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就這麽狠啊!”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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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是不起絲毫作用的。

當前的情況是非常急迫的。

白團鼻子靈敏,剛一冒出頭來便嗅聞到行兇男子身上有一點點酒味,不過以他的經驗來看,這點酒氣完全不至於讓男子醉倒到失去理智,恐怕是男子欲借酒行事。

寶兒二人的出現,男子與被強女子並未發覺,那可恥男人只顧著埋頭在女子被扯露出來的胸部做怪,根本沒有意識到身後有人。

年輕女子被男子糾纏住後,壓在電梯側壁的地上,她還是有些安全意識的,雙手拼死護在胸口,雙腿胡亂踢踹,企圖自救。無奈個人力量終敵不過惡意男人,她越是使力就越發被男子壓制住,雙手被抓扣在頭上,雙腿也被迫分開。

此時的女子眼裏什麽也看不到,只有慌亂的心跳與動蕩的畫面。

她也像男子一樣,根本沒有發現男子身後只露出一半身體的寶兒兩人,也不會想到會有人從電梯地面之下,穿地而來解救她,這種不正常的異常,被害者與行兇者誰都沒有發覺。

寶兒只瞧了一眼,手指便條件反射般的一動,瞬間明白事情原委。

原來年輕女子與朋友聚會,半夜才被送回,她獨自一人進了樓內,電梯中當時只有行兇男子一人。

女子本是家住五樓,誰料電梯門關上瞬間男子便欲靠近,站在電梯門前的女子通過門上反射的畫面看到男子動作,下意識向一旁閃躲。

結果,男子直接動起了手,拉過女子就壓了上去,這時候女子雙手護胸,努力掙脫,電梯很快在五樓停下開了門,女子也恰在這時掙了開來,她馬上奔出電梯。

現實終究是殘酷的,女子剛剛向電梯外邁出一步,身後男子就大手一伸將她重新拉回了電梯內,門瞬間關上了。

之後就是女子求救無門,掙紮又無用,最終被扒掉上衣,壓倒在角落。

也是這個時候,寶兒兩人現身在電梯內。

寶兒還未來得及動手,電梯卻在這個點上突然停下了,他們一個沒留意飛到電梯上面的電梯井中。

再次下沖進到電梯內時,場景卻是換了。

男子已半拖半拽的纏著女子出了電梯,向著左側移動。

女子自然是不死心地繼續喊叫、掙紮,她一點也沒有希望破滅、幹脆放棄的想法,還在想著自救,沒有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寶兒讚賞的勾了勾嘴角,只是笑不達眼底,實為冰冷到極致。

他們出現的剛剛好,在電梯門關上後,不閃不避,就這麽顯著身形穿出電梯,擡手一拂塵掃到男子面上。

男子身形剎那間被定住,與此同時女子的眼睛也被模糊住,只能看到朦朧、扭曲的世界,事後回憶起來,也只會以為是淚眼朦朧罷了。

寶兒本想好好懲罰一下這個男子,耳中卻聽到走廊另一邊住戶的門後傳來聲響,竟是急促的腳步聲。

心念電轉,寶兒已明白過來,就算沒有自己這個意外,這位年輕女子最終也會獲救。

寶兒閉口不言,只輕輕對著還在發狠啃咬男子四肢的白團搖了搖頭。

白團也是十分有分寸的,知道這裏的凡人脆弱,他一不註意擺個尾巴就能拍死個把人,所以對於他要對付的人,就像一條在平常不過的小狗般,動嘴去咬。

他剛才在沖出來的第一時間就咬了男子脖子一口,然後才是四肢,當寶兒召喚他時他正在咬男人的大腿,寶兒再晚一兩秒,白團就要咬到兩腿之間了!

當然了,白團的咬也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咬,男子身上除了不會留下狗牙印之外,也沒有什麽表面傷,但被寶兒咬過的地方,會從內裏發生質變,由好變壞,可以說男子不久後就會重病纏身,渾身惡疾,痛苦難耐。

收到寶兒的暗示,白團耳朵抖抖,也聽到了腳步聲。

兩人隱了身形,回頭看到走廊那邊沖出一對中年男女。

女人先是驚叫一聲,忙拉著男人跑過來。

在這對夫妻開門的瞬間,寶兒便解了行兇男人身上的法術,那夫妻倆看到的便是年輕女子被色相男人拖著的畫面。

夫妻兩後面又沖出一個睡衣少女,手裏舉著搟面杖,咬著嘴唇沖上來幫父母的幫。

最後這一家人解救了年輕女人,抓了男人,然後年輕女子的家人被叫了來,警察也到了。

寶兒兩人見此事差不多已近尾聲,轉身便要離開。

只是,下一瞬間一句話拉住了他們倆人的腳步:“我就是喝醉了,突然想耍耍流氓。我道歉不成嗎?我以後肯定戒酒。”

“找死。”白團咬牙恨聲道。

“看來他是一點也不為自己犯的罪而感到悔恨,法律對他們這種人,總是格外仁慈的。”寶兒卻意外的平靜。

“你什麽意思?就這麽放過他了嗎?”

“回家。”寶兒扭回頭,身子開始下沈,她最後只冷靜地回答說,“咱們慢——慢——來——”

白團對寶兒是非常熟悉的,聽見寶兒這鎮靜到不正常的聲音,又回頭陰險地瞪了男人一眼,嘴上答著“好”,身體也跟著下沈入地面。

在寶兒身子沒入地面只剩半截身子時,她向後輕飄飄一甩拂塵,那男子的身上便發出了肉眼不可見的紅色兇光,在扭曲的世界中,男子的身影格外兇惡、醜陋。

寶兒最後丟下的這道仙術,可以讓她時刻得到男子的消息,是比定位追蹤還要讓人毛骨悚然的全面鎖定法術。

有了這個法術的捆綁,事後寶兒自然會親手處理這個渣滓,讓他沒有以後不會也不能有機會毒害其他無辜的女子。

只是即便做了這些預防手段,善良的寶兒還是失眠了,在吊床上翻來覆去,最後實在煩惱,擡手將白團抱入懷中,發洩般的揉搓著。

也在心氣不順的白團頓時炸了毛,伸爪就喵喵叫著照臉開撓。

一人一妖在舒展著桃樹枝的樓房中,打起架來。

楊爸、楊媽除了被年輕女子先前的呼喊聲驚醒外,便一直熟睡著。

楊爸還非常自然地輕拍楊媽的背,迷迷糊糊地咕噥著:“有他們呢,睡吧。”

兩人安心地一覺到天亮。

寶兒、白團睡的晚而且質量也不好,早早就起床去外面轉悠了。

仙人要在凡間打聽消息,自身手段忽略不計,光是依靠周圍的花鳥魚就能知道想知道的一切。

跟著大爺、大媽們在小區廣場上鍛煉一番,又跟著他們去早餐處買了早飯,這才心滿意足的回了家。

凡間的辦事效率,除非是關系重大、牽涉較廣、危害極大等這一類的事情,一般而言都是要慢慢來的。

不過事情鬧得挺大,網上也開了鍋,警局已經開始處理了,速度超過寶兒預期,所以她非常滿意。

以目前的情況看來,也沒有超出寶兒的預料。

早飯間,與楊爸、楊媽講明昨夜之事,在他們十分放心自家孩子,放心讓他們去做的命令下,他們便脫離了對楊爸、楊媽粘乎乎的狀態,去做正事。

沒過兩天,事件有了結果。

那男子以猥褻未遂罪,被判處□□十五日。

對此,寶兒只是冷漠一笑。

作者有話要說: 五寶先聲明,這章的內容來源於真實事件,當時五寶看了非常惱火,憤怒,真恨不得一個雷劈死那個用下面思考的假酒鬼,所以,五寶就找機會在文中寫了出來,希望這個社會能少些變態,多些單純,少些惡念,多些天真。

衷心希望天下的色狼都去色自己,然後被雷劈,狠狠劈!

☆、卷四:喜迎新年

當天夜裏,寶兒偕同白團騰雲而走,來到一處破舊的老樓區旁。

沿著一條看不見的絲線,寶兒目標直指公安局後院。

那裏關押著一些輕罪犯,其中就包括那夜的男子。

寶兒兩人穿墻而入,便看到男子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酣睡。

“叫醒他吧,讓他醒著‘享受’一下接下來的懲罰吧,身體上的單純疼痛,根本不能給他帶來影響,咱們還要在心理上打擊他,讓他以後不但不敢做惡,還要行善才好。”白團寒著一張初初長成的俊臉,頻頻活動著雙手。

“最後不還是要抹去他的記憶,沒費勁兒。”

“幹嘛非常抹去記憶啊,嚇嚇他讓他一直記得才好呢。”白團不讚成地叫道。

“小聲點,我沒用陣法,隔音效果差一點。”寶兒擺手漫不經心地提醒。

“好啦,我閉嘴還不行嗎,快叫醒他吧,行吧?行吧?”

看著白團迫不及待地期待眼神,寶兒點了點頭。

她是不會告訴白團,原本也沒想偷偷施行處罰的,畢竟讓罪犯醒著意識到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痛苦,源自何事才是最大的處罰。

白團得到許可,立馬撒開腳丫子上去就是一手又粗又厚實的長指甲。

男子臉上傳來辣疼,馬上被驚醒,白著一張臉看著明明是人的樣子卻顯眼的說明自己非人類身份的白團。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我身上臟,吃了會生病。”

男子哇哇大叫,蜷縮成一團努力將自己藏在床上靠墻的一角。

“還好被你提醒設下陣法,不然他這叫聲一定會引來警察叔叔。”寶兒皺眉揮手封住男子的聲音,讓他只能幹張著嘴,卻發不出丁點聲音。

“咱們怎麽懲罰他好呢?”白團頗感興趣地在男子眼前來回踱步,口氣惡意滿滿。

“知道自己犯了什麽事兒嗎?”寶兒不想啰嗦,直接道出主旨。

“……”男子除了驚叫什麽也聽不見、看不到,只是聲音被封,一點噪音也不會產生。

“沒關系,我們也沒想聽你說話,怕惡心到!”白團嫌棄地大聲道。

白團的大聲顯眼一字不落地傳入男子耳中,他嚇得翻起白眼。

寶兒嘲諷一笑,一記冷氣推了過去,讓男子徹底冷靜下來:“想逃避這個問題,可要我們允許才行。”

“我有點餓了,鼻子也很癢,咱們快點吧。”

“你強——奸——未——遂,借——酒——裝——瘋,這些都無法否認,所以,我們今天來此,就是為了實現廣大無力百姓的願望,也就是徹底絕了你犯事的工具。”寶兒張狂地宣布了男子的罪行,百一祭出,在男子因驚恐而擴張的瞳孔中,只輕晃手腕,被特別做出效果的刀氣以一道白色的波紋飄飄蕩蕩又極其快速地撞到男子兩腿之間。

寶兒和白團雖不能體會,但也明白其中之事。

男人只覺下面一瞬間被極寒凍住,失去下面的知覺,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他再也感受不到下面的男人象征了。

那器官自然是還在的,只是寶兒從內在,或者說是從法術層面上讓男人變成了太監,以後那個器官只是個排水口,僅此而已。

“我的懲罰結束了,剩下的,交給你了,只要不折騰死他,其他隨你便吧。”寶兒混不在意地攤手說道,拂塵一擺,變出一把柔軟、舒適的大靠椅,優哉游哉地坐了上去。

“你明知道我的攻擊不會在他身體上產生傷痕,還這麽說,真是的,興致一下子被你打擊沒了。”白團撇嘴喪氣道,不過轉頭他又興高采烈起來,“但是看著他痛苦也是一種樂趣,靈魂上的傷疤才是最大的傑作啊,看我的吧。”

白團獰笑一聲,上去就是拳打腳踹,又抓又撓,上下左右無一不被他照顧到。

一邊打,他嘴裏也一邊教訓著,什麽“該扶老人過街”、“老弱婦孺要禮讓”、“做壞人死不了,哭著活”、“殺人放火、打家劫舍都該死”,白團想到什麽罵什麽,嘴裏花樣百出,絕不重覆。

他怕男人聽不清,還特意大著嗓子喊出來,全身上下只留著耳朵用來仔細地、認真地聽清他的喊話。

這裏正在發生的事情幸好被結界隔離開來,如若讓其他人聽見、瞧見,一定會以為有暴徒在做極其兇殘之事,手段極端殘忍,是個重度危險人物之一。

不過,慶幸吧,這般嚇人的場面還是別讓凡人看到的好,這是完全夠得上讓嬰孩止涕的驚悚一幕。

也許過了半小時,或許是一小時,白團才呼出口氣,伸展下身子,打了個哈欠對寶兒道:“快點回去吧,吃點東西好睡覺,這兩天實在沒睡好,就惦記著收拾這個惡棍來著。”

寶兒掃了眼渾身完好,卻像個死狗一樣癱瘓在床上,進氣少,出氣也不多的男人。

“咱們回家。”

此事,他們一覺睡醒便不記得了,自然也沒再去關註男人的結局,不過想也知道他不會有好日子過,若是能改過向善,呵,也沒有什麽好日子。

新年在大家的殷殷期盼下終於到來。

大清早楊家四口人便起了床,呼啦啦都跑到小區廣場上晨練,回來後一家人就其樂融融的圍坐在一起,分工明確的著手準備著吃食,因為要熬夜,便上午一頓飯,下午一頓飯,夜裏再邊包餃子邊觀看春節晚會。

待今日一天的食材都提前準備結束,才歡歡喜喜地吃早飯,飯後楊爸拉著寶兒下圍棋消食,楊媽便坐在一旁邊織著白色毛衣邊觀戰,白團就坐在另一邊看著電視,時不時還要插嘴給寶兒出出主意。

下過了棋,楊爸才不緊不慢的伸展下身體,活動下雙手,寶兒很清楚,楊爸這是要寫字了。

原來,寶兒家的春聯一直以來都是楊爸在除夕那天,親手完成的。

寶兒非常懷念這一幕,馬上積極的整理書桌,裁好紅紙碼放整齊,楊媽則一如既往地站在那裏研墨,白團只是好奇地看著,偏偏還放不下電視,腦袋轉來轉去,眼睛忙得不亦樂乎。

畢竟在小仙界寶兒並不十分鐘愛映視器,雖然電視機畫面小、還是平面的,但他還是非常滿足現狀,便迅速沈迷了進去,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同楊爸、楊媽一起看電視。

楊爸見準備就緒,挽起袖子,提筆寫道:

燕報春回喜上枝頭

雪送年來福滿神州

橫批:過年

“爸的字越寫越飄逸了,鋒芒盡斂,寫的真好。”寶兒拍手大聲稱讚。

“哎呀,誰家的孩子啊,這麽會說話,確實很有眼力。”楊爸掐腰大笑。

“就是不夠新穎啊!”寶兒接著無辜地說道。

“不是挺好的嗎,都好幾年沒寫了,還好沒落下。”楊爸輕咳一聲,有些不好意思。

聽到楊爸這樣說,寶兒呆楞住,瞬間明白了,那向年應該是自己不在的時候吧!

“還有樓上呢,樓上的讓我來寫,看看我寫的怎麽樣。”寶兒聲音歡快地搶過毛筆,假裝沒有留意到楊媽白了楊爸一眼,楊爸有些尷尬的樣子,努力擺出架式,嚴肅地執筆寫道:

平平安安快快樂樂

健健康康合家幸福

橫批:全家福

“哈哈哈,好彩頭,好彩頭。”楊媽媽笑道。

“這也太奇怪了吧,換我來寫。”白團湊過來看了一眼,不服氣地嚷道。

“一共就兩個門,春聯就這兩付了,你要想寫,就去寫福吧。”寶兒順勢點頭,將毛筆塞給他,鋪好幾張大小不一的方形紅紙,笑嘻嘻地說道。

“看我的。”白團也沒介意,皺著眉頭撅嘴寫了起來。

白團的字不得不說,真不怎麽樣,不過,看起來有點童趣,在這樣歡樂又喜慶的日子裏,反而頗烘托氣氛,讓這個一年一度的大節日更加熱鬧了。

楊媽早已熬好了漿糊,寶兒與白團一人端著一碗白白的粘稠物,另一手拿著小刷子,像兩個跟屁蟲一樣乖乖跟在楊爸身後,將春聯用熱氣騰騰的漿糊貼好,然後在各個地方貼上福字。

楊媽在這個時候,端莊又嫻靜地在剪紙,窗外陽光明媚,一片雪白的世界,將那一束束光線反射的更加亮眼。

只片刻工夫,便剪出一張張精致美麗的圖案。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遇到神奇事情,五寶自從在網上購物後,還是頭一回遇到:周一下的單,今天上去查看了下快遞進度,結果,大家一定沒想到,包裹它跑去拉薩游玩了!!拉薩啊拉薩!五寶可是“我的家在東北~~”,一個東北,一個西南,這麽兩極的事情,物流公司是怎麽辦到的?還是中通幹的好事呢!!!!

五寶服了!

☆、卷四:同一個世界

忙忙乎乎就花了不少時間,一家人又收拾妥當出門再次買買買。

“晚上咱們還要放炮嗎?”寶兒問的是楊爸每年拿出的特別制作小禮炮。

在小小的寶兒心中,楊爸就像個魔術師,每個新年的除夕夜都會讓她見識到什麽叫獨一無二,什麽叫做絕對漂亮。

原來是不清楚楊爸的魔術真相,現在的寶兒卻很明白,那根本不是真正的煙火,而是楊爸專門制作的法器,會發出類似煙花的效果,燃放時卻一點煙霧都沒有,完全不會影響花火的美麗,更不會造成環境汙染。

現在仔細一回想,楊爸、楊媽將小仙界的習慣非常良好的帶到了這邊,雖然入鄉隨俗,兩人都受到影響,改變很多,本質上卻還是那個熱愛大自然的神仙。

夜晚很快來臨,寶兒一家人圍坐在茶幾旁,看著電視等待春晚的播放,瓜果擺了滿滿一茶幾,果汁也放了好些種類。

“快到八點了,咱們開始包餃子吧。”楊媽看看墻上的表,起身去拿面盆。

“我只會壓面片。”白團坦白道。

“那你就搟面片兒,爸媽,你們不都不知道,我現在可厲害了,會包好些花樣呢,什麽麥穗、太陽都是小case,今晚就讓我大展身手,讓你們見識下我這些年學到的手藝吧。”寶兒摩拳擦掌,當真打算好好表現一番,讓楊爸、楊媽知道她這些年過的有多好,耳聽始終不如眼見來得直接,來得痛快。

楊爸、楊媽也是分工明確,一個起頭,一個結尾,一家四口就像道流水線,動作流暢,速度飛快,那邊春晚已經在一片歌舞聲中拉開了帷幕,這邊一個個小巧、多樣的餃子也漸漸擺滿了盤子。

這一年的除夕,是寶兒也是白團記憶中最美好的一個夜晚。

電視上的幾位主持人已經在進行倒計時了,寶兒一家人卻已經轉移到外面,跟著電視中的眾人一起進行倒數,手中的禮炮也準備好了,在一道道激動的“新年快樂!”聲中,點燃禮炮,砰砰砰,在空曠的夜空中綻放出瞬間的驚艷。

“新年快樂!”

“吉祥如意!”

“身體健康!”

“年年有餘!”

……

一聲聲祝福在這一刻響遍兩個世界每一個角落。

伴隨著煙花的釋放,寶兒也將祝福傳送到了小仙界的親人們,這第一個團圓年雖然沒能一起度過,但此時此刻,他們的心是在一起的。

大年初一是要串門走親戚的,他們家的親戚都在小仙界想串也串不了,但這些年住下來,楊爸、楊媽交往的人卻是不計其數,尤其是那些接受過他們無私幫助的人。

早已融入中原生活的楊爸、楊媽,在大年初一早早便出了門,走親串戶了,血緣親人對著天空便能許願拜個年,實實在在感情深厚的兄弟姐妹、叔伯嬸姨們還是非常多的。

寶兒此時也終於明白到為何自己的父母總是會幫助到人家,而且對象不分性別、不□□份,更不分物種,楊爸、楊媽可是“十裏八村”出了名的老好人、大善人,是人民的大英雄、活雷鋒……

每到逢年過節時,他們總是非常忙碌——忙著送祝福、送關懷,也忙著拒絕送節禮,畢竟沒有誰比他們家還要“富有”了。

只是今年同前幾年一樣,只有他們夫妻二人一起出去,寶兒嘛,也要去看望自己的朋友們了。

年前她忙著粘乎父母,一丁點都沒有想起那些上學時交往的親密友人,昔日的友誼似乎被淡望了般。

現在終於有了空閑,寶兒決定是時候聯系他們了。

寶兒不在這幾年,楊爸、楊媽對外的解釋,一直都是她出國去了。

事發突然,所以都沒來得及與大家告別,聯系方式什麽的,呵呵,那邊穩定了再說,手機什麽的她都沒有帶呢!

目送楊爸、楊媽攜手離開家門,寶兒也收拾好自己,便帶上新鮮出爐的弟弟——楊團,小名白團兒——出門訪友去。

幾位好友的住址都沒變,只除了寶兒的一位病弱青梅竹馬小帥哥,不用爸媽說,她便掐指算出他家如今的地址。

他從小體弱多病,性子膽小懦弱,最不喜見生人,若是將寶兒的那些女朋友們與他湊做一堆,他一準是要冰冷到底的,改天單獨找他好了。

寶兒一共就有三位知心好朋友,不多也不少,楊媽認識這樣剛剛好。

寶兒現在只要聯系上一個,另外兩個便也一下子被叫了出來。

大年初一許多店鋪都關門歇業了,但是還是有許多地方上午開業,下午關門的,寶兒便將約會地點定在了縣中心的商業街中一家有名的飲品店。

靠窗而坐,三個小女生都早早來到熟悉的地方等候許久未見面的人。

寶兒還沒走近,遠遠就瞧見了那三道身影,三人已經脫去了少女的羞澀、稚嫩,一個個穿的似模似樣,身上有股成年女人的味道。

寶兒拉著白團快步進了店中。

大家見了面都激動異常,嘰嘰喳喳好半天,只顧著傻樂,問問彼此近況,這才緩過神來,悄聲坐好。

被店中其他人圍觀也讓他們坡為不好意思。

寶兒先是介紹了自己的弟弟白團,三人圍觀了一陣,這才轉回正題。

其中一位梳著當前流行短發的長臉高個女孩叫徐吉,她從包裏掏出化妝鏡,簡單補了個妝,將一雙厚唇重新塗得晶亮迷人。

“這是咬唇妝吧,顏色真好,哪個號?”坐在三人中間長發披散略帶小卷的嬌小女生嘻嘻問道。

“吶,自己看吧,不過我打算買個新的,我皮膚黑,最好選個更顯白的。”

“你們C語言過了嗎?居然還有心情化妝,我都要化鬼妝了。”另一位有些沈默的戴著黑框眼鏡的漂亮馬尾女孩嘟囔著道。

“你呀,多討好討好學長,自然不用發愁了。”嬌小女生蔣惜蘭安慰道。

“你們學校是學長監考,我們學院可不是,沈教授是出了名的老惡魔。”馬尾女孩陳微微道,“而且我們學校選修課的學分也很高,一點都不能放松,一周光是大課就有八節課,你們說說這日子還怎麽過吧!都說大學生活好,看看我吧,都累到浮腫了,還怎麽談戀愛!”

“咱們好不容易見到寶兒,就不要說那些掃興的話題了。”徐吉揮手拒絕再談下去,岔開話題道,“寶兒,你到底在哪兒上學啊?學校怎麽樣?有沒有帥哥啊?談戀愛沒有?”

“對啊,現在還是單身嗎?寶兒這麽漂亮,肯定名花有主了吧。”

“當然沒有戀愛啊。”寶兒心裏一猶豫,沒有說出自己失戀的事實。

寶兒也說不清內心是什麽感受,就是說不出口,又顧忌頗多,一下子便什麽都不能說了一般。

“哎,聽你這話,該不會是你有情況了吧。”陳微微推推眼鏡,立馬看向徐吉問道。

“也算不上啦,就是看過幾次電影而已。”徐吉勾唇得意一笑,帥氣地甩甩頭發不在意的說。

“叫什麽?說來聽聽,有沒有我家Joeson帥啊!”蔣惜蘭也嬌笑著問。

“你還迷他吶,人家都結婚幾個月啦,唉,哪像我家愛豆,現在還單身,我們都替老胡操碎了心。”

三個女生東一句、西一句,時不時還會說一些意義不明的詞語,寶兒全程除了傻笑,就是尷尬的笑,基本上,她都聽不懂。

在這個小小的圓桌上,就像兩極一樣劃分明確,一邊熱鬧,一邊沈靜,一邊溫馨,一邊孤寂,一邊歡樂,一邊苦澀……

寶兒定定地註視著對面三人其樂融融地熱烈交談著什麽牌子的香水男生會喜歡、什麽樣子的色號最誘惑、哪個明星參演了什麽電影、今年最流行什麽元素的服飾……

她突然間意識到,自己與她們已經不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還有祝大家外國節日快樂!什麽節?外國節唄!

☆、卷四:約會發小

她再也聽不懂她們口中熱聊的話題。

她想與她們說的,都是過去的事情,這些卻也是她們不想提及的又土又傻的曾經。

沮喪、失落,與她們如此的格格不入,此時此刻寶兒內心分外孤獨難過。

自從回家以來,她還從未如這時這般思念她那些仙界的朋友們。

“八卦女與她們一定談得來。”白團悄悄耳語道,面上卻不動聲色,賣著乖,一副聽得津津有味,似乎極為認真的模樣。

“小荷一定會用一句話把她們嗆住。”寶兒也跟著想到一人,偷樂回道。

三人最後約好一起去看賀歲電影,寶兒擺手回絕了接下來的約會,帶著小尾巴白團一起踏著咯吱作響的大雪回了家。

對於明天約見發小的計劃,寶兒有些許猶豫。

“明天的約會要取消嗎?”白團早已看出了她的心思,索性直接問道。

“要是明天也像今天這樣,相顧無語,那還有必要見面嗎?”

“為什麽不見面啊,你沒話說可以讓對方說啊,再說了,下次再見面,說不定他們都為人父母了,你一個神仙青春靚麗地站在他們面前,難道要嚇死他們嗎?”

白團實在不明白寶兒的腦回路是什麽,這不是明擺著的嗎,現在不見上一面,敘敘舊,將來可以一輩子都不會再遇見了,畢竟凡人終是凡人,生老病死都快過神仙。

在凡人眼中,神仙仿佛就是不老不死的意思。當然,事實卻並非如此,但,那又如何呢,又不可能讓凡人明白這些,更不可能讓凡人知道這些。

神仙的存在已經不被這些凡人所接受了。

這次的見面,其實準確來說,是寶兒與她凡人朋友的訣別,這種單方面的告別還不能讓對方知道,傷心的本來就只有寶兒一人,偏偏她現在心思重,喜歡瞎想,傷心又傷身。

白團都替她不值了,早知道如此,還不如不見面。

“是啊,下次見面,他們已經老了,我卻仍舊這麽年輕,怎麽看怎麽奇怪,他們說不定還會以為是我妹妹什麽的呢!”寶兒喃喃道,“你說的對,為什麽不見上一面呢,下次,也許沒有下次了。”

“想通了?”

“嗯,想通了。”

“那明天還見面嗎?”

“見,當然要見,不止要見面,還要一起去吃飯,看電影,好好陪陪我這位發小,好好與他告別,然後祝福他。”

“你要用祝福術?對一個凡人?那我可要好好認識認識他,此人將來必非一般人吶,有了你的祝福術在身,那就是有強大氣運護持,這跟那些電視裏的男主角不就一個樣了嗎?”白團驚呼一聲,頓時對寶兒的這位發小來了興趣,決定明天好好研究一番。

鑄造凡人中的未來大能者,這得多大的能耐啊,他還從來都沒親眼見過呢,那得是什麽樣的凡人啊,長著三頭六臂不成?想想還有些小激動呢。

有了白團的提點,寶兒醒悟過來,沈入低谷的心情瞬間晴朗。

今天的約會雖然稱不上美滿,但作為告別,能看到她們過的很開心,對寶兒來說,也就沒什麽遺憾了。

第二日,寶兒早與楊爸、楊媽,當先與白團一起出了門。

今天要見的這位發小,名叫李文豪。

在寶兒的記憶中,李文豪白白凈凈,瘦弱矮小,總是沈默著不愛說話,但是只有寶兒一人時,便會像個正常的小孩子一樣活潑愛笑,不再那麽靦腆。

幾年未見,似乎這位發小的變化很大。

至少寶兒就差點認不出人來。

從那位高個子型男的面相上看,應該就是自己約見的人,只是那通身的冷傲氣質,百分百的回頭率樣貌,絕對算得上街拍寵兒的衣著口味,這些都不像她的發小。

“喲,乖寶寶,還是這麽準時啊,都不知道打扮打扮然後再一臉歉然地說‘抱歉來晚了’,一點女孩子的樣子都沒有,真是,唉,果然不出我所料啊!”

寶兒只是剛剛走近帥氣型男,便被一頓批評。

“嚎嚎?”寶兒不敢置信地問,“你真是嚎嚎?怎麽會變化這麽大?這些看你都經歷了什麽啊?”

寶兒完全陷入驚訝之中,沒有留意到李文豪對自己的稱呼已經不是小時候的那個。

“哈哈,吃驚吧,誰讓你不辭而別,這麽些年也不聯系我,不嚇嚇你,我豈不吃虧。”李文豪嘴一咧,嘻笑道,“怎麽樣,這些年你到底去了哪裏?為什麽不聯系我?什麽時候回來的?回來了怎麽不馬上聯系我?要不是我預設了你的郵件提醒,你發的郵件我都不會馬上收到,今天可能就見不上面了!新手機號是多少?”

看著李文豪突然嚴肅認真的臉,寶兒放松下來的神經一下子又緊繃了起來。

這個樣子的發小,她從來都沒見過。

一直以來,李文豪都是需要她保護的小弟弟,從來都是站在她身後,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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