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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第一百六十八章三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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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三條路

想到這一點。林大雄連連後退數步。下一刻見到李三的模樣又反應過來。雖然自己與那趙懷東只有一面之緣。在腦海中的印象早已模糊不清。但是李三的一舉一動都不太像是二十一世紀的人。這種習慣性不是單靠一朝一夕就能養成的。而是需要長年累月的歲月積澱。

“平行空間很容易理解。這就好比整個時空。就是一張紙。然後將它對折。就會產生兩個面。所以我們所在的這個時空。與你的世界其實是兩個對折面。”李三嘴裏囔囔的說道。

繞來繞去似乎又繞回了原點。李三嘟囔了一句大雄沒有聽懂的話。又緊接著說道:“如果你能找到屍玉。一切事情就會真相大白。那個人留下的話只有這麽多。”

林大雄聽得一楞。看著李三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眼睛瞥到老虎手上的短刀時。突然問道:“那這把刀。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原本不是在李盛的手上嗎。”

“這個……我也不清楚。可能是空間裂縫的緣故。我說了這麽多。你難道還不明白嗎。天行者。自然是要去祭陣的。”李三緩了口氣道:“現在是進是退。你自己做抉擇。反正我活了這麽些年。早就活膩了。姑且舍命陪君子吧。”

聽到這裏林大雄終於明白了。原來說了這麽多。歸根結底自己和那小陰曹裏的壯漢一樣。終究免不了祭陣的厄運。他擡頭掃了眼老虎和白青。見他們都聽得一楞一楞的。根本不明白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兒。所以也給不出什麽建設性的意見。該如何去走只能靠自己選擇。

真是一步錯步步錯。當初就不該手賤去點開那封電子郵件。現在事情到了這種地步。如果退縮豈不是要貽笑大方。林大雄咬了咬牙。揮手道:“老虎。你在前面帶路。我墊後。”

“是。”老虎應了一句。提著短刀從小洞裏鉆了進去。其它人緩了緩神急忙跟上。

小洞裏面遮天蔽日。外面的天色早已接近黃昏。進入洞內以後。眾人幾乎是倆眼一抹黑。什麽也看不見。這好像是一座巨大無比的房子。四周全被濃密交錯的藤枝封住。而且上下距離不足五十公分。大家只能匍匐著前進。

此時林大雄有些後悔讓老虎打頭陣。因為五個人裏面只有自己的視覺最靈敏。其次就是李三。然而二人的視線全被老虎龐大的身軀遮擋住了。前面的情況根本看不清。

林大雄回頭看了看。李三一副非常謹慎的樣子也讓他捏了把汗。正打算問老虎前面的路還有多長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葉芷柳“啊”的叫了一聲。他急忙大喊道:“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葉芷柳還沒有回應。白青搶先道:“沒什麽事情。她手臂被樹藤劃傷了。擦些藥就沒事了。”

“哦。”林大雄怔了一下。心嘆自己有些草木皆兵了。如果說這鬼域就是一切事情的終點。他希望快些到達最深處。這就好比告訴一個死刑犯他的死期。這期間經歷的時間是無比煎熬而痛苦的。

如此匍匐前行了一段距離。老虎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沖身後的眾人叫道:“前面有三條路。該走哪一條。”

“三條路。你把身子側開一些。我看看。”林大雄在後面嚷嚷了一句。見老虎側開了身子。他發現前面有三條小路。而且小路的左右兩邊全都密布著藤蔓。若是不進入其中一條。就無法看到裏面的樣子。

這種三選一的情況。讓大雄十分撓頭。他扭頭瞅了眼李三。他嘴裏不知道在嘟囔著些什麽。好像在做非常覆雜的運算。

現在三條路出現在眼前。如果選錯了路可能通往的地方都是不同的。從進來到現在林大雄一直充當的是隊長的角色。到了此時他卻根本不想開口分析這個問題。如果選錯了。害的不僅僅是自己。而是所有人。

白青自入了洞口就戴上了紗巾。她一直低著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聽到前面有三條路後。也是沒有吭聲。明顯跟大雄想到一塊去了。而葉芷柳和老虎基本屬於默默無聞。所以只剩下了李三。琢磨著“那個人”可能給他留過什麽暗語。林大雄沈聲問道:“你來說一條吧。給大家指條明路。”

李三沈思了片刻。擡頭看著大雄若有所思道:“我也不能妄下論斷。這可能牽扯到我們以後的路。”

林大雄聞言眉頭皺了皺。湊過去悄聲說道:“現在只有你與那個人有過接觸。他有沒有給你留下過什麽話。比如關於這三條路的。”

“這……”李三再度陷入了沈思。過了很長時間才搖了搖頭道:“實在沒有。他只是說。你一旦進入鬼域。就一定可以去到最深處。找到寶貝。”

“我靠。留這話有什麽用。”林大雄忍不住暴出一句粗口。見李三也是愁眉不展的樣子。嘴裏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這三條路著實有些棘手。如果真的選錯了路。姑且不說到不到得了鬼域。就連能否活著出來都是個問題。

萬般無奈下。李三突然擡頭看著大雄。幽幽道:“我聽白姑娘所說。林兄不是會測字嗎。何不測個字試試。”

聽到這話林大雄重重的吸了口涼氣。嘖嘖道:“既然這樣。你就隨心說一個字吧。”

“不。”李三搖了搖頭。嘴裏道:“我的意思是。這字由你來說。”

“我來說。”林大雄怔了一下。此時腦子裏都在想著自己去祭陣的事情。脫口而出的肯定是“死”字。可是話到嘴邊。他卻楞了一下。嘆聲道:“命。”

李三冥思了一會兒。笑道:“詩經中有曰:一月缺。一鏡缺。不團圓。不可說。此為命。世事難以兩全。東坡先生曾頗有感慨地喟然長嘆:‘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而面對三選一的困境。林兄弟只說了一個‘命’字。其實恰恰暗蘊了選擇的含義。”

“行了。別整那麽多廢話。說重點。”林大雄不耐煩的說道。

“‘命’。上合下叩。合是指合流。叩是指叩拜。就像我們現在這樣匍匐著行進。身子是低著的。既然是合流。林兄應該知道該走哪條路了吧。”李三琢磨著說道。

林大雄若有所思的點了下頭。也沒有說什麽就擡手指著中間的那條小路道:“就選這條。老虎你先不要動。我去前面開路。”

“是。大雄主人。”老虎嘟囔著回應。而後側開身子給大雄留空。

林大雄順勢爬到前面。見視野開闊了起來。他就左手捏著短匕。又手掐著符箓。繼續前行了起來。

中間這條路有些蜿蜒。爬了五六米就要轉到另一個彎上。中間還沒有太多空閑的地方。通過的時候顯得非常擁擠。林大雄原本還在腦海中計算著行走的方向。可是到了後面全亂套了。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只管一條路走到黑。

頭頂的天色越來越暗沈。而眾人所處的環境也達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林大雄瞧著就連自己也有些看不清了。就從身旁扯來一根枯藤。又嚷嚷著讓葉芷柳傳過來一小瓶酒精。然後往枯藤上滴了些許。就催動手擎火將其點燃。用以充當火把。

有了照明設備以後。光線明顯敞亮了許多。林大雄往前面掃了一下。定睛一看驚呼道:“他娘的。轉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

“回到原地。。”眾人齊聲大驚。紛紛探頭一看。前面居然又是三條小路。

這時。後面的白青突然怪叫一聲。林大雄猛不丁的一個激靈。急忙舉著枯藤往後面掃去。瞬間就楞住了。“二當家呢。她怎麽沒跟上來。”

老虎和李三也隨著大雄的目光瞧去。四個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該說什麽。在這種只有半米寬的小道上行走。大家根本沒有心思去註意她的存在。一路走來葉芷柳一直跟在後面墊底。現在好端端的不見了。難道是走的太急把她落下了。

“要不要回去找她。”李三喘著粗氣囔囔了一句。

持續匍匐前進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件極耗體力的事情。況且呆在這種封閉的空間。正常人恐怕都會患上幽閉恐懼癥。林大雄用袖口擦了一把額頭上的熱汗。現在前面的這三條小路和先前遇到的如出一轍。目前無法判斷究竟是不是又繞回了原地。還是另外一個三選一。

前進還是後退。又是一大難題。林大雄想得頭都大了。加上空氣悶熱。一股無名火燒向心頭。他怒氣沖沖道:“不管她。我們繼續走。”

“林大哥。這怎麽行。萬一她有個不測……”白青聽到這話。急忙問道。可是話還沒說完就被大雄打斷道:“當初也不是我讓她來的。是她自己非要過來當拖油瓶。”

此言一出。氣氛開始變得尷尬起來。三人相互間對視了一眼。還是李三出言道:“林兄。走夜路實在不是上上之選。我們一路走來並沒有遇到危險。這說明我們目前所處的位置是安全的。莫不如就在這裏過夜。說不定葉姑娘只是過於勞累。後半夜趕上來了呢。”

林大雄聞言緩了口氣。尋思著走夜路確實不是什麽明智的選擇。就翻了個身子躺在地上。不耐煩道:“那就這樣吧。你們先睡。我來守夜。”

“先前就是白姑娘與林兄守夜。這次我來守前夜。老虎守後夜吧。”李三將背上的包囊卸下。從裏面取出一些口糧放進嘴裏咀嚼著說道。

黃昏時還暗沈的天氣此時變得亮堂起來。天空上星辰點點。

林大雄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心裏還是有點擔心二當家的。這一路上也多虧她準備的藥草。否則單是毒刺那一關就過不了。仰頭躺在藤蔓中看著天上的繁星。等了大概半個小時。葉芷柳的事情還沒有任何眉目。他心裏開始緊張起來。

瞧著老虎吃了些幹糧就斜靠在藤枝上閉目養神。大雄從他的身邊迂回了過去。經過李三身邊時。他幽幽的掃了自己一眼沒有吭聲。此時白青也沒有睡著。正憂心忡忡的打量著身後的路。看上去也是在擔心葉芷柳。

“白姑娘。你說這二當家不會真有個什麽不測吧。”林大雄苦笑了一下。在白青的旁邊落坐。

白青聽到後看了眼大雄。搖頭道:“林大哥也在擔心她。”

“不是。就隨便問問。”林大雄折了一根細草叼在嘴上。掃了眼李三說道:“這件事情瞞著你。我另有苦衷。你不要介意。”

白青先是怔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大雄是說他不是這個時空的事情。於是噗哧一笑將臉上的紗巾摘下道:“林大哥。實不相瞞我早有覺察。”

“哦。你怎麽覺察的。”林大雄心中一駭。探頭瞧去。從這個角度。白青的臉上灑著些許星光。顯得有種孤冷的迷人氣息。

“林大哥的行為舉止都不太像我們這個時代的人。加之那日溫雨晴托人交給你的物事很是古怪。我更加堅定了這個猜測。”白青思索著說道。♂手機用戶登陸 m。zhuaji 更好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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