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大集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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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大集咯
大集會開始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唐曉雖說頗為期待，但這並不影響他前一天日常熬夜，然後第二天早上晚起。
甚至於最近有感於年後再無這樣的舒坦日子，唐曉最近是爭分奪秒地玩，早上還比往常晚了不少，最後是被想要出門的雪梨給一下下舔醒的。
在狗狗的催促下匆匆打理好自己的唐曉剛一開門，就感受到了不同往年的“年味兒”。
每個客房門口都被新貼上了福字，他所在的二樓能清晰地聽到一樓傳來的笑鬧聲。
雪梨似乎也感受到了這熱鬧的氣氛，“嗚嗚”了兩聲就往樓下沖去。
樓下大廳裏有不少人在聊天，沙發那邊更是坐滿了，茶幾上堆著不少東西，一群人正熱火朝天地比較討論著。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油炸肉香，讓滴米未進的唐曉忍不住揉了揉肚子，正想著是就這麽直沖大集會，還是先去找點吃的，一個渾厚的大嗓門叫住了他。
“嘿，唐曉啊，你中午訂餐了沒有，要是訂了你可以去集會那邊拿，方老板說十二點之後才會送沒取的。”
說話的是曹大爺，兩手上都拎著一大串香腸，紅潤油亮，但一細看，能發現這香腸似乎帶著棱棱角角，顏色深淺分布長得頗像排骨。
似乎註意到唐曉的視線，曹大爺驕傲地向他示意了下手上的東西：“集會搞到的，這香腸排骨可是正宗，我自己家裏也會做，但是這幾年人懶了，家裏小的又總說這熏的臘的不健康不讓我弄，嘿，正好這兒有，我還嘗了味道，沒得說，正好多弄點回去給老夥計們也分分。”
唐曉也不是很喜歡這種傳統年貨，不過曹大爺手上的確實好看，對起來後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的唐曉來說誘惑力頗大，再一聽集會上似乎還有吃的，便急忙向曹大爺道謝，往集會那邊跑去。
沒跑兩步，他又一拉繩子停了下來，被迫剎車的雪梨歪頭看他，有些煩躁地“嗚嗚”著想往前走。
“別走了，人家有吃食的地方你不好去。”唐曉有些無奈地抓了抓頭發，只能邊往寵物樂園那邊走去，邊給自己萬能的老媽打電話。
“餵，媽？你在哪，我把雪梨放你那一會兒行不，呃，是啊剛起，你在草坪啊，行行，我馬上過來。”
誰知一到草坪，情形卻不像他想的那樣。
柳女士正坐在樹下挑著鋪了一桌的幹花香料，慢條斯理地拿起來，觀察一番後還會聞上幾次，有的放回原位，有的則整堆收起來放到特定的地方。
除了這一桌子的幹花香料，還有一些顏色鮮艷的小荷包、繡了花的手帕和搭配多樣的絡子搭在柳女士腳邊的竹筐上。
知道自己老媽購物癮又犯了，唐曉不想打攪她欣賞“戰利品”，只是她買的零零碎碎的東西太多，讓唐曉不敢就這麽把雪球往她身邊一扔，萬一弄翻弄亂了她的東西，最後受累給她補齊收拾好的還是自己。
“媽，你這東西這麽多，能看住雪梨嗎？對了，球球呢，你一個人出來逛不帶它啊？”
柳女士抽空擡頭白了唐曉一眼，沒好氣地回道：“別顯得就你疼狗哈！球球在筐裏呢，剛走了半條街就不想走了，沒辦法給買了筐背回來的，正好它現在也歇好了，你背著筐帶它出去轉轉，雪梨你先栓樹前面的樁子上，我看完桌上這些就陪他飛盤。”
說著彎腰從竹筐裏拿出個木質飛盤來向唐曉示意：“他們這人手工做的，我問了，用的材料都很安全，我就給雪梨買了這個，球球不喜歡飛盤，我給它買了手工娃娃和虎頭帽。”
她接著從竹筐裏撈出球球，一個紅底金眼、白絨滾邊的虎頭帽正歪歪地戴在球球的頭上，球球眼簾半垂，一臉不是很開心的囧臉，但白絨的滾邊更顯得它黑臉分明，綴著珠飾的金色虎眼也讓它黑亮的大圓睛更顯無辜。
虎頭帽做工很精細，唐曉有點難以想象這個竟然是寵物用。
“他們這還賣寵物衣服嗎？這帽子挺適合球球，它頭大，不過你怎麽不給雪梨買？”
“你那個狗，呵！這是人做給小嬰兒戴的，球球聽話戴上了沒扒拉兩下就不折騰了，就這樣賣家臉色都不好看，你那個拆家玩意戴上去能堅持三秒嗎，幾個錢都是小事，別糟蹋人家這費心費力做出來的好東西。”
柳女士一揮手，開始趕人：“行了，趕快帶球球再去逛逛，知道你這個點起肯定啥都沒吃，集上吃的不少你自己去解決，對了，我聽別人說今天可以去街那一頭現取訂餐，你等會記得把我倆的都帶過來，還有，我剛看他們這醪糟不錯，等會也給我帶一碗。餵，你別跑啊，你聽到沒有！”
話說到中間，唐曉就已經想跑路了，他算是明白了，他媽剛才肯定因為球球沒逛過癮，再多待一會，她能再想出好多個要買的。
得趕緊溜，這麽想著，唐曉把竹筐邊上搭著的東西一把抓到桌角放著，背起竹筐就跑，由著柳女士在背後喊他，只敷衍地“哦哦”幾聲。
辦大集會的地方離寵物樂園這邊很近了，最外面象征性地放了個大棚子示意這之後就是集會區域。
過了棚子的第一家店是賣花的，其實也不算是店，更像是個在棚子裏臨時擺出來的攤位，但老板布置得很用心，棚子三面掛著各種幹花包，前面一層層碼著適合這個時間的擺花和小盆栽，空餘的地方則摞著小花盆和竹花籃，沒浪費一點地方。
估摸自己老媽在這買了不少，唐曉也不想在這繼續多看，徑直往前走去。
往後幾家都不是賣吃的，什麽年畫、對聯，燈籠、鞭炮，還有一家竟然是賣香燭的。
本來依著唐曉的性子，哪怕這些他都用不上，他也會上前去湊個熱鬧看上一看的。
但是這幾個攤子也就最前面那個賣花的人少點，其他的攤前都擠滿了人，大多皮膚黑黃身材佝僂，有些甚至頭發花白一臉皺紋，應該是這附近的村民借著這個機會來置辦年貨。
唐曉能知道這些攤子賣啥，完全是仗著人高腿長，從上面簡單看了一眼。
知道是自己用不上的東西，他也就沒再硬湊熱鬧，不過看著這群年紀不輕的村民滿臉喜氣，他心裏也有些感慨。
看來方老板辦這個活動，也是想方便一下這附近的人啊。
看這些人高興的樣子，一向不怎麽在意過年這回事的唐曉也感受到了一點“年味兒”。
過了這幾個攤子，終於開始出現賣吃食的了。
這家好像是賣蒸食的，還沒靠近，淡淡的桂花甜香就伴隨著雲霧一般的水汽向他撲來。
唐曉其實不太愛吃甜食，但是身後卻先傳來了動靜。
球球扒著竹筐邊站起來，一邊“嗯嗚嗯嗚”地撒嬌，一邊往唐曉腦後脖子上蹭。
“行行行，知道你喜歡吃甜的，我去看看你能不能吃，不能吃你再嚶嚶嚶也沒用！”唐曉一邊扭身把球球按回筐裏，一邊往那個攤子走去。
走近了才發現，攤主正挨個個竹筒米糕翻面，一旁的大蒸籠裏則是竹葉黃粑和葉兒粑，唐曉先要了個白米糕，問清了黃粑和葉兒粑的口味，給自己拿了兩個鹹口的葉兒粑。
這家攤子蒸氣繚繞，又是炭火又是滾水，唐曉怕把狗弄出來出事，幹脆走到路邊席地而坐，先伺候著球球吧唧吧唧地舔完了白米糕，然後才三口兩口吃完了葉兒粑。
葉兒粑裏面的芽菜和筍丁口感脆爽，搭配上油潤的肉餡和軟糯的外皮，確實挺好吃的，就是油了點。
兩個葉兒粑比唐曉想象的占肚子，再加上他急著出門連口熱水都沒喝上，這會兒便覺得很有些口渴了。
偏偏過了這家攤子，後面連著幾家都是賣幹貨、鹵味的，走過的路上也沒見到賣水的，唐曉便有些猶豫要不要先回去弄點水喝。
他聞了聞空氣中混雜的食物香氣，空氣中有絲淡淡的酒香。
這熟悉的米酒香氣讓他一喜，急忙背起竹筐往前快步走去。
果然，過了擠成一團的臘味攤子，就是一家賣醪糟的。
這家攤子裏只有個小車架著鍋在煮著什麽，其他空出來的地方都擺了小凳子，可以讓人歇腳。
唐曉把背後的筐子卸下來，放到了離架鍋小車最遠的地方，獨自去老板那邊點東西。
這家除了普通米酒還有燕麥醪糟，可以現做可以散稱，架的鍋上煮著小湯圓，可以加，唐曉點單的時候老板還在那介紹。
“我們家的酒味足，不會很甜，之前在家裏還試過用這做那個什麽奶茶呢，可惜這次倉促了沒敢搞，小夥子，覺得好吃再來啊，也可以買點回去自己弄，天氣冷這東西能放的。”
唐曉端著碗什麽都沒加的米酒往回走時，筐子旁邊已經站了個老熟人。
“喲，老顧！”
唐曉主動打了招呼，顧老師回過頭無奈地看他：“你就這麽把狗放著，也不怕丟了？”
“不會不會，我看著咧！在我攤子這怎麽能讓人偷客人的東西不是！”老板這時插了一句。
唐曉回頭道了聲謝，拉了個凳子坐下，先喝了一口米酒才沖顧老師道：“啊，好喝！看見沒，丟不了！再說了，球球也就是看著軟乎，個性犟得狠，我剛接手那會，要讓它動只能我去抱它，食物都誘惑不了它一點。”
“老板，給我也來兩碗！”顧老師懶得接他的話，自顧自拉了兩張凳子，挑了其中一張坐下。
“你一個人喝兩碗啊，你不是不愛甜食？”一口口享受的唐曉抽空好奇了一下。
“他可不是一個人，還有我呢！”一個慈祥的聲音笑呵呵地插了進來，也沖老板喊了句，“老板，給我們支張桌子吧。”
“好嘞！”老板麻利地過來支了個小桌板，又跑了一趟端了兩碗米酒過來，“要加什麽您再招呼！”
“老板有肉湯圓沒有，有的話加一碗！”
“嘿，您是會吃的，不過今個兒沒帶，明個兒您要再來，給您帶上幾碗！”
“行！那就這麽說定啦！”
來人和老板說完話，這才到小桌板旁坐下，順手把手上拎著的打包盒放桌上打開，招呼道：“來來，都嘗嘗！這麽正宗的排骨香腸，我也有日子沒吃過了！”
唐曉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老人，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顧老師倒是輕聲勸了句：“您應該少吃這些東西的，醫生說這些對您身體不好。”
老者一邊擺手一邊拿著筷子就夾了排骨咬上一大口，沒嚼幾下就咽下了肚，讚嘆道：“唉，就是這個味兒！我知道，這不是就買了點熟食解饞嘛，我要真想吃我就訂個幾十斤了，不過，小顧啊，回去可不能說啊！”
“您這麽吃下去，我怕我不說葉大哥都能聞出來。”顧老師沒理會唐曉輕輕踢他鞋幫的腳，依然在勸著老人。
“唉，行，我知道了，那你們多吃點吧，不然我可全吃了！來，柳丫頭的小子，你是大小夥，你要多吃！”老人不舍地又夾了一塊小口慢品，把其他的推給了另外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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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曉雖說頗為期待，但這並不影響他前一天日常熬夜，然後第二天早上晚起。
甚至於最近有感於年後再無這樣的舒坦日子，唐曉最近是爭分奪秒地玩，早上還比往常晚了不少，最後是被想要出門的雪梨給一下下舔醒的。
在狗狗的催促下匆匆打理好自己的唐曉剛一開門，就感受到了不同往年的“年味兒”。
每個客房門口都被新貼上了福字，他所在的二樓能清晰地聽到一樓傳來的笑鬧聲。
雪梨似乎也感受到了這熱鬧的氣氛，“嗚嗚”了兩聲就往樓下沖去。
樓下大廳裏有不少人在聊天，沙發那邊更是坐滿了，茶幾上堆著不少東西，一群人正熱火朝天地比較討論著。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油炸肉香，讓滴米未進的唐曉忍不住揉了揉肚子，正想著是就這麽直沖大集會，還是先去找點吃的，一個渾厚的大嗓門叫住了他。
“嘿，唐曉啊，你中午訂餐了沒有，要是訂了你可以去集會那邊拿，方老板說十二點之後才會送沒取的。”
說話的是曹大爺，兩手上都拎著一大串香腸，紅潤油亮，但一細看，能發現這香腸似乎帶著棱棱角角，顏色深淺分布長得頗像排骨。
似乎註意到唐曉的視線，曹大爺驕傲地向他示意了下手上的東西：“集會搞到的，這香腸排骨可是正宗，我自己家裏也會做，但是這幾年人懶了，家裏小的又總說這熏的臘的不健康不讓我弄，嘿，正好這兒有，我還嘗了味道，沒得說，正好多弄點回去給老夥計們也分分。”
唐曉也不是很喜歡這種傳統年貨，不過曹大爺手上的確實好看，對起來後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的唐曉來說誘惑力頗大，再一聽集會上似乎還有吃的，便急忙向曹大爺道謝，往集會那邊跑去。
沒跑兩步，他又一拉繩子停了下來，被迫剎車的雪梨歪頭看他，有些煩躁地“嗚嗚”著想往前走。
“別走了，人家有吃食的地方你不好去。”唐曉有些無奈地抓了抓頭發，只能邊往寵物樂園那邊走去，邊給自己萬能的老媽打電話。
“餵，媽？你在哪，我把雪梨放你那一會兒行不，呃，是啊剛起，你在草坪啊，行行，我馬上過來。”
誰知一到草坪，情形卻不像他想的那樣。
柳女士正坐在樹下挑著鋪了一桌的幹花香料，慢條斯理地拿起來，觀察一番後還會聞上幾次，有的放回原位，有的則整堆收起來放到特定的地方。
除了這一桌子的幹花香料，還有一些顏色鮮艷的小荷包、繡了花的手帕和搭配多樣的絡子搭在柳女士腳邊的竹筐上。
知道自己老媽購物癮又犯了，唐曉不想打攪她欣賞“戰利品”，只是她買的零零碎碎的東西太多，讓唐曉不敢就這麽把雪球往她身邊一扔，萬一弄翻弄亂了她的東西，最後受累給她補齊收拾好的還是自己。
“媽，你這東西這麽多，能看住雪梨嗎？對了，球球呢，你一個人出來逛不帶它啊？”
柳女士抽空擡頭白了唐曉一眼，沒好氣地回道：“別顯得就你疼狗哈！球球在筐裏呢，剛走了半條街就不想走了，沒辦法給買了筐背回來的，正好它現在也歇好了，你背著筐帶它出去轉轉，雪梨你先栓樹前面的樁子上，我看完桌上這些就陪他飛盤。”
說著彎腰從竹筐裏拿出個木質飛盤來向唐曉示意：“他們這人手工做的，我問了，用的材料都很安全，我就給雪梨買了這個，球球不喜歡飛盤，我給它買了手工娃娃和虎頭帽。”
她接著從竹筐裏撈出球球，一個紅底金眼、白絨滾邊的虎頭帽正歪歪地戴在球球的頭上，球球眼簾半垂，一臉不是很開心的囧臉，但白絨的滾邊更顯得它黑臉分明，綴著珠飾的金色虎眼也讓它黑亮的大圓睛更顯無辜。
虎頭帽做工很精細，唐曉有點難以想象這個竟然是寵物用。
“他們這還賣寵物衣服嗎？這帽子挺適合球球，它頭大，不過你怎麽不給雪梨買？”
“你那個狗，呵！這是人做給小嬰兒戴的，球球聽話戴上了沒扒拉兩下就不折騰了，就這樣賣家臉色都不好看，你那個拆家玩意戴上去能堅持三秒嗎，幾個錢都是小事，別糟蹋人家這費心費力做出來的好東西。”
柳女士一揮手，開始趕人：“行了，趕快帶球球再去逛逛，知道你這個點起肯定啥都沒吃，集上吃的不少你自己去解決，對了，我聽別人說今天可以去街那一頭現取訂餐，你等會記得把我倆的都帶過來，還有，我剛看他們這醪糟不錯，等會也給我帶一碗。餵，你別跑啊，你聽到沒有！”
話說到中間，唐曉就已經想跑路了，他算是明白了，他媽剛才肯定因為球球沒逛過癮，再多待一會，她能再想出好多個要買的。
得趕緊溜，這麽想著，唐曉把竹筐邊上搭著的東西一把抓到桌角放著，背起竹筐就跑，由著柳女士在背後喊他，只敷衍地“哦哦”幾聲。
辦大集會的地方離寵物樂園這邊很近了，最外面象征性地放了個大棚子示意這之後就是集會區域。
過了棚子的第一家店是賣花的，其實也不算是店，更像是個在棚子裏臨時擺出來的攤位，但老板布置得很用心，棚子三面掛著各種幹花包，前面一層層碼著適合這個時間的擺花和小盆栽，空餘的地方則摞著小花盆和竹花籃，沒浪費一點地方。
估摸自己老媽在這買了不少，唐曉也不想在這繼續多看，徑直往前走去。
往後幾家都不是賣吃的，什麽年畫、對聯，燈籠、鞭炮，還有一家竟然是賣香燭的。
本來依著唐曉的性子，哪怕這些他都用不上，他也會上前去湊個熱鬧看上一看的。
但是這幾個攤子也就最前面那個賣花的人少點，其他的攤前都擠滿了人，大多皮膚黑黃身材佝僂，有些甚至頭發花白一臉皺紋，應該是這附近的村民借著這個機會來置辦年貨。
唐曉能知道這些攤子賣啥，完全是仗著人高腿長，從上面簡單看了一眼。
知道是自己用不上的東西，他也就沒再硬湊熱鬧，不過看著這群年紀不輕的村民滿臉喜氣，他心裏也有些感慨。
看來方老板辦這個活動，也是想方便一下這附近的人啊。
看這些人高興的樣子，一向不怎麽在意過年這回事的唐曉也感受到了一點“年味兒”。
過了這幾個攤子，終於開始出現賣吃食的了。
這家好像是賣蒸食的，還沒靠近，淡淡的桂花甜香就伴隨著雲霧一般的水汽向他撲來。
唐曉其實不太愛吃甜食，但是身後卻先傳來了動靜。
球球扒著竹筐邊站起來，一邊“嗯嗚嗯嗚”地撒嬌，一邊往唐曉腦後脖子上蹭。
“行行行，知道你喜歡吃甜的，我去看看你能不能吃，不能吃你再嚶嚶嚶也沒用！”唐曉一邊扭身把球球按回筐裏，一邊往那個攤子走去。
走近了才發現，攤主正挨個個竹筒米糕翻面，一旁的大蒸籠裏則是竹葉黃粑和葉兒粑，唐曉先要了個白米糕，問清了黃粑和葉兒粑的口味，給自己拿了兩個鹹口的葉兒粑。
這家攤子蒸氣繚繞，又是炭火又是滾水，唐曉怕把狗弄出來出事，幹脆走到路邊席地而坐，先伺候著球球吧唧吧唧地舔完了白米糕，然後才三口兩口吃完了葉兒粑。
葉兒粑裏面的芽菜和筍丁口感脆爽，搭配上油潤的肉餡和軟糯的外皮，確實挺好吃的，就是油了點。
兩個葉兒粑比唐曉想象的占肚子，再加上他急著出門連口熱水都沒喝上，這會兒便覺得很有些口渴了。
偏偏過了這家攤子，後面連著幾家都是賣幹貨、鹵味的，走過的路上也沒見到賣水的，唐曉便有些猶豫要不要先回去弄點水喝。
他聞了聞空氣中混雜的食物香氣，空氣中有絲淡淡的酒香。
這熟悉的米酒香氣讓他一喜，急忙背起竹筐往前快步走去。
果然，過了擠成一團的臘味攤子，就是一家賣醪糟的。
這家攤子裏只有個小車架著鍋在煮著什麽，其他空出來的地方都擺了小凳子，可以讓人歇腳。
唐曉把背後的筐子卸下來，放到了離架鍋小車最遠的地方，獨自去老板那邊點東西。
這家除了普通米酒還有燕麥醪糟，可以現做可以散稱，架的鍋上煮著小湯圓，可以加，唐曉點單的時候老板還在那介紹。
“我們家的酒味足，不會很甜，之前在家裏還試過用這做那個什麽奶茶呢，可惜這次倉促了沒敢搞，小夥子，覺得好吃再來啊，也可以買點回去自己弄，天氣冷這東西能放的。”
唐曉端著碗什麽都沒加的米酒往回走時，筐子旁邊已經站了個老熟人。
“喲，老顧！”
唐曉主動打了招呼，顧老師回過頭無奈地看他：“你就這麽把狗放著，也不怕丟了？”
“不會不會，我看著咧！在我攤子這怎麽能讓人偷客人的東西不是！”老板這時插了一句。
唐曉回頭道了聲謝，拉了個凳子坐下，先喝了一口米酒才沖顧老師道：“啊，好喝！看見沒，丟不了！再說了，球球也就是看著軟乎，個性犟得狠，我剛接手那會，要讓它動只能我去抱它，食物都誘惑不了它一點。”
“老板，給我也來兩碗！”顧老師懶得接他的話，自顧自拉了兩張凳子，挑了其中一張坐下。
“你一個人喝兩碗啊，你不是不愛甜食？”一口口享受的唐曉抽空好奇了一下。
“他可不是一個人，還有我呢！”一個慈祥的聲音笑呵呵地插了進來，也沖老板喊了句，“老板，給我們支張桌子吧。”
“好嘞！”老板麻利地過來支了個小桌板，又跑了一趟端了兩碗米酒過來，“要加什麽您再招呼！”
“老板有肉湯圓沒有，有的話加一碗！”
“嘿，您是會吃的，不過今個兒沒帶，明個兒您要再來，給您帶上幾碗！”
“行！那就這麽說定啦！”
來人和老板說完話，這才到小桌板旁坐下，順手把手上拎著的打包盒放桌上打開，招呼道：“來來，都嘗嘗！這麽正宗的排骨香腸，我也有日子沒吃過了！”
唐曉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老人，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顧老師倒是輕聲勸了句：“您應該少吃這些東西的，醫生說這些對您身體不好。”
老者一邊擺手一邊拿著筷子就夾了排骨咬上一大口，沒嚼幾下就咽下了肚，讚嘆道：“唉，就是這個味兒！我知道，這不是就買了點熟食解饞嘛，我要真想吃我就訂個幾十斤了，不過，小顧啊，回去可不能說啊！”
“您這麽吃下去，我怕我不說葉大哥都能聞出來。”顧老師沒理會唐曉輕輕踢他鞋幫的腳，依然在勸著老人。
“唉，行，我知道了，那你們多吃點吧，不然我可全吃了！來，柳丫頭的小子，你是大小夥，你要多吃！”老人不舍地又夾了一塊小口慢品，把其他的推給了另外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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