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神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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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神香”
去寵物樂園的路上，方念安一臉“這是在做夢吧”的表情。
畢竟困擾自己的麻煩竟然有這麽簡單的解決辦法，怎麽想都覺得非常不真實。
但要驗證又非常簡單。
方念安看著手上剛戴上去的淺色木鐲，有點想現在就去找不同人聊天試驗結果，可惜白果說“寧神香”作用的發揮是潛移默化的。
白果說的“寧神香”其實就是一種小型樹木，最初被註意到是因為它原生地是有名的冒險家中轉站，但沖突率卻是所有類似中轉站中最低的，於是有人想找到其中的原因看能不能覆制這種和睦友善的氛圍。
“寧神香”生長緩慢且天生帶有淡香，據白果說環境的適應性一般，所以在調查原生地異狀時，誰都沒把原因聯想到周圍稀疏分布又長勢一般的“寧神香”上。
但在持之以恒的篩查和一點“幸運女神眷顧”的幫助下，“寧神香”還是被找到了，並從此以“寧神香”這個名字被人銘記。
麻煩的是，寧神香生長緩慢，成樹也不大，像是白果借出的這個寧神香木鐲雖然能影響到佩戴者身周三米左右的距離，幫助佩戴者收獲良好人際關系，但作用範圍也就僅限於此了。
要想讓整個有家旅館都變成大家彼此友好和睦的氣氛，必須要將“寧神香”遍地栽活才行。
而按白果的說法，“寧神香”的樹種、枝條甚至小樹苗都不算難得，但是想讓“寧神香”大面積、快速成長到可以影響周圍的程度，只有包括不老木在內的幾個古老木族有方法。
這也就是她和白果現在前往寵物樂園的原因了。
和白果接觸過幾次後，方念安重燃對不老木一族的好奇，而且也從白果口中知道了不少他們一族的情況。
讓她印象最深刻的一點就是，在她看來，木族原來都是重度社恐死宅，像白果這樣和孩子一般率真直白的性格，都算是不老木裏少見的社交達人了。
因為壽命漫長和對時間極度不敏感，不老木經常會面對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的情況，偏偏因為生存需要又一直在旅行遷徙，久而久之，他們內部形成了自己獨有的應對機制，每到一地，全族就主動“自閉”，然後讓一兩名特地培養出來、相對擅長交流的族人負責對外的交際。
方念安想起她還在猶豫“寧神香”的大面積栽種需要付出什麽報酬時，白果就主動露了底牌。
“其實栽種寧神香對我們來說不是很困難，就是需要很多族人，可是我們最近有一個‘新生兒’下落不明，讓儀式遲遲無法舉行，白銀長老很煩惱這件事，所以最近恐怕沒有足夠精力做這件事。”
白果甚至還因為做不到而感到愧疚，主動提出：“不過培育幾十株的話我努努力也可以，這樣應該也能幫到你了吧。”
多好的孩子啊，方念安當時就被感動了，並決定提供一些簡單粗暴的幫助。
比如試著幫他們找找到處亂跑“失蹤”的小孩。
方念安之前就註意到了，不老木身上有種特別的植物氣息，又從白果口中確認這點後，她就帶著白果往寵物樂園去，準備借一下大黑和虎子出個外勤任務。
今天是周五，寵物樂園周圍已經圍上了一圈小朋友，下午的陽光很不錯，不少狗狗都趴在透明墻附近，曬著太陽打著瞌睡。
幾個毛茸茸趴成一片的樣子勾得孩子們連桌上的小蛋糕也不吃了，一個個捧著奶茶杯在透明墻邊蹲成一排，一邊吸溜奶茶一邊目不轉睛地看狗狗睡覺。
方念安到的時候，正聽到一個小女孩奶聲奶氣地和站在她後面給她遮陽的媽媽說：“媽媽，我喜歡它，就像上次你烤的南瓜面包一樣，我們能養它嗎，我想叫它南瓜。”
不是應該叫面包嗎？方念安在心裏接了一句，不對，我也被帶進去了，這裏的狗都有主人啊！
小女孩的媽媽也哭笑不得：“寶寶啊，家裏不是有貓貓嗎，而且這些狗狗都是有主人的呀，它們也有自己主人起的名字，喜歡的話回去對貓貓好一點好不好？”
小女孩皺了皺鼻子，勉為其難地問：“那我能摸摸它嗎？媽媽你帶我進去摸摸它好不好，我覺得它一定是南瓜面包味的！”
本來都快進門的方念安腳步一頓，裝作想起什麽的樣子又往一邊走去，她知道偷聽不好，但是這段對話真的很有意思，她很想聽個後續，而且有點突然想吃南瓜面包了。
“不行哦寶寶，這裏只有寵物的主人才可以進去。你看，就像你也不喜歡你的小夥伴隨便抱貓貓對不對，這些狗狗也是，它們是各自家裏的寶貝，所以都希望它們能好好的。”蹲著的女孩媽媽細聲細氣地給女孩解釋。
“好吧……”小女孩不甘心，歪頭一副努力思考的樣子，“那我們把貓貓帶來！有貓貓就可以進去了吧！”
方念安：？！你可真是個小天才。
女孩的媽媽也被驚到的樣子，正在努力和女孩說明貓貓不適合帶出來旅行，容易應激不說，貓大多也有領地意識，很難像狗這種群居動物一樣，沒一會就玩到一起。
被這段話提醒了她精心設計的貓道毫無用處的現狀，不過女孩媽媽說的也都是事實，被紮心的方念安放棄了繼續聽下去的打算，讓白果去另一面的出口等，自己進去找員工狗出外勤。
進去了才發現，雖然從外面看歲月靜好的樣子，但是裏面還是有不少狗在淘氣堡亂竄，全靠趴在最高臺子上的虎子壓制，才讓這些興奮的狗狗不會隨意亂叫。
“大黑呢？”看虎子似乎走不開的樣子，方念安問起了她另一位員工狗。
“大黑在草坪那邊，今天來了幾只獵犬，精力特別好，我怕新來的狗彼此起沖突，就讓大黑在外面看著了。”老陳頭解釋道。
呃，看上去它倆都有工作啊，一起借出去看來是不可能了。
方念安只能退而求其次，說：“我想麻煩虎子或者大□□我找個東西，很重要，陳爺爺你幫我看看它倆誰方便陪我去一下？”
“找東西啊，你確定要搜尋的大致範圍了嗎？”老陳頭很有經驗地問。
“呃，還沒。”
“那我去草坪看看吧，剛才看氣氛還行，應該不要大黑再看著了，你這要找的範圍比較大，虎子畢竟還是少半個前肢，就讓大黑去吧，不過它比較好動興奮，等會你別隨便放繩子，免得他聞到什麽就直接上口了。”
老陳頭說完就去了淘氣堡後面的室外入口，沒多久就把大黑牽了回來，然後給方念安指了指員工通道，說：“從那邊出去吧，外面小孩子太多，上次我牽虎子大黑下班從正門走，馬上就被他們圍住了，它倆被摸得耳朵都垂下來了。”
方念安心有戚戚地點頭，牽著工作了大半天依然活力十足的大黑去找白果會和。
白果伸出手給大黑聞了聞，不確定地問方念安：“只是聞一下我就可以嗎，真的不需要我回族裏拿一些他們用過的東西嗎？”
“你不是說你們給‘新生兒’布置了模擬自然的環境嗎，這種環境氣味說不定更覆雜，還不如你身上不老木的氣息清晰呢，反正先試試吧，你們內部有大致的方向嗎？”
白果點點頭，說：“目前我們最懷疑的主要是觀鳥池、寵物樂園和溫泉屋附近，觀鳥池近水，溫泉屋裏的溫泉有吸引力，寵物樂園則是氣味太駁雜我們又無法進去細找，其他像是花園和集會街我這段時間都找過了。”
“那主樓呢？”
“主樓可能性最小，完全遠離自然的環境我都不太習慣，應該可能性最小，如果都找不到的話再去吧。”
“嗯，也行，實在找不到我還可以讓小黃他們幫我留意下，話說白果你真的不能先讓我看看你們一族的‘新生兒’到底長啥樣嗎？”雖然理解不老木有很多需要保密的東西，但方念安也是真的好奇。
“不是我不給你看，”白果露出艱難的樣子，方念安認出那是“學渣”面對難題抓耳撓腮的表情，“主要是這次亂跑不回家的‘新生兒’都還沒有選擇自己的樣子，所以大家都不知道他們現在是什麽樣子。”
“啊？”方念安感覺這句話拆開都明白，合一起怎麽聽不太懂了。
表達困難地白果又開始虛空比劃，似乎覺得這樣，自己說的內容就能更容易被理解。
“就是，‘新生兒’需要自己想清楚自己要走的路，然後選好之後，才會出現在族人面前接受大家的幫助，大家都是這樣過來的。
“聽白銀長老說，以前我們是可以變更道路的，但是漂泊讓很多知識失傳了，所以現在大家都要在一開始就想好未來，這是要走很久很久的道路，不能被任何東西幹擾，也因此一旦‘新生兒’進入息壤思考未來，大家都不能再去看了。”
從這段話裏，方念安第一次感受到不老木一族延續的艱難，作為事業有成又裸辭變道的人，她更深刻地明白不能變更道路的痛苦。
“可是，他們現在跑出去了，豈不是就被外界幹擾了嗎？”意識到這點的方念安著急起來，一想到或許有個不老木族人漫長的生命會因此受影響，她就有種莫名的不安。
白果搖搖頭，說道：“不會的，沒有做出選擇，他們就無法離開息壤。但是像這樣做出選擇後不來找族人，確實是第一次。”
“第一次？這，和你們到這兒來有關嗎？”
“不知道。”
白果搖頭，並沒有表現出焦急或者不安的樣子，反倒是回頭細看了方念安一眼，問：“方老板，你怎麽不高興了？嗯，不對，好像也不是不高興，你怎麽了，我不太明白。”
“呃，我只是很擔心，不希望是因為來了這裏而發生了這些意外。”白果直白的詢問讓方念安不自覺說出了心裏的想法。
白果臉上的迷惑更濃了：“意外一直都在發生，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呀，為什麽要不高興和擔心呢？我們不是正在努力去解決這件事嗎？”
方念安楞了一下，然後笑起來：“嗯，你說得對，只要敢於面對，意外沒什麽好值得擔心的。”
雖說如此，但在兩人把觀鳥池、溫泉屋和別墅區，甚至會所上下也聞過一圈後，仍然一無所獲。
回去時已經天光漸暗，方念安依然不死心地帶著大黑把集會街一路聞過去，快到寵物樂園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精力旺盛的大黑都吐著舌頭露出一點疲倦。
白果看了好幾次大黑，問方念安：“它很累了，方老板你知道它喜歡吃什麽，我想準備食物感謝它。”
方念安擺手回道：“是我拜托大□□忙的，怎麽會讓你來給報酬呢，放心吧，我之前就讓廚房煮了不加鹽的排骨肉湯來犒勞大黑……”
和白果的話還沒說完，方念安就感覺手中的牽引繩突然傳來巨大的拉力，因為快到樂園而松懈了的精神讓她只是並沒有像開始那樣將牽引繩在手腕上多繞幾圈。
牽引繩在拉力下迅速刮過手心、手指，然後脫手、落地，隨著箭般射向樂園大門的大黑在地上磕磕絆絆地剮蹭著。
方念安驚得大喊大黑的名字向它追去，心臟砰砰直跳，萬分慶幸時間不早，大門附近這會已經沒了人影。
兩條腿的方念安和白果完全跑不過四條腿的大黑，等追到大門附近，才發現虎子正站在樂園附近的一張桌子上，前爪正用力夠著桌上的什麽。
那張桌子在這片新布置的休息區最中間，周圍總是人來人往，方念安很少會特地走到那張桌子邊去。
走近了才發現，大黑夠著的好像是桌上放著一盆玩具般大小的微型盆景。
她有些奇怪地拿起，想找出到底是什麽吸引了大黑。
隨著她側翻試圖看盆底的動作，一個橙黃色的什麽東西從小盆景中掉下，然後被大黑一口包住。
遠處白果的驚叫和方念安的大喊重合在了一起。
“啊，找到了！”
“不，大黑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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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寵物樂園的路上，方念安一臉“這是在做夢吧”的表情。
畢竟困擾自己的麻煩竟然有這麽簡單的解決辦法，怎麽想都覺得非常不真實。
但要驗證又非常簡單。
方念安看著手上剛戴上去的淺色木鐲，有點想現在就去找不同人聊天試驗結果，可惜白果說“寧神香”作用的發揮是潛移默化的。
白果說的“寧神香”其實就是一種小型樹木，最初被註意到是因為它原生地是有名的冒險家中轉站，但沖突率卻是所有類似中轉站中最低的，於是有人想找到其中的原因看能不能覆制這種和睦友善的氛圍。
“寧神香”生長緩慢且天生帶有淡香，據白果說環境的適應性一般，所以在調查原生地異狀時，誰都沒把原因聯想到周圍稀疏分布又長勢一般的“寧神香”上。
但在持之以恒的篩查和一點“幸運女神眷顧”的幫助下，“寧神香”還是被找到了，並從此以“寧神香”這個名字被人銘記。
麻煩的是，寧神香生長緩慢，成樹也不大，像是白果借出的這個寧神香木鐲雖然能影響到佩戴者身周三米左右的距離，幫助佩戴者收獲良好人際關系，但作用範圍也就僅限於此了。
要想讓整個有家旅館都變成大家彼此友好和睦的氣氛，必須要將“寧神香”遍地栽活才行。
而按白果的說法，“寧神香”的樹種、枝條甚至小樹苗都不算難得，但是想讓“寧神香”大面積、快速成長到可以影響周圍的程度，只有包括不老木在內的幾個古老木族有方法。
這也就是她和白果現在前往寵物樂園的原因了。
和白果接觸過幾次後，方念安重燃對不老木一族的好奇，而且也從白果口中知道了不少他們一族的情況。
讓她印象最深刻的一點就是，在她看來，木族原來都是重度社恐死宅，像白果這樣和孩子一般率真直白的性格，都算是不老木裏少見的社交達人了。
因為壽命漫長和對時間極度不敏感，不老木經常會面對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的情況，偏偏因為生存需要又一直在旅行遷徙，久而久之，他們內部形成了自己獨有的應對機制，每到一地，全族就主動“自閉”，然後讓一兩名特地培養出來、相對擅長交流的族人負責對外的交際。
方念安想起她還在猶豫“寧神香”的大面積栽種需要付出什麽報酬時，白果就主動露了底牌。
“其實栽種寧神香對我們來說不是很困難，就是需要很多族人，可是我們最近有一個‘新生兒’下落不明，讓儀式遲遲無法舉行，白銀長老很煩惱這件事，所以最近恐怕沒有足夠精力做這件事。”
白果甚至還因為做不到而感到愧疚，主動提出：“不過培育幾十株的話我努努力也可以，這樣應該也能幫到你了吧。”
多好的孩子啊，方念安當時就被感動了，並決定提供一些簡單粗暴的幫助。
比如試著幫他們找找到處亂跑“失蹤”的小孩。
方念安之前就註意到了，不老木身上有種特別的植物氣息，又從白果口中確認這點後，她就帶著白果往寵物樂園去，準備借一下大黑和虎子出個外勤任務。
今天是周五，寵物樂園周圍已經圍上了一圈小朋友，下午的陽光很不錯，不少狗狗都趴在透明墻附近，曬著太陽打著瞌睡。
幾個毛茸茸趴成一片的樣子勾得孩子們連桌上的小蛋糕也不吃了，一個個捧著奶茶杯在透明墻邊蹲成一排，一邊吸溜奶茶一邊目不轉睛地看狗狗睡覺。
方念安到的時候，正聽到一個小女孩奶聲奶氣地和站在她後面給她遮陽的媽媽說：“媽媽，我喜歡它，就像上次你烤的南瓜面包一樣，我們能養它嗎，我想叫它南瓜。”
不是應該叫面包嗎？方念安在心裏接了一句，不對，我也被帶進去了，這裏的狗都有主人啊！
小女孩的媽媽也哭笑不得：“寶寶啊，家裏不是有貓貓嗎，而且這些狗狗都是有主人的呀，它們也有自己主人起的名字，喜歡的話回去對貓貓好一點好不好？”
小女孩皺了皺鼻子，勉為其難地問：“那我能摸摸它嗎？媽媽你帶我進去摸摸它好不好，我覺得它一定是南瓜面包味的！”
本來都快進門的方念安腳步一頓，裝作想起什麽的樣子又往一邊走去，她知道偷聽不好，但是這段對話真的很有意思，她很想聽個後續，而且有點突然想吃南瓜面包了。
“不行哦寶寶，這裏只有寵物的主人才可以進去。你看，就像你也不喜歡你的小夥伴隨便抱貓貓對不對，這些狗狗也是，它們是各自家裏的寶貝，所以都希望它們能好好的。”蹲著的女孩媽媽細聲細氣地給女孩解釋。
“好吧……”小女孩不甘心，歪頭一副努力思考的樣子，“那我們把貓貓帶來！有貓貓就可以進去了吧！”
方念安：？！你可真是個小天才。
女孩的媽媽也被驚到的樣子，正在努力和女孩說明貓貓不適合帶出來旅行，容易應激不說，貓大多也有領地意識，很難像狗這種群居動物一樣，沒一會就玩到一起。
被這段話提醒了她精心設計的貓道毫無用處的現狀，不過女孩媽媽說的也都是事實，被紮心的方念安放棄了繼續聽下去的打算，讓白果去另一面的出口等，自己進去找員工狗出外勤。
進去了才發現，雖然從外面看歲月靜好的樣子，但是裏面還是有不少狗在淘氣堡亂竄，全靠趴在最高臺子上的虎子壓制，才讓這些興奮的狗狗不會隨意亂叫。
“大黑呢？”看虎子似乎走不開的樣子，方念安問起了她另一位員工狗。
“大黑在草坪那邊，今天來了幾只獵犬，精力特別好，我怕新來的狗彼此起沖突，就讓大黑在外面看著了。”老陳頭解釋道。
呃，看上去它倆都有工作啊，一起借出去看來是不可能了。
方念安只能退而求其次，說：“我想麻煩虎子或者大□□我找個東西，很重要，陳爺爺你幫我看看它倆誰方便陪我去一下？”
“找東西啊，你確定要搜尋的大致範圍了嗎？”老陳頭很有經驗地問。
“呃，還沒。”
“那我去草坪看看吧，剛才看氣氛還行，應該不要大黑再看著了，你這要找的範圍比較大，虎子畢竟還是少半個前肢，就讓大黑去吧，不過它比較好動興奮，等會你別隨便放繩子，免得他聞到什麽就直接上口了。”
老陳頭說完就去了淘氣堡後面的室外入口，沒多久就把大黑牽了回來，然後給方念安指了指員工通道，說：“從那邊出去吧，外面小孩子太多，上次我牽虎子大黑下班從正門走，馬上就被他們圍住了，它倆被摸得耳朵都垂下來了。”
方念安心有戚戚地點頭，牽著工作了大半天依然活力十足的大黑去找白果會和。
白果伸出手給大黑聞了聞，不確定地問方念安：“只是聞一下我就可以嗎，真的不需要我回族裏拿一些他們用過的東西嗎？”
“你不是說你們給‘新生兒’布置了模擬自然的環境嗎，這種環境氣味說不定更覆雜，還不如你身上不老木的氣息清晰呢，反正先試試吧，你們內部有大致的方向嗎？”
白果點點頭，說：“目前我們最懷疑的主要是觀鳥池、寵物樂園和溫泉屋附近，觀鳥池近水，溫泉屋裏的溫泉有吸引力，寵物樂園則是氣味太駁雜我們又無法進去細找，其他像是花園和集會街我這段時間都找過了。”
“那主樓呢？”
“主樓可能性最小，完全遠離自然的環境我都不太習慣，應該可能性最小，如果都找不到的話再去吧。”
“嗯，也行，實在找不到我還可以讓小黃他們幫我留意下，話說白果你真的不能先讓我看看你們一族的‘新生兒’到底長啥樣嗎？”雖然理解不老木有很多需要保密的東西，但方念安也是真的好奇。
“不是我不給你看，”白果露出艱難的樣子，方念安認出那是“學渣”面對難題抓耳撓腮的表情，“主要是這次亂跑不回家的‘新生兒’都還沒有選擇自己的樣子，所以大家都不知道他們現在是什麽樣子。”
“啊？”方念安感覺這句話拆開都明白，合一起怎麽聽不太懂了。
表達困難地白果又開始虛空比劃，似乎覺得這樣，自己說的內容就能更容易被理解。
“就是，‘新生兒’需要自己想清楚自己要走的路，然後選好之後，才會出現在族人面前接受大家的幫助，大家都是這樣過來的。
“聽白銀長老說，以前我們是可以變更道路的，但是漂泊讓很多知識失傳了，所以現在大家都要在一開始就想好未來，這是要走很久很久的道路，不能被任何東西幹擾，也因此一旦‘新生兒’進入息壤思考未來，大家都不能再去看了。”
從這段話裏，方念安第一次感受到不老木一族延續的艱難，作為事業有成又裸辭變道的人，她更深刻地明白不能變更道路的痛苦。
“可是，他們現在跑出去了，豈不是就被外界幹擾了嗎？”意識到這點的方念安著急起來，一想到或許有個不老木族人漫長的生命會因此受影響，她就有種莫名的不安。
白果搖搖頭，說道：“不會的，沒有做出選擇，他們就無法離開息壤。但是像這樣做出選擇後不來找族人，確實是第一次。”
“第一次？這，和你們到這兒來有關嗎？”
“不知道。”
白果搖頭，並沒有表現出焦急或者不安的樣子，反倒是回頭細看了方念安一眼，問：“方老板，你怎麽不高興了？嗯，不對，好像也不是不高興，你怎麽了，我不太明白。”
“呃，我只是很擔心，不希望是因為來了這裏而發生了這些意外。”白果直白的詢問讓方念安不自覺說出了心裏的想法。
白果臉上的迷惑更濃了：“意外一直都在發生，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呀，為什麽要不高興和擔心呢？我們不是正在努力去解決這件事嗎？”
方念安楞了一下，然後笑起來：“嗯，你說得對，只要敢於面對，意外沒什麽好值得擔心的。”
雖說如此，但在兩人把觀鳥池、溫泉屋和別墅區，甚至會所上下也聞過一圈後，仍然一無所獲。
回去時已經天光漸暗，方念安依然不死心地帶著大黑把集會街一路聞過去，快到寵物樂園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精力旺盛的大黑都吐著舌頭露出一點疲倦。
白果看了好幾次大黑，問方念安：“它很累了，方老板你知道它喜歡吃什麽，我想準備食物感謝它。”
方念安擺手回道：“是我拜托大□□忙的，怎麽會讓你來給報酬呢，放心吧，我之前就讓廚房煮了不加鹽的排骨肉湯來犒勞大黑……”
和白果的話還沒說完，方念安就感覺手中的牽引繩突然傳來巨大的拉力，因為快到樂園而松懈了的精神讓她只是並沒有像開始那樣將牽引繩在手腕上多繞幾圈。
牽引繩在拉力下迅速刮過手心、手指，然後脫手、落地，隨著箭般射向樂園大門的大黑在地上磕磕絆絆地剮蹭著。
方念安驚得大喊大黑的名字向它追去，心臟砰砰直跳，萬分慶幸時間不早，大門附近這會已經沒了人影。
兩條腿的方念安和白果完全跑不過四條腿的大黑，等追到大門附近，才發現虎子正站在樂園附近的一張桌子上，前爪正用力夠著桌上的什麽。
那張桌子在這片新布置的休息區最中間，周圍總是人來人往，方念安很少會特地走到那張桌子邊去。
走近了才發現，大黑夠著的好像是桌上放著一盆玩具般大小的微型盆景。
她有些奇怪地拿起，想找出到底是什麽吸引了大黑。
隨著她側翻試圖看盆底的動作，一個橙黃色的什麽東西從小盆景中掉下，然後被大黑一口包住。
遠處白果的驚叫和方念安的大喊重合在了一起。
“啊，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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