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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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關笙脈:?

她轉頭看了看魏羅北,不太明白為什麽突然就答應了。

婦人松開門,自己進去了。關笙脈隨即也立馬拉著魏羅北跟著進去。

院子角落裏收拾著一些雜七雜八的物品,整個院子顯得比較空曠。

婦人走向一邊的石臺,拿起上面濕透的衣服繼續捶洗著。

“最右邊有一間空房,你們今晚就住那兒吧。”

“哦,好。多謝大娘。”

關笙脈拎著自己的包袱走向那間房,快走到門口時才覺得不對勁,她回頭一看,魏羅北果然跟在她後面。

關笙脈回來,問:“大娘,沒有多餘的空房了嗎?我們有兩個人。”

婦人只當她害羞,頭也不擡:“沒有。”

這可叫關笙脈犯了難,她前後都擡不起腳,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想通轉身回去。

她是小姐,當然是她睡這兒,哼!

關笙脈進了門把自己的東西放下,魏羅北也進了來,關笙脈瞥了他一眼:

“今晚我睡這兒,你出去睡,聽到了嗎?”

魏羅北正收拾,聽到這話,看向她:“我出去睡哪兒?”

“隨你睡哪兒。”

他挑了挑眉,沒說話。

院子裏婦人的捶衣聲結束後不久,廚房內就響起了炒菜的聲音,不一會兒,婦人出來喊到:

“你們吃不吃飯?”

關笙脈趕緊打開門出去:“謝謝大娘。”

三個人落了座,桌上是簡單的飯食,關笙脈四處望了望,好奇問:

“大娘,家裏就你一個人嗎?”

婦人說:“對。”

關笙脈看了一眼魏羅北,笑說:“還不知道大娘怎麽稱呼呢?我姓鄭,您叫我小棠就行,他姓魏。”

婦人瞥了她一眼,表示知道了。

“我姓趙。”

吃完了飯,關笙脈搶著去洗碗,道:“趙大娘,您歇著吧,我來就行。”

趙大娘也沒推辭,轉身就回自己屋了。

關笙脈在外面邊洗邊打量著四周,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遠處人家裏時不時傳來幾聲犬吠,她這才註意到,趙大娘一個人住在這兒,卻不像別的人家養條狗守家。

她一點都不擔心安全嗎?關笙脈若有所思。

洗完了碗,關笙脈在院子裏站了一會兒,走到趙大娘屋門口,輕輕地敲響了門。

“趙大娘,我能進來嗎?”

“什麽事?”趙大娘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

關笙脈道:“我想向你借套衣服換洗,可以嗎?”

裏面沈默了一會兒,關笙脈聽到腳步聲近來,門開了。

“進來吧。”

屋內陳設也十分簡單,只有一張桌子,一個衣櫃,一張床。簡單得令人懷疑主人是不是經常住在這兒。

趙大娘開了門後就坐回了桌子邊拿起竹籃在繡衣服。

“你自己去衣櫃裏找一套衣服吧。”

關笙脈應了一聲,輕輕打開衣櫃,裏面的衣服都擺得十分整齊,清一色的素色衣服。

關笙脈找了一件半新不舊的衣服拿出來。

“趙大娘,我拿這件可以嗎?”

趙大娘擡了一下頭,又低下頭去,嗯了一聲。

關笙脈這才註意到她在繡什麽。

竹籃裏是一件水粉色的衣服,料子極好,上面大半個金粉的鳳凰展翅高飛,栩栩如生,已經快要完工。

“趙大娘,你這是在繡鳳翊嗎?”

趙大娘停頓了一下,輕輕嗯了一聲。

“繡得真好看。”關笙脈笑,走過來細細打量,“您這是給誰做的呀?您女兒嗎?”

大豐有個習俗,女兒及笄時,母親都會親手為她縫制一件帶鳳的衣服,寄予祝福愛意。

趙大娘垂下眼眸,神色不明:“我沒有女兒。”

“沒有女兒?”關笙脈不解,“那您是給誰做的?”

趙大娘拿起針線繼續:“做來換錢用。”

“……原來是這樣啊。不過您的繡活兒真好,和我娘當年給我做的衣服不相上下呢,我娘的繡活在我們那兒也是出了名的。您是繡娘嗎?”

趙大娘心裏卻在想,女子女紅需得從小培養,若是想要技藝精湛,免不了請專門的繡娘親手教授,眼前這姑娘家裏果然不凡。

她心裏雖這麽想著,面上卻不顯露半分,輕輕搖了搖頭:“空暇時閑來無事做做。”

“這樣啊,那您可真厲害。”

關笙脈不經意地問:“趙大娘,您沒有兒子嗎?怎麽不和您父母住一起呢?您一個人住這兒,多孤單多不安全啊。”

趙大娘眼神瞬間落寂下去,沈默了一會兒,自嘲道:“我父母……他們都不在了,我都沒來得及見最後一面。”

“啊?”關笙脈臉色頓時愧疚起來,忙說道:“對不起大娘,我不是故意的,您別傷心。”

趙大娘搖了搖頭:“無事。”

她又想了一會兒,擡起頭,眼神覆雜地看向關笙脈:“你……出來多久了?”

關笙脈有點沒明白:“什麽出來多久了?”

“你趕了多久的路?”

關笙脈想了想:“四五天吧。”

看來她家離這兒還挺遠的,趙大娘心裏想。

她深深地嘆了口氣,道:“你一個女子獨自出門這麽久,你娘想必心裏十分憂心你,還是盡早回去,多在父母面前盡孝才好。”

關笙脈一時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還是乖乖點頭:“好。”

趙大娘見她這副模樣就知她沒聽進去,心裏又嘆了口氣,搖搖頭,不再言語。

關笙脈從趙大娘屋裏出來回自己屋後,就把方才發生的事還有自己心裏的疑點都對魏羅北說了。

魏羅北想了一會兒,說:“所以,你懷疑這個趙大娘不簡單?”

關笙脈皺著眉:“大哥說是她專門去找人幫忙尋自己兒子,可是方才聽她的語氣感覺她對那個走散的兒子沒有很上心,這太奇怪了。”

“而且,我覺得她不像是平凡人家出來的女子。”關笙脈又想起了那半只栩栩如生的鳳凰。

閑暇之餘做出來的繡品,怎麽會那麽精致?

魏羅北見她沈思,便沒有打擾,只收拾好東西,自己先倒在床上休息了。

關笙脈回過神時看見的就是這副模樣,她怒目瞪向床上的人,走過去拉他:

“起來,不是讓你去外面睡嗎?”

魏羅北紋絲不動:“就只有這一間屋子,我不睡這兒睡哪兒啊?難道去趙大娘屋裏?”

關笙脈氣得狠狠地捶他一拳:“我是主子,你幹什麽呢?現在外面又不冷了,我不是給你留了一條被子嗎?快起來!”

魏羅北抵不過她拳打腳踢,只好起來:“好好好,你是主子,我不跟你計較。”

他拿起另一床被子,迅速在地上打了個鋪。

“出去睡是不可能的,我就在這兒睡,你怎麽打我罵我也沒用。”

說完,就被子一蒙,任關笙脈怎麽罵他都不反應了。

關笙脈坐在床上氣得牙根癢癢,可又確實拿他沒辦法,只好讓他睡在地上,自己也和衣睡下了。

第二日一大早,關笙脈還睡得迷迷糊糊的,外面就傳來一連串的叫罵聲。

“趙儷!你個狐貍精,給我死出來!”

“你哄得我家男人圍著你團團轉,把錢都砸你身上了,你要不要點臉啊你!”

“出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家,給我出來!”

大門被拍得咣咣響,婦女的聲音不絕於耳,什麽難聽的詞匯都罵了出來。

關笙脈夜晚本就沒睡熟,聽見這聲音,立馬從床上爬起來。

她心裏直覺有事,扒拉了幾下衣服頭發,就開門出去了。

魏羅北見狀皺了皺眉,也從地上起來。

關笙脈幾乎是和趙大娘一同開的房門,關笙脈眼神詢問她,可趙大娘什麽也沒說,只臉色陰沈地走到大門口。

王二翠正罵得唾沫橫飛,大門突然被打開,趙儷神色低沈地看她。

王二翠看見這張臉就來氣,自從她突然搬到這兒來住,周圍人家的男人見了她頓時眼睛就直了,包括她家的,每天有事沒事往這邊望,出門幹活非要繞遠路從她家門前走。

自從知道她一個人住在這兒更是興奮得不行,茶餘飯後免不了談起趙儷,言語間滿是遺憾和興奮。

看得王二翠直把牙齒咬得吱咯響,暗罵這趙儷不是個好東西。

她本來打算今早回自己娘家看看剛出生的侄子,免不了要拿些錢買點補品回去,可沒想到打開箱底包著的那塊紅布,裏面竟堆著些幹草石頭,攢了大半輩子的血汗錢一個子兒都沒有。

王二翠頓時只覺五雷轟頂,站都快站不住,思來想去不可能是遭了賊,逮著她家男人追問。

男人支支吾吾半天,終於在王二翠的威脅逼問下松了口,心虛地說拿去給趙儷買首飾鐲子了。

王二翠只覺得眼前一黑,這比殺了她還難受,仰天嚎叫一聲,拿起杵衣棒就直奔趙儷家。

此時她看著趙儷這張風韻猶存的臉只恨不得立馬撲上去撕爛!

“你個天殺的黑心玩意兒,你怎麽不去死啊?把我的銀子還給我!”

趙儷只覺莫名其妙,她也沒好氣地說:“什麽銀子不銀子的?你別血口噴人。”

“我呸!”王二翠狠狠地往趙儷面前啐了一口,“別在我面前裝無辜,你以為我是那些男人啊?告訴你,我不吃這套!”

“趙儷,我本來念著你一個人生活不容易,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的人,你今天要是不把我那些銀子吐出來,我就拉著你去報官,讓你浸豬籠!”

趙儷退後一步,皺緊眉頭:“你到底在說什麽?我沒拿你銀子。”

“好好好,還裝是吧?”

王二翠伸手就去拽趙儷:“那就去官府,我看你招不招。”

“你幹什麽?”趙儷趕緊掙脫了她,“有話好好說,我說了沒拿你銀子,我也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麽事,你說我拿了你的銀子,證據呢?總得有個證據吧?”

“你還要證據?”王二翠怒極反笑,轉身坐在地上,大聲哭喊:

“來人吶!都來人吶,我王二翠這輩子既殺過人也沒害過人,為什麽那些黑心人偏偏找上我啊!”

“趙儷你這個狐貍精仗著自己一張好臉皮到處勾搭男人,哄得我家男人把我辛辛苦苦攢了二十多年的血汗錢全部偷來給你買鐲子首飾,你是不是個人啊,你這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啊你!”

“我早就看出來你不是個好的了!跟人私奔到這兒,活該你男人不要你!騷貨玩意兒,隔三差五就有男人進你家門你當我看不見啊?死狐貍精你早該浸豬籠了!”

這裏的人家雖然都住得散,但王二翠這大嗓門一嚎,周圍的人紛紛出來看熱鬧。

趙儷臉色慘白,氣得哆哆嗦嗦地指她:“我從來沒和你男人有任何見不得人的關系,他也從來沒給我買過什麽鐲子首飾,你不要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我王二翠說了一句假話我不得好死啊!”王二翠怒目看著她。

“死狐貍精,看我不打死你!”

說著,王二翠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伸手薅住趙儷的頭發把她往自己面前拽。

“啊!”

趙儷根本沒反應過來,痛得叫出來。

關笙脈在院子裏聽得真切,隔著門縫見王二翠把趙大娘的頭發拽在手裏,連忙出來去攔。

“你這是做什麽?放手,快給我放手!”

可兩個人加起來不能完全制服體壯的王二翠,關笙脈的手還被她鋒利的指甲抓出了幾道血痕。

魏羅北見此,立馬臉色陰沈地出來,一把抓住王二翠的手。

“哎喲餵!痛痛痛!”

王二翠頓時吃痛,連忙松開趙儷和關笙脈去護自己的手。

魏羅北一把甩開她,冷聲道:“再敢動她,仔細你的手。”

王二翠看著他陰沈的臉色,不由自主地後退兩步,可又反應過來,看了看四周圍著的人,心裏頓時不怕了,哭喪著臉大嚎:

“沒天理啊!這是什麽世道啊,來討要公理還被人打啊!”

“我就說這趙儷不是好東西,青天白日的就有男人,白日宣淫啊!”

“住嘴!”

趙儷氣得上前去想扇她一巴掌,可王二翠餘光一直盯著她呢,那男人在那兒她不敢過去,就等著這騷貨兒自己過來找打。

趙儷手剛舉起來,王二翠一只手快速擒住她,另一只手舉起杵衣棒便要往她身上招呼。

關笙脈飛身撲過去護住趙儷,可下一瞬王二翠的棒子便落到她背上。

關笙脈躲閃不及,悶哼一聲。

魏羅北臉色一變,閃身到關笙脈面前,渾身戾氣地一腳踢開王二翠。

王二翠被踢得撲倒在地,只覺得喉間惺甜。

她滿臉驚恐地看著三個人,顧不得自己的傷,爬起來後退:

“你,你們……我要去報官!”

說著就急忙跑了,連杵衣棒落下了都來不及撿。

“你怎麽樣?”

魏羅北握著關笙脈的胳膊,急忙問道。

趙儷也臉色緊張地看著她:“鄭姑娘,你沒事吧?”

“沒,沒事……”

關笙脈喘了一口氣,扒著魏羅北的小臂,想直起身來,可稍一動作後背便疼得厲害。

“好像……有點事。”

魏羅北看出來了,立馬就想抱她起來,可趙儷連忙攔住他:

“哎!不行,你這樣會碰著她的傷。”

“鄭姑娘,我扶你進去看看傷。”

關笙脈點了點頭,趙儷便扶著她,小心地進了院子,往自己那屋走去。

倆人進了屋,趙儷餘光瞧見魏羅北也要擡腳進來,她臉一唬:

“她傷在後背,你進來做什麽?”

魏羅北一楞。

“出去出去,你個大男人,不準進來!”

趙儷趕緊把門關上,扶著關笙脈躺在了床上。

她小心翼翼地褪下關笙脈的衣物,光潔白凈的背上一條觸目驚心的深色紅痕。

趙儷輕吸一口氣,眼圈忍不住微紅:

“你……實在不必為我擋下這一棒。”

關笙脈趴在床褥裏,不在意地笑笑:“我當時也沒想那麽多,下意識就撲過來了。”

她頓了頓,有些揶揄道:“要是早知道這麽疼,我可不會擋呢。”

“你……唉。”

趙儷深深地嘆了口氣,轉身走向櫃子。

“我給你拿些紅花油揉一揉,要是還不見好,我就去請大夫來。”

“好。”

趙儷取了紅花油,倒了一些在手心搓熱了,這才輕輕地揉在關笙脈背上。

關笙脈疼得忍不住呲牙咧嘴,背也不斷拱起,趙儷頓了頓,手下動作更輕柔了一些。

仔仔細細地揉好後,又把關笙脈的衣服穿好,天光已經大亮,趙儷道:

“你就在這休息,我出去做飯,做好了給你端進來。”

關笙脈點點頭。

趙儷出來,一楞。

魏羅北已經燒好火,準備煮面。

見她出來,魏羅北扔下手裏的鍋鏟,越過她進去找關笙脈了。

趙儷嘆了口氣,接手了廚房。

屋內,魏羅北進來,見關笙脈閉著眼睛趴在床上,走過去問:

“怎麽樣?嚴重嗎?”

關笙脈睜開了眼睛,道:“不知道,但挺疼的。”

魏羅北沈默了一會兒,問:“你幹嘛要去擋?我怎麽不知道你這麽好心?”

關笙脈好笑地看向他,又看了看窗外,低頭道:“你不知道的可多了。”

魏羅北肉眼可見地氣場冷了下來。

關笙脈見他這樣,伸手示意他過來。

魏羅北瞥了一眼她,雖然臉色還是很臭,但還是俯下身子過來了。

“我這是在放松她的警惕,對我有好感。”

“而且,一晚上過去了,咱們什麽都還沒查到,正好借此機會留下來呀。”

魏羅北並沒有因為她的話而臉色好轉,相反,關笙脈明顯感覺到身邊這人臉色更冷了。

她楞了楞,看向魏羅北。

魏羅北的眼眸像寒冰一樣冷:“你就是這樣對待自己身體的?”

關笙脈眨了眨眼,有些莫名其妙:“我怎麽對待自己身體的?我傷得又不重。”

“如果今天她拿的是刀,你也要用自己身體去擋嗎?”

“那當然不會啊,我又沒那麽傻。”

魏羅北嗤了一聲,又說:“那好,你就算是這麽打算的,為什麽不提前讓我阻止?既然只是演戲,假演不行嗎?非得折騰自己一身傷?”

關笙脈被他的陰陽怪氣激得脾氣也上來了:

“那不是當時情況緊急來不及嗎?而且如果我不受點傷,效果就不會那麽好了。”

魏羅北靜靜地看著她:“執迷不悟。”

關笙脈聽他這麽說,聲音忍不住提高:“什麽叫執迷不悟?你什麽意思啊?”

魏羅北不再說話,轉身就出門了。

“餵?你站住!”

廚房裏的趙儷聽見關笙脈在房裏大喊,接著就見魏羅北一臉寒冰地出來。

她一楞,這是吵架了?

正巧這時面也煮好了,她看向魏羅北:

“面好了,你給鄭姑娘端進去吧?”

魏羅北看了一眼她手裏的面,自己坐下:“你去。”

趙儷無奈,只好自己端進去了。

關笙脈還氣鼓鼓地趴在床上,見趙儷進來了,這才稍微收斂了一點。

趙儷從外面拿了個小桌子放到床上,又把關笙脈扶著起來。

“趴著吃不方便,肚子也不舒服,你仔細點傷,慢慢吃。”

關笙脈點點頭:“好,趙大娘,你也趕緊去吃吧。”

趙儷看著關笙脈乖巧的臉,心裏嘆了口氣,這分明還是個不谙世事的孩子。

趙儷在外面吃好了面,又等了一會兒,尋思時間差不多了,這才進屋去收拾關笙脈的碗。

關笙脈已經吃好了,正坐著揉自己的小肚子消食。

趙儷被她這小孩子似的動作逗笑了,進來收拾好碗筷,又把桌子上擺了一壺茶方便她喝,這才坐下問她:

“你和他吵架了?”

關笙脈聞言還是忍不住生氣:“不知道他是沒吃藥還是腦子抽風了,說話陰陽怪氣的,我也沒招惹他呀。”

趙儷嘆了口氣,剛在一起就是這樣,能因為點小事吵起來,但轉眼又和好如初。

“你們還是好好談一談吧,說到底,都是因為誤會引起的。”

趙儷說完了這話,便端著碗出去了。

關笙脈聽著她這話,不由皺眉,誤會?什麽誤會?她又沒誤會他,他生什麽氣?

趙儷出來把碗筷摞在一起正洗著,背後突然響起了聲音:

“她傷得怎麽樣?”

趙儷一楞,轉過身去。

魏羅北見她盯著自己,略有些不自然道:

“我去城裏抓藥。”

趙儷想了想,道:“我給她搓了些紅花油,沒傷著骨頭,但就怕瘀血,你去抓一些止疼化瘀的藥吧。”

魏羅北點了點頭,轉身出門了。

趙儷看著他的背影,本來她還擔心這人對鄭姑娘不上心,現在看來,就是嘴硬罷了。

但僅憑這一眼算得了什麽呢?日久見人心,當初再體貼溫柔的人,最終可能也會變得冷漠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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