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就這麽狠啊!”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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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不會再喜歡了。”

“對了,你本來也不喜歡喝酒,只是貪嘴罷了。”

“我以後,再也不留半塊梨了,留梨、留離,留下卻要分離,不好,不好。”

“白團收了個徒弟,是個沒有父母的小丫頭,叫白寶荊,呵呵,多奇怪的名字,白寶荊——百寶經,哈哈,像是一本寶物經書,好笑吧!”

“那個嚴海晏啊,今天又來求我原諒了,你說,他到底在做什麽?他該求的,是你吧。”

沈昱國自從見證了楊二寶與常漆的盛大婚禮後,便一路步行,從南都城游蕩回到西都城。

剛回到青瓦巷,他便向西都城的常毅城主請辭,將禦靈公的工作交接給下一任的陳君息,便整天整日地窩在自己的院子裏,門也不出,院也不邁的宅著。

誰來看他,都不見,自己一個人自言自語一整天,精神恍惚,酒氣熏天。

只有白團過來時,他會清醒地與他一起回憶有關寶兒的一切,幾天後白團與荊長歌、白寶荊離開後,便故態覆萌,重新醉臥窗邊。

明晃晃的陽光像烤魚幹一樣炙曬著沈昱國,他左手小指上的姻緣結折射出鮮紅如血的光芒。

嗒嗒嗒,一串腳步聲由遠及近。

沈昱國眼也不睜地說:“我不見任何人,你走吧。”

“是我。”

“郁青!”沈昱國猛地睜眼怒瞪過去,“你怎麽還有臉來我這裏,滾出去!”

“你還冷靜不下來嗎?那好,你想如何?恨我?想打我?盡管動手吧,這是我該得的。”郁長老收起拂塵,背過雙手。

沈昱國卻只是粗喘著氣,慢慢平靜下來,死氣沈沈地說:“就算我現在打死你,我的寶兒也回不來了。”

“當初,是我提議讓她跟著你們去海地城,也是我動手,讓她多暈睡數日,暗中指引著她去聽到、看到並讓她潛意識裏認識到尋寇所犯下的罪行,有多麽慘無人道,利用她的善心,讓她在最後能心甘情願付出自己的生命。”

“你有你的理由,我明白,也理解,只是無法原諒,寶兒的結局,你一定知道的,怕我私心作祟,所以才瞞著我不說,對吧。”

“對不起,是我的錯。”郁長老閉上憂愁地眼睛,平靜而誠懇地低下頭,對沈昱國鄭重地道歉。

沈昱國腳下一晃,閃身躺到床榻的另一側,避過了郁長老這一禮,擡頭望著窗外的一棵新栽種的小桃樹,平靜地說:“你走吧,帶上那個呆笨的嚴海晏,從我眼前消失,不然,我會讓他連呆笨也不如。”

嚴海晏當時不但被荊小姐所抓,還受盡折磨,最後寶兒以天雷之力瘋狂血洗尋寇時,被囚禁著的他也沒有幸免,傷好恢覆後,整個人都煥然一新,只是變的呆呆蠢蠢,笨手笨腳的,身上的氣息陽光正派,變得十分討人喜歡了。

聽說了自己從前犯下的過錯,一心認為自己有罪,最對不起的人就是寶兒與沈昱國,便來到西都城青瓦巷,請求沈昱國的原諒。

至於說寶兒那邊,他的做法就是日日對著大地行三跪九叩大禮,請求寶兒之靈的原諒。

郁長老看了沈昱國半晌,突然微笑著問:“你不想去看看這片大好河山嗎?秀麗的江水,壯闊的山巒,疊麗的林海,純粹的海洋,這些你都不想去親眼瞧上一瞧嗎?”

“呵,再美的景,也不過如此罷了,哪及得上我手裏的杯中物。”

“寶兒的靈魂重回了仙樹,我們腳下的大地,呼吸的空氣,孕養的生靈,這裏每一片景色,每一個秘地,第一處福地,都是寶兒所愛護的,這裏的一草一木,都是寶兒的化身,你就不想去看看,她過的好不好嗎?你就不想知道,寶兒在這片大地上,都畫出了什麽新景色嗎?”郁長老的聲音鏗鏘有力地直入沈昱國腦海。

寶兒的靈魂是回歸了仙樹,仙樹是小仙界的一切,小仙界就等於是仙樹本身,寶兒是仙樹的一部分,就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她可能就在某個地方重新生長,也可能,她在盡心盡力的保護著大地上的每一個生靈,又或者,她在哪裏按照她自己的喜好種出了新的物種……

這種新奇的想法,一下子占據了他全部的心神,想到寶兒可能無處不在,寶兒時刻都與他同在,沈昱國的心臟強烈地宣布著它的存在。

“寶兒,寶兒,寶兒她一直都在這裏,一直,一直,在等我去找她。”他哭著,笑著,為自己突然想通而開心,為自己鉆了死角耽誤了時間,而自責,更為即使看到寶兒親手建造的樂園而興奮起來。

沒再理會郁長老,他振作起精神,仔細收好酥香梨小仙樹,騰雲而走,將身後的一切全部丟下,只為了去看一看,寶兒的新畫作。

“也許哪裏會突然長出一棵叫沈昱的新樹種,或者是叫寶兒的小花,不知道,會不會找到成片成片的酥香梨樹呢。”想著想著,他便開懷地大笑出聲來,心中的郁氣一掃而光,整個人都明快起來。

從此,卸任的沈昱國,或者準確來說,該叫他的新名字——沈昱,開始了全世界的游歷,他認認真真地用雙腳走遍了小仙界每一片土地,哪怕是海底、秘境、禁地,他統統都走了個遍。

不讓用常規手段走,那就用非法手段好了;遇到無法通行地方,那就自己開辟出一條路來走過去好了;走到熟悉的地方,那就換一種全新的眼光去仔細觀察尋找不同好了。

如此數年過去了。

沈昱走到了一處偏僻的鄉下,街道上人流擁擠,今天是開集的日子。

他看著各個攤位上出售的物品,都感覺很有趣,他現在覺得小仙界哪裏都好,尤其那些充滿了靈氣的植物,會讓他倍感親切。

只是,除此之外的人,只要有一點讓他瞧不過眼的行為,他就會忍不住沖上去,不問三七二十一,先教訓了再說。

他也是自由散漫慣了,早已與從前高高在上的禦靈公沈昱國大人不一樣了。

這不,他看到一個清秀高挑的大漢竟然砍了一株魚睜樹的一根樹枝,擺出來賣。

那整齊的切口,那樹汁凝結出的白脂已硬化變黃,那靈氣散溢卻被人為封固的不明智手法,都證明了他的判斷是正確的。

他上去一拳就將大漢的俊臉打得開了花,一邊打,他還一邊振振有詞地數落、指責著對方的錯處。

只是他忘記了自己剛從十大秘境之一的魅惑深淵裏走出來,身受重傷,靈力不足,胃中空空,面貌邋遢,衣衫襤褸,旁觀眾人一看便偏向了挨打的青年,為他打抱不平,甚至出手幫忙擺平沈昱。

結果,沈昱反倒是被眾人圍毆,倒在地上可憐巴巴地蜷縮成一團,這才沒被人打死,但人也暈死過去了。

人群散去後,有人走近蹲下來看了看他,擡手把他帶走了。

沈昱是在一片涼意中驚醒的,當他睜開眼看到寶兒時,整個人都懵了。

“我一個月前剛學會解毒術,這可比化毒術、祛毒術厲害,你小子點兒正,記得要回報社會啊!”寶兒笑嘻嘻地沖他說。

“好。”

“你這人明明是黑頭發,怎麽長了白睫毛啊,真是個怪人!”

沈昱一下子被驚醒了,沈睡的記憶瞬間想起,曾經,有人對著暈迷的他也說過同樣的話。

“寶、寶兒?”

“你認識我?”寶兒吃驚道。

“你,你不是,哦,你是二寶。”沈昱一下子從妄想中清醒過來,認出了眼前人,眼眸裏的光瞬間黯淡下來。

楊二寶與楊寶兒是截然不同的,他們雖有同樣的相貌,卻沒有同樣的靈魂,寶兒喜歡偷偷做好事,而眼前的楊二寶,明顯單純些,想到什麽便去做什麽,只是,沈昱看著眼前熟悉的面孔,思念無論如何也阻擋不了,他,好想她。

“這個,是我瞎煉的補血藥,效果也不知好不好,要是你信得過我,不如試試?”寶兒有點忐忑地遞出一瓶藥。

“啾啾啾!”一只眼熟的大黃鳥在他們頭頂上方盤旋著。

“哎呀,別計較嘛,我這裏還有不少呢。”寶兒無奈地對那黃鳥說。

沈昱看著手中的小藥瓶,回憶奔湧而來,眼淚差點忍不住,眼前的二寶與寶兒是多麽像啊,會不會……

“你,當真不認得我嗎?”

“咦,我應該認識你嗎?”她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就好像他傷著了腦袋一樣,雙腳還自以為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一小步。

“不是,你不是她。”沈昱失望道,心裏隱隱抽痛起來,他已經好久沒有痛過了,一時間有點口幹,很想喝點菊花酒。

“是誰啊?”寶兒好奇地問,一點也沒有想過人家是否會願意對她講這種私密問題。

“我妻子。”沈昱似想到什麽,微笑著回答她。

寶兒突然羞紅了臉,不再張口亂問。

沈昱還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突然眼前綻放出一大朵桃花來。

看著碩大如盆的花朵,沈昱被驚嚇得立即後翻躲避起來。

他定睛再看,那楊二寶的頭竟然變成了一朵大桃花,而她的整個身子卻還是原樣。

“這是,什麽情況?”沈昱心裏驚愕不已,覺得自己似乎消息滯後的嚴重。

“呀,你又變身了。”一個與寶兒有九成像的小女娃從一處草叢身鉆出來,小大人似地教訓道,“幸好我幫你警戒,不然被人看到可怎麽辦呀。這裏雖然樹木高大、量多,但外面還是會有人偶不偶爾經過的。”

小女娃才五六歲大小,說話還不能準確的用詞,常常惹來別人的笑話,偏偏她還喜歡像大人一樣端正了姿勢說話。

寶兒擺擺雙手,坐到地上,花瓣全都蔫蔫地垂了下來。

沈昱瞪大了眼睛看著小女娃,心想:“這是她的孩子吧,與她真像啊!寶兒小時候,也是這麽可愛吧。”

“寶姨,姨夫,咱們還是換個地方扯蛋吧!”

“什麽?”沈昱腦袋嗡了一聲,下意識問出聲。

“啊?”小女娃歪頭看了沈昱一眼,接著又似明白了一樣,點點頭,“姨夫還不知道吧,寶姨回來了。”說著,她伸手指向打蔫的大桃花。

“寶、寶兒?”

“……”寶兒揚起了花瓣,雙手比比劃劃,卻說不出話來。

“寶兒?真的是你?你,你還活著?”沈昱撲上去,死死抱住人不放。“怪不得,你說的話那麽像咱們第一次遇見時對我說的。”

“到底聽不聽我說話呀!”小女娃不滿地扯扯沈昱的破衣角,結果嘶啦扯下一片衣布。

“嗯。”沈昱現在根本沒有心情搭理這個小孩。

寶兒卻用手輕輕安撫著他的後背,桃花瓣一扇一扇地輕微抖動著。

“好,我聽著。”沈昱說著,抱著寶兒在懷中不放,就這麽坐了下來。

寶兒也不掙紮,乖乖坐在沈昱懷裏。

“寶姨當時承受了仙樹之力,她的身體受不住這股力量,所以才會靈魂飛升(離體,小娃用錯詞),同時,這股力量又在木屬性下長出(生出)了一絲新的靈魂,那就是我娘二寶了。寶姨靈魂太過強大,身體病死(瀕死)根本不能再用了,所以才會回到仙樹本體,重新被仙樹孕育,然後開花,結寶(結果,這裏小娃是想說結出寶姨,她簡化了!),最後寶姨就這麽重塑了新的身體,只是,你也看到了,新身體並不那麽好用。”

被小娃嫌棄了,寶兒也不在意,她此刻只想好好看著沈昱。

一片花瓣晃過,沈昱懷裏的寶兒又變回了原樣。

“沈昱,想我沒?”寶兒俏皮地沖他笑了笑。

“想,想你嫁給我。”沈昱笑出一口白牙,低頭吻住了她。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寫完了,五寶也是不容易啊!

雖然戰爭的地主寫的有點啰嗦,還不那麽熱血,但寶兒已經盡力了,結局不算太倉促吧,沒交待的其他人物,就做個猜想吧,反正,你們猜也猜得出來吧,都是好結果呢,應該吧,哈哈,新文這兩天就會更了,讓五寶先想想,總不能亂寫呀!

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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