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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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上）
“啊？”
方念安有些錯愕，隨即反應過來，接了流民任務後，07的確是有說過四小時內鴉人流民會通過萬界之門過來。
幸虧觀鳥隊的人現在都在外面蹲守黃丹，看他們那個架勢，一時半會也不會回來。
不過，還是得抓緊時間。
“你當然要和我一起去接人啊！”方念安說著，便往樓上跑，還招呼07快點跟上。
走到樓上，才突然想起另一件事。
“糟了，我本來想著這時候不會有客人，一樓的空房間完全夠安置過來的鴉人，現在觀鳥隊突然過來，一下子就占了五間不說，剩下的房間我也不好讓鴉人住了。”
方念安還沒來得及查看07發的鴉人資料，但從07簡要的介紹來看，也能想象他們和人類不太一樣，讓這群初來乍到、毫不熟悉這裏情況的外來幼崽和熱愛觀察鳥類的懂行人住一起。
她沒忍住打了個寒顫，這樣搞露餡不要太快，畫面太美簡直不敢多想。
趁著離到達時間還有一兩分鐘，她抓緊時間和07商量：“不知道鴉人日常是什麽狀態，和普通人差異大嗎？要不還是讓他們住員工宿舍，那邊更保險一點？就是只把雜物處理掉了，房間裏的床就剩個床板了，環境屬實差了點。”
“不少鴉人都可以變成人形，做不到也可以假裝是路過野鳥。他們變成的人類形態後，在外觀上和這裏的普通人沒什麽區別。只想回避觀鳥隊一行人的話，要求他們這幾天閉門不出即可。”
“唉，也是。”一時半會也想不出更好辦法的方念安決定看過鴉人們在說。
恰好，此時的萬界之門如被點亮般透出朦朧白光，原本是門板的位置上顯示出一行字，整扇門這時候看起來和電子大屏幕一般。
“鴉人請求進入本世界，是否同意？”
方念安望向07最後確認道：“門那邊的，就是我們要接納的鴉人流民嗎？”
07上前握住門把手，片刻後回答道：“是的，前來的就是鴉人流民。”
“那就好。”她走上前，在萬界之門上按下了同意選項，手握門把手，轉動後鄭重推開。
誰想到開門後，對面竟然空無一人，她忍不住探頭到那側快速張望，依然沒看見任何人影。
“你好？你好？”奇特的金屬質感嗓音從腳下傳來。
方念安反射性地後退兩步，低頭一看。
一大群二十來只、大大小小的鳥正圍著她，站成了個不大整齊的半環形。為首的是一只接近家貓大小的烏鴉，也是這群鳥中最大的一只，朝著她又邁了兩步，試圖更靠近一些。
剛才那兩聲音色奇怪的“你好”，就是它說的。
沒想到會直接撞上一大群鳥的方念安急忙定神靜心，低聲確認道：“你們就是來我這暫住的鴉人嗎？”
為首的那只烏鴉點點頭，張嘴回答：“是的，領主大人。請問，我們現在可以進入您的世界嗎？”
“啊，哦，可以的，你們進來吧。”方念安急忙讓開中間的位置，手扶萬界之門臨時賦予通過權限，看著那一大群鳥或走或蹦地穿過門，進到有家旅館這間經理休息室裏。
等門那邊看不到鳥了，她才沖站在她腳邊的那只為首烏鴉確認：“你要不要點點，看是不是都過來了，沒問題的話我可就關門了？”
那只烏鴉頭一點一點地很快數完了同伴，伸著翅膀響亮回答：“是的，我族五鴉並二十一只伴羽，全部都在這裏了。”
“嗯，好，那我關門了。”方念安關上萬界之門，重新將設置改成不允許任何生物通過的狀態。
轉頭看向零散地站了一地板的鳥，坐也不是，站又不是。
只能繼續和為首的烏鴉溝通：“那個，有些事要和你們說一下，要不你到這兒來，我想坐一會。”
她指了指放在窗邊的小茶幾，示意它可以站去那兒，然後嘗試著往茶幾旁邊的小沙發移過去。
“07，你坐那邊。”她指了指茶幾旁的另一張小沙發，又對其他鳥說道，“嗯，你們先不要出房間，不過也別拘束，房間裏其他地方都可以站。”
但眾鳥只是在地上隨意走動了一下，似乎並沒有飛上桌子或其他地方的打算。
記掛著隨時可能回來的觀鳥隊，方念安也沒有心思深究這種細節，便直入主題道：“我叫方念安，你們直接叫我方念安就好，我不是領主，所以領主大人之類的稱呼以後就別用了。我會保障你們的生存需求，其他合理的要求我也會盡力滿足。
“不過相應的，也有一些規定需要你們遵守。
“第一點就是，在有其他和我一樣的人在附近時，請你們不要說話，附近就暫時定為20米球形範圍吧，如果你們實在有需要溝通的，麻煩飛出這個距離再溝通好嗎？
“第二點，請不要插手幹涉本土物種的生活，有什麽需求可以和我說，有什麽不確定的情況碰到了也請告訴我，我會及時處理的。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們能觀察一下其他鳥類，在人前盡量模仿普通鳥類活動，也好盡快融入這裏的環境。”
從接下任務到見到活生生的鴉人，總共也就過了不到四小時。雖然目前沒看到這群鳥和自己世界的鳥類有什麽不同，相關資料也沒來得及細看。
但為了避免橫生枝節，她只能先定下這簡單的規矩，之後有時間，再同他們詳細溝通修改。
說完了規矩，該講福利了。
“我想知道你們平時對吃住有什麽需要，有額外的要求也可以說。還有，你剛才提到的五鴉並二十一只伴羽，具體是指什麽？”
為首的那只烏鴉思考了一下，開口回答：“可以的話，我們還是希望能住在林子裏，食物我們可以自己尋找，但需要您允許我們自行覓食。五鴉並二十一只伴羽，是說我們一共來了五個，伴羽是我們契約過的助手和朋友，很多從小就陪伴我們。”
說完伸展了一下翅膀叫了一聲，另外四只烏鴉同樣張開翅膀，朝她點頭致意，像是在和她打招呼般。
方念安仔細看了下這五只，想要記住他們的樣子，沒想到卻連分辨這五只的不同之處都難以做到，再次感到不便的她嘆了口氣，安排道：“那我讓07帶你們到附近的林地裏轉轉，找你們喜歡的地方，先住下來。”
“食物不夠你們就回來找我，有些數量稀少的動物請你們不要捕獵，目前先註意不要傷害或者捕獵黃丹，其他數量稀少的保護動物，我們過幾天抽空一起學習。”
她拿出手機展示了一下黃丹的樣子，還想再說點什麽，旁邊沈默的07突然開口：“觀鳥隊的人再往回走了。”
方念安往窗外看去，昏暗的天色裏沒看到觀鳥隊的身影，但外面幾乎消失殆盡的陽光明顯不再適合拍攝，他們回來是理所當然的。
看來和鴉人們的溝通就只能往後延了。
她打開窗戶，方便等會鴉人離開，然後讓07帶鴉人去附近山林先轉轉，她也不清楚沒有築巢的他們該如何生活，但這些之後都有的是時間慢慢了解。
安排完這些，方念安獨自在大廳等候，07則帶著飛出的群鳥往山林裏走去。
回旅館的史元良似乎註意到了07，也可能是07跟在附近的鳥群比較顯眼，他看到大廳裏的方念安時主動打招呼：“你好，剛才是不是你們的工作人員出去了，天快黑了，去林子裏不打燈有點危險吧？”
“啊，是的，他去做日常的防火巡查了，可能仗著熟悉路沒註意吧，等他回來我說說，謝謝你哈！”方念安幹笑，覺得想藏住07不同常人的地方可真不容易。
“對了，你們晚上打算怎麽解決，這附近吃飯的地方不好找也沒有外賣，我們現在沒正式開業供應不了晚餐，不過有些食材也有泡面，你們是想自己做還是？”
“來十桶泡面！”史元良選擇得很果斷。
這一天經歷的事情實在有點多，把泡面幫史元良抱去他們房間之後，方念安也沒了做飯的興致，幹脆也煮了泡面，在大廳裏邊吸溜邊等07回來。
等07回來，說鴉人帶著自己的伴羽們在樹洞和灌木裏先安頓了下來，打算之後再慢慢按自己的習慣搭建住所。
方念安聽著感覺沒什麽問題，給07也煮了泡面，就先回去睡覺了。
***
雖然辦公室改去了小樓頂層，但自從搬到旅館住後，為了方便，方念安一直都住在一層最靠近入口的房間。
雖說房間隔音還行，但半開的窗戶卻讓外面的嘈雜傳進了房間。
被吵醒的方念安聽著外面傳進來的只言片語，感覺好像是他們在花園發現了什麽。
想到旅館裏各種“非人”存在，她殘存的睡意立刻飛走了，趕緊起床洗漱收拾，跑到了花園裏查探究竟。
觀鳥隊的大部分人都聚集在她的觀鳥角附近，方念安本以為他們也是在意設置水源的位置不太好，容易讓野生鳥被人類打擾。
走過去正想解釋，卻發現有兩個人從圍在一起的人群中走出來，正好和走過來的方念安撞了個對臉。
看其中一個正是史元良，她主動問道：“你們怎麽都聚在那兒啊，是有什麽問題嗎？”
史元良示意另一個人先回去，自己停下來解釋：“你們那邊的飲水點是給鳥弄的吧，今天早上我們有人看到有烏鴉在那玩水，然後過會又說感覺有點不對，讓我們都出來看看。”
“哪裏不對？”聽說是烏鴉，方念安緊張起來，不確定是什麽出了問題，“我是說不會是飲水點有問題吧？”
“沒有沒有，飲水點弄得還挺講究的，有水有沙還擋風，人少能看到不少鳥偷偷過來玩。是那個烏鴉看大小羽毛很明顯是大嘴烏鴉，不過有些細節又看著感覺像小嘴烏鴉，偏偏看到人走近它就飛樓上面了沒能仔細看看，這不，我們準備把去拿超遠攝好好觀察下。”
“哦哦，那你忙，我過去看看。”方念安強作鎮定地道別，三步並做兩步地趕去人群那邊，旁聽著他們的低聲議論。
“嗯，我就帶了個手機出來，本來我都沒想錄視頻的，大嘴烏鴉也不是很少見麽，主要是那烏鴉賊精賊精的，我靠近一點就盯著我看，我能怕它看嘛，我也盯著它看，嘿，這一看可不就看出不對了嘛！”
“可是你這拍的視頻裏也看不出哪不對啊，不就一正常大嘴烏鴉嗎？”
“這不是它一直盯著我我就正面拍得清晰點麽，我想繞個側面它都不讓，就這點還是它飛上去那會錄到的呢！”
“看不清楚你說個錘子，你說喙細沒拍到，額弓這視頻裏還能看出一點來，說不定人家就是喙發育不良呢。”
“切，你沒看到活的，它那個額頭是圓的不是拱圓，而且羽毛也有差異啊，你看這明顯的羽瓣，這發亮的毛色！”
“你以為你和烏鴉一樣能看到五彩斑斕的黑啊，看羽毛不是更難。”
“噓噓噓，你們別吵了，那烏鴉在探頭，好像在看我們！”
“嘿，你別說，它那個額頭確實啊，有點意思，就這個頭怎麽也不像小嘴烏鴉啊，可惜就這一只，還是不夠明顯……”
“我怎麽覺得它好像是個新物種呢？”
“哎哎，近了近了，能拍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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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還是得抓緊時間。
“你當然要和我一起去接人啊！”方念安說著，便往樓上跑，還招呼07快點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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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鴉人都可以變成人形，做不到也可以假裝是路過野鳥。他們變成的人類形態後，在外觀上和這裏的普通人沒什麽區別。只想回避觀鳥隊一行人的話，要求他們這幾天閉門不出即可。”
“唉，也是。”一時半會也想不出更好辦法的方念安決定看過鴉人們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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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鴉人請求進入本世界，是否同意？”
方念安望向07最後確認道：“門那邊的，就是我們要接納的鴉人流民嗎？”
07上前握住門把手，片刻後回答道：“是的，前來的就是鴉人流民。”
“那就好。”她走上前，在萬界之門上按下了同意選項，手握門把手，轉動後鄭重推開。
誰想到開門後，對面竟然空無一人，她忍不住探頭到那側快速張望，依然沒看見任何人影。
“你好？你好？”奇特的金屬質感嗓音從腳下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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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群二十來只、大大小小的鳥正圍著她，站成了個不大整齊的半環形。為首的是一只接近家貓大小的烏鴉，也是這群鳥中最大的一只，朝著她又邁了兩步，試圖更靠近一些。
剛才那兩聲音色奇怪的“你好”，就是它說的。
沒想到會直接撞上一大群鳥的方念安急忙定神靜心，低聲確認道：“你們就是來我這暫住的鴉人嗎？”
為首的那只烏鴉點點頭，張嘴回答：“是的，領主大人。請問，我們現在可以進入您的世界嗎？”
“啊，哦，可以的，你們進來吧。”方念安急忙讓開中間的位置，手扶萬界之門臨時賦予通過權限，看著那一大群鳥或走或蹦地穿過門，進到有家旅館這間經理休息室裏。
等門那邊看不到鳥了，她才沖站在她腳邊的那只為首烏鴉確認：“你要不要點點，看是不是都過來了，沒問題的話我可就關門了？”
那只烏鴉頭一點一點地很快數完了同伴，伸著翅膀響亮回答：“是的，我族五鴉並二十一只伴羽，全部都在這裏了。”
“嗯，好，那我關門了。”方念安關上萬界之門，重新將設置改成不允許任何生物通過的狀態。
轉頭看向零散地站了一地板的鳥，坐也不是，站又不是。
只能繼續和為首的烏鴉溝通：“那個，有些事要和你們說一下，要不你到這兒來，我想坐一會。”
她指了指放在窗邊的小茶幾，示意它可以站去那兒，然後嘗試著往茶幾旁邊的小沙發移過去。
“07，你坐那邊。”她指了指茶幾旁的另一張小沙發，又對其他鳥說道，“嗯，你們先不要出房間，不過也別拘束，房間裏其他地方都可以站。”
但眾鳥只是在地上隨意走動了一下，似乎並沒有飛上桌子或其他地方的打算。
記掛著隨時可能回來的觀鳥隊，方念安也沒有心思深究這種細節，便直入主題道：“我叫方念安，你們直接叫我方念安就好，我不是領主，所以領主大人之類的稱呼以後就別用了。我會保障你們的生存需求，其他合理的要求我也會盡力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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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接下任務到見到活生生的鴉人，總共也就過了不到四小時。雖然目前沒看到這群鳥和自己世界的鳥類有什麽不同，相關資料也沒來得及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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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了規矩，該講福利了。
“我想知道你們平時對吃住有什麽需要，有額外的要求也可以說。還有，你剛才提到的五鴉並二十一只伴羽，具體是指什麽？”
為首的那只烏鴉思考了一下，開口回答：“可以的話，我們還是希望能住在林子裏，食物我們可以自己尋找，但需要您允許我們自行覓食。五鴉並二十一只伴羽，是說我們一共來了五個，伴羽是我們契約過的助手和朋友，很多從小就陪伴我們。”
說完伸展了一下翅膀叫了一聲，另外四只烏鴉同樣張開翅膀，朝她點頭致意，像是在和她打招呼般。
方念安仔細看了下這五只，想要記住他們的樣子，沒想到卻連分辨這五只的不同之處都難以做到，再次感到不便的她嘆了口氣，安排道：“那我讓07帶你們到附近的林地裏轉轉，找你們喜歡的地方，先住下來。”
“食物不夠你們就回來找我，有些數量稀少的動物請你們不要捕獵，目前先註意不要傷害或者捕獵黃丹，其他數量稀少的保護動物，我們過幾天抽空一起學習。”
她拿出手機展示了一下黃丹的樣子，還想再說點什麽，旁邊沈默的07突然開口：“觀鳥隊的人再往回走了。”
方念安往窗外看去，昏暗的天色裏沒看到觀鳥隊的身影，但外面幾乎消失殆盡的陽光明顯不再適合拍攝，他們回來是理所當然的。
看來和鴉人們的溝通就只能往後延了。
她打開窗戶，方便等會鴉人離開，然後讓07帶鴉人去附近山林先轉轉，她也不清楚沒有築巢的他們該如何生活，但這些之後都有的是時間慢慢了解。
安排完這些，方念安獨自在大廳等候，07則帶著飛出的群鳥往山林裏走去。
回旅館的史元良似乎註意到了07，也可能是07跟在附近的鳥群比較顯眼，他看到大廳裏的方念安時主動打招呼：“你好，剛才是不是你們的工作人員出去了，天快黑了，去林子裏不打燈有點危險吧？”
“啊，是的，他去做日常的防火巡查了，可能仗著熟悉路沒註意吧，等他回來我說說，謝謝你哈！”方念安幹笑，覺得想藏住07不同常人的地方可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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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經歷的事情實在有點多，把泡面幫史元良抱去他們房間之後，方念安也沒了做飯的興致，幹脆也煮了泡面，在大廳裏邊吸溜邊等07回來。
等07回來，說鴉人帶著自己的伴羽們在樹洞和灌木裏先安頓了下來，打算之後再慢慢按自己的習慣搭建住所。
方念安聽著感覺沒什麽問題，給07也煮了泡面，就先回去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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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辦公室改去了小樓頂層，但自從搬到旅館住後，為了方便，方念安一直都住在一層最靠近入口的房間。
雖說房間隔音還行，但半開的窗戶卻讓外面的嘈雜傳進了房間。
被吵醒的方念安聽著外面傳進來的只言片語，感覺好像是他們在花園發現了什麽。
想到旅館裏各種“非人”存在，她殘存的睡意立刻飛走了，趕緊起床洗漱收拾，跑到了花園裏查探究竟。
觀鳥隊的大部分人都聚集在她的觀鳥角附近，方念安本以為他們也是在意設置水源的位置不太好，容易讓野生鳥被人類打擾。
走過去正想解釋，卻發現有兩個人從圍在一起的人群中走出來，正好和走過來的方念安撞了個對臉。
看其中一個正是史元良，她主動問道：“你們怎麽都聚在那兒啊，是有什麽問題嗎？”
史元良示意另一個人先回去，自己停下來解釋：“你們那邊的飲水點是給鳥弄的吧，今天早上我們有人看到有烏鴉在那玩水，然後過會又說感覺有點不對，讓我們都出來看看。”
“哪裏不對？”聽說是烏鴉，方念安緊張起來，不確定是什麽出了問題，“我是說不會是飲水點有問題吧？”
“沒有沒有，飲水點弄得還挺講究的，有水有沙還擋風，人少能看到不少鳥偷偷過來玩。是那個烏鴉看大小羽毛很明顯是大嘴烏鴉，不過有些細節又看著感覺像小嘴烏鴉，偏偏看到人走近它就飛樓上面了沒能仔細看看，這不，我們準備把去拿超遠攝好好觀察下。”
“哦哦，那你忙，我過去看看。”方念安強作鎮定地道別，三步並做兩步地趕去人群那邊，旁聽著他們的低聲議論。
“嗯，我就帶了個手機出來，本來我都沒想錄視頻的，大嘴烏鴉也不是很少見麽，主要是那烏鴉賊精賊精的，我靠近一點就盯著我看，我能怕它看嘛，我也盯著它看，嘿，這一看可不就看出不對了嘛！”
“可是你這拍的視頻裏也看不出哪不對啊，不就一正常大嘴烏鴉嗎？”
“這不是它一直盯著我我就正面拍得清晰點麽，我想繞個側面它都不讓，就這點還是它飛上去那會錄到的呢！”
“看不清楚你說個錘子，你說喙細沒拍到，額弓這視頻裏還能看出一點來，說不定人家就是喙發育不良呢。”
“切，你沒看到活的，它那個額頭是圓的不是拱圓，而且羽毛也有差異啊，你看這明顯的羽瓣，這發亮的毛色！”
“你以為你和烏鴉一樣能看到五彩斑斕的黑啊，看羽毛不是更難。”
“噓噓噓，你們別吵了，那烏鴉在探頭，好像在看我們！”
“嘿，你別說，它那個額頭確實啊，有點意思，就這個頭怎麽也不像小嘴烏鴉啊，可惜就這一只，還是不夠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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