說：我不想和他下棋，快救命啊，大班長。
大概是高一球賽期間，蘭葳蕤就聽到過不少風言風語，說馬博文在娛樂方面事事爭第一，打球也要第一，打牌，抓娃娃等，都要第一，要是對方贏了，就會被他一直纏著，直到自己贏才放手。
蘭葳蕤認真思索一番，還是決定直接從源頭掐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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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用說，今年的比賽她也在場。
“你剛不是跟劉志庚下著麽，下完了？”
齊薇默默移動到馬博文對面，羅蓉也是極有眼色的向右轉身，和蘭葳蕤聊天。
“沒，劉志庚他不是衛生委員嗎，剛王致跟有病一樣，把所有班的衛生委員叫過去，可能要大掃除吧。”馬博文說完，用手指了指頒獎臺後面的小臺階上，圍在一起的一群人。
齊薇朝著那看過去，王致已經悠哉悠哉的坐回主席臺，被一群人圍在中間的是劉志庚。
馬博文：“看到沒，給他美的，頒獎臺上吃葡萄。”
“他哪來的葡萄？也不知道給我們劉志庚分點，瞧把人忙的。”齊薇手裏拿著瓶水，抱著臂，微微撇著嘴。
一個運動會，數他最悠閑，也數六班獎狀最多，能貼半面墻。
馬博文嗤笑了聲：“你猜這誰帶來的葡萄。”
“我上哪知道去，我又沒擱他身上放監控。”
馬博文嘖了聲，伸手指向小臺階上的綠衣服，也沒放低音量：“劉志庚的，今天早上劉志庚搬來兩箱，結果讓他給拿走一箱，分給上面坐著的領導，還不讓人聲張，後面劉志庚看不夠分，就給老閆他們幾個分了，本來是要給我們的。”
馬博文這聲音真算不上小，自從他說起這件事時，周圍的聊天聲就小了一個度，都在默默吃瓜。
齊薇聽後，頻頻點頭，“是挺王致的，對了你不是要給老閆送習題書嗎，剛我還看他在辦公室，你現在去送，要不然放學又找不到他人。”
“對對對，你不說我都忘了，我今天是要送書來著，那我先走了，謝了啊。”馬博文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揮了揮手，小跑著離開。
“什麽習題書？”兩人見馬博文離開，都圍在齊薇身旁。
齊薇一臉疑惑的看著蘭葳蕤，“你不記得了？就他上課問誰有沒寫的那本。”
蘭葳蕤仔細想想，好像確實……有吧，但那個時候她好像在和同桌傳紙條，沒註意聽。
整個學校的人都齊聚一堂，本就擁擠，在沒人管控之後，只顯更加嘈雜。
“人呢？”
蘭葳蕤擡手將自己的衣服從齊薇手裏解救下來，眼睛也是不停的在場中搜索，最終在茫茫人海中，和站在陰影處舉著手機的人遙相對望。
“不知道，梁爽也不在。”
“操場上一個帶袖標的都沒有，主席臺也沒人，廣播室的人也都不見了。”
“不是，蘭葳蕤你有毛病吧，那只手怎麽了？我不能碰是吧！”
齊薇一根筋緊繃起來，非要拉一下蘭葳蕤閑著的那只手。
智行樓的陰影下，一只手孤軍奮戰的少女逐漸被逼入墻角。
少女眼中含笑帶淚，右手依舊高舉著，不讓分毫。
齊薇看準時機，一個向前撲，想要將少女徹底困死在角落。
蘭葳蕤感受到身後的凸起，終是擡腳收回右移的步伐，默默等待著命運的降臨。
身後就是油漆桶，但凡她移開，齊薇必定傷筋動骨。
“接下來宣讀的是高二一班喬木來稿：金秋十月，颯爽……”
“請男子組3000米到檢錄處檢錄。”
蘭葳蕤已經站在跑道上，學生會成員自從回來之後，就開始拿著小旗子維持秩序。
跑道上舉槍的教練已經不是熟悉的人，甚至原來排隊的老師也換了新，來的是三位嬌小的女老師，帶著南方特有的吳儂軟語，聲音小小的，在這嘈雜的環境中不起任何作用，偏生人還已經喊啞了聲，甚至有些劈叉。
齊薇見狀走上前去，接過名單，響徹雲霄，穿雲裂石的聲音一響起，頓時效果顯著，不一會兒，隊伍便被整理好，齊薇也退到操場邊緣，從地上的箱子裏拿出一瓶礦泉水。
槍聲響起，有人迅速沖出去，也有人慢慢悠悠，不急不慌，蘭葳蕤保持在一個不快不慢的節奏，腦子裏全是冬天的時候恒中跑步歌聲，一步兩步，有節奏的邁著。
高一那年蘭葳蕤也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告知自己還有一個3000，秉承著報了就上的原則，拿下第三，第一，第二分別是特長班的陳婷，孫佳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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