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就這麽狠啊!” (48)

關燈
節泛白。

“你個混蛋。”寶兒還是沒忍住,沖著沈昱國離開的背影大罵道。

“我算是看透你了,耍著我玩很開心嗎?混蛋!老娘都滾遠了,回不來了,你就死了那條心吧!老娘不陪你玩了。”

“知道了。”

“混蛋。”寶兒一把扔出袖裏的飛刀,七把飛刀卻撞在帳篷門簾上,軟趴趴地掉到地面上,被一臉喜色沖進來的衛子軒踩了好幾腳。

“衛——子——軒!你也混蛋!”寶兒擡手召回飛刀,疼惜地小心擦拭著刀上的腳印,一聲怒吼將衛子軒甩出門外。

“這是怎麽了啊?”衛子軒一屁股坐在地上,莫名其妙地看著緊緊閉上的帳篷門,完全摸不著頭腦。

“唉,你今天出門沒看黃歷吧,倒黴全寫在臉上了。”不知何時蹦出來的白團,幸災樂禍道。

衛子軒被說地傻在當場。

“到底怎麽了,這是?”

戰後數日後,寶兒跟著束祉師姐幾人組成戰鬥小隊之一,按照總指揮長沈昱國的命令,帶著剿滅尋寇餘孽、找到尋寇老巢的重要任務,與其他眾多小隊分批、分次、分方向出發,離開這片恢覆往日風清日朗、草長鶯飛的曠世美麗。

離開時,天空飄下星星點點的小雨滴,在靠近臨海東都的這片平原上,雪花總是少見的,明明還是冬末,雪花卻都變成了滋潤大地的水源。

他們擎起一把把油紙傘,腳步輕盈地踏著白雲飛身向東而行。

“咱們先去東都城看看,畢竟這裏靠近東都,也許尋寇會選擇這裏,與東都城會有點關系,能找到一丁點線索,也有利於巫師妹進行推演。”束祉師姐說出她的想法,獲得了大家一致的認可。

“其實我手裏的線索也可以進行推算的,就是需要耗費很長時間,才能從數以百萬計的地點找到唯一正確的那個地點,最後總是會找到的,咱們可以不用這麽急切的。”

“那個姓安的頭目實力強橫,為人陰險狡詐,這次被他跑掉,用不了多久,他還會再次糾集起一幫尋寇在小仙界各處搗亂,這對我們來說會是個極大的麻煩。”

“真沒想到,那個安魔頭竟能與沈大人打平,看來要想抓到他,必須得請長老或城主他們這些天神級別的大能出手了。”蘇瑤岧說道。

“束師姐,到了東都城,咱們先從哪裏開始著手?”鄭海洋一心關註著當前的任務,聽他們還是不入正題,便主動詢問道。

“習師兄他們在我們後面出發,咱們先到東都城內,等他們到了咱們再一起商量該如何進行下一步行動。”

“太好了,戰場上我突然有了新的感悟,正好找習師兄切磋切磋,讓他指導下我。”唐鮮歡快地一鼓掌興奮道。

“何荷被龍蒼拉去了他們那一隊,要是他能把唐師兄也拉過去就好了。”衛子軒在寶兒耳邊悄悄地抱怨道。

因為這一路上,唐蕃一直在拽著衛子軒幫他煉新藥,煉好後還要他試藥,雖說都是些無毒無害的藥,但放個屁、長個豬腦什麽的,也不是個非常令人開心的經歷。

“不過,要是唐師兄過去那邊,可能何師兄就要分到咱們隊了。”白團不無壞心眼地說道。

“那個死妖男!那還是算了吧,唐蕃師兄我還是可以忍受的,只要他別再拿我試藥就行,真希望哪位天神的宮殿裏有個專門受理咱們神仙願望的許願池。”衛子軒垂頭喪氣地說。

“衛師弟,蜘蛛絲三克。”唐蕃左手執藥爐,右手熟練地處理著將要投放進藥爐裏的各類奇怪材料。

看他那架勢,在場眾人都非常明白,這是他的習慣,一心二用,邊跟著大隊伍趕路,邊節約時間充分利用每一秒鐘來煉藥。

“還是老樣子,真讓人心情舒暢啊。”白團看了唐蕃一眼,笑嘻嘻地說道。

“嗯。”寶兒清楚白團話裏的意思,“我也覺得現在很不錯,至少,咱們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有共同的話題,共同的經歷、共同的心情。”

“只可惜了那位發小啊,好不容易重新見到你,現在又相隔兩界了,以後有得他苦了。”

“別瞎說,我算過了,他日後好著呢。”

“那也是你做的手腳,不然,憑他的面相,也是要孤苦半生,然後來個英年早逝的。”白團相當不服氣,他當時可是有好好相看李文豪的,那有那麽美滿的後半生,明明是相思成疾,辛勞成病,最後被家裏、公司各種爭鬥氣得病發,然後匆匆交待後事,英年早逝了。

“人的每一個選擇會產生出數道不同的人生路,他因為我才會走上一條悲慘的道路,除去我的存在,他會走的更順利,我只是讓他不受我幹擾,走回正軌罷了,再說了,那位可愛的小姑娘還等著他去相愛呢。”寶兒擺擺手,道破了隱瞞許久的真相。

“借口,哼。”

數日後,他們終於抵達了東都城,這裏的風貌不需要多說,自是美如夢幻。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下雪啦,大家都以為會是那種下了就白一片的真雪,而不是前陣子那種下了就化的雪,該冷了,不成想,下午雪停後,雪全化沒了影兒,而且地上也沒有來得及結冰,哎呀呀,這可真是……天氣預報還說明天升溫呢!說好的冬天呢,說好的雪花呢?

☆、卷四:全部都是你

城裏街道皆被一道道小河流環繞,一條條小舟載著行人悠閑地劃過,四通八達,暢游全城。

晶亮蔚藍的海水,鮮艷多彩的白墻、藍瓦、陽光、鮮花,構成了一幅幅美妙的畫作,吸引著各地游人,怪不得詩人們偏愛東都,這裏確是一處如詩如畫的浪漫之都。

束祉師姐輕車熟路,帶著大家走到一處尖角樓前,拂塵一揚招來東都城特有的坐騎,八只海洋生物爭先恐後地游了過來。

“呀吼,小飛魚,我又來嘍。”唐鮮歡呼一聲,一躍跳上一條大飛魚背上的座位裏,“小蕃蕃,來跟姐姐一起坐飛魚吧。”

唐蕃看著唐鮮大力拍打著的空餘座位,轉過頭,登上了一只像海馬又像海豹的生物背上。

“我不喜歡顛簸。”

“別這樣嗎,小蕃蕃!”

“不要。”

“那,寶兒你跟我坐一起唄?”

“我喜歡海鴨。”寶兒也想說她不喜歡顛簸,但是,她沒有唐蕃的勇氣啊。

“我,我坐海鵝吧。”蘇瑤岧也抖著嗓子,快速搶先坐好。

“你們真是無趣,要是小何何在就好了,我們倆都喜歡刺激的。”

“小何何是?”寶兒不解地問。

“就是何師兄。”束祉師姐騎著一匹海馬淡淡一笑,輕聲為寶兒解釋道,“每次被別人拒絕後,唐師妹就會拉上何師兄一起,偏偏何師兄一直心不在焉不明所以,然後就會被唐師妹順利拉走,呵呵。”

束祉師姐說著說著便兀自笑了起來,聽得寶兒與白團一頭霧水。

“然後,我們就會聽到何師兄的嗓音是多麽宏亮了,真想不到,何師兄也有那麽男人的時候呢,粗獷又低沈,就是偶爾會像女聲那樣尖細。”蘇瑤岧插嘴道。

“是,是嗎,呵呵。”寶兒尷尬一笑,她還真沒法想象何亞典那時的樣子,一定大損他的美麗形象吧。

“我,我能和你坐在一起嗎,我不太會騎坐騎的,”巫蓉蒼白著臉舉著白問道,乖巧的像個小孩子,“我還有點暈海水,更不可能獨騎了。”

“好哇好哇,快上來。”唐鮮立馬眼神一亮,咧著嘴叫道。

巫蓉也傻笑著笨拙地往飛魚背上爬,中途還差點劃下軟梯,還是唐鮮大手一抓把她丟上了座位中。

鄭海洋與衛子軒分別騎上了海鵝與海鴨,一夥人這才被帶著游進海水之中。

束祉師姐在前面帶路,往城中心的一家他們常去的客棧游,而唐鮮就像脫韁野馬,一會兒從空中水道飛過,一會兒從瀑布上落下,一會兒又從前面向著他們沖了過來,呀吼、嗚呼的叫喊聲中一直伴著一道失了魂的斷斷續續驚叫聲。

“唐師姐還是這麽活潑啊。”寶兒看到這熟悉的一幕,忍不住露出笑來。

“好像挺有意思的。”白團睜著一雙大眼,有點小羨慕地看著忽上忽下的唐鮮兩人,喃喃道,“寶兒,咱們也追上去吧。”

“要不,你試著跳上去與他們同坐好了,反正那邊還有兩個空位子呢。”寶兒心裏頓感不妙。

“她們又看不到我,那多沒意思啊。”白團皺著臉不悅道,“餵,小衛子,把土豆扔過來。”

“什麽扔啊,土豆又不是真的土豆。”衛子軒氣惱地吼道,但還是乖乖把胖乎乎、軟萌萌的小土豆遞給了白團,他交出去後,才後知後覺地疑惑道,“你要土豆幹嘛啊?他又沒什麽特殊能力。”

“嘻嘻,我們一起玩啊。”白團呲出一口白牙,拍了拍海鴨喊道,“沖啊,咱們要超過唐鮮她們。”

海鴨看得到白團,自然也聽到見他的話,立馬加速沖了出去。

“我就知道會這樣。”寶兒縮下身子,低嘆出聲。

經過刺激過頭的□□後,寶兒才軟胳膊、軟腿的下了坐騎。

他們會在這裏先住上幾天,探探東都城內的情況,等到習熹師兄他們那隊人到了之後,大家會一起行動。

數日內,他們嘗過東都美食,買過東都特產,也去過東都游樂園,順便還接了些小任務去賺些零花錢。

雖然他們沒做什麽事,消息卻打聽到不少。

據束祉師姐所說,他們兩隊匯合後,可能會出發到一個她只去過一次的地方。

再多的話她卻不肯說了,神神密密非常讓人心癢。

又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寶兒從游泳上岸,便看到束祉師姐幾人正站在客棧門口,她順著他們的目光轉頭一看,竟是習熹師兄他們到了。

只是,為什麽她會看到一個不該出現的人呢。

“束師妹早,各位師弟、師妹們早。”習熹師兄笑著問候道。

“習師兄早,房間我們已經訂好了,你們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吃點早飯。”

“好啊,趕了幾日的路,還真得好好梳洗一下吃頓好的了。”習熹師兄從善如流道。

束祉師姐看了習熹身側那人一眼,又用一雙含笑雙眸隱晦地掃了某人一眼,這才領著他們進客棧。

“習師兄,什麽情況啊?”唐鮮大咧咧地問道。

“呃,我們正好是最後一隊出發的,由於沈大人要跟進任務,了解任務的詳情,所以,嗯,就加入了我們隊,一起行動了。”

“哦,這樣啊!”大家了然地點點頭,然後齊刷刷將沈昱國大人上下掃描一遍,接著又看向外面岸邊上的人。

沈昱國泰然自若地甩了甩拂塵,輕聲咳了咳,在他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後,才慢悠悠地開口說道:“出行在外,大家也不必大人來大人去的,讓誰聽到反而會暴露咱們此行的重要任務,你們叫我的化名就好,沈昱,想來你們也不會太陌生吧。”

“沈師弟我們自然是熟悉的。”習熹師兄非常自然地接道。

“你們先去休息吧,我去外面看看,記得要三層。”沈昱最後一句是對著習熹師兄說的,態度非常認真,似乎是有什麽深層意義。

“放心吧,我記得。”習熹師兄也收斂了面上的笑容,嚴肅地點點頭。

“咱們走吧。”佟滄瞥了毫不猶豫就轉身出門的沈昱一眼,清冷冷地說。

“咱們都在三樓,可以看到方圓一百米內的街道。”束祉師姐邊說邊領著他們上樓。

寶兒剛剛上岸,就看到某個人,明知道該去迎接習熹師兄他們,卻非常不願意見到那個人,這種想法太過強烈,她幹脆就坐在岸邊一動也不動了。

頭發還濕著,滴滴答答地向下垂落著水珠,身上的衣服都是繡畫過陣法的法器,入水不濕不沾,出水又柔又飄。

一滴滴水珠便順著光滑的衣服劃落回海水之中。

其實那日沈昱國離開帳篷後,寶兒有認真去查關於姻緣結的事。

書上確實記載著關於姻緣結的種種神奇之處。

上面只列舉了幾個例子,在機緣巧合之下,或是兩人之間到達某種奇妙境界等等時,有人會心靈相通,有人會動個念頭便能瞬間傳送至對方身邊,有人會治愈頑疾,有人會多子多福,還有人是時時刻刻能感應到對方的具體位置……

眾多現象中都沒有一個統一的方向,可以說是完全因人而異。

看來他們之間,可能就是會產生那種暧昧粉紅迷惑人心的氣氛吧。

寶兒還沈浸在飄渺的思緒中,一個人便靜靜坐在了她身邊。

“想什麽呢?還是說,你在想我?”一個調笑的男聲細細密密包裹著寶兒。

“自作多情。”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什麽會來這裏嗎?”

“呵呵。”寶兒依舊冷漠以對,眼睛看著河對岸的行人們,就是不想搭理身邊之人。

“那,你拿了我的東西,現在也該還我了吧。”沈昱說著,用腳挑水玩,濺了寶兒一頭一臉。

“誰拿你東西了?別沒事兒找事兒,我不想看見你,我也不認識你。”寶兒一想到在西都城的事情,心裏就如針刺一樣難過,眼淚差點不受控制地流出來。

“你現在這般算什麽?當初可是你自己親口承認,說你不是沈昱,是我認錯了人,還讓我不要糾纏你,你當初有多狠絕,我現在就有多冷酷。”

寶兒看著他的目光含著怒火,語氣實為不善。

“對不起,我認錯。”沈昱態度誠懇地說,“我當初受了傷,身體出了些意外,才分裂出了沈昱,之後他重新融回我的身體,雖然我擁有他全部的記憶,卻不能感同身受,就像是我的腦海裏突然被人灌進了完全不屬於我的東西一樣被我排斥。可是,你每天每天都用不同的東西喚醒那段記憶,讓我不斷地去回想,不斷地去加深記憶,讓我受到迷惑,這時候,你卻突然失蹤了,沈昱就像是活了過來一樣,我心裏念的、腦裏想的全部都是你。”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今天給力吧,五寶努力恢覆實力哈!

☆、卷四:你偏心

“哦,謝謝啊,這麽想念我。”寶兒隨意地答道。

腦海裏卻想著,也不知道那個奇怪氣氛會在什麽情況下被打開,要是以後見到他就會產生那種狀況,自己又犯了迷糊,那該如何是好?

會讓人誤以為她有多癡迷著沈昱國,一點禮義廉恥都沒有,不分場合、不分時間就往對方身上撲,真是,“真是太要命了。”

不知不覺中,寶兒羞恥地紅了臉,將內心的想法也說出了口,自己卻仍舊沒有察覺。

“會讓你這麽困擾嗎?”

“什麽?困擾什麽?”寶兒不明所以地問道。

沈昱只是定定地看著他,眼也不眨。

被他這樣瞅著,寶兒有些不自在。

“有話就快說,太陽有些曬,我想回去了。”

“那夜的螢風飄飛還記得嗎?聽說,東都城的西區有一棵古老的螢風樹,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月老樹?”寶兒一下子想起那夜的酒香與螢光,竟是如此動人心魄的回憶,“好。”

當她回過神來才自知失言,可是話已說出口,沈昱是絕對不會允許她反悔的。

寶兒看著一臉春風拂面的沈昱,有些咬牙切齒,噔噔噔幾步追上去,用力撞開他,快他一步進了客棧。

“你想與我親近,何必如此呢。”沈昱輕笑一聲,幾個大步攆上寶兒與她親密同行。

“你……”寶兒實在憋悶,被眼前之人氣得說不出話來,恨恨地哼了一聲,閃身進了屋。

沈昱慢吞吞地走到寶兒屋門前,隔著門板運起靈力,聲音便清晰明了地傳進了擁有隔音防禦結界的陣法:“梳洗一下就來習師兄屋裏,馬上要開會了。”

“你個混蛋,怎麽不早說。”寶兒惱火的聲音在門內由遠及近,最後一個字落下時,人已經出現在打開的房門後。

“看到你太激動,一時忘記了。”

“我怎麽才發現你這麽狡猾呢。”

“現在的多跟以前不完全相同,會讓你有許多驚喜的,喜不喜歡?”沈昱閃著一雙期待地小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寶兒。

“要開會了,我先走了。”寶兒避而不答,繞過沈昱便往剛才路過的其中一間屋子走。

“等等我嘛,咱們一起啊。”

寶兒硬生生打了個激靈,沒想到沈昱竟然學會了撒嬌。

“好可怕,我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麽惡心的撒嬌呢。”白團飄在寶兒左邊,也受不住地誇張叫道。

“別逼我除妖。”沈昱耷拉著眼皮,陰氣森森地突然出現在兩人之間,用幽幽低聲沖著白團吹涼風。

“啊!”白團受到了一萬點驚嚇,“他怎麽會看得到我!怎麽回事?這怎麽可能?嚇死我了!”

白團是真被嚇了一跳,真個妖都變回了原形,身上的白毛全部炸了起來,看得出來,他整個妖都不好了。

“你幹嘛?”寶兒抱過白團輕輕安撫著,臉上立馬橫眉豎眼,沒好氣地問責於他。

“他,他說我壞話。”沈昱咬咬唇,輕哼了一聲,別別扭扭地說道。

寶兒傻眼了,“這人誰啊,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沈昱嗎?怎麽會做這樣的表情啊!”

“你偏心,什麽事都向著他。”沈昱垂下眼瞼,一臉傷心地直接走進了被習熹師兄布置好三層結界的屋子,只留下呆楞住的寶兒與僵硬住的白團。

“他,他怎麽了?被啥附身了不成?”白團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寶兒回過神來,瞬間理順了事情原委:“他原本就是能看到妖族的,別忘了,你還是他送給我的呢。”

“啊!差點忘了,他不但是沈昱,還是顧夫子。”

“算了,不想了,咱們去開會。”寶兒收好胡亂四散的想法,也緊跟著進了屋。

只是中間出了點小插曲,她走近時被結界彈開了,她在外面叫了半晌,才看到沈昱冷著一張俊臉來給他們開門,三層結界也因此而開了個小口正好可容他們通過。

沈昱見人進了屋,兇狠地瞪了她肩上的白團一眼,又一聲冷哼氣呼呼進了屋中大廳一把座椅上坐好,完全不理會神色奇怪的眾人。

寶兒也像個沒事兒人似的,泰然自若地進屋坐好,舉止非常自然、非常光明正大地不去搭理正好坐在她左邊的某冷氣發散器。

最後還是習熹師兄輕咳一聲才拉回這次的正題。

作戰會議非常短暫,可以說是通知,束祉師姐報告了他們近日暗地裏調查的結果,也說出了他們根據巫蓉的推算猜測出的大概地方。

習熹師兄在沈昱板著臉不願說話的情況下,將他們的任務說了下,主要就是追蹤那個宋魔頭。

當日那個宋魔頭逃跑之時,被沈昱國大人下了一記暗掌,身上就留下了一種特殊的血腥氣味,沈昱國通知他自己的獨特手法,追查到氣味,根據那個氣味所指的大致方向可以看得出,正是東面。

所以才有了沈昱國喬裝打扮,化名為沈昱加入他們的隊伍,來到了東都城與他們匯合。

“在與你們匯合前,沈師弟就感覺出最後那一點氣味在消散前正是出現在海底。”習熹師兄最後下了結論。

“看來,咱們的目標是一樣的。”束祉師姐說道。

“三日後,有去海地城的海底列車。”佟滄師兄看了眼自己的通訊器直接說道。

“三日後出發,散會。”沈昱站起身直接宣布道,然後便冷冷地轉身離開了。

眾人面面相覷,最後都看向了寶兒。

“三天後就要出發了,我馬上出去進行補給。”寶兒跳起來,像是火燒屁股一樣飛了出去。

“真是,好久沒看到寶兒這樣瘋瘋火火了。”唐鮮滿眼感慨地說,“那我也一起吧,寶兒等等我,咱們可以坐飛魚去。”

寶兒雖然逃出了大家的視線,但臉上還是有些燒得慌。

後來若不是唐鮮也跟著她跑了出來,打斷了這一茬,她還會自顧自地苦惱著。

被唐鮮拉著在外面坐著飛魚瘋了幾個時辰,才恍恍惚惚回了客棧。

今晚涼風習習,月光清冷,照射在水面上亮起一片晶瑩,直晃得人睜不開眼。

寶兒趴在窗邊,貪戀著這裏的婉約又壯闊的美景,想著自己也不知道的心事。

突然,一陣清脆悅耳的琴聲從外面傳來。

寶兒聽不出是什麽樂器發出的聲音,叮叮咚咚就像是玉珠相碰,也好似清流淌過的聲響。

“這是什麽聲音?”寶兒問道。

“你都不知道,我怎麽可能知道。”白團懶洋洋地趴在寶兒肩頭,非常沒精神地頂了一句,“大半夜不睡覺,怎麽跟你一樣啊!一樣討人厭。”

“你不覺得好聽嗎?這樣的夜色配上這樣的樂聲,真是美啊!”寶兒晃了晃手中的透明酒杯,裏面的清冽液體也隨之搖動,杯底的兩片花瓣也忽左忽右調皮地來回跑過。

“月光仙樂菊花釀,擾人清夢為哪般?”寶兒自言自語道,“現在被這音樂一攪和,更睡不著了。”

“活該。”

“回你荷包裏睡去,正好陪陪赤霞。”赤霞本是呆在楊家的,但寶兒回來後,通知了楊家兩老及楊二叔幾人,當時在大戰,所以也沒見上面,多說上什麽,戰後又馬不停蹄地趕著出發做任務,在東都城小住時才算平穩下來。

在習熹師兄他們匯合之後,楊明澈、楊□□兄妹兩緊跟著就加入了他們的隊伍,而赤霞也是在那個時候送還到寶兒手中的。

“早等著你這句話了,要不是怕你傷心得喝悶酒,我至於熬到這個時候嗎?熬夜可是長身體的大忌。”白團嘟嘟囔囔地一通牢騷後,就一頭紮進了寶兒腰間的荷包。

“真是沒良心,早知道就不給你吃酥香梨了。”寶兒撇撇嘴,繼續望月慨嘆。

“喲,這是哪位仙女深夜無法入眠,在這裏長籲短嘆呢?”寶兒尋聲向左邊一探身,竟發現沈昱懷裏抱著個奇怪的長琴,坐在高大稀疏的樹枝間,一邊隨著風吹動的枝條隨意飄蕩,一邊喝著一壺小酒。

在光亮的月色中,畫面唯美至極。

他的一舉一動,入目皆是詩意,吸引得旁人呆滯不自知,賞景變賞人。

夜風輕吹衣擺,一股淡淡的果香鉆入鼻間。

“好好的賞月雅性都掃光了,哼。”沈昱看了寶兒一眼,翻了翻眼皮兒,將頭扭到一邊去,一手去搖酒壺,一手在琴上隨意撥拉幾下,一段動聽的樂聲跟著響起。

“你會彈琴?”寶兒感到驚奇,她還真是第一次見。

“哼,你才知道嗎?”沈昱不高興地看著她,臉色又突然一變,挑著眉問寶兒,“喜歡嗎?”

“喜歡,”寶兒也揚著笑臉,見沈昱聽了高興便繼續道,“才怪呢,好好的自己睡不著,還要攪的別人也失眠,你這琴技也就這個水平吧。”

寶兒說完,啪的關上了窗戶。

沈昱摸摸鼻子,看著自己布下的結界,奇怪地自語道:“除了你,誰還能聽到我的琴聲,看來還得換一招。”

話落,人也消失在幽幽夜色中,空餘樹枝在月華下一搖一擺,好不空靈寂寞。

作者有話要說: 五寶左小腿有疼了一天了,有點像是抽筋那種,可能是缺鈣了!

話說,這幾個月來,五寶身上怎麽就沒消停過呢?

☆、卷四:申請進行中

雖說大家要在三日後出發去海地城,但是這趟海底列車可不是那麽容易就能坐上的。

第二日寶兒才剛剛起床,出門便見到大家都出了門,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光景。

“去海地城要先進行申請,早點去排除,也許三日後咱們還能趕上那趟海底列車。”楊□□看出寶兒的疑惑,走回來告訴了她。

楊明澈兄妹兩在戰後本是要與寶兒分在一組的,只可惜,他們因為身份與實力問題,最後被按照特殊人員抓鬮分隊,好巧不巧地進了習熹師兄的隊伍中。

他們進了隊伍,通過冼嘉賦的介紹與大家也不生分,反而還被楊□□知道了不少關於寶兒與沈昱之間的大八卦。

所以,在昨日他們兩隊匯合後,他們兄妹倆才沒有第一時間沖上前去找寶兒,而是與大家一起行動,放任那兩個人自己解決自己的問題。

“這種情感問題,咱們第三人是不好插手的,誰知道最後會被咱們幹擾成什麽樣呢?畢竟他們之間,有許多問題,他甩了她,她又丟了他,然後他又來找她,她又不想找他,他卻偏偏……”

“停停停,小何何說話越來越深奧了,我已經成功被你繞暈。”唐鮮求饒地打斷了何荷還欲再講的話。

不過,事實也確是如此,這種情感問題,還是他們兩人自己解決的好。

“希望他們之間能有個好結果。”蘇瑤岧最是心善,看不得這種傷心難過的場面。

“沈師弟也就是沒有我這般的容貌,不然,楊師妹也不會拋棄了他,現在也不原諒他,唉,容貌就是這麽的重要。”何亞典在眾人身後,一邊梳理著自己柔順的黑發,一邊自戀地感慨了一番。

他這話本沒什麽大不了,就是自己在那裏自說自話,沒想著與誰聊天發表感想之類的,偏偏讓熟悉了他的隊員們聽到了,一下子便炸了馬蜂窩。

“你快算了吧,就你那美貌,寶兒師妹一開始就不會看得上你。”唐鮮第一個聽不下去了,跳起來,比比劃劃道。

“男人若是自戀,天地不容。”何荷冷嗖嗖地冒出這麽一句像是詛咒的話,聽得人直打激靈。

“寶兒師妹不是那麽膚淺的人,而且她審美也與何師兄不同啊。”蘇瑤岧仍是那麽輕輕柔柔的聲調。

“妖男。”衛子軒與其他幾位深有同感的男隊員低低脫口而出。

他們之間的這些吵鬧,寶兒自是不知道的,但某位神通廣大的大人即便是聽到了,也會當作沒聽見的,雖然心裏還會有些小竊喜。

話說回來,寶兒聽到了蘇瑤岧的解釋,這才明白大家早起的原因。

只是當時會後不是忘記通知她,而是負責通知大家的巫蓉半路被沈昱攔了下來,而某人半夜裏又討了個沒趣,這才沒有及時通知到寶兒。

沈昱也不擔心,左右寶兒每天都早起,通不通知都起不了啥作用。

“咱們先到仙府去報名,應該還要填寫申請單,大家都戴好通訊器,上面有咱們的檔案,至少身體不成問題。”習熹師兄非常細心地提醒道。

“啊,通訊器?我還沒有補辦呢。”巫蓉很成功的接收到了習熹師兄刻意地提醒,困惑了半天這才恍然大悟般地大叫一聲。

“就知道會這樣。”習熹師兄捂臉嘆息,“蘇師妹一會兒你先帶她去補辦個通訊器吧,我們在仙府大廳等你們。”

“好的。”

一行人兵分兩路出了門。

迎著清晨的朝露,寶兒數人為求速度,全部坐上了飛魚,嗖嗖嗖地就到了仙府的辦事大廳。

蘇瑤岧辦事還是非常可靠的,至少比巫蓉可靠太多了,他們不過等了一盞茶工夫,兩人便重新歸隊。

申請辦理處在大廳右側的一條長廊裏,按照門牌與移動箭頭指示,他們順利找到了海地城入城申請處。

其實不用箭頭提示,他們也能瞬間找到位置。

“這人未免也太多了吧。”唐鮮驚呼道。

“人山人海也不算過份了。”何荷點頭讚同道。

入城申請處的空間非常大,可以容納一艘飛船了,可惜想前往海地城的人更多。

擡頭望去,黑鴉鴉一片攢動的人頭,吵雜的人聲嗡嗡地響徹整片長廊。

長長的隊伍已經密密麻麻龍擺尾地從屋中排到門外長廊中。

“這得什麽時候輪到咱們啊?”丘采有點不高興地說,“不早不晚,怎麽都趕到一起了。”

“註意你的言語,不要說些容易得罪人的話,長時間的等待總是會讓人脾氣暴躁的。”束祉師姐說著,用眼神示意大家看向前面長長的隊伍。

確實有很多人面色不好,緊皺著眉頭,有些不耐煩,又有些焦急,還有些無可耐何。

“咱們也等著吧。”習熹師兄說。

輪到他們也需要一陣子時間,所以他們也學著前面人的樣子,各自施展能力舒服地坐下。

寶兒自是坐在白雲之上,她已經習慣性地去做大眾都會用的方法,而且對她來說,用法術還是非常便利的。

他們之中,有人搬出椅子,有人席地而坐,也有人坐拂塵,甚至有人虛坐半空中。

“其實只是填個表格,用不了多長時間,之所以會花費這麽長時間,全用來審查資料內容的真假上了。”習熹師兄解釋說。

“為什麽會這麽嚴啊,海地城裏有什麽大秘寶嗎?”丘采好奇地問。

“勉強算是寶貝吧,不過,不是秘寶了。”束祉師姐接話道。

“我聽爺爺說過,海地城是海底世界中唯一一座接納神仙的大城市,按照我們的看法,可以說海地城是海底世界的中心城市。”楊明澈想了想說道。

“啊,我也想起來了,”楊□□被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