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逃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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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逃始末
白銀的現場踏勘花了比方念安想象中更長的時間。
除了走遍旅館的每一處空間，她甚至還花了一整天在各處觀察人流活動。
一直到白果送的傳音花都長出了花苞，將開未開的第二天一早，白銀長老才拿出了一張手繪的平面圖，裏面詳細標註了不同地方需要布置的寧神香數量和方式。
讚嘆這份方案的詳實之餘，方念安對她給出的數量也頗為驚訝。
“幾百株？這麽多放在旅館裏會不會太顯眼了。”方念安有點不確定，但她印象裏沒有誰會把裝飾盆景幾步一放的。
白銀點點頭說：“按最大數量計算確實需要每個場所都密集布置，但一次培育足夠數量是最好的，不同批次間很難保證性狀完全一致。我找守護者要了一些本土的案例參考，您看在這片空地上集中布置如何？”
白銀指的是觀鳥池前面的那片空地，元宵花會的戲臺和舞獅腰鼓的表演都在這塊地方。
“可是這片空地偶爾會當廣場用，而且集中布置是要弄成什麽樣子，哪怕是弄成植物展，只有一種植物也不合適吧，而且寧神香的樣子不會很特別吧，我這偶爾會有專業人士來，被追著看是不是新物種的體驗我不想來第二次了。”
方念安有點懊惱她竟然忘記在一開始就強調這最重要的一點，看來還是最近順利多了後，從原先的謹小慎微變得大膽了不少。
白銀卻胸有成竹地回答：“這點您不用擔心，寧神香的效果聯盟皆知，但會使用寧神香的大多並不想讓別人知道寧神香的存在，所以很早寧神香就可以改變外形了。哦，和您強調一下寧神香的效果在安全閾值下是沒有副作用的，只是現實大家都有很多顧慮吧。
“白果還是年輕了些，她成年後就只負責過培育者的工作，並不知道因為偽裝需求，現在的寧神香已經和原生種大不相同了，本土化當然也包括外形的本土化，說起來，您有什麽偏好的外形嗎？我是準備用幾種不同的外形布置成新的花園，不知道您覺得如何？而且全部是盆栽，雖然需要花費一些時間，但是確實可以移動。”
“花園啊……”聽到可以外形可選，花園也可以移動，方念安一時還真找不出什麽問題來，可是既然小樓後面已經有個花園，再更大的地方再做一個好像也沒什麽意思，又不是她以前動畫裏看過的那種花園迷宮。
咦，花園迷宮？！
“可以做成花園迷宮嗎？”雖然不知道可不可以，但是問問又不吃虧，哪怕最後只能拿到一個低配版，也算是圓夢童年了。
“迷宮？”白銀似乎有些困惑，“我以為您沒有禦敵需求？”
“啊！禦敵？不是，只是娛樂性質的。”方念安一下子楞住了，完全沒想到白銀的思路怎麽會七百二十度扭曲旋轉到那個地方。
一直在旁邊當背景板的07及時插入了解說：“白銀，類似的案例我之後會發給你，你還是優先把可供選擇的外形交給方念安選擇吧，花園方案的設計在培育完成之前定稿就可以，不用立刻做出決定吧？”
最後一句詢問是對著方念安說的。
“啊，嗯！”方念安立刻點頭，準備先送客再抓著07問個清楚。
***
等白銀離開，方念安立刻轉頭問07：“你確定需要一次布置那麽多寧神香嗎？效果不確定的情況下弄這麽飽和的數量是不是太冒險了。”
“銷毀多餘的寧神香很容易，分開培育會花費額外的時間，還有很多工作需要他們。而且目前的項目並沒有很適合不老木一族的，不論是改良本土品種種植難度，還是開發更適合不老木的新項目，這些地方都會用上寧神香的。”
雖然方念安想說自己倒也沒有想馬上開新項目的打算，但是又不得不承認07說的有道理。
等寧神香培育完成，改良本土物種這個長久的心願勢必要提上議程，只是……
“可是我還沒想好改良什麽。爺爺筆記裏的那些品種我查過了，需要有配套的加工手段才能保證盈利，葉女士的合作意向我也考慮過，可是我又擔心會被他們大集團拿捏，而且我真的對植物沒什麽了解。”
方念安有點不好意思，但她實在是在種植這塊毫無天賦，連帶著讀書時也頗為回避這些。當年甚至差點因為生物不好放棄理科，也就是開旅館這段時間，因為實實在在地接觸了各種各樣可愛的小生靈，才有了興趣主動去了解相關知識。
07似乎微笑了一下，說：“沒關系，還有時間。或許你可以不僅僅從村裏出發，也可以多考慮一下你自己。”
“考慮我自己？”方念安有點茫然。
“有家旅館才是這裏目前最成功的產業，你們的教材也提過，發揮現有優勢，借助成功平臺，才是做大做強的關鍵。”07的聲音冷靜又溫和，透著一股讓人信服的力量。
“嗯。”方念安若有所思，覺得自己開始的想法似乎確實有些偏差。
埋頭發展自己並不是自私，反而正是因為有家旅館做出了口碑和流量，連帶著這附近菜農的收入都提高了不少，到現在，她手機裏都偶爾會收到參加過小年集會和元宵花會攤主們的感謝短信，有說去年銷量特別好的，有說年後受歡迎了很多的。
她的思路一下子開闊起來，內心充滿了新的動力和熱情，忍不住激動地抱了一下眼前幫助提點她了的“大功臣”。
“謝謝你，07！我回去寫計劃了，前臺你幫我看一下啊！”
方念安飛快地出了會議室跑回自己的房間，獨留發楞的07在會議室站了好一會才出去。
***
回到房間的方念安心中激情還未散盡，正巧看到放在書桌上的傳音花花苞竟然已經開了。
還在興奮中的方念安沒多想，就直接按白果提過的連敲三下花萼，試玩了起來。
以致於對面傳來白果的聲音時，她都沒想好說什麽。
“方老板，是你嗎？”
“呃，是啊，是我，我看花開了……”
方念安在想，坦白說自己就是手欠，會不會傷害她和白果之間還稚嫩的友情。
幸好，白果主動解決了這個問題。
哪怕只有聲音從傳音花中發出，也能聽出來對面白果的迫不及待。
“太好了！我也正在想要不要聯系你呢，又擔心你這時候在工作，幹脆就把傳音花隨身帶著了。這幾天可憋壞我了，我本來第二天就想去找你的，但是白銀長老說既然‘新生兒’都做出了選擇，就要盡快舉行祝福儀式，這幾天我們就沒停過準備，今天總算做完了！”
可是白銀長老這幾天好像都在旅館裏轉悠啊，方念安想了想還是沒講這種可能不利於團結的情況，問起另一件事：“你怎麽那麽急著找我？”
“當然是因為我捉回去的那個小家夥啦！你不知道多反常，我把他帶回去的時候，白銀長老都不笑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白銀長老那麽嚴肅的臉色呢，她平時都是笑著的，以前我們被魔杖指著的時候她都能保持微笑呢。
“當時我還替那個小家夥擔心呢，但是白銀長老堅持要單獨問話，她臉色太難看了我都不敢勸，結果！沒想到幾小時後白銀長老出來的時候臉色好多了不說，也沒宣布任何對那小家夥的懲罰措施，只是讓大家抓緊準備祝福儀式，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白果的講述暫停了一下，傳音花裏隱約傳來嘈雜的人聲，似乎是在歡呼。
“你聽到這個聲音了嗎？這幾天聽那個小家夥講故事的人就沒怎麽少過，大家休息的時候都會圍在這，吵吵鬧鬧地讓他講他跑出去那幾天的見聞，他還給自己起了個特別神氣的名字，叫‘開宗’。”
“啊？”方念安有點不解，“他那麽點大，能有什麽新鮮見聞這麽受歡迎啊？”
其實方念安更好奇聖女果大小的開宗“小球”是怎麽從那麽深的不老木居住地跑到寵物樂園的，但是想想不老木現在做到過和承諾能做到的事，她又好像不怎麽奇怪了。
“大家一開始是對他怎麽跑出去好奇，後來知道他選擇的是‘偽裝’也就不那麽奇怪了，方老板你這兒的環境很不錯，有風有傳粉昆蟲也有小動物，他裝成種子的話能搭的順風車挺多的，大家都知道這個道理，但是這小家夥會觀察啊，一路上把他搭過便車的小動物描述得特別詳細，尤其是狗！”
聽到這方念安挑了挑眉，狗？應該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開宗說他中途被一只狗發現了不對，從樹叢裏刨出來叼回了寵物樂園，還交到了一個白頭發老爺爺手上，不過沒被認出來，只是隨手放到了寵物樂園裏，對了，方老板，開宗說狗有很多種不同樣子，就像我們植物一樣是真的嗎？我還以為狗都長你那天牽的那只模樣呢。”
白果的好奇濃得能從傳音花中溢出來。
“呃，的確是有很多樣子，你感興趣下次我給你看寵物樂園的監控直播。你剛才說開宗進過寵物樂園？可是我們是在外面桌上的小盆景裏發現的啊？”
看白果好奇狗狗的樣子，方念安有點不好的預感。
“是啊是啊，他還待了兩三天呢，他說那裏有很多種不同樣子的狗狗，脾氣很好還特別熱情，就是嗅覺太敏銳了，讓他總是被發現，大多數會用鼻子碰他，有的會舔，後來有只狗差點把他吃下去，他才蹭著叼他回來的狗出了樂園，對了，他說叼他回來的狗和找到他的大黑總在一起，所以他當時才沒反應過來是在找他。”
方念安有些奇怪，忍不住打斷道：“不對啊，如果大黑知道他的話，怎麽會繞了那麽大一圈才聞到他？”
白果似乎也沒想過這個，思考了一會才說話：“應該是因為氣味太混雜了，大黑身上體味就挺明顯的，如果按開宗的說法，他在寵物樂園時候身上全是狗狗的味道，大黑壓根沒聞過他最初的味道。”
方念安恍然大悟：“這麽說，知道開宗最初味道的只有虎子！”一念之差多花了幾小時去找，但嗅聞搜尋是辛苦活，確實也不舍得讓虎子受累。
“找到開宗的叫虎子啊！嘿嘿，感謝方老板，等會可以去和開宗炫耀了！其實在樂園裏的故事他第一天就講完了，之後都在將樂園外面小孩子的故事。
“我們族內好多同伴都沒怎麽接觸過外界，雖然知道人類的生活方式和我們的截然不同，但是因為受挫太多，也沒有過親自去看的想法，這次開宗安安穩穩地旁觀了這麽久，還帶來了這麽多故事，大家都對外面重新有了興趣。”
白果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像是不好意思又像是帶著歉意。
“嘿嘿，其實也有這裏的大家都武力不高的原因啦，我們木族大多都不喜沖突，但是偏偏能力又備受覬覦，尤其是那些武力強大的種族往往不願同我們公平交易，所以大家現在都對高武力種族有點偏見。
“不過大家想出來見見主要還是因為這裏的植物也很喜歡這裏的大家啦，熱情又熱鬧，我們一族也很久沒碰到這麽安全又生活的地方啦，所以都很想自己出來看看，不過最好還是像開宗那樣，能默默旁觀就最好啦！”
在白果不好意思的“嘿嘿”笑聲中，方念安總算明白了白銀長老那突兀的主動求職是怎麽回事了。
如果說一開始還沒認真，現在白果說清了緣由，她倒真覺得，似乎有專門為不老木們開發個新項目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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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走遍旅館的每一處空間，她甚至還花了一整天在各處觀察人流活動。
一直到白果送的傳音花都長出了花苞，將開未開的第二天一早，白銀長老才拿出了一張手繪的平面圖，裏面詳細標註了不同地方需要布置的寧神香數量和方式。
讚嘆這份方案的詳實之餘，方念安對她給出的數量也頗為驚訝。
“幾百株？這麽多放在旅館裏會不會太顯眼了。”方念安有點不確定，但她印象裏沒有誰會把裝飾盆景幾步一放的。
白銀點點頭說：“按最大數量計算確實需要每個場所都密集布置，但一次培育足夠數量是最好的，不同批次間很難保證性狀完全一致。我找守護者要了一些本土的案例參考，您看在這片空地上集中布置如何？”
白銀指的是觀鳥池前面的那片空地，元宵花會的戲臺和舞獅腰鼓的表演都在這塊地方。
“可是這片空地偶爾會當廣場用，而且集中布置是要弄成什麽樣子，哪怕是弄成植物展，只有一種植物也不合適吧，而且寧神香的樣子不會很特別吧，我這偶爾會有專業人士來，被追著看是不是新物種的體驗我不想來第二次了。”
方念安有點懊惱她竟然忘記在一開始就強調這最重要的一點，看來還是最近順利多了後，從原先的謹小慎微變得大膽了不少。
白銀卻胸有成竹地回答：“這點您不用擔心，寧神香的效果聯盟皆知，但會使用寧神香的大多並不想讓別人知道寧神香的存在，所以很早寧神香就可以改變外形了。哦，和您強調一下寧神香的效果在安全閾值下是沒有副作用的，只是現實大家都有很多顧慮吧。
“白果還是年輕了些，她成年後就只負責過培育者的工作，並不知道因為偽裝需求，現在的寧神香已經和原生種大不相同了，本土化當然也包括外形的本土化，說起來，您有什麽偏好的外形嗎？我是準備用幾種不同的外形布置成新的花園，不知道您覺得如何？而且全部是盆栽，雖然需要花費一些時間，但是確實可以移動。”
“花園啊……”聽到可以外形可選，花園也可以移動，方念安一時還真找不出什麽問題來，可是既然小樓後面已經有個花園，再更大的地方再做一個好像也沒什麽意思，又不是她以前動畫裏看過的那種花園迷宮。
咦，花園迷宮？！
“可以做成花園迷宮嗎？”雖然不知道可不可以，但是問問又不吃虧，哪怕最後只能拿到一個低配版，也算是圓夢童年了。
“迷宮？”白銀似乎有些困惑，“我以為您沒有禦敵需求？”
“啊！禦敵？不是，只是娛樂性質的。”方念安一下子楞住了，完全沒想到白銀的思路怎麽會七百二十度扭曲旋轉到那個地方。
一直在旁邊當背景板的07及時插入了解說：“白銀，類似的案例我之後會發給你，你還是優先把可供選擇的外形交給方念安選擇吧，花園方案的設計在培育完成之前定稿就可以，不用立刻做出決定吧？”
最後一句詢問是對著方念安說的。
“啊，嗯！”方念安立刻點頭，準備先送客再抓著07問個清楚。
***
等白銀離開，方念安立刻轉頭問07：“你確定需要一次布置那麽多寧神香嗎？效果不確定的情況下弄這麽飽和的數量是不是太冒險了。”
“銷毀多餘的寧神香很容易，分開培育會花費額外的時間，還有很多工作需要他們。而且目前的項目並沒有很適合不老木一族的，不論是改良本土品種種植難度，還是開發更適合不老木的新項目，這些地方都會用上寧神香的。”
雖然方念安想說自己倒也沒有想馬上開新項目的打算，但是又不得不承認07說的有道理。
等寧神香培育完成，改良本土物種這個長久的心願勢必要提上議程，只是……
“可是我還沒想好改良什麽。爺爺筆記裏的那些品種我查過了，需要有配套的加工手段才能保證盈利，葉女士的合作意向我也考慮過，可是我又擔心會被他們大集團拿捏，而且我真的對植物沒什麽了解。”
方念安有點不好意思，但她實在是在種植這塊毫無天賦，連帶著讀書時也頗為回避這些。當年甚至差點因為生物不好放棄理科，也就是開旅館這段時間，因為實實在在地接觸了各種各樣可愛的小生靈，才有了興趣主動去了解相關知識。
07似乎微笑了一下，說：“沒關系，還有時間。或許你可以不僅僅從村裏出發，也可以多考慮一下你自己。”
“考慮我自己？”方念安有點茫然。
“有家旅館才是這裏目前最成功的產業，你們的教材也提過，發揮現有優勢，借助成功平臺，才是做大做強的關鍵。”07的聲音冷靜又溫和，透著一股讓人信服的力量。
“嗯。”方念安若有所思，覺得自己開始的想法似乎確實有些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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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07！我回去寫計劃了，前臺你幫我看一下啊！”
方念安飛快地出了會議室跑回自己的房間，獨留發楞的07在會議室站了好一會才出去。
***
回到房間的方念安心中激情還未散盡，正巧看到放在書桌上的傳音花花苞竟然已經開了。
還在興奮中的方念安沒多想，就直接按白果提過的連敲三下花萼，試玩了起來。
以致於對面傳來白果的聲音時，她都沒想好說什麽。
“方老板，是你嗎？”
“呃，是啊，是我，我看花開了……”
方念安在想，坦白說自己就是手欠，會不會傷害她和白果之間還稚嫩的友情。
幸好，白果主動解決了這個問題。
哪怕只有聲音從傳音花中發出，也能聽出來對面白果的迫不及待。
“太好了！我也正在想要不要聯系你呢，又擔心你這時候在工作，幹脆就把傳音花隨身帶著了。這幾天可憋壞我了，我本來第二天就想去找你的，但是白銀長老說既然‘新生兒’都做出了選擇，就要盡快舉行祝福儀式，這幾天我們就沒停過準備，今天總算做完了！”
可是白銀長老這幾天好像都在旅館裏轉悠啊，方念安想了想還是沒講這種可能不利於團結的情況，問起另一件事：“你怎麽那麽急著找我？”
“當然是因為我捉回去的那個小家夥啦！你不知道多反常，我把他帶回去的時候，白銀長老都不笑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白銀長老那麽嚴肅的臉色呢，她平時都是笑著的，以前我們被魔杖指著的時候她都能保持微笑呢。
“當時我還替那個小家夥擔心呢，但是白銀長老堅持要單獨問話，她臉色太難看了我都不敢勸，結果！沒想到幾小時後白銀長老出來的時候臉色好多了不說，也沒宣布任何對那小家夥的懲罰措施，只是讓大家抓緊準備祝福儀式，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白果的講述暫停了一下，傳音花裏隱約傳來嘈雜的人聲，似乎是在歡呼。
“你聽到這個聲音了嗎？這幾天聽那個小家夥講故事的人就沒怎麽少過，大家休息的時候都會圍在這，吵吵鬧鬧地讓他講他跑出去那幾天的見聞，他還給自己起了個特別神氣的名字，叫‘開宗’。”
“啊？”方念安有點不解，“他那麽點大，能有什麽新鮮見聞這麽受歡迎啊？”
其實方念安更好奇聖女果大小的開宗“小球”是怎麽從那麽深的不老木居住地跑到寵物樂園的，但是想想不老木現在做到過和承諾能做到的事，她又好像不怎麽奇怪了。
“大家一開始是對他怎麽跑出去好奇，後來知道他選擇的是‘偽裝’也就不那麽奇怪了，方老板你這兒的環境很不錯，有風有傳粉昆蟲也有小動物，他裝成種子的話能搭的順風車挺多的，大家都知道這個道理，但是這小家夥會觀察啊，一路上把他搭過便車的小動物描述得特別詳細，尤其是狗！”
聽到這方念安挑了挑眉，狗？應該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開宗說他中途被一只狗發現了不對，從樹叢裏刨出來叼回了寵物樂園，還交到了一個白頭發老爺爺手上，不過沒被認出來，只是隨手放到了寵物樂園裏，對了，方老板，開宗說狗有很多種不同樣子，就像我們植物一樣是真的嗎？我還以為狗都長你那天牽的那只模樣呢。”
白果的好奇濃得能從傳音花中溢出來。
“呃，的確是有很多樣子，你感興趣下次我給你看寵物樂園的監控直播。你剛才說開宗進過寵物樂園？可是我們是在外面桌上的小盆景裏發現的啊？”
看白果好奇狗狗的樣子，方念安有點不好的預感。
“是啊是啊，他還待了兩三天呢，他說那裏有很多種不同樣子的狗狗，脾氣很好還特別熱情，就是嗅覺太敏銳了，讓他總是被發現，大多數會用鼻子碰他，有的會舔，後來有只狗差點把他吃下去，他才蹭著叼他回來的狗出了樂園，對了，他說叼他回來的狗和找到他的大黑總在一起，所以他當時才沒反應過來是在找他。”
方念安有些奇怪，忍不住打斷道：“不對啊，如果大黑知道他的話，怎麽會繞了那麽大一圈才聞到他？”
白果似乎也沒想過這個，思考了一會才說話：“應該是因為氣味太混雜了，大黑身上體味就挺明顯的，如果按開宗的說法，他在寵物樂園時候身上全是狗狗的味道，大黑壓根沒聞過他最初的味道。”
方念安恍然大悟：“這麽說，知道開宗最初味道的只有虎子！”一念之差多花了幾小時去找，但嗅聞搜尋是辛苦活，確實也不舍得讓虎子受累。
“找到開宗的叫虎子啊！嘿嘿，感謝方老板，等會可以去和開宗炫耀了！其實在樂園裏的故事他第一天就講完了，之後都在將樂園外面小孩子的故事。
“我們族內好多同伴都沒怎麽接觸過外界，雖然知道人類的生活方式和我們的截然不同，但是因為受挫太多，也沒有過親自去看的想法，這次開宗安安穩穩地旁觀了這麽久，還帶來了這麽多故事，大家都對外面重新有了興趣。”
白果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像是不好意思又像是帶著歉意。
“嘿嘿，其實也有這裏的大家都武力不高的原因啦，我們木族大多都不喜沖突，但是偏偏能力又備受覬覦，尤其是那些武力強大的種族往往不願同我們公平交易，所以大家現在都對高武力種族有點偏見。
“不過大家想出來見見主要還是因為這裏的植物也很喜歡這裏的大家啦，熱情又熱鬧，我們一族也很久沒碰到這麽安全又生活的地方啦，所以都很想自己出來看看，不過最好還是像開宗那樣，能默默旁觀就最好啦！”
在白果不好意思的“嘿嘿”笑聲中，方念安總算明白了白銀長老那突兀的主動求職是怎麽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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