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林香兒猛地一陣咳嗽起來，她捂著嘴，咳嗽完了，手心竟然有了猩紅的血絲。

“四奶奶……”紅袖見狀，嚇得不輕。

“老毛病了，不要大驚小怪。”林香兒拿來紙巾，快速的將手心裏的血絲給擦掉了，然後又對紅袖叮囑了一番，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四爺知道。

紅袖含淚的看著林香兒，聲音都哽咽了，“四奶奶，你還是在家裏養著身子吧，不要再操勞了，而且，孩子們都長大了，很多事情你也管不了……”

林香兒淡淡的笑著，那笑容還如年輕時候那般清純美好，她嘆道，“雖然家裏孩子們多，可是卻沒有一個可以能幫到四爺的，我一點都不辛苦，倒是四爺，現在整天忙碌，所以，我不能讓他擔心了。”

“可是四奶奶……”

紅袖還要說什麽，已經被林香兒伸手給打斷了，她眼裏閃過一抹失落，啞聲道，“昭明聰明又靈活，只是可惜不聽我和四爺的話，這也是我和四爺沒有教育好他，這偌大的家業，以後該怎麽辦呀？”

看著這年歲已經有些久了的別墅，從林香兒十六歲時，她就覺得這樣的房子是一生遙不可及的夢，因為這房子裏面冬天了，還溫暖如春，暖意融融，如今她在這房子也住了很多年了，中間翻修過，也更闊氣了。

她前半生的掙紮和奮鬥這別墅都見證著，如今，卻仿佛已經少了幾分激情了，生活平平淡淡的，她想，自己是不是已經年紀大了。

“紅袖，把鏡子拿給我看看……”忽然，她喚紅袖。

紅袖心裏還在難受，見林香兒要照鏡子，便立即將鏡子遞在林香兒面前。

“紅袖，你跟了我這麽多年了，你看看我，是不是已經老了？”輕撫著自己的臉頰，林香兒看著鏡中自己眼角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的幾絲細紋，忍不住喃喃問道。

“哪裏，四奶奶還年輕著，哪裏老了？”紅袖坐下來，將林香兒的頭發挽好，笑著說。

林香兒微微勾起唇角，看著鏡中的自己，悵然道，“不年輕了，再過一個春節我都四十歲了，我也該做奶奶了……”

已經是有孫子的人了，怎麽會不是老人了呢！

“那也是這世界上最年輕最漂亮的奶奶。”

“好吧，你就會哄我開心。”

林香兒將鏡子交到紅袖的手裏，然後起身，“我去休息一會兒，晚上給我弄點暖胃的粥就可以了。”

“嗯，只是……”

“嗯？”林香兒回頭，看著支支吾吾的紅袖，“怎麽了？”

“四奶奶真的不需要去看醫生麽？”紅袖擔憂的問。

“勿大驚小怪。”拍了拍紅袖的肩膀，林香兒便上樓去了。

……

夜，不知道何時起霧了。

昭明從家裏出來後，便叫了一幫和他一起長大的世家子弟去酒樓喝到了半夜，四五個人喝得醉醺醺從酒樓出來時，已經是淩晨了。

“喲，南少爺，咱們說好了的，等會去聽小曲，你可不能不去啊！”

“我什麽時候說過不去了？去，必須得去，小爺我最近做買賣賺了錢，請大家去瀟灑！”

昭明被人扶著，揮舞著手臂大聲道。

“好！好，南少爺真是越來越闊氣了啊！”

幾個世家子弟開始奉承起昭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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