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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童漁這一晚都沒有說那件事，江頌也沒問，他有足夠的耐心等童漁主動開口。
第二天一早，江頌在手機鬧鐘響了兩聲之後就趕緊關掉，可旁邊的人還是醒了，大眼睛疲倦的眨了眨，聲音也帶著濃濃的困意：“你有早課？”
“嗯，你接著睡。”江頌捏捏他的臉，“我結束了就趕緊回來，哦，上午還有個家教，我盡快回來，中午等我吃飯好嗎？”
童漁答應了，但抱著江頌的腰不松，臉輕輕蹭著他的肩膀。
江頌忽然也很留戀，不想起床，可他一貫自律，該完成的事不能耽擱。如果童漁來的時候提前說就好了，他怎麽樣也會挪出兩天時間來專門陪著。
但這次的情況又不一樣，江頌的心一狠，“不去了，今天陪你。”
童漁卻不答應，搖搖頭：“你得去。”
他松開江頌，也撐著上半身起來，“我也得看書了。”
江頌柔聲道：“你再睡會吧，我上完早課叫你起床。”
童漁淡淡笑了一下：“沒事的，我們平時比這兒起得還早，今天我還賴床了。”
江頌說：“這幾天就留給你賴床。”
“不行的。”童漁的聲音輕輕，“我不能這樣。”
不能哪樣？不能放松嗎？江頌的眉間擰著，生出一股擔憂。
快速洗漱完，江頌還回了宿舍一趟，換了衣服去上早課，舍友調侃他昨晚夜不歸宿，宿管查寢還是幾人掩護他才沒被發現，江頌匆匆謝過，只說以後請他們吃飯，也沒有解釋外宿緣由。
上完課之後無縫連接去了家教的地方，結果剛到家，新買的白襯衫就遭到了墨水攻擊，做家教的小孩一臉詭計得逞的樣子，朝著加了“墨水”的水槍吹了一口氣。
江頌心裏輕嘆了一聲，搖搖頭，徑直走向書桌，拉開椅子坐下來，“今天可有打算聽課？”
儼然當襯衫上的墨水畫毫不存在。
小孩氣惱，隨即把墨水槍對準江頌的腦袋，剛要射擊，江頌涼涼道：“這樣你父母要再多付我一份錢了。”
“什麽意思，你幹嘛找我父母要錢？”
“衣服你不是弄臟的嗎？當然要賠。”江頌一臉冷靜的拉開書包鏈子，“加上洗頭的費用，你這節課又不聽，我看，你最近兩個月的零花錢都要沒了。”
小孩趕緊放下墨水槍：“我沒弄你頭發！”
自從江頌昨天無視他的各種搗蛋行為，又和他父母聯手弄出了“他不好好聽課，家教費用就從他零用錢裏扣”的無恥條約後，小孩算是徹底討厭起這個家教老師來。
但又不得不承認，這個年輕的老師冷著臉很嚇人，平靜說出那些“剝削”他的話來，更嚇人。
小孩又怕又恨，怒道：“我就不想學習！”
“我無所謂。”江頌隨意翻著書看，“白拿錢我最開心了。”
“你，你就這麽教學生嗎！你根本算不上老師，你就是個，就是個江湖混混！我告訴我媽去！”
江頌默默做了個請的手勢，見小孩不動，他漠然道：“不認識路了？”
小孩氣不過，一跺腳，隨後又趴在桌上委屈大哭，哭也哭不出眼淚，只幹吼，嘶啞的聲音聽著人心煩。
江頌依舊蔚然不動，過一會兒只抓了下耳朵。
小孩吼不動了，一臉挫敗的拿出書本，毫不客氣的讓江頌給他講題，聽完之後又對他的解題方法作妖，說聽不懂。
江頌講第二遍，還是不懂。
第三遍，依舊不懂。
第四遍的時候，小孩扛不住了，摔了筆：“你耳朵聾了嗎，我說聽不懂！”
江頌斜睨了他一眼，“那就講一百遍。”
小孩頭都大了，“你一直重覆講一道題，不煩嗎，我聽著都煩死了！”
江頌道：“無所謂，我按時間收費。”
“······”小孩終於露出不得不服氣的樣子，對他豎了豎大拇指。
下完課，江頌急急忙忙往酒店趕，路上順便點了外賣，其實很想帶童漁出來吃，順便轉轉，但現在的小魚顯然沒那個心思。
到酒店房間，童漁在寫作業，江頌走過去摸摸他的腦袋，隨即發現，早上給他點的早餐，只動了一點點。
“不餓嗎？”江頌輕聲問他。
“還好，我今天，哎你衣服怎麽了？”童漁轉身看到他白襯衫上的“墨水畫”。
總算還能註意到他，江頌輕笑了下，“一個家教小孩，有點調皮。”
童漁眉頭皺著：“故意弄的？什麽熊孩子這麽討厭，別去教他了。”
“沒事，其實挺可愛的，我能制得住，那小孩也很聰明，就是現在有點厭學。”江頌摸摸他的臉，“你不會從早上到現在都在寫作業吧，飯都沒好好吃，也不註意休息。”
“我又不累，”童漁抓過他的手，“哥哥你給我講下這道題，我算了好久都沒弄明白。”
“好。”那邊剛教完小學生，這邊又接上了高中生，江頌搬個椅子過來，耐心給他講解。
大約二十分鐘左右，外賣到了，江頌催促童漁吃飯，童漁答應著，但就是在書桌前不動。
江頌生出無奈，這才明白於北阿姨的擔心不無道理，但凡他們能有一點辦法，也不會把童漁騙到這裏來。
江頌起身走到那邊，微微彎腰，把童漁連同椅子都一齊搬到窗邊的座位來，窗邊的桌子很小，兩個主菜和一個涼菜還有碗筷就占完了桌面。
童漁驚訝，手裏還攥著水筆，江頌直接拿掉，替換成了筷子，“就算明天就要高考，今天還是該休息休息，該吃飯吃飯，亂了節奏反而事倍功半。”
“哥哥對不起，”童漁小聲說，“我就覺得我落下了很多，想趕緊補上來。”
江頌還是那句老話：“慢慢來，急不得。”
好歹是跟著正常吃飯了，在江頌的監督下，童漁把一大碗米飯全都吃光了。江頌收拾桌面，盡量隨意道，“我們出去走走吧，我學校就在附近，想去看看嗎？”
“你下午沒課嗎？”童漁問。
“沒有，今天的事上午都弄完了。”江頌說，“還有點作業我晚點拿過來弄，要出去嗎？”
童漁沒說話，眼神默默看向他帶來的成堆功課，十分念念不舍。
江頌就當他是突然愛上學習，“好，不去就不去，那我下去買點水，你還要吃點啥嗎，冰淇淋要不要？”
童漁搖搖頭，在江頌換鞋要出門時，突然又對著他的背影來了一句，“哥哥對不起啊，我太掃興了。”
江頌停下理鞋帶的動作，就讓它散著，然後走到童漁面前，蹲身看著他，摸摸他的腦門，“也沒發燒啊，怎麽盡說胡話。”
“啊？”童漁有點不明白。
江頌洩氣道：“我都說了，你能來我就再高興不過，結果你呢，老是跟我假客氣。”
他說完又起身，坐到床上雙手抱胸，頭扭到一邊，“你完了，我現在特別特別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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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漁這一晚都沒有說那件事，江頌也沒問，他有足夠的耐心等童漁主動開口。
第二天一早，江頌在手機鬧鐘響了兩聲之後就趕緊關掉，可旁邊的人還是醒了，大眼睛疲倦的眨了眨，聲音也帶著濃濃的困意：“你有早課？”
“嗯，你接著睡。”江頌捏捏他的臉，“我結束了就趕緊回來，哦，上午還有個家教，我盡快回來，中午等我吃飯好嗎？”
童漁答應了，但抱著江頌的腰不松，臉輕輕蹭著他的肩膀。
江頌忽然也很留戀，不想起床，可他一貫自律，該完成的事不能耽擱。如果童漁來的時候提前說就好了，他怎麽樣也會挪出兩天時間來專門陪著。
但這次的情況又不一樣，江頌的心一狠，“不去了，今天陪你。”
童漁卻不答應，搖搖頭：“你得去。”
他松開江頌，也撐著上半身起來，“我也得看書了。”
江頌柔聲道：“你再睡會吧，我上完早課叫你起床。”
童漁淡淡笑了一下：“沒事的，我們平時比這兒起得還早，今天我還賴床了。”
江頌說：“這幾天就留給你賴床。”
“不行的。”童漁的聲音輕輕，“我不能這樣。”
不能哪樣？不能放松嗎？江頌的眉間擰著，生出一股擔憂。
快速洗漱完，江頌還回了宿舍一趟，換了衣服去上早課，舍友調侃他昨晚夜不歸宿，宿管查寢還是幾人掩護他才沒被發現，江頌匆匆謝過，只說以後請他們吃飯，也沒有解釋外宿緣由。
上完課之後無縫連接去了家教的地方，結果剛到家，新買的白襯衫就遭到了墨水攻擊，做家教的小孩一臉詭計得逞的樣子，朝著加了“墨水”的水槍吹了一口氣。
江頌心裏輕嘆了一聲，搖搖頭，徑直走向書桌，拉開椅子坐下來，“今天可有打算聽課？”
儼然當襯衫上的墨水畫毫不存在。
小孩氣惱，隨即把墨水槍對準江頌的腦袋，剛要射擊，江頌涼涼道：“這樣你父母要再多付我一份錢了。”
“什麽意思，你幹嘛找我父母要錢？”
“衣服你不是弄臟的嗎？當然要賠。”江頌一臉冷靜的拉開書包鏈子，“加上洗頭的費用，你這節課又不聽，我看，你最近兩個月的零花錢都要沒了。”
小孩趕緊放下墨水槍：“我沒弄你頭發！”
自從江頌昨天無視他的各種搗蛋行為，又和他父母聯手弄出了“他不好好聽課，家教費用就從他零用錢裏扣”的無恥條約後，小孩算是徹底討厭起這個家教老師來。
但又不得不承認，這個年輕的老師冷著臉很嚇人，平靜說出那些“剝削”他的話來，更嚇人。
小孩又怕又恨，怒道：“我就不想學習！”
“我無所謂。”江頌隨意翻著書看，“白拿錢我最開心了。”
“你，你就這麽教學生嗎！你根本算不上老師，你就是個，就是個江湖混混！我告訴我媽去！”
江頌默默做了個請的手勢，見小孩不動，他漠然道：“不認識路了？”
小孩氣不過，一跺腳，隨後又趴在桌上委屈大哭，哭也哭不出眼淚，只幹吼，嘶啞的聲音聽著人心煩。
江頌依舊蔚然不動，過一會兒只抓了下耳朵。
小孩吼不動了，一臉挫敗的拿出書本，毫不客氣的讓江頌給他講題，聽完之後又對他的解題方法作妖，說聽不懂。
江頌講第二遍，還是不懂。
第三遍，依舊不懂。
第四遍的時候，小孩扛不住了，摔了筆：“你耳朵聾了嗎，我說聽不懂！”
江頌斜睨了他一眼，“那就講一百遍。”
小孩頭都大了，“你一直重覆講一道題，不煩嗎，我聽著都煩死了！”
江頌道：“無所謂，我按時間收費。”
“······”小孩終於露出不得不服氣的樣子，對他豎了豎大拇指。
下完課，江頌急急忙忙往酒店趕，路上順便點了外賣，其實很想帶童漁出來吃，順便轉轉，但現在的小魚顯然沒那個心思。
到酒店房間，童漁在寫作業，江頌走過去摸摸他的腦袋，隨即發現，早上給他點的早餐，只動了一點點。
“不餓嗎？”江頌輕聲問他。
“還好，我今天，哎你衣服怎麽了？”童漁轉身看到他白襯衫上的“墨水畫”。
總算還能註意到他，江頌輕笑了下，“一個家教小孩，有點調皮。”
童漁眉頭皺著：“故意弄的？什麽熊孩子這麽討厭，別去教他了。”
“沒事，其實挺可愛的，我能制得住，那小孩也很聰明，就是現在有點厭學。”江頌摸摸他的臉，“你不會從早上到現在都在寫作業吧，飯都沒好好吃，也不註意休息。”
“我又不累，”童漁抓過他的手，“哥哥你給我講下這道題，我算了好久都沒弄明白。”
“好。”那邊剛教完小學生，這邊又接上了高中生，江頌搬個椅子過來，耐心給他講解。
大約二十分鐘左右，外賣到了，江頌催促童漁吃飯，童漁答應著，但就是在書桌前不動。
江頌生出無奈，這才明白於北阿姨的擔心不無道理，但凡他們能有一點辦法，也不會把童漁騙到這裏來。
江頌起身走到那邊，微微彎腰，把童漁連同椅子都一齊搬到窗邊的座位來，窗邊的桌子很小，兩個主菜和一個涼菜還有碗筷就占完了桌面。
童漁驚訝，手裏還攥著水筆，江頌直接拿掉，替換成了筷子，“就算明天就要高考，今天還是該休息休息，該吃飯吃飯，亂了節奏反而事倍功半。”
“哥哥對不起，”童漁小聲說，“我就覺得我落下了很多，想趕緊補上來。”
江頌還是那句老話：“慢慢來，急不得。”
好歹是跟著正常吃飯了，在江頌的監督下，童漁把一大碗米飯全都吃光了。江頌收拾桌面，盡量隨意道，“我們出去走走吧，我學校就在附近，想去看看嗎？”
“你下午沒課嗎？”童漁問。
“沒有，今天的事上午都弄完了。”江頌說，“還有點作業我晚點拿過來弄，要出去嗎？”
童漁沒說話，眼神默默看向他帶來的成堆功課，十分念念不舍。
江頌就當他是突然愛上學習，“好，不去就不去，那我下去買點水，你還要吃點啥嗎，冰淇淋要不要？”
童漁搖搖頭，在江頌換鞋要出門時，突然又對著他的背影來了一句，“哥哥對不起啊，我太掃興了。”
江頌停下理鞋帶的動作，就讓它散著，然後走到童漁面前，蹲身看著他，摸摸他的腦門，“也沒發燒啊，怎麽盡說胡話。”
“啊？”童漁有點不明白。
江頌洩氣道：“我都說了，你能來我就再高興不過，結果你呢，老是跟我假客氣。”
他說完又起身，坐到床上雙手抱胸，頭扭到一邊，“你完了，我現在特別特別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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