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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課就這麽狠啊!”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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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想法。

“啊,謝謝嚴大哥的關心,請不用擔心,我們的同伴可不像我們這樣沒經驗,是非常值得信賴的夥伴。”寶兒笑著道,一提到那些還沒匯合的同伴們,心情一下子飛揚了起來。

“看你們的樣子恐怕還有事要忙吧,抱歉,耽誤了你們這麽長時間,正好,我們也要去城裏逛逛,就不拉著你們多聊了,有緣咱們還會再見的。”嚴海易也不多與寶兒三人過多閑聊,拉著他的同伴就與他們告辭了。

“真沒想到嚴海晏居然有個大哥。”白團意外地說。

此時,寶兒三人正坐在海背客棧的大廳裏,等待可能會回來的習熹師兄幾人。

“是啊,從沒聽他提過,也是,以他那個性格,怎麽可能提起他自己的事情。”寶兒也十分意外。

“嚴海晏是學院的哪位地仙嗎?”也怪不得常漆會如此詢問,畢竟他不認識嚴海晏。

“哦,是我們的一位朋友,中都城夜戰時,他救了我一命。”寶兒已經能平靜的提起嚴海晏的死了,“若不是遇到了嚴大哥,可能我到現在都無法正視那件事。”

寶兒說著,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自那以後,每每想到嚴海晏,出現在她腦海裏的,就一直是他死在自己面前的那副渾身浴血的模樣,而他臉上的表情,寶兒看不清,可是在她想來,嚴海晏可能是在詛咒,在吃驚,在後悔,在痛苦,在懵懂……唯獨不會有笑容。

雖然後面的事情她都是暈迷著度過的,但是醒來後,就是她後面悲慘日子的一個開始。

“其實,那真的不能怪你,你就是太喜歡往自己身上攬事。”白團與紅豆雙雙瞪著寶兒說。

“看來,回去後,我該去好好謝謝他,他住哪號?”常漆問的是嚴海晏的墓碑位置。

“回去後,我們一起去吧,一直沒敢去看他,怕他會怪我,這下好了,”寶兒松了口氣地說,“有常師兄陪著,我感覺壓力不是那麽大了。”

“那我算什麽了?我陪著你不也很有安全感、可靠感嗎!”白團一聽不樂意了。

“好好,你也好。”

“說起來,聽你們口中說的,那位嚴海晏,應該是個內向孤僻的人吧,”常漆試探地說,見寶兒與白團都沒有露出反感或是不讚同的神色,這才繼續說道,“可他大哥看起來完全不同,兩兄弟的性格相差還挺大的。”

“是啊,要不是他們長的很相像,我都不相信他們會有關系,就算性格不同,這也沒什麽好驚奇的,可是,他們除了長相,其他方面也不相似,嚴海晏穿的一直都非常樸素,就算校服上有修覆陣法,也被他穿得十分破舊了。手頭上也不怎麽寬松,可他這位大哥,那身衣服可不簡單,他腰帶上的那塊玉,可是刻著相當覆雜、強大的陣法,我感覺得到。”白團道。“還有啊,那位娘裏娘氣的織水,也不可小覷,步履輕盈,肢體靈活,力氣極大,也是個武功高手。”

“哦?你怎麽看出來的?”常漆頓時好奇了。

“別看他長的那麽雄壯,他比劃時,肘部非常自在,完全沒有一絲滯澀,小範圍一動,就帶動了整條手臂做了大動作,而且,他身體上的肌肉可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麽厚實,而是蓄力在內,可不像那些四肢發達的傻大漢,所以,他一定在身材上做了偽裝,就像你們倆一樣。”

早在他們進入海背客棧之前,就變回了神仙的模樣,然後將樣貌稍做調整,看起來就是完全不同的人了,保證就算被沈大人家的人魚們看到,也認不出來。

到是認識他們的習熹幾人,會從相似的樣子和一些行為習慣上認出他們。

作者有話要說: 五寶感冒了,所以,抱歉了。

☆、卷四:鱗片

“看來他們此行的目的也不簡單吶,居然也做了偽裝。”寶兒沈吟道。

“我只是有一種猜測,你們說,那位嚴大哥會不會也是假的,反正他的同伴都做了偽裝,那麽他自然也不會落下,那麽他的樣子也可能是假的,可是,這麽說也說不通,他知道嚴海晏的事。”白團想不明白。

“其實他們還是很像的,嚴海晏說話時,喜歡抿嘴,他這位大哥也有這個小習慣,可能是隨了他們父母吧,所以,至少咱們認識同一個人這點,他沒有騙我們。”寶兒回想到剛才的畫面,笑了笑。

“可是,要是他們真有關系,那他大哥那麽有錢,為什麽不給他弟弟一點,害得他弟弟日子過的那麽清苦,還經常被人欺負,自己一邊上學,還要一邊努力做任務掙錢,那次他做的那些石板,估計就是某個任務,要不是咱們出現的及時,他可能又得窮上一陣子了。”被白團這麽一提醒,寶兒也想起了那次。“不過,管他是不是親大哥呢,別給咱們添麻煩就行。”

“人家的私事你怎麽那麽感興趣?真看不出,你那麽八卦,觀察比我還細心啊,他做了什麽你都知道,真厲害啊!”寶兒挑挑眉揶揄道。

“那是,我記憶力好的很,到現在我還記得他做的那些石板長什麽樣呢。”白團頓時有些得意了。

“呵。”一聲輕笑從三人身後傳來。

“誰?”白團轉瞬翻臉,厲著一雙眉眼,喊出口的同時一個前翻滾,馬上對著他們坐位後面亮出了尖指甲。

寶兒與常漆也立刻警醒地轉身看向後面。

“這麽緊張幹嘛,這才多久沒見,就忘了我的聲音啊。”衛子軒被他們的反應嚇了一跳,呆了呆,馬上跳起來咋呼道。

“你們果然回來了。”常漆道。

“怎麽?你們清楚我們去哪兒了?”習熹師兄上前問道。

“是啊,我們之前不是打算,嗯,你們知道的,所以我們進了沈大人家裏,然後今早聽說束師姐醒了,還要見人魚王,所以,現在是什麽情況了?”寶兒小心地看了看周圍,便壓底了聲音說道。

“咱們先回去再說。”習熹師兄說,領著他們上了三樓。

海背客棧不愧是全海地城最接近神仙居所的存在,樓梯在寶兒他們看來都是再正常不過的階梯,而不是這裏人魚們常用的流動水道。

進了一間客房,他們在外間團團圍坐起來。

寶兒看了一圈,在場的除了已經不在了的佟滄,不知去向的束祉,還有楊明澈、楊□□,外加一個沈昱,其他人全部都齊了。

“剛剛你們在說什麽?什麽石板的?”唐鮮最著急,屁股剛著椅墊,就開口追問道。“還有,他又是誰啊?昨天突然現身說了你們的計劃,然後就跑了,要不是小衛子認識他,我早就一刀砍上去了。”

“我是楊團,寶兒的弟弟,新認的,妖族。還有什麽不懂的嗎?好,沒有,那就繼續剛才的正題吧。”白團懶洋洋地癱在靠背坐椅裏,沖著大家隨意地揮了揮手,打了聲招呼。

“就是這樣,我們一直都在一起的,直到海底列車爆炸之後,我被單獨吹飛,醒來後就偽裝成人魚向著海地城趕路,之後遇到常師兄,再後來就是白團了,那位小人魚也是白團和紅豆撿到的,紅豆,就是我肩上這只魚鷗,是我的一位老朋友。”寶兒簡單說了他們到達海地城之前的事情,然後才詳細講了進城後的遭遇。

整個屋子裏都非常安靜,大家都坐在位置上靜靜聽寶兒講述著他們如何發現不對,看到於晴與束祉師姐當時的情況,做了什麽打算,然後又從衛子軒處得到消息後,所做出的決定。

“當時白團正在往你們這裏遞送消息,我們倆就去尋找小人魚的家人,之後靠著這裏的警士部找到了沈大人,當時我們還是人魚的扮相,所以受到邀請,就順利進了沈大人家中,今早起來聽到他們說,束師姐醒了的消息,沈大人便帶著她與大家在臥龍殿那邊匯合,所以,我們就想著來這裏等等看,也許你們出來了還會回到這裏。”寶兒終於講述結束。

“你們去了臥龍殿發生了什麽?這裏的監視都撤掉了,看你們的樣子,也恢覆了自由。”常漆不解地問。

“這還是束師妹的功勞呢,”習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她拿出了一份有力的證據,證明了我們的清白,她說,那是她與佟滄在到達海地城之前遇到的一個神仙小隊,他們躲在暗處,聽到他們路過時提到什麽‘抓到小孩子’,還有‘交上去進行煉制’,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們提到讓神仙與人魚族決裂,若不是這句話,他們倆當時就想出去請求和他們一同趕路了。”

“本來空口無憑,這些話,單是說說也是沒毛病的,做不成證據,可是,束師姐自從被苑師叔抓過那件事之後,就到千音商鋪專門訂做了一枚可以收錄影像的耳釘式通訊器,走到哪總是會錄個影像,不巧的是,那時,束師姐也習慣性地打開了錄像。”蘇瑤岧接著解釋道。

“然後,在人魚王面前一放,事實證明,束師姐沒有撒謊,而那些話,現在聽來卻是很有貓膩。”衛子軒插嘴道。

“可是,他們這麽做是為了什麽?為了得到什麽材料來煉制某樣東西嗎?”唐鮮不理解地問,她到現在也沒想明白,好不容易忍到了回來才問出口。

“人魚族的小孩可不是一般的孩子,抓人魚族小孩子可以得到什麽?”總是默不作聲的鄭海洋突然出聲,冷不丁的還嚇了眾人一跳。

回過神來一想他的問題,大家馬上想到了一個詞,被衛子軒最先叫出聲來:“鱗片!”

“沒錯。”鄭海洋肯定地點點頭,“人魚族可是只有幼年時期才會長有鱗片,一旦成年鱗片就會消失,要想用鱗片做煉制材料,那麽對小人魚下手是再自然不過的事了,想必那位人魚王當時就明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鼻子下面的皮膚要擦破了!現在一碰就疼!感冒真難受!

五寶今天買了兩盒感冒藥,結果回家一細看,一個是治風熱型感冒,一個是風寒型感冒,現在秋冬季,一般都是風寒型,而五寶癥狀也與風寒型對得上,本想風熱型的來年春夏之季感冒再吃,結果,有效日期就到2018年2月,五寶:……

☆、卷四:灰色地帶

“所以他才會毫不猶豫地就放了我們。”蘇瑤岧說。

“那,咱們現在算是安全了吧?那於晴師姐又是怎麽回事?還有,束師姐呢?她怎麽沒有與你們一起回來?”寶兒問。

“她還有話要與人魚王私下裏商量,所以我們就先回來了。”巫蓉又不知何時找來了海地城特產晶亮、軟糯的糕點來吃。

“束師妹在我們臨走時,悄悄用口形告訴我,是尋寇。”習熹師兄說道。

“什麽?那些刺客是尋寇?”唐鮮頓時火冒三丈。

“他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還這麽明目張膽?”何亞典驚訝地放下了小鏡子,瞪著習熹師兄。

“具體情況只能等束師妹回來再問了,總之,對我們此行來說,這正是個絕佳的機會。”習熹師兄說。

大家都明白習熹師兄說的意思,他們來海地城,說到底,還不就是為了查明與尋寇有關的消息,尤其是那位突然逃跑的頭目。

“他們既然想讓咱們與人魚族反目,那咱們就越不能讓他們稱心如意,佟師弟的仇,尋寇一定會付出代價。”習熹師兄沈重地說。

場面一時又寂寞下來,一股說不出的悲傷縈繞在眾人心間。

“於師姐又怎麽會出現在海地城?”寶兒突然打破了這個沈悶的氛圍。

“這就要問沈師弟了,我們當時也非常意外,還沒等弄清楚情況,就與人魚族混戰在了一起。”習熹師兄嘆了口氣,事情真是亂的不能再亂了。

看來沈昱還隱瞞了他們不少事情啊,他和沈大人家的關系,與人魚族的關系,還有於晴的事情。

不過,眼下寶兒不想提他,於是又接著問道:“對了,你們有遇到我大哥、二姐嗎?或者是他們的消息?”

“沒有,但是,沈師弟有傳來消息,說不用擔心,他們現在很安全。”習熹師兄說。

“看來,他是知道他們的下落了。”

“對了,我們回來時見你們再說什麽石板、記憶的,怎麽了?”衛子軒問,“連我們進門都沒看見。”

“你們肯定想不到,我們遇上了嚴海晏的大哥——嚴海易,他與嚴海晏長的非常相似,聽說是昨晚到的,你們可能沒遇見吧,不然,一定也會像我剛才那樣吃驚。”寶兒解釋說。

“嚴海晏有個大哥?”衛子軒驚訝道,“可他從沒說過呀。”

“他什麽時候對咱們說過他自己的事。”寶兒無奈地攤攤手。

“嚴海晏難道是那位,奪得了地下鬼域個人賽冠軍的那個人?”蘇瑤岧代替習熹師兄幾人問出來。

“就是他。”寶兒笑瞇瞇地說,她知道嚴海晏本就是個優秀的地仙,只是他太自卑而沒有讓大家見到他身上的光彩,可是,他一定不知道,居然有這麽多優秀而強大的神仙記住了他,要是他還活著,一定會羞紅了臉,低垂著頭小心地抿嘴樂吧。

“一個迷一般的人。”

“什麽?”寶兒與衛子軒詫異地看向突然插嘴的巫蓉,剛才就是她說的。

“那個叫嚴海晏的人,至於他大哥嚴海易,嗯,”巫蓉一手拿著糕點,另一手以一種快逾閃電的速度翻飛著。

就像是一個看不到直面目的小精靈在掌間飛舞、旋轉,跳著絢麗的舞蹈一樣。

巫蓉這一手,可把在場眾人完全震住了,哪怕是之前她拿出覆雜、精密的各種蔔卦用具,也不能讓他們太吃驚,這回到是讓他們見識了巫蓉真實的實力,這也是他們巫家為什麽會世代出強大蔔卦師的證明,天賦,真不是可以輕易超越的。

“你也可以很快的。”白團只盯著巫蓉的手看了兩眼,就收回了視線,然後也不知是安慰還是鼓勵地對寶兒說。

寶兒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她一個學法術的,手指靈敏、速度極快是肯定的,但要想達到巫蓉這個程度,恐怕,還要繼續鍛煉。

“你可別小瞧了你自己,區區一個人類,植物人哪裏都比較有優勢好嗎!”白團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呃,好吧,算你嘴尖。”寶兒無奈,她都忘記了,她自己可能是個“植物人”的設定了。

被寶兒兩人這番話叫回了神,雖不明白他們兩在說什麽,但當前,最吸引他們註意力的事卻是:“這就是神算子的能力嗎?”

巫蓉像是突然開竅般,讀懂了大家臉上表情的意思,非常隨意地說:“哦,我們習慣用手進行掐算,不過,就是費時、費力,所以一般我們都不太用,就是有些時候,所知信息太少,我們又想八卦一下,才會掐算。”

“餵,你剛剛說了八卦了吧?是吧?是吧?”衛子軒叫道。

“你這是暴露了你們神算子的本性了吧,餵!”唐鮮也叫了起來。

“我說了嗎?哦,那你們忘了吧,當我沒說。”巫蓉想了想,特別天真地說。

“哎!”大家非常無語。

“唉,楊師妹繼續說吧。”習熹師兄笑了笑說。

“哦,就是……”寶兒便將他們與嚴海晏如何相識,然後又在內院遇到過他被人欺負的事情,也說了後來夜戰時他為了救寶兒而犧牲了。

“可是,蓉蓉師姐為什麽會說他是迷一般的人?”蘇瑤岧問。

聽寶兒講完後,大家都知道了這個叫嚴海晏的人是個什麽樣的人了,只是這樣的人,怎麽會值得一個神算世家的人費心的掐指測算,還說出那樣一番話來。

“他身上很矛盾,不像一般的神仙,非黑即白,一眼就能看到他們的心底,而這個人,單憑一個名字,我卻什麽都算不出來,灰色地帶的人真是少見呢。”巫蓉困惑不解地說。

“灰色?”寶兒吃驚道。

“他明明是個那麽膽小的人,怎麽會是灰色?”衛子軒也不明白。

“一個人常年被周圍的人欺壓,不論他多麽良善,時間一長,總是會滋生黑暗。”鄭海洋板著一張小臉,十分認真地說,“《天譴之人深度剖析》裏面是這麽講的。”

寶兒頓時就窘了:“小鄭同志啊,你要不要這麽一本正經的說這麽奇怪的話啊,還引經據典的!”

寶兒心裏不論如何做想,她面上都是一派鎮定的模樣,試著分析道:“所以,嚴仙弟他應該就是被欺負的滋生了黑暗,所以才會處在黑與白之間的灰色地帶吧?”

“你們真是奇怪,人都仙逝了,你們還討論人家是白是黑幹嘛?我們現在說的是他的那位大哥,帶著一個叫林織水的壯漢,與我們住一個客棧,也來這裏做任務,還邀請過咱們這件事,不是嗎?”白團撓撓頭忙插嘴說道,生怕一會兒話題又跑遠了。

“他邀請了你們?”習熹師兄敏感地問。

“沒錯,但是我們說了還有其他同伴,不能做決定,這才沒有結伴而行。”常漆說。

“不,再見到他們,你們就答應他們。”

“啊?為什麽?”唐鮮不樂意地問,“我們還要跟著束師姐一起調查那些刺客的事情呢!”

作者有話要說: 怎麽吃了藥,還是不見好呢!五寶按照“約定”,成功地讓“貝兒”也病倒了。呃,不過,明天你們才會知道五寶說的是什麽。

☆、卷四:初見端倪

“任務非常機密,咱們不能掉以輕心,與他們結伴同行的話,至少可以掩蓋咱們的任務。”習熹師兄耐心地解釋。

“好吧,但我們要等束師姐回來再討論。”她又提出了要求。

“畢竟是團隊任務,當然不能我一個人決定了,還有沈師弟那邊,我也要聯系一下,看他能不能與咱們匯合,還是要單獨行動。”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咚咚咚的敲門聲突然響起,還好他們有隨時隨地布置結界的良好習慣。

“束師姐,你回來了?你怎麽樣?身上的傷好了嗎?哎,於師妹也回來了?這可太好了。”唐鮮一開門,見到是熟悉的人後,歡樂的大叫。

“先進去再說。”束祉師姐只是淡淡一笑,與唐鮮結結實實地擁抱了一下。

在束祉師姐身後,是神色憔悴的於晴師姐,還有那位沈大人。

“啊啾!”寶兒這時冷不丁地打了個噴嚏,鼻子裏還有點清鼻涕在流淌。

這時,她才註意到自己的狀態不太妙,頭有點痛,身體有些發熱,還渾身無力。

這些癥狀,很容易就會讓人產生歪念頭,其實,寶兒只是感冒了。

見大家都關心地瞅她,寶兒不得已解釋道:“有點感冒,昨晚,咳咳,涼著了。”

說完,忍不住嗓子癢,還咳嗽了兩聲。

昨晚若不是遇見那一幕,被刺激到,依寶兒的體質,和如今的神仙身份(當然還有莫名其妙的“植物人”身份),還不至於就被風吹病了。

“溫泉什麽的,以後還是盡量離遠些吧,每次都是驚喜的開頭,驚恐的結尾,心臟不好的人,說不定下次就要交待在泉水裏了。”寶兒內心自嘲道,眼睛卻忍不住去看那個進了門就一直沈默著盯著自己的人。

兩人視線甫一對上,他便立馬移開了。

寶兒心裏卻是在冷笑:“心虛什麽?咱們都沒關系了。你情我願的事情,用得著對我心虛嗎!”

寶兒也不想再自虐,跟著移開了視線。

“你自己一個醫者,居然都不註意身體,那我們受傷了可怎麽辦啊!也太不小心了,吃藥了沒?要不要去休息會兒?束師姐她們身上的傷,我們這裏都還有藥,用不上你了,去睡會兒吧。”衛子軒見寶兒開始拿手絹擦鼻子,便沒好聲調地拿話刺她。

“謝謝關心,我好的很,不過是感冒,吃顆藥明天就好了,不用擔心,正好束師姐他們也回來了,咱們抓緊時間吧,畢竟任務重要。”寶兒不在意地擺擺手,掏出顆小藥豆就吃了下去。

“你要是真不舒服就去休息,我們也正好休息。”束祉師姐關心地問。

寶兒細瞧她,除了眉眼間略帶了絲哀愁,整個人就像平常一樣自信從容。

寶兒心裏一嘆。

“我真沒事的。”也許是近朱者赤,與束祉師姐接觸的多了,寶兒也習慣性的不動聲色,做什麽都帶著一點從容不迫的感覺。

“那咱們長話短說吧。”束祉拉著寶兒與唐鮮坐下來,緩緩開口道,“爆炸後,我被吹到了離海地城很近的西南方向,我變身為海豚趕路不到半天,遇到了——佟師弟,於是我們結伴而行,在一陣劇烈的地震後,我們遇到了那隊黑衣人,他們都是神仙,行為又很詭異,我才錄了像,當時只是覺得他們可能會與那幫殘害小人魚的人有關系,沒想到,後來到了海地城,當晚就遇到了暗殺,我們進城後都沒有變裝,想著興許能遇到哪位隊友,沒想到卻是尋寇先盯上了我們。”

誰也沒想到居然還有這樣的事發生。

“也是在那晚,我們與沈師弟他們撞到了一處。”

“他們?”寶兒問。

“當時,我拉住了楊家兄妹,所以,我們三人是最先到達海地城的,留下暗號後,我就帶他們去了我熟悉的一人戶魚家暫住,於晴是在戰後接到我發布的單獨任務,這才沒有與你們同行,而是先我們一步來到了海地城,當時她接到了我發出的消息後,正在暗地裏調查小人魚失蹤一案,這件失蹤案已經發生一段時間了,但是並沒有弄出很大的動靜,所以,我們也只能秘密地進行。”沈昱收斂了眉目,嚴肅著說。

他仔細看了眾人一圈後,嘆了口氣繼續道:“之後,就是他們刺殺了人魚王及幾位大臣、族長,與我相熟的那家人魚,也在朝中任職,所以我能第一時間收到消息,便帶著匯合後的幾人,去了於晴有所發現的他們的藏身之處。而巧之又巧的,當時人魚族怒氣沖去了理智,兩方就這麽打了起來,而那幫人則悄沒聲息地溜掉了。”

“整個事情大體上就是這樣了。”束祉師姐作了結束語。

“這是我在那處廢墟裏發現的,當時覺得非常重要,就收了起來,若是現在去的話,恐怕就什麽都沒有了。”於晴說著,從袖子裏掏出一堆灰撲撲、破破爛爛的東西。

鄭海洋不等大家細看,直接伸手從那堆東西中,翻出幾塊薄片片,他用手擦了擦,薄片立馬折射出美麗的光亮。

“鱗片!”衛子軒吃驚道。

“這幾片碎玉片,上面有陣法、符箓的痕跡。”鄭海洋仔細端詳片刻後說道,“只是印跡模糊,又太零碎,我看不出有哪些可能。”

“巫師妹試試?”唐鮮遞給巫蓉一枚玉片。

巫蓉眨眨眼:“我只能測出個大概方向。”

“你算算吧。”沈昱直接說道。

“哦,好的。”巫蓉非常聽話地,接過那枚玉片,她看了看那堆廢品,又從中找出一塊碎珠子、半片布、某種動物的一顆牙齒等物,坐到一邊去忙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冒藥已起作用,眼前朦朧,五寶有點雲裏霧裏的迷糊感,先睡了。就醬。

☆、卷四: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我是在你們前三天到達的海地城,進城後先是給沈大人留下暗號,告訴他我已經到達,住在哪裏,之後便一直在城中熟悉環境,並且暗中調查與尋寇有關的線索,可惜,我只發現一些虛假的消息,並沒有什麽實用,顯然他們早就做好了準備。在接到沈大人進城後的消息後,我們在街上碰了面,不引人註意的偷偷給我發來的新的任務還有消息,我去調查了海底列車爆炸的事件,畢竟那件事當時鬧得非常大,我也只是稍微留意了一下並未關心。

“之後我一邊暗中查找家中丟失了小人魚的事件,一邊調查海底列車爆炸案,前一件還真有了點線索,也是女媧娘娘開眼,利用這些線索,我發現了一點奇怪之處,似乎凡是有人家丟了小人魚,不久後就會收到被綁票的消息,因此都沒能鬧大,除了極少數人魚知道,這裏的人魚們還是很正常的生活著,也沒有加強對自家小孩子的保護。”

於晴說著,拿出一張被疊得十分整齊的非常褶皺的一長條海帶。

“這就是那封通知書,上面寫了小人魚被綁架的事實,並說出索要的物品,交易時間及地點,還有不能讓任務無關的人物知道,否則撕票。”

鄭海洋一片小紙塊落到海帶上,半空中便浮現出一串串圈圈套圈圈的海藍色圖案,線條圓潤、優美,既像怒吼的海浪又像搖曳的海草。

“是人魚文字,上面寫的大體上與於師妹所說內容是一樣的。”鄭海洋一個字一個字地快速看過之後說道。

“小子確實很博學啊,怪不得他們推薦你來。”沈昱意外地看了鄭海洋一眼,這種人魚文字不說學習,光是來源就不是那麽容易弄到的。

鄭海洋對此只是略一點頭,便不再言語了。

“你們都知道,那些小人魚沒有一個幸免於難,我也從沈大人那裏收到了消息,所以根本不相信這封信上所說,可是既然他們殺都殺了,又怎麽會故意寫上期限這麽大的一封綁架金,而且上面索要的物品都不是輕易能弄來的,需要花費不少時間,我當時判斷為——他們在拖延時間,可是這又與尋急切的行動自相矛盾,所以,只能有一種可能,這封信是另一方所為,目的,可能是為了相救,也可能是為了不將事情鬧大,更有可能是想用時間沖淡他們的傷感吧。”

於晴說到最後,聲音低落下去,很明顯,她認為最後一種可能性是最大的。

“那你是怎麽找到那處落腳點的?”何亞典美美噠按摩著自己的臉蛋,一邊口齒清晰地問。

“我認為送信這方與綁架一方是敵對的,所以冒險露出一絲馬腳,若是他們還有暗中觀察的人員,那麽就會發現我留下的痕跡,並且判斷出我與他們目的一致,顯然我幸運很好,不過一個時辰,就收到了這張地圖。”

她笑咪咪地又放上一張海帶,通過那張迷你小的符箓,一張脈絡清楚明了的海地城南偏西區域的地圖立體投射在空中,其中有一座普通的海螺小屋被圈上紅圈。

“這裏就是那處據點,我本想另尋個時間再過去,可是,上面寫明了他們的撤離時間,我若不立即追去,可能連片衣角也找不到。”於晴苦笑一番後,才繼續說下去,“後面的你們也知道了,我還是去晚了,只能在空蕩蕩的房間裏找尋一點點線索,他們的身份至少我能確定絕不是人魚族,因為房子裏被改造或者準確的說,是破壞的不成樣子,但是卻非常便於咱們神仙用四肢來活動自如,在我找到這些東西後,就被發現了,而那些小人魚我是一點都沒找到,當時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腦子空白了一瞬間,好像一眨眼之後,小人魚們就出現在我面前的空地上,而那些護廷軍也一個個憤怒的看著我。”

習熹幾人這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到底是誰插手了這件事,為什麽會這麽清楚尋寇的計劃?

這些疑問都被常漆問了出來:“於師妹在最後一定發生了什麽事,怎麽會空白一瞬間,或許這只是你的錯覺,你也許是失憶或者被篡改了記憶。那些人既然知道尋寇的計劃,為什麽不自己動手?而且還是在事後去封說是綁架,期限卻那麽長遠,這不正常。而且,你們兩頭相遇的太巧了,若是你們沒有相遇,那麽就不會有後面的誤會,也就不會有混戰了。”

被常漆這麽一說,於晴怔楞片刻,思緒一下子混亂了起來:“奇怪,這麽明顯的不對,我怎麽會想不到呢?我怎麽越想越覺得我當時連空白的一瞬間都沒有呢,就是,就是……”

於晴的神色非常不對勁,大家都看出來了。

她雙眼突然發直,木呆呆地重覆著“轉身就發現、發現——小人魚、不,發現……”

“她中了木偶符箓。”束祉師姐與鄭海洋一起驚叫道。

“小小師弟。”

“十三師姐。”

“還是小小師弟來吧。”束祉師姐笑著輕輕揉了揉鄭海洋的頭,這是自她回來後,第一個輕松、溫馨的笑容。

“嗯,十三師姐確實要好好休息。”鄭海洋板著一張小臉,樣子還真有點像他那位古板固執的父親鄭博峰主。

鄭海洋先是仔細觀看著於晴的雙眼,見她的眼球在眼眶內時而靈活的晃動,時而瞳孔擴大死氣沈沈,內眼角還有幾不可見的青血絲。

接著他從腰間的紐扣處掏出一張紅黃雙色的圓圈圖樣的紙,上面用藍色墨水寫著覆雜的符文、符號。

寶兒雖有所涉獵,一眼看去,也只能看個皮毛,進而就開始胸悶、眼暈,兩側的太陽穴突突的跳動,惡心感也一陣陣翻湧。

她覺得那股力道已經沖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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