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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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臨近高考的幾天都是細雨綿綿的，童漁放下手裏的速寫，呆呆望著雨景出神。
“兒子，給。”童向陽把削好的蘋果遞給他，“多吃點。”
童漁最近的胃口驟減，吃什麽吐什麽，藥水倒是添了不少，整個人迅速消瘦下去，臉色發黃，頭發為了方便，前段時間讓小姨給剃了，剛長出紮手的毛茬。
今天好不容易有胃口吃東西，想吃蘋果，童向陽買了一大袋過來。
“老爸，我吃不完一整個啊。”嘴上這麽說，童漁還是笑著接過來。
“那我給你切塊吧。”
“不了，還是啃著好吃。”童漁感覺今天有點勁了，沒像之前都是泡在藥水裏那樣軟綿綿的，哢嚓咬了一大口，“甜。”
童向陽望見他浮腫的手背，心底又是一陣心疼，“還想吃點別的嗎？”
“沒有。”童漁搖頭，問道，“花店是小姨和姥姥在看嗎？”
“你操心這個幹啥。”童向陽笑笑，“你老爸好歹是個老板，還要天天守在店裏嗎，你姥姥啊，跟你小姨逛街去了，你小姨夫不是來了嗎，也陪陪她老人家。”
她倆肯定也沒什麽心思逛街的，只不過是童向陽找了借口讓她倆出去透透氣，童漁最近狀態太差了，老人家見著心裏難受，又藏不住，等下弄得童漁也害怕。
外面的雨勢大了些，樹枝嘩嘩作響，童漁看過去，低聲說：“快高考了。”
童向陽聽到了高考，微笑著說：“是啊，你哥現在也在繃著勁努力呢。”
“他才沒有。”童漁微笑著，“江頌學習從來不繃著，他很放松很投入，喜歡又有天賦，特別氣人。”
“的確是個聰明的孩子。”提起江頌，童漁的心情上揚了許多，童向陽便說，“他是不是好幾天沒過來了？”
“我不準啊，等他高考完再來。”童漁說，“他還必須要把F大的錄取通知拿到手。”
“你還真是霸道。”童向陽說，“不見他，你這做弟弟的怎麽給他加油？”
“發微信就好了。”童漁說，“加油也用不著多正式，反正上戰場只能靠他一個。等他考完，我再給他隆重慶祝吧。”
“打算怎麽慶祝啊？”童向陽饒有興致的問。
“肯定得回家吧，不能在醫院裏，再帶他去一個超級······”童漁話來沒說完，衛生間有沖水聲，沈俊堯一臉痛苦的走出來。
“你今天都第幾次啦？”童漁看著他，“你還好吧。”
“我，我一次都沒有上出來。”沈俊堯揉著自己的肚子。
“肯定是昨天吃太多年糕了。”童漁說，“你用點開塞露吧。”
沈俊堯有點不好意思的點點頭：“晚點我讓我媽媽買。”
“咱們不就是在醫院嗎，我去給你找護士問問。”童向陽笑著站起身。
沈俊堯為難道：“叔叔，你能去藥店給我買嗎？”
“怎麽啦。”
“我怕你遇到那個特別兇的護士長。”沈俊堯嘀咕著，“上回她把我罵得可慘了。”
“也行，那最多，十分鐘。”童向陽看了下童漁，“行嗎兒子？”
“去吧去吧。”童漁擺著手。
“謝，謝謝啊。”沈俊堯臉色泛紅，說完用腦袋抵在床上，蛄蛹著身體。
“幹嘛這麽別扭啊。”童漁問，“便秘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那也不是什麽帥氣的話題啊。”沈俊堯微微捂著臉，咕噥著，“而且你還在吃東西，還提這個幹什麽。”
“這有什麽的，在醫院生死都不忌諱的。”童漁把蘋果放在一邊，又打開速寫本，朝沈俊堯揚了揚下巴，“你腦袋先抵著，保持這個姿勢別動啊，我還沒畫過這個呢。”
“你現在還有心情畫畫······”沈俊堯還是很難受。
“我就打個底，剩下的自由發揮。”童漁快速在紙上畫了幾道，但一時太用力，鉛筆芯給戳斷了。
他懊惱的拍一下腦袋，又去找手機，“你別動啊，我把你拍下來就行。”
“快點啊。”沈俊堯催著，還是聽話的保持彎腰的姿勢。
結果好幾分鐘都沒有動靜，他扭頭一看，童漁正對著手機屏幕咧著大嘴樂呢，完全把他這個模特晾在一邊。
樂著樂著，雙手開始靈活的在屏幕上點啊點。
沈俊堯生氣了，沖他吼了一聲：“還拍不拍啊。”
“拍拍拍。”童漁回過神，趕緊退出聊天模式，打開相機對準他。
但沈俊堯已經不是剛剛那個特別姿勢了，他雙手抱著，眼神盯著他：“你剛剛跟誰聊天那麽開心？”
“就，一個同學。”童漁掩飾著。
“不是啊。”沈俊堯幾乎要驚掉下巴，“你真的有女朋友啊！”
“什麽女朋友，不是，我怎麽聽出了一種鄙視又質疑的感覺，好像我不配有對象一樣？”
“不是不配，是我太驚訝。我也沒看到有女生來看你啊，”沈俊堯想了想說，“你難道是······網戀？”
童漁突生乏力，也懶得解釋，點點頭：“對。”
“真的啊？”沈俊堯瞪大了眼睛，“你怎麽認識的，你見過她照片嗎，不會是騙子吧，我媽說網上騙人的東西可多了，最愛上當的就是你們這些男高中生······”
“那你初中生就了不起嘍。”童漁捂著胸口。
“對啊，比你們稍微聰明一點吧。不過我覺得你應該不會被騙，能給我看看照片嗎？”沈俊堯滿臉好奇。
童漁揮揮手：“你恢覆一下剛才的姿勢我就給你看。”
“好。”沈俊堯立馬照做，腦袋又往床上栽，還不忘問問題，“你對象好看嗎？”
“嗯。”可俊了。
“那你可得給我看照片。”
“好。”看了之後別嚇死你。
沈俊堯得寸進尺：“還得給我講講你們怎麽認識的，誰追的誰。”
這次沒有立刻回應，沈俊堯想，果然問太多了嗎，再等等，還沒聽到聲音，“還不行嗎，你好了沒有？”
他猛地擡頭，感覺一陣眩暈，而本該在畫畫的人，卻閉上了眼睛，腦袋微微偏向一邊，速寫本搭在胸前，筆攥在手裏。
枕頭下的手機亮了一下，是一條新發來的信息。
——我也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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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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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童漁搖頭，問道，“花店是小姨和姥姥在看嗎？”
“你操心這個幹啥。”童向陽笑笑，“你老爸好歹是個老板，還要天天守在店裏嗎，你姥姥啊，跟你小姨逛街去了，你小姨夫不是來了嗎，也陪陪她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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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雨勢大了些，樹枝嘩嘩作響，童漁看過去，低聲說：“快高考了。”
童向陽聽到了高考，微笑著說：“是啊，你哥現在也在繃著勁努力呢。”
“他才沒有。”童漁微笑著，“江頌學習從來不繃著，他很放松很投入，喜歡又有天賦，特別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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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得回家吧，不能在醫院裏，再帶他去一個超級······”童漁話來沒說完，衛生間有沖水聲，沈俊堯一臉痛苦的走出來。
“你今天都第幾次啦？”童漁看著他，“你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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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俊堯有點不好意思的點點頭：“晚點我讓我媽媽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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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行，那最多，十分鐘。”童向陽看了下童漁，“行嗎兒子？”
“去吧去吧。”童漁擺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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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好幾分鐘都沒有動靜，他扭頭一看，童漁正對著手機屏幕咧著大嘴樂呢，完全把他這個模特晾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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