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Chapter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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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安翊累倒在沙發上,沒想到游戲還蠻浪費體力的,看來要多鍛煉才行,否則怎麽讓他的寶貝兒更性福呢?

明月享受地躺在安翊腿上,兩人皆是氣喘籲籲,如果此時再來電煙霧特效,肯定能營造出事後一支煙的神奇效果。

修長的手指纏繞她柔順的發梢,陽光落在安翊的指尖,細碎的光芒在那裏閃耀。

明月閉眼假寐,一向排斥與異性有過於親近暧昧舉動的她平靜地接受他的觸碰,也許因為彼此早已親密無間,所以才這般不拘小節。

陽光流轉得悄無聲息,時鐘的嘀嗒聲也很輕盈,光陰的消逝似乎忽快忽慢,它遠去的速度不過是配合每個人心情的善變。

等待呼吸平穩只需要片刻時間,明月卻像做了一場空白的夢,又輕而易舉被人喚醒。

“我想去你的閨房看看……”

手上動作停住,安翊突然出聲,微窘的語氣掩飾不住期待的情緒,“我還沒如果女孩子的房間呢!”

明月睜開眼,整個人透出慵懶嫵媚的感覺,像是聽到天方夜譚,她冷哼道:“少騙人了,你既不愛帶女孩子回家又不去對方家裏,難道總是去酒店?”

貌似只有這個可能性講得通,否則安翊就是個說謊精!

安翊哭笑不得,明月似乎認定他是放蕩不羈的了,急於否認反而容易弄巧成拙,不如避其鋒芒,以後有的是機會證明自己是大好青年,到那時絕對顛覆她的想象。

“所以,善良又可愛的明月小姐能否做我的‘啟蒙老師’呢?”

“真那麽好奇?”明月挪開他的手,一本正經地坐起來,見他不假思索地點頭,別無選擇只能忸怩地說:“給我幾分鐘……女生的房間……你懂的!”

對方的態度很堅定,明月無奈搖頭,迅速站起來,在安翊的竊笑中,快步跑向樓梯。

三樓右手邊第二個房間,剛一進屋,她“砰”地關上門,倚著墻壁大口喘氣,滿目的水粉色,恍若闖進了童話世界一般!

來不及思考什麽,明月動作麻利地踩上椅子摘下墻壁上的水晶相框……

整個人像陀螺似的轉來轉去,又收起梳妝臺、床頭上無處不在的合影,她環顧四周,思索著該把它們藏在何處。

她的房間並不淩亂,找借口需要收拾的不過只是同金浩熙的照片罷了。但其實這何嘗不是多此一舉,最該藏起來的全家福就掛在客廳最醒目的位置,如果現在才害怕安翊生氣或是看出什麽端倪,是否為時已晚?

臥室所有的擺設和她印象中一模一樣,離開家那麽久,明月對這裏的每個角落仍了如指掌!

沒錯,這的的確確是她的房間,而她在今天之前並沒勇氣進來看過一眼,就連昨晚都是在客房睡的。

只是因為隔壁空蕩蕩的藍色房間,殘存的浩熙的氣息令她夜不能寐,思念泛濫。

人真的是奇怪的動物,明月自嘲地想,她敢於去金浩熙的臥室,去尋覓他存在過的痕跡,卻膽小地逃避漆黑的夜晚,不敢回到自己的房間,不能再望著墻壁對他說晚安!

明月把裝滿相框、影集的盒子推到床下,又拉了拉床單將其遮住,她笑得寂寞,心知安翊肯定覺得她慌慌張張急於隱藏的是女生的物品,但那不過是她希望他那樣以為而已。

真心不想因為這些照片再和安翊發生沖突,不想他看到自己仍沈浸在過去,可是為什麽當初愛得那麽肆無忌憚,如今卻要遮遮掩掩?

至於原因,她現在無瑕去思考,最好早點送走安翊這尊大佛,中途別出什麽差錯就好了。

收拾幹凈“犯罪證據後”,明月剛要下樓找安翊,金浩風打來電話問她晚上想吃什麽,他可以順路買回去。

明月說估計爺爺都請侯媽準備了吧,因為他有留安翊吃飯……

聽筒那端忽然沈默,靜得可以聽到金浩風呼吸紊亂的瞬間。

等了片刻,她問:“浩風,你在聽嗎?”

“嗯,在聽!我突然想起今晚有應酬,你們不用等我了。”

“那好吧。”雖然奇怪於金浩風的轉變,但明月曉得人家商界精英,時間寶貴,哪像她自己閑人一個。

掛斷電話,她隨手把手機丟到床上,去接被晾在樓下的安翊。

“要不要這麽如臨大敵,害我等那麽久……”

兩人重新回到房間,明月帶上門,還未回身,安翊從後面抱住她,“早知道就跟著你一起來了。”

明月靠在他的懷裏,慵懶地閉著眼睛,感受著小腹處他掌心的溫度,很享受這份心安的感覺,聲音如水:“接電話耽誤點時間。”

“嗯。”明月的喉間溢出這麽一聲,似回應,似□□,整個人漸漸感覺虛脫似的無力,唯有安翊的懷抱才可以依靠。

下一秒,安翊的吻落在她的發、她的臉頰、她的耳後,密密麻麻,灼燙她的肌膚。

明月顰眉,今天的安翊熱情得讓她招架不住,本不該拒絕,可是……

安翊的手沿著她的腰際順勢而下,撩起她裙子的下擺,撫摸著綢緞般光滑的大腿,他含住她小巧的耳垂。

“安翊……不可以……”明月拒絕的聲音很輕,更像嬌羞的□□。

現在不可以!浩熙還在這裏,絕不可以讓他看到那一幕!

縱使身體裏每個細胞都叫囂著繼續,明月還是在徹底喪失理智前抓住安翊不安分的手,“今天……不要,好嗎?”

她的聲音似乎染著哭腔,安翊頓時冷靜下來,雙手緩緩松開,大概是因為羞愧,他的道歉有氣無力,“對不起,我太……”

“不是你的錯!”明月急切打斷,轉身握住他的手,“我懂的,用情至深才會想要擁有,但是在家裏我會覺得很不好意思。”

多麽顯而易見地為他開脫,甚至來不及考慮,這些話就已說出口,她不喜歡他脆弱的樣子,寧願他囂張,也好過逞強的模樣!

誰都明白安翊方才的舉動有些欠妥,不管怎麽說家裏還有一位生病的長輩,至少某一刻他被欲望沖昏了頭腦,沒能顧及明月的心情。

明月的臉頰紅撲撲的,似最艷麗的晚霞,明明羞怯到不行,卻為了不讓他尷尬和自責,她目光炯炯望著安翊,那幹凈澄澈的眼神好像能望進他的心底。

然後,無可救藥地,安翊知道內心深處最柔軟的地方已被她觸動,被她目不轉睛註視著,身體裏的躁動很快便歸於平靜……

四目相對,空氣中漂浮著隱約的暧昧,安翊笑容似王子般矜貴,他緊握了下明月的手,表示自己沒事,隨後饒有興趣地環顧周圍,“你的品味還真……可愛啊!”

他語調輕松,打破尷尬的氣氛,“只能說出乎我的意料。”

真的不怪他如此大驚小怪,因為整間屋子的裝潢及擺設無一不透漏著主人的粉紅少女心,和明月人前的冷清氣質截然不同,也同這幢別墅的給人的清幽典雅背道而馳。

也許在明月淡漠的神態下藏著一個美好的公主夢,也可能她有過一段堪比童話的曾經,而那段旅程裏卻沒有安翊的身影……

明月微笑,總算今天不是在劫難逃,心情放松的她笑問道:“視察結果還滿意嗎?”

墻壁上不止一處的無痕釘吸引住安翊的視線,若有所思的他聞言後聳聳肩,背光而立的他臉上的表情看不清晰。

“該不會太喜歡我的裝修風格,看傻了?見多識廣安大少應該不至於吧?”

安翊淡笑不語,走到衣櫃前,他問:“可以嗎?”

“嗯哼!”明月面不改色,卻暗自覺得後背一冷,幸好她有先見之明沒把紙箱塞進櫃子,否則不全都被一覽無餘?

衣櫃裏的衣服風格和色彩各異,百搭的白襯衫,一字領碎花雪紡上衣、波西米亞風長裙、黑色A字裙,看似低調,實則都是時尚圈倍受追捧的國際大牌。

那些清新的、妖艷的、婉約的、神秘的服裝,每一款都像明月的性格寫照,卻偏偏每一種詮釋都不是她!

淡笑著關上衣櫃,安翊的神色有稍縱即逝的黯然,沒找到意義的東西,他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滋味,該慶幸嗎?畢竟剛才的舉動太魯莽,找到了明月刻意藏起來的東西又能怎樣?無非只是印證了心裏的猜測——墻上幾處無痕釘懸掛的是她和某人的親密合影!

雖然猜測沒得到印證,但安翊內心十分篤定,明月上樓才不是為了整理淩亂的閨房,以她追求完美的性格,決不允許自己的領地雜亂無章才對。

既然命運這樣安排,讓他回避那些礙眼的、刺痛心扉的東西,安翊只想遵從軌跡聽話地走下去,他甚至在後怕,倘若看到衣櫃裏滿滿的合照,自己該作何反應?

“以後我們家的設計工作交給你,為夫很放心。只是……”安翊摸著下巴,若無其事地揶揄道:“嬰兒房要準備兩種風格,男孩子恐怕不喜歡……”

“誰要跟你生孩子!”惱羞成怒的明月抓起一直玩偶朝安翊的臉砸過去。

安翊右手接住明月丟過來的玩偶,老神在在地調侃:“阿貍真可憐,女朋友都被你當暗器了。我更可憐,被寶寶的媽咪直接打臉……”

明月哀嚎地倒在床上,忍不住翻個白眼,直接屏蔽某人的胡說八道。

彩霞漫天,異常絢爛,一片火紅映在明月的眼,她望著窗外,目光如潭水般清澈,那裏沒有任何情緒,也藏不住一絲雜質……

床墊微微下陷,安翊躺在明月旁邊,亦是無言,似乎調侃她遠不如享受這份歲月靜好來得暢快!

兩個人隔著不疏遠不暧昧的距離,房間彌漫著夏花的氣息,那也是幸福的味道,讓人為之沈醉。

明月慢慢轉頭,目光落在安翊的臉龐,那俊美的面容已無比熟悉,此刻又有些陌生,嘴角微揚的弧度猶如印在了她靈魂的最深處,這種悸動似曾相識,命運的走向卻是前路未知。

或許明月是知道的,也懂得自己還有選擇的餘地,有些無可奈何,不過是你希望得到的結果,所謂魚與熊掌不能兼得,想實現某個願望勢必要付出相當甚至不成正比的代價,許多人會把這種付出視作一言難盡的無奈。

明月的眼睛會說謊,縱使心中泛起層層漣漪,眼眸依舊亮如寒星,安翊自然猜不到她的諸多情緒,無聲地凝望她,他覺得假如就這樣直到地老天荒也未嘗不可,願為她甘於平凡,無視所謂遠大的抱負,只要她在身邊,人生前所未有地圓滿!

其實,所有遠大的的理想都有可能會改變,假如有幸遇到一個人,願意陪你去發現平淡人生中不平凡的風景,願和你一同賞夕陽,那麽,護她一世安穩,伴她等一場雲卷雲舒的蒼涼,或許也會變成你唯一的願望。

如同安翊此刻所想,餘生有你,無畏光陰流逝。

而樓下一派繁花似錦的花園,渲染著暮色的秋千,被遺忘般地孤單……

晚餐時間,金震林和安翊愉快聊天,他們談話的內容大到世界經濟的走向,小到各國有趣的見聞,氛圍熱絡得不得了,兩人像是熟的忘年之交,有數不清的話題可以聊。

大概是金震林特別吩咐過侯媽,今晚的菜品大多符合明月清淡的口味,但她仍不覺得胃口大開,世界和國內的美食她吃過不少,最愛的就只有金浩熙親手烹飪的菜肴,無論什麽菜系,她都會讚不絕口。

想到金浩熙,明月難免神情一黯,看著暢談的爺爺和安翊,想起曾經的歡聲笑語,一切恍若昨日,一切已如隔世。

“不許喝!”

沈默半天的明月突然出聲阻止,幸好她發現及時,這兩位真是厲害,趁她不註連酒都倒上了,太不自覺了!

“我就陪爺爺喝一點,小酌怡情嘛!”安翊好脾氣地陪著笑臉,以後肯定是個妻管嚴!

明月杏目圓睜,氣鼓鼓瞪著他,“不許就是不許,爺爺身體不能喝,你開車也不能喝!”

隨手拿過金震林手邊的酒杯,又繞到對面取過安翊的酒杯,掃蕩一番之後,她笑嘻嘻地坐回座位,“浪費就是犯罪,這兩杯沒收了。”

言外之意就是“屬於我了”!

“你喝慢點,沒人和你搶……”

金震林話音未落,明月已喝下其中一小杯白酒,喝得太急,忍不住輕咳起來,坐在旁邊的金震林趕忙拍拍她的後背,寵溺又無奈地搖頭,“都說了讓你慢點。”

許是喝得有點急,酒勁兒上的太快,明月臉色泛紅,簡直是桃花滿面,她摸著發燙的臉頰,佯裝氣惱地冷哼道:“你們合起來騙人,還說小酌呢,這麽烈的酒得有多少度……咳咳……”

“那可能是看錯了吧!”安翊趕忙解釋,別跟女生講道理,喝醉的女孩子更是惹不起,他可不想看明月暴走的樣子。

明月最受不了某些人雲淡風輕的姿態,他們的從容不過因為事不關己罷了,這種人就該送他兩個字——欠懟!

“看不清是吧?那請問要不要給你找個放大鏡?”明月冷冷地看著某位罪魁禍首,蠻橫地把人家視作了敵人,“我爺爺心臟病覆發你以為你承擔得起……”敢情不是你親人,你當然不在乎了……

“行了明月,你不知道喝酒是我的提議?沖人家安翊發什麽脾氣?”金震林打斷明月,聲音很是嚴厲,他是疼愛這個孫女,但決不縱容她的無理取鬧,何況喝酒確實是他提議的,跟人家安翊有什麽關系?

金震林剛剛之所以冷眼旁觀,也是想趁機觀察安翊的反應,面對明月蠻不講理的指控,他表現得很耐心,更沒流露出一絲煩躁,甚至還有點甘之若飴的架勢,如果不是深愛,怎會寵對方到無法無天?

可惜的是,他那氣鼓鼓的寶貝孫女到現在還沒發現,一份真摯的感情就在眼前!

我怎麽知道,你們說什麽我都沒怎麽聽好不好!明月訕訕地閉嘴,不甘心地暗自腹誹,才認識沒兩天,爺爺就因為安翊數落我,擺明了偏心嘛……

明月是沒體諒金震林的良苦用心,他對安翊和顏悅色,不正是希望對方能更體貼她一些嗎?他們能夠相親相愛,長輩才會覺得欣慰。

事實上,明月壓根沒擺正的心態,她不覺得自己在談一場普通而又幸福的戀愛,甚至偶爾抱怨爺爺怎麽可以對浩熙之外的男生像家人一般對待!

“安翊你多擔待,明月這孩子被我寵得不像話,你別看她有時候嘴巴不饒人,但她心底很善良……”

金震林語重心長地對安翊講出一番話,看似是對明月變相的批評,實則是另外一種維護,希望安翊能多忍讓明月,儼然已把他當成孫女婿的不二人選。

明月驚得張大嘴巴,爺爺在說哪國的小語種,她怎麽聽不懂?

不不不,她聽得懂,只是覺得匪夷所思到不可理喻的地步。

柔和的燈光中,明月臉上的血色瞬間退去,耳膜轟轟作響,為什麽現實像黑白顛倒似的可笑,究竟誰該道歉?誰要放低姿態?誰被狠狠傷害?誰又最是無辜?

安翊笑似暖陽,看一眼倔強的明月,一抹寵溺染上眼眸,等金震林講完他才說道:“您言重了,明月只有在她信任的人面前才不去掩飾自己的孩子氣,我覺得很榮幸,所以對此甘之如飴,您也不必為此而擔心。”

說不動容是騙鬼的,男女之間最動聽的未必是情話,有時寵溺縱容的表達和平淡的言語同樣可以輕而易舉擊破一個人的心理防線!

明月轉頭看想別處,她不想直視那璨若星芒的目光,不想感受為之悸動的心臟,更想不到該做怎樣的回應,很害怕稍不小心流露出某種深刻的感情,又是糾結的愛恨……

安翊旁若無人地看著她的側臉,那是一種深沈而又張揚的感情,深沈的一面展現給明月,如此才不會嚇倒她;張揚則是對全世界的宣告,他的幸福不許任何人打擾。

明月的執拗,安翊的情深,金震林都看來眼裏,像是冰與火,本是宿敵,卻不能避免地交織在一起……

他嘆息,但也無能為力,時至今日這道難題似乎已是無解,唯一的變數誰也不可預期!

“你這麽想,那我就放心了。”金震林輕拍安翊的肩膀,是讚賞?是囑托?

更多的是隱藏的嘆息,今天的話希望你記得,如果有一天她犯了錯,不要忘記你曾經愛過!

“爺爺——”明月撒嬌地拉長音,不依地晃著肩膀,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人家才沒那麽差,而且被您這麽一說以後誰還敢娶我,嫁不出去您可不許趕我走!”

金震林笑著擺手,“爺爺不說,把時間留給你們年輕人……”

隨後又和安翊打了招呼,說話間已站了起來,這是擺明了想盡快脫身啊!

明月挪動椅子,想送金震林上樓。

金震林拍拍她的肩膀,“不用了,安翊是客,別怠慢了人家。”

“知道了啦!”他算哪門子客人嘛?

可明月沒有想過,如果不是客人,那就是家人,難道潛移默化中,安翊的身份發生了改變?

腳步聲漸漸遠去,確定金震林上了樓聽不到自己的聲音,安翊不懷好意地促狹道:“雖說你脾氣不大好,可顏值很高,雖然你個性別扭點……”

他不怕死地盤點明月的缺點,又恰到好處地恭維她優點多多,她都不曉得這壞心眼的家夥到底是貶低還是讚揚自己!

聽了一堆沒營養的廢話,在明月即將爆發的時刻,聽到他說:“……可是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為了不讓更多大好青年受到美色的迷惑,我一定會娶你,而且時間越早越好,所以,你的恨嫁似乎有點多餘。”

這算什麽?求婚?顯然不夠正式!

私定終身?安翊的表情又太不正經。

你怎麽知道我一定會嫁?明月不語,只輕聲而笑,如同聽到了不錯的笑話,天之驕子就可以有恃無恐嗎?長得帥就能驕傲嗎?

她才不是地獄,只不過生活在地獄中而已!

“不信?”安翊挑眉問。

明月搖頭,又點頭,最後低頭舀著碗裏已經冷掉的湯,掩飾從心底泛起的苦澀。

不是不信你,而是不信你說的結局……

燈光昏黃,暖意洋洋照在餐桌上,突如其來的沈默有點兒匪夷所思,安翊抱臂而坐,身體向後靠譜,審視著頭都快低到碗裏的明月,真搞不懂她怎麽能做到如此快的情緒轉變,每次他以為彼此靠近的時候,又是發生些莫名其妙的插曲讓一切重回原點。

安翊不得不懷疑,上帝是不是存心和他過不去,否則他的愛情怎會如此多舛?鬼才相信是什麽該死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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