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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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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

每支部隊的戰地醫院都會有一個經驗豐富的護士去帶新人,齊靜芳到達八十七師師部醫院,向院長陳向榮報道後,便按照陳院長的指示去找負責帶她的護士——林思敏。

此時林思敏正在物資倉庫忙著清點藥劑、繃帶等醫療物資,根本沒有空休息一下。

齊靜芳左拐右繞,好不容易才找到地方,當她看到一位護士正在那裏清點物資的時候便連忙跑過去問道:“請問你是……”

“去去去,哪來的小姑娘,沒看到我正在忙著清點醫療物資嗎?”

齊靜芳話還沒說完就被林思敏打斷,而且是以不耐煩的語氣,心中多少有點別扭。

但是她哪裏不知道,這都是關乎著士兵們的性命的重要保障,所以她並沒有多說什麽,而是默默站在一旁等待林思敏清點完。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林思敏終於清點完畢,隨後她轉頭對站在一旁的齊靜芳說:“你劉是誰,到這裏來幹什麽?”

“我叫齊靜芳,是到師部醫院報道的醫療兵,陳院長讓我來找你,說我以後跟著你。”

“原來如此。回醫院再聊吧。”

齊靜芳點了點頭,跟著林思敏回醫院去了。

而田靜怡到八十八師師部醫院報道後,劉鑫源院長讓她去找李玉溪護士,以後她負責帶田靜怡。

田靜怡很驚喜,因為她沒有想到李教官(蘇州時新招來的醫療兵喊李玉溪叫李教官)在八十八師師部醫院,於是她便立刻前去尋找李玉溪。

很快,田靜怡看到一位護士在為一個士兵紮針,動作嫻熟,而且讓田靜怡感到熟悉,所以她確定那就是李玉溪教官了。

等李玉溪給士兵紮完針後,田靜怡便走了過去,說:“你好,李教官,我是前來八十八師師部醫院報道的田靜怡。”

李玉溪聞言,轉過身來,看到眼前的人後也是又驚又喜,抓住田靜怡的雙手不放,一臉開心的說道:“靜怡?真的是你啊!沒想到你也來八十八師了!我可太高興了!當年你和齊靜芳可是蘇州新招的醫療兵裏最好的兩個了!齊靜芳呢?她在哪個師的師部醫院?”

田靜怡說:“芳芳她在八十七師師部醫院。”

聽到這話,李玉溪的表情有些黯淡。

田靜怡看出李玉溪的表情變化,連忙問道:“怎麽了,李教官?芳芳在那裏有什麽不妥嗎?”

李玉溪嘆了一口氣說:“八十七師師部醫院有個護士叫林思敏,她的脾氣可不小,如果齊靜芳在她手底下那日子可不好過咯!”

“啊?那……那芳芳她……”

“放心,林思敏只是脾氣大,但人不壞。”

聞言,田靜怡這才放心下來。

而齊靜芳也開始慢慢感受到這位林護士的脾氣大了。

“你剛剛應該看到我在忙著清點物資的了吧?為什麽還要跑過去分散我註意力?你知不知道如果這些數字出了差錯,會有多少士兵白白失去生命?”林思敏對著齊靜芳大聲說道。

還沒等齊靜芳說些什麽,林思敏又說道:“請你——下次在找別人問問題的時候先看看人家在幹什麽,而不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直接發問,聽明白了嗎?”

“如果這是在給士兵做手術,而你突然進來詢問別的事情,你讓醫生和輔助的護士還怎麽專心給傷員做手術?”

齊靜芳一言不發,默默低下了頭,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林思敏從口袋裏取出一塊手帕,遞給齊靜芳,說:“把眼淚擦了,回醫院,後面由我來負責帶你。”

齊靜芳接過手帕,低聲說了句謝謝,然後擦了擦眼淚,還給了林思敏。

林思敏接過後放入口袋裏,拉著她的手回到了醫院。

等到了八十七師師部醫院後,林思敏帶著齊靜芳熟悉了下醫院的環境以及醫生和護士的人數。

林思敏突然問齊靜芳:“你見過死人嗎?你見過缺胳膊少腿的血淋淋的人嗎?你見過腸子都流出來的人嗎?”

齊靜芳感到一陣驚悚,隨即搖了搖頭。

林思敏語重心長的說道:“這些人以後你在師部醫院裏會經常見到的,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齊靜芳咽了一口口水,聲音有些顫抖但很堅定的說道:“林護士,我一定會盡快適應的。”

再看田靜怡這邊,李玉溪也是告訴了她以後將要面對的事情,田靜怡的反應跟齊靜芳一模一樣,但也表示自己會盡快適應的。

於是齊靜芳和田靜怡分別在八十七師、八十八師的師部醫院裏開啟了自己的醫療兵生涯。

1932年1月18日下午,川島芳子唆使2名日本日蓮宗僧人與3名日本信徒到毗鄰上海公共租界東區的華界馬玉山路的三友實業社總廠去生事。日方5人在廠外觀看廠內工人義勇軍操練,並投擲石子挑釁,引發沖突。而之前川島芳子早已經雇傭打手扮成工人模樣混入人群。沖突中日方5人遭到不明人士攻擊,一人死亡,一人重傷,然而警察並未成功逮捕犯人,因此日本指控攻擊事件為中國人的工廠糾察隊所為。此即所謂“日僧事件”。

日本借由此次事端挑起來1.28淞滬抗戰。

當時負責防衛上海的國軍是粵軍的十九路軍,由蔣光鼐任總指揮、蔡廷鍇任軍長,十九路軍的領袖是京滬衛戍司令陳銘樞。陳銘樞及十九路軍主張應付日軍挑釁。

但國民政府認為國家軍閥割據內亂不已、軍令政令不統一、財政拮據,無力與日本全面開戰,所以竭力避免沖突,主張忍讓。

1月28日夜11時零5分上海市公安局接到日方村井給吳鐵城和上海市公安局長的回信,以保護僑民為由,要中國軍隊必須撤出閘北。吳鐵城接到該回信已經是11時25分。夜11時30分,不等中方答覆,日軍即向閘北中國駐軍發起攻擊,我十九路軍第78師156旅翁照垣部隨即起而抵抗(前來接防的憲兵第6團一部也一起奮而抵抗),戰爭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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