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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Chapter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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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自己真的可以嗎?”胸口好像裂開一個洞,冷冷的風咆哮湧進身體,安翊逼自己忘掉這痛,他的溫柔足以令冰雪消融。

安翊的右手蹭著明月手腕光滑的肌膚,當然還有他們的定情信物,“倘若你真的放得下,又怎麽會每天戴著它?”

恐怕包括明月在內的所有人都覺得他對她已經沒有感情,以為他的眼神裏不再有她的身影,所以欺負明月的時候才那麽地有恃無恐!

但誰又知道,每當她出現,安翊的眼裏便容不下別人,那些看似從未正眼瞧過她的日子,他的餘光、他的心思,比以往更多的註意力都在明月的身上。

每次看到閃爍著月色光華,安翊都無比篤定,在一起,是他們的命中註定!

如此信念日漸強烈,最終將他心底的不安惶恐、嫉妒惱怒……

全部的負面情緒都被洶湧的愛意覆蓋,所以安翊只想告訴明月,心若安穩,世界再無紛擾;情若堅定,何懼流言蜚語?

明月無法反駁,事實擺在眼前,怎麽說都是謊言。

更主要的一點是她不想在這件事情上說謊,她解釋不清原因,本來就很不舒服,安翊又步步緊逼,明月再度感覺到頭痛欲裂。

兩人額頭相抵,灼燙的溫度令安翊一驚,但他還是堅持把該說的話都說完,“你真的舍得和我成為路人嗎?這麽多天你敢說一點都不想我嗎?”

他的吻落在她的發,輕如呢喃的聲音在明月頭頂響起:“我想你……懷念你依偎在我懷裏的感覺,懷念你的嚶嚀,懷念你嬌羞的樣子,懷念你的體溫,懷念你的一切……”

“你住口,我不要聽你胡說八道!咳咳……”明月羞憤大叫,她的臉紅得像蘋果!

真是不爭氣,偏偏節骨眼兒上咳嗽!

明月郁悶,覺得自己氣勢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聽起來肯定同撒嬌無異。

盡在安翊的形容中沒有□□的意味,反而帶著些許唯美,可明月知道他指的是什麽,虧他說得出口……

明月雙目欲噴火,安翊無可奈何又極其耐心地拍著她的後背,“該拿你怎麽辦才好?”

“你……退後,離我遠點兒!”

氣息未穩的明月就是只紙老虎,連怒視都有點深情凝望的意思,她慌張地掏著口袋,想要打電話求援。

“休想找他!”安翊薄怒抓住明月的胳膊,她在怕他,卻把司徒沐軒當成了騎士?

這個猜測足以令他發狂!

明月驚慌地看著安翊,他眼底顯而易見的占有欲那麽可怕,仿佛下一刻就會將她吞噬……

可她卻是如此疲憊,每個細胞、每滴血液都在勸她放棄掙紮。

睡去吧,睡著就可以忘記煩惱!

溫熱的唇落在她嘴唇上的一瞬,她聽從心底的聲音閉上眼睛。

然後,感覺到身體在下滑。

不過沒關系,眩暈也好,受傷也罷,明月告訴自己都無所謂!

迎接她的不是想象中冰冷的地面,而是一個溫暖的懷抱,之後她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安翊哭笑不得地嘆息,暈倒的時機真不錯,難道被嚇的?

抱起明月走出鋼琴室,懷裏的人兒輕盈似羽毛。

很難想象,如此安靜的女孩子實際性格多變,安翊喜歡她的每一面——好的不好的,寬容的任性的,淡漠的火熱的……

因為是她,所以他願意全部接納!

送走給明月輸液的護士,安翊想她醒來肯定會餓,打算提前準備些粥。

記得明月說不喜歡去醫院,他只能把她帶回來請社區醫院的醫生來檢查。

所幸只是發燒三十九度,大夫說輸了病人晚點就會醒來。

天空已經放晴,金燦燦的陽光普照大地。

安翊臉上淡淡的笑意讓人感覺他不是在寬敞的廚房,而是在西湖邊悠然漫步。

把電飯煲設置成自動煮粥後,安翊回到房間,明月還沒醒,他不知道嚴格來講,這種狀態叫“睡著”亦或是昏迷。

他凝望了她一會兒,昏睡中的明月眼眸緊閉,顴骨的潮紅退去了些,她像童話裏的睡美人那樣安靜美好。

安翊把她的胳膊放進被子,拿起一本書坐到沙發上看起來。

臥室裏很安靜,只有偶爾書頁翻動的聲音。

明月醒來的時候,安翊剛合上書,他閉眼輕捏眉心,她睜眼低聲□□。

頭好痛喔,腦袋好像被打了一拳似的。

安翊聞聲趕了過來,迎上她茫然的視線,他終於松了口氣,“你總算醒了,睡這麽久我差點要去問護士是不是給你打了安眠藥?”

意識漸漸恢覆,明月回想著之前的一幕幕。

她和安翊在鋼琴房,後來發生了“爭執”,再後來……

真是諷刺,上午她還信誓旦旦暈倒絕不在安翊面前,轉而就食言,話果然不能亂說啊!

掙紮著想坐起來,身體卻軟綿綿地提不起力氣。

“能不這麽逞強嗎?難道你看不見旁邊有個大活人啊!”安翊扶她起來,又細心往她的後腰墊了一個抱枕,全程感覺到明月身體的僵硬,看樣子真被嚇得不輕。

“我怎麽會在這兒?”微啞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小性感……

這個房間既熟悉有陌生,正是曾生活過一段時間的安翊的公寓。

“你討厭醫院,送你回家我很難保證不被爺爺罵吧?”

爺爺?叫得還真親。

安翊冷笑著,酸溜溜地加了一句:“難不成你以為我會給你認識的醫生打電話?我找的醫生未必比他差!”

伸手想試試她額頭的溫度,明月側頭避開,安翊的手尷尬停在半空中。

“現在怎麽這麽怕我?”強烈的妒意燃燒在胸膛,安翊嫉妒當初可以擁她入懷的自己,“你覺得我會趁人之危?”

難道你不是嗎?明月看著他,沒有說出口,但她眼神透著這樣的詢問。

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安翊笑得尷尬。

“我想回家,麻煩你送我回去。”

“我煮了粥,吃點再走,你不希望爺爺看到你虛弱的樣子吧?”

殺手鐧要不要這麽好用?

明月僅僅考慮了一瞬,輕聲說:“麻煩你了。”客氣又疏離。

“咱倆誰跟誰啊!”

安翊扔下暧昧的一句話,轉身出了臥室。

端著重新熱過的粥走上樓,到房門口就聽到很輕的說話聲傳出,明月在和誰通話?

推門走進去,安翊把托盤放到桌子上,然後氣定神閑地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好像不懂通常這種情形他應該暫時回避比較好。

明月也好像沒覺得他留下來有什麽不妥,也不見尷尬的神色。

那邊詢問過明月現在的狀況後,她回答:“已經好多了。所以說你的航班馬上起飛?”

司徒沐軒略帶歉意聲音傳來,連一旁的安翊都聽得一清二楚,“是啊,決定得匆忙,就是前兩天我跟你提過的學長的病人,他希望我飛過去……”

“那位病人情況很覆雜?”醫學方面明月是外行,聽他的語氣是這樣。

“先天性心臟病人不適合懷孕,而她又是高齡產婦。”

電話裏不時響起播報航班信息的聲音,明月不禁為司徒沐軒擔心,但也只能盡量輕松地說:“不能送你深感內疚,等你回來一定到機場接你……”

挺平常的對話,在安翊聽來就多了些讓他煩躁的東西,可惜他不甘寂寞的輕咳被明月自動屏蔽!

“該內疚的是我,如果不是無可奈何,我不會留你一個人。”

此時的司徒沐軒站在候機大廳的角落,透過黑色的墨鏡看窗外的天空,“不要覺得我是危言聳聽!答應我,你一定要萬分小心,光明背後隱藏的黑暗遠遠超出我們的想象。如果不是我,你可能一輩子都生活在純白的世界,但是我卻連累了你……”

耳邊是司徒沐軒無論何時都無比好聽的聲音,明月對於他沈重的心情感同身受,她攥住薄被,又松開,再攥住,再松開……

等他說完,明月嫌棄道:“假如你再這麽說話我就不去接你了,羅嗦個不停,你是不是提前進入更年期啦!”

噗!從明月嘴裏說出“更年期”,感覺不是一般搞笑啊!

抱臂而笑的安翊被明月瞪了一眼,他無辜聳聳肩,好歹找回一些存在感。

“馬上登機了,我再說一句僅供參考,你考慮回學校住吧,這樣我能當心點。”司徒沐軒邊走邊說。

“擺正心態就對了,我聽聽就算了,考慮都覺得浪費腦細胞?”聽到那邊嘆息一聲,明月說:“有話等見面再聊。一路順風多保重,話老套了點,將就聽吧!呵呵……”

“你也保重。”

“你也保重……”安翊在明月掛斷電話後,表情誇張地重覆司徒沐軒的話,“真是難舍難分,這麽肉麻,你都不會考慮旁邊人的感受嗎?”

明月主動端起粥,舀起一勺在嘴邊吹了吹,喝完她就可以離開了吧?

“沒人逼你在這裏聽。”看在白粥的面子上,她淡淡回了句。

發燒病人吃的東西大多索然無味,這麽短的時間安翊也來不及做其它清淡又可口的食物。明月現在也食不知味,白粥軟糯,卻也寡淡如水。

“他為什麽要你小心?為什麽希望你住校?你又為什麽不肯住宿舍?”安翊換了個話題,一是不想爭論,二是因為這些問題的答案遠比同明月拌嘴重要的多。

即使在電話裏,安翊都聽得出司徒沐軒言語中的急切,直覺告訴他,一定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已經、正在或是即將發生,而且是對明月不利的事情,所以他迫切想要了解!

對於最後一個問題,安翊心中已有猜測,只是需要明月的回答來印證他的想法而已。

喝點一小碗粥,仿佛沒聽到安翊問話的明月才回答:“無可奉告。”

……

無可奉告!無可奉告!!

這四個字如魔咒一樣回蕩在耳畔,安翊重重砸了一下方向盤,喇叭急促響起。

“我說過可以自己回家,你不願意送我大可以停車。”明月坐在後排,眼睛都沒擡,她的嗓子好了一些,卻聽不出喜怒。

安翊郁悶地猛按喇叭,車速不是一般地緩慢,和前車隔著好幾十十米,除了制造噪音,哪還有別的意義?

他氣自己真是犯賤,被別人折磨也是活該!

剛剛明月說完“無可奉告”之後便要離開,可能是怕他繼續追問,更可能不想再和他獨處,要在軟件上預約計程車,要不是安翊及時發現,估計這會兒她都快到家了——哪個出租車司機願意把車速降到逼近最低限速的程度?

不斷被超車、超車,路況不擁堵,安翊的心臟更是堵得不行!特別是每看一眼後視鏡,都會被冷若冰霜的明月逼到發狂的邊緣……

明月並不知道,或者沒心思考慮安翊的感受,她看著雨後格外純凈的天空,瞳孔閃過一抹憂色,沐軒哥,希望你不要強迫自己做任何事情,哪怕是關乎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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