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溫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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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溫泉
沒等方念安想好該怎麽表達對07的不爽，同時又不讓其他員工們多想，她就發現07突然變得忙碌起來。
每天也就三餐時間一起吃飯那會能看到他本尊，一般是07進門就開吃，猛猛幹飯不說話，問他在做什麽，不是說“和以前一樣”就是“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直接搞得方念安毫無脾氣，覺得再多和他計較一秒都屬於自作多情。
不過好處是，被07這麽一氣，她牛角尖鉆到一半又出來了。
好歹她升級了這麽多項目，這些要麽是她自己覺得有趣又實用的，要麽是好看又放松的，好好宣傳一下，怎麽著也能讓大家沖著好奇嘗鮮來一次吧。
雖說這次升級買材料啥的還是花了不少錢，但是和正常投入比起來，她這基本算是半場白嫖了。
反正虧本是很難虧本的，焦慮擔心也是沒有用的，奮鬥沒有用的話就放低預期躺平好了。
迅速調整好心態的方念安也不再每天對著報表數據自己PUA自己，閑不住的她幹脆給自己找了個新事做。
每天拉著羅奶奶在旅館散步。
老太太眼睛不好做不了繡活，又不想多麻煩別人，剛來那幾天每天就縮在房間裏聽電視，連飯都不好意思出來和方念安一起吃。
年夜飯之後方念安閑下來很多，註意到了這件事，便每天拉著老太太一起吃飯，還給她在玻璃游廊那弄了個搖搖椅和收音機，方便她出來曬曬太陽。
結果發現老太太眼睛不好，在陌生環境走路害怕，又不願意拿拐杖，畢竟羅奶奶也就剛65，除了眼睛都健康得很，方念安便每天吃完早飯帶她去游廊坐著，每次自己去哪再去那邊看一眼。
這兩天鉆了牛角尖後，更是徹底給自己放假，想著羅奶奶來有家這麽久也沒機會到處看看，便跑去向羅奶奶自薦當“旅館導游”。
可能羅奶奶也是自從眼睛不好後憋得狠了，這次沒多推辭就答應了。
散步也沒走多遠，主要還是在主樓後面的花園轉。
花園是當初接手旅館時就有的，為了開業又重新整理補種了一些，因為方念安在種植園藝上沒有點亮一點技能，當時的07也是個沒有裝滿本地知識包的“白板AI”，所以翻新花園時突出一個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這個平平無奇的小花園便這麽無功無過地混到了現在，開業那會，原本負責花園連帶停車場的小綠還記著每天處理落葉，三四天修剪一下花木。
然而歇業升級開始後，小綠便全職投入到了寵物樂園的新建改造中，方念安自己也忘記了小綠原來的工作範圍是花園，直接給小綠升職去寵物樂園負責了。
於是眼前這個綠中摻著枯黃、不見一點花開的花園，也就屬於正常情況了。
這番有些蕭索的景象讓眼花的羅奶奶都忍不住問道：“念念啊，你怎麽沒在花壇裏種點花啊，我聽老陳頭提過一嘴，說現在引進了好多新品種，冬天也會開花，可漂亮了，要我幫你問問嗎？”
“呃，暫時不用。”方念安有點心動，不過她還記著能幹的“不老木”，便沒馬上答應。
“最近升級比較忙，開業之前這裏會弄好的，花園現在不好看，要不羅奶奶我們去看看溫泉那邊吧！”
花園這比剛接手那會也就好上半截的樣子，讓她實在不好意思繼續帶人逛，想著回去就買花重弄，不等還沒影子的不老木一族了。
隨著升級項目陸續完工，原先把花園和荒地隔開的墻昨天也全部拆掉了，現在從花園去溫泉不用再走旁邊的林子，只要往前一點走到集會街上，就能很快到達了。
集會街上除了零星的棚子和露天攤位，又增加了幾個和當初“隨心配”小亭子差不多的封閉小攤。
紅色的棚子很打眼，羅奶奶便指著一個問方念安：“這裏是不是就是小年那會你們辦集會的地方啊？”
“嗯，對，大家還挺捧場的，所以我留了幾個露天的攤位，考慮之後在這買點特產或者水果啥的，但是目前還沒想好。”
“這樣啊，那挺好，以後人不多了我也來逛逛。”
看羅奶奶瞇著眼睛用力看的樣子，方念安覺得十分惋惜。
雖然不知道老太太的眼睛是啥時候不好的，但看她現在這副嚴重的樣子，想來也不是最近的事情了，又是獨居，當時八成是沒來集會的。
羅奶奶來時送的那副雙面繡她後來仔細看過，繡品不大而且兩面都是熊貓，但是熊貓玩球的樣子活靈活現，毛發絲絲分明。
方念安不熟悉這些，但只覺得這副繡品哪哪都寫著精致和昂貴，深感當不起如此貴重的禮物，第二天一大早就拿著東西想還給老人家，才知道這副作品其實是羅奶奶去年繡的，而且因為她不怎麽會弄網購，刺繡又是慢活，所以都是把繡品直接賣給店家。
而且每件大多按尺寸計價，大件貴但不好賣，這幾年還偶爾會拖延結款，小件卻賣不了高價，而且要的很多都是費時費力的圖案。
不僅如此，客戶的喜好變化也快，往往前段時間好賣的圖案過段時間又不行了，收購的店家要麽壓價要麽不收，送方念安的這副熊貓滾球便是這麽被留下來的。
靠這門手藝養活了自己半輩子的羅奶奶這幾年收入越來越少，只能多繡才能維持開銷，這才生生熬壞了自己的眼睛。
方念安很想幫助她，但是老太太自食其力了半輩子，特別不愛求人，直接給她錢反可能惹她生氣，或許可以像做虎頭帽那個年輕媽媽那樣，幫老人做個手工賬號？只是老太太現在不能繡了，這賬號也沒啥素材啊。
“羅奶奶，您家裏現在剩的繡品還多嗎？”方念安想著不行就自己把羅奶奶剩下的繡品都買了，先幫一把是一把。
羅奶奶卻搖搖頭，嘆氣道：“沒多少咯，醫生說我眼睛要養得好，大概能恢覆到不影響生活的程度，但是繡花是萬萬不能再做的了。我本來還攢著一些自己特別滿意的沒賣，想著以後要看病生活，便大部分都賣出去了，只剩了幾個實在賣不上價格的小件和一副我最喜歡的《百鳥朝鳳》。”
方念安聽了深感遺憾，這些好作品要是還在，在自己旅館那幾個低調有錢人那邊推推，怎麽也比賣給店家劃算啊！
羅奶奶似乎也被這事勾起了傷感，沒再費勁地打量著周圍，情緒低落地不時嘆起氣來。
“羅奶奶，你看，溫泉屋到了！”所幸溫泉屋已經出現在視野裏，方念安急忙用興奮的語氣指給老人看，“現在沒開門，裏面沒其他人，我帶您去泡泡溫泉怎麽樣？”
老太太面上有些猶豫，但也沒露出明顯的反感拒絕。
“池子都是清潔消毒過的，正好檢修也完成了，您有什麽顧慮就直說，沒關系的！”方念安確定在羅奶奶臉上看到了心動。
“可是我沒帶換洗的衣服，而且這溫泉我還沒泡過，那個，”老太太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小小聲問，“是不是要脫光啊？”
“啊，不用不用，我們自己泡不講這些，您不習慣可以帶浴巾下水的。”方念安急忙打消老人的顧慮。
還怕老人看不清在裏面摔倒，特地說明：“我陪您一起吧，裏面水多，或者這樣，我們先進去看看，二樓可以休息吃東西，我們先去二樓也行。”
羅奶奶點點頭，放心地任由方念安挽著她進了溫泉屋。
進去轉了轉，老太太還是覺得洗澡了沒換衣服不習慣，但似乎又不想讓盛情推薦的方念安失望，便主動提議想試試香氛桑拿。
“這味道可真好聞，”老太太不住稱讚著，“像是在夏天喝了一大口冰汽水那麽清爽！香氛桑拿，唉，沒想到我老婆子也有趕上時髦的一天。”
“嗯，這味道是獨家定制，您喜歡就好！”方念安只能一邊笑納稱讚一邊擔心地囑咐，“您要是頭暈可要第一時間和我說啊，雖然我們這是低溫桑拿，可是也不能多待的，等會我們去樓上多休息一會，免得您不舒服。”
老太太笑呵呵地點頭答應，但沒坐多久還是好奇地伸手去試探面前一直往外冒水的小水池。
知道小水池的溫度不高，方念安也沒攔著羅奶奶，只是在心裏感慨，羅奶奶還真是人老心不老，羅奶奶的好奇心不比年輕人差，的確是位時髦的老太太。
要不是眼睛不好，唉。
眼看著羅奶奶甚至想就這小水池的水洗臉，方念安急忙攔住，讓她安靜做好一會，跑去外面拿了兩條幹凈的毛巾打濕遞給她。
看著羅奶奶先把毛巾抖開蓋在臉上好一會，沒等方念安出聲擔心，就又重新疊好放在頭上，帶著點孩子氣的得意道：“是這麽用吧，我以前看動畫片裏面泡溫泉的都這樣，拿個小毛巾放頭頂上，然後泡完還要喝牛奶！我說得沒錯吧，念丫頭？”
“嗯，您說得對，不過沒想到您也看動畫片啊。”方念安是真的感慨。
“那是當然了，我也要知道年輕人喜歡什麽嘛，小件的東西就得是年輕人喜歡的才好賣，要不然就是小動物，但是像是好賣的貓咪啊熊貓啊都不太好繡，不如年輕人喜歡的動漫啥的容易。”
在清爽的香氣裏，羅奶奶放松許多，開始分享自己的生意經。
“其實我也想著搞個賬號自己賣來著，但是我看直播那些小姑娘的屋子都漂漂亮亮的，我家裏太亂，而且繡起來其實挺無聊的，就想著拍視頻，可是我不會剪，支書倒是主動幫我弄過一兩個，也沒人看，而且支書多忙啊！折騰來折騰去，還是賣店最省事，其實要不是這幾年不景氣，他們家以前收貨給錢都還是挺爽快的。”
方念安附和著，覺得羅奶奶這思路都靈活到搞動漫刺繡，這水平這眼光，哪怕眼睛不好，也可以來指點指點他們旅館的文創產品啊。
就是搞文創的話，弄些什麽好呢……
正想得有些出神，耳邊卻突然傳來羅奶奶的驚呼，嚇得方念安一顫，小毛巾都掉到了地上。
“哎！念念，我怎麽感覺，我這眼睛能看清了！”
說著，羅奶奶還示範似的，彎腰把方念安掉到地上的小毛巾準確地撿了起來，猶豫了一下，放到了方念安的身邊。
“啊？！”方念安看著羅奶奶這不同於之前畏手畏腳的流暢動作，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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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好處是，被07這麽一氣，她牛角尖鉆到一半又出來了。
好歹她升級了這麽多項目，這些要麽是她自己覺得有趣又實用的，要麽是好看又放松的，好好宣傳一下，怎麽著也能讓大家沖著好奇嘗鮮來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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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調整好心態的方念安也不再每天對著報表數據自己PUA自己，閑不住的她幹脆給自己找了個新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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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眼睛不好做不了繡活，又不想多麻煩別人，剛來那幾天每天就縮在房間裏聽電視，連飯都不好意思出來和方念安一起吃。
年夜飯之後方念安閑下來很多，註意到了這件事，便每天拉著老太太一起吃飯，還給她在玻璃游廊那弄了個搖搖椅和收音機，方便她出來曬曬太陽。
結果發現老太太眼睛不好，在陌生環境走路害怕，又不願意拿拐杖，畢竟羅奶奶也就剛65，除了眼睛都健康得很，方念安便每天吃完早飯帶她去游廊坐著，每次自己去哪再去那邊看一眼。
這兩天鉆了牛角尖後，更是徹底給自己放假，想著羅奶奶來有家這麽久也沒機會到處看看，便跑去向羅奶奶自薦當“旅館導游”。
可能羅奶奶也是自從眼睛不好後憋得狠了，這次沒多推辭就答應了。
散步也沒走多遠，主要還是在主樓後面的花園轉。
花園是當初接手旅館時就有的，為了開業又重新整理補種了一些，因為方念安在種植園藝上沒有點亮一點技能，當時的07也是個沒有裝滿本地知識包的“白板AI”，所以翻新花園時突出一個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這個平平無奇的小花園便這麽無功無過地混到了現在，開業那會，原本負責花園連帶停車場的小綠還記著每天處理落葉，三四天修剪一下花木。
然而歇業升級開始後，小綠便全職投入到了寵物樂園的新建改造中，方念安自己也忘記了小綠原來的工作範圍是花園，直接給小綠升職去寵物樂園負責了。
於是眼前這個綠中摻著枯黃、不見一點花開的花園，也就屬於正常情況了。
這番有些蕭索的景象讓眼花的羅奶奶都忍不住問道：“念念啊，你怎麽沒在花壇裏種點花啊，我聽老陳頭提過一嘴，說現在引進了好多新品種，冬天也會開花，可漂亮了，要我幫你問問嗎？”
“呃，暫時不用。”方念安有點心動，不過她還記著能幹的“不老木”，便沒馬上答應。
“最近升級比較忙，開業之前這裏會弄好的，花園現在不好看，要不羅奶奶我們去看看溫泉那邊吧！”
花園這比剛接手那會也就好上半截的樣子，讓她實在不好意思繼續帶人逛，想著回去就買花重弄，不等還沒影子的不老木一族了。
隨著升級項目陸續完工，原先把花園和荒地隔開的墻昨天也全部拆掉了，現在從花園去溫泉不用再走旁邊的林子，只要往前一點走到集會街上，就能很快到達了。
集會街上除了零星的棚子和露天攤位，又增加了幾個和當初“隨心配”小亭子差不多的封閉小攤。
紅色的棚子很打眼，羅奶奶便指著一個問方念安：“這裏是不是就是小年那會你們辦集會的地方啊？”
“嗯，對，大家還挺捧場的，所以我留了幾個露天的攤位，考慮之後在這買點特產或者水果啥的，但是目前還沒想好。”
“這樣啊，那挺好，以後人不多了我也來逛逛。”
看羅奶奶瞇著眼睛用力看的樣子，方念安覺得十分惋惜。
雖然不知道老太太的眼睛是啥時候不好的，但看她現在這副嚴重的樣子，想來也不是最近的事情了，又是獨居，當時八成是沒來集會的。
羅奶奶來時送的那副雙面繡她後來仔細看過，繡品不大而且兩面都是熊貓，但是熊貓玩球的樣子活靈活現，毛發絲絲分明。
方念安不熟悉這些，但只覺得這副繡品哪哪都寫著精致和昂貴，深感當不起如此貴重的禮物，第二天一大早就拿著東西想還給老人家，才知道這副作品其實是羅奶奶去年繡的，而且因為她不怎麽會弄網購，刺繡又是慢活，所以都是把繡品直接賣給店家。
而且每件大多按尺寸計價，大件貴但不好賣，這幾年還偶爾會拖延結款，小件卻賣不了高價，而且要的很多都是費時費力的圖案。
不僅如此，客戶的喜好變化也快，往往前段時間好賣的圖案過段時間又不行了，收購的店家要麽壓價要麽不收，送方念安的這副熊貓滾球便是這麽被留下來的。
靠這門手藝養活了自己半輩子的羅奶奶這幾年收入越來越少，只能多繡才能維持開銷，這才生生熬壞了自己的眼睛。
方念安很想幫助她，但是老太太自食其力了半輩子，特別不愛求人，直接給她錢反可能惹她生氣，或許可以像做虎頭帽那個年輕媽媽那樣，幫老人做個手工賬號？只是老太太現在不能繡了，這賬號也沒啥素材啊。
“羅奶奶，您家裏現在剩的繡品還多嗎？”方念安想著不行就自己把羅奶奶剩下的繡品都買了，先幫一把是一把。
羅奶奶卻搖搖頭，嘆氣道：“沒多少咯，醫生說我眼睛要養得好，大概能恢覆到不影響生活的程度，但是繡花是萬萬不能再做的了。我本來還攢著一些自己特別滿意的沒賣，想著以後要看病生活，便大部分都賣出去了，只剩了幾個實在賣不上價格的小件和一副我最喜歡的《百鳥朝鳳》。”
方念安聽了深感遺憾，這些好作品要是還在，在自己旅館那幾個低調有錢人那邊推推，怎麽也比賣給店家劃算啊！
羅奶奶似乎也被這事勾起了傷感，沒再費勁地打量著周圍，情緒低落地不時嘆起氣來。
“羅奶奶，你看，溫泉屋到了！”所幸溫泉屋已經出現在視野裏，方念安急忙用興奮的語氣指給老人看，“現在沒開門，裏面沒其他人，我帶您去泡泡溫泉怎麽樣？”
老太太面上有些猶豫，但也沒露出明顯的反感拒絕。
“池子都是清潔消毒過的，正好檢修也完成了，您有什麽顧慮就直說，沒關系的！”方念安確定在羅奶奶臉上看到了心動。
“可是我沒帶換洗的衣服，而且這溫泉我還沒泡過，那個，”老太太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小小聲問，“是不是要脫光啊？”
“啊，不用不用，我們自己泡不講這些，您不習慣可以帶浴巾下水的。”方念安急忙打消老人的顧慮。
還怕老人看不清在裏面摔倒，特地說明：“我陪您一起吧，裏面水多，或者這樣，我們先進去看看，二樓可以休息吃東西，我們先去二樓也行。”
羅奶奶點點頭，放心地任由方念安挽著她進了溫泉屋。
進去轉了轉，老太太還是覺得洗澡了沒換衣服不習慣，但似乎又不想讓盛情推薦的方念安失望，便主動提議想試試香氛桑拿。
“這味道可真好聞，”老太太不住稱讚著，“像是在夏天喝了一大口冰汽水那麽清爽！香氛桑拿，唉，沒想到我老婆子也有趕上時髦的一天。”
“嗯，這味道是獨家定制，您喜歡就好！”方念安只能一邊笑納稱讚一邊擔心地囑咐，“您要是頭暈可要第一時間和我說啊，雖然我們這是低溫桑拿，可是也不能多待的，等會我們去樓上多休息一會，免得您不舒服。”
老太太笑呵呵地點頭答應，但沒坐多久還是好奇地伸手去試探面前一直往外冒水的小水池。
知道小水池的溫度不高，方念安也沒攔著羅奶奶，只是在心裏感慨，羅奶奶還真是人老心不老，羅奶奶的好奇心不比年輕人差，的確是位時髦的老太太。
要不是眼睛不好，唉。
眼看著羅奶奶甚至想就這小水池的水洗臉，方念安急忙攔住，讓她安靜做好一會，跑去外面拿了兩條幹凈的毛巾打濕遞給她。
看著羅奶奶先把毛巾抖開蓋在臉上好一會，沒等方念安出聲擔心，就又重新疊好放在頭上，帶著點孩子氣的得意道：“是這麽用吧，我以前看動畫片裏面泡溫泉的都這樣，拿個小毛巾放頭頂上，然後泡完還要喝牛奶！我說得沒錯吧，念丫頭？”
“嗯，您說得對，不過沒想到您也看動畫片啊。”方念安是真的感慨。
“那是當然了，我也要知道年輕人喜歡什麽嘛，小件的東西就得是年輕人喜歡的才好賣，要不然就是小動物，但是像是好賣的貓咪啊熊貓啊都不太好繡，不如年輕人喜歡的動漫啥的容易。”
在清爽的香氣裏，羅奶奶放松許多，開始分享自己的生意經。
“其實我也想著搞個賬號自己賣來著，但是我看直播那些小姑娘的屋子都漂漂亮亮的，我家裏太亂，而且繡起來其實挺無聊的，就想著拍視頻，可是我不會剪，支書倒是主動幫我弄過一兩個，也沒人看，而且支書多忙啊！折騰來折騰去，還是賣店最省事，其實要不是這幾年不景氣，他們家以前收貨給錢都還是挺爽快的。”
方念安附和著，覺得羅奶奶這思路都靈活到搞動漫刺繡，這水平這眼光，哪怕眼睛不好，也可以來指點指點他們旅館的文創產品啊。
就是搞文創的話，弄些什麽好呢……
正想得有些出神，耳邊卻突然傳來羅奶奶的驚呼，嚇得方念安一顫，小毛巾都掉到了地上。
“哎！念念，我怎麽感覺，我這眼睛能看清了！”
說著，羅奶奶還示範似的，彎腰把方念安掉到地上的小毛巾準確地撿了起來，猶豫了一下，放到了方念安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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