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

關燈
第 26 章

俞揚很爽快同意加課,而且對他的條件全盤接受沒有一點反抗,這一行為在俞謹文看來有問題。

他覺得這絕不是俞揚的作風。

換句話說俞謹文就是不信俞揚。

從某些意義上來說,俞揚很懂進退,就比如這事兒他知道沒得商量了,就以退為進,然後讓你更頭大。

再比如擼貓,年輕人這些愛好俞謹文覺得他真的搞不懂,一個貓有什麽好玩的?

不信俞揚的同時,也是對洛城最大的懷疑,他想知道洛城到底值不值那麽多錢?所以他很想知道這兩人上課的情況。

他的錢不是大風刮過來的,不能打水漂。

再者他也該為俞揚的學習多費費心,俞揚要考不上大學,面子就別想要了。

於是俞謹文偷偷在教室隱蔽處裝了監控,工作之餘就打開了監控。

俞揚自從對自己要求降低過後,也就是確定要學壞時,就把所有學渣的不良習慣都學會了,這一點俞揚很有天賦。

習慣久了就變成了身體的自然反應,所以俞揚上課小動作不斷,看起就是讓老師頭疼的樣子。

俞揚的小動作,俞謹文越看俞生氣。連續幾天都是這樣。

後面竟還擼起了貓。

洛城還聽之任之。

俞謹文更就生氣,但他說服了自己。

就像洛城說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學習方式,這個俞謹文不反對,俞揚頑劣不化,如果不順毛捋,他又得炸毛,只會適得其反。

俞謹文想只要他成績上去就算了,但還是越想越生氣,最後決定回家。

但洛城那張總是和氣的臉,讓俞謹文把氣忍了回去。

“把你叫出來,也不是要說你什麽。”俞謹文說:“我也同意你的話,每個人的學習方法確實不同,但再不同,我想上課認真聽講這是最基本的,沒有人不認真聽講就能學會。所以有些事,我不想它再發生。”

“俞揚比較頑劣難管,可能有時候確實會讓你很為難,但你要記住你是一個老師,作為一個老師就該有一個老師要求和標準,聽之任之肯定不行,管束學生是理所應當的事,我想你不應該有所以顧慮。”

俞瑾文頓了頓說:“或者是因為個人主觀意見,太感性的去對待俞揚。”說這句話時,俞瑾文用那雙精明的眼睛意味深長的看了洛城一眼,那弦外之音已是很明顯。

俞瑾文開除了他,是俞揚讓他回來,所以俞瑾文以為這是他放松俞揚的原因。

俞揚那麽抗拒補課,氣走了十多個老師,可卻讓他回來,俞瑾文這樣想也不奇怪。

“俞先生,我想您誤會了。”洛城說:“蘇姆霍林斯基說過‘沒有,也不可能有抽象的學生’我是這樣理解這句話,每個學生都是有感知能力的獨立個體,然而由於個體的差異性,每個人的感知,理解、領悟,甚至是處理事情的能力和方法都是不同的,所以教學的方法也不應該是千篇一律,而是從個體的差異出發,因材施教,才能實現教學相長”

“用學生能夠接受的方式去教學,才能自願主動投入到學習當中,而不是被動,被動就產生抗拒和逆反的心理,尤其是俞揚現在正處於嚴重的叛逆期,如果觸到了他的逆鱗,後果可想而知。”

“所以我只是選擇了一種比較溫和的教學方式,一種俞揚適合俞揚且能夠接受的教學方式,並沒有對他放任自流。”

“而且您應該相信俞揚。”洛城很堅定地看著俞瑾文說。

洛城這是再一次提醒他,他不夠了解和關心俞揚嗎?

雖然他現在確實不太了解這個兒子,洛城的話也確實存在著一定的道理,但被“教育”了,讓俞瑾文心裏很不爽。

“洛老師,你有你的方法我不反對,但我也有我的要求。”俞瑾文說:“不管你用怎樣的教學方式,上課就得有上課的樣子,所以我不想在看見今天這樣的事情發生。上課認真聽講,是我最低的要求。”

“還有”俞瑾文停了停說:“以後每天的教學方案寫好了發給我,每周給俞揚考一次試,成績也發……”

“你說夠了沒有?”俞瑾文話還沒有說完,俞揚就推開了門:“你這是什麽意思?何必這麽提出這麽苛刻的要求?”說著就拉著洛城往外走。

“還有沒有禮貌了?”俞揚的舉動把俞瑾文氣得不輕,但也只能沖著俞揚的背影吼著“你給我回來,什麽態度?”

可俞揚卻充耳不聞。

俞揚拉著洛城一口氣跑到了外面,才放開洛城說:“你要不想聽他說,就找借口離開,何必跟他說那麽多?”

“我們也是只是正常的交流,也沒什麽。”  俞揚這會氣呼呼的,洛城覺得還有那麽一點可愛,便在他頭上揉了一把說:“交流才能解決問題,才不至於讓存在的問題越積越深。”

“和他有什麽好溝通的?”俞揚不屑的說,然後道:“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嗯”洛城回道。

俞揚騎得慢,夜風吹得人很愜意,坐在俞揚的車上,洛城忽然心生了一種很安定美好的感覺,擡頭看了看夜空,今晚天上竟有稀疏的星星,城市的夜空很少能看見星星。

那微弱的光便照近了心裏。

“你也不要總是和你爸這樣爭鋒相對。”怕俞揚多想回去又和俞瑾文鬧,洛城便又寬慰俞揚說:“今天的事確實是我疏忽,把進寶帶近教室也確實不對,俞先生氣也很正常。”

“不就是一只貓嗎?不就抱了一下正好被他看見,就說我不認真?他也太不……”

“唉!算了”俞揚嘆了口氣說“你也不要為他辯解了,想罵就罵出來,不要憋著。”

“我不是為他辯解,我只是就事……”論事兩個還沒說出來,車突然顛簸了一下,晃動得比較厲害,洛城條件反射,一下子抱住了俞揚,胸膛緊緊地貼在了俞揚寬闊的背脊上。

都是男生,這本沒什麽,但兩人心裏卻都生出了一種異樣的感覺,那感覺讓兩個都羞澀的沈默了,也就一路無話。

俞瑾文說要看教案,洛城可是一秒都不敢多耽擱,晚上回到家裏,就打開電腦開始敲敲打打。

做完了這一周的教案,已經將近一點了。但他今天的試卷還沒有刷完,就打算再刷一套題才睡覺。

只是洛城剛拿出試卷,手就被高華拽住了:“很晚了,明天再做吧,你已經熬了幾天的夜了,再熬身體吃不消,我可不想去醫院照顧你。”高華一邊說,一邊把試卷從洛城的手裏收走。

“我知道分寸。”洛城說,想把被抽走的試卷拿回來:“就做一張。”

“在熬夜這件事上你有過分寸嗎?”高華絲毫不讓地說,拿著試卷轉身就走了,走到了自己床前,把試卷放在了自己的枕頭底下,就躺下去睡了,留下洛城一個人在燈光下淩亂了。

第二天給俞揚上課之前,洛城把寫好的教案發給了俞瑾文,俞瑾文很滿意,叮囑他說,俞揚的小動作太多了,讓洛城上課多註意一點,該打就打不要有顧慮。

今天一根寫滿了《三字經》和《弟子規》大約有六七十厘米長的戒尺就赫然出現在了講桌上。

洛城拿起了這跟戒尺在手裏顛了顛,心想俞瑾文倒是想得周到,這同時是也對他的警告和敲打嗎?

不過俞揚上課時小動作確實太多,就像一個多動癥兒童,那畫風還帶著一股痞氣。

以後不管是子承父業,還是做其他工作,這種痞痞的行為都會對工作造成不良的影響,  也是該讓俞揚好好改改他那些壞毛病。

於是洛城決定,好好利用一下這根戒尺。

所以,俞揚往後的日子,就比較難過了。

俞揚上課喜歡轉筆,技術已到了爐火純青,當筆在他手中歡快地旋轉時,洛城手中的戒尺也毫不猶豫地打在了俞揚的手上。

洛城這一下打得很重,當戒尺落下時,俞揚條件反射捂住了手疼痛的手,一臉懵圈地看著洛城,過了幾秒才開口問:“為什麽打我?”

洛城很嚴肅地回答:“轉筆影響課堂紀律。”

“我以前不都轉嗎?你從來沒有說過,今天是為什麽?”俞揚滿臉疑惑不解地問。

“以前不說,是想看看你有沒有自覺性,現在看來沒有,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洛,城說,說完沒再理會俞揚,轉身去到了講臺上。

挨了一戒尺,俞揚不轉筆了,但其他壞毛病便接踵而至,就比如抖腿,彎腰駝背,大爺坐姿,甚至有時候還來一個葛優躺。

所以這一天下來俞揚沒少挨打。

這些壞毛病跟誰了俞揚太久,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要改掉常年累月積攢下來的習慣不容易,在後來的半個月來,俞揚天天挨打。

不過也有可能是洛城玩戒尺上癮了,打俞揚也成為了一種習慣。

這天俞揚終於忍不住,眼淚汪汪地看著洛城說:“能不能不打了?我都被你打腫了。”那樣子看起來極其委屈。

“我說過,你只要能改,我就不打了。”雖然俞揚一臉委屈的樣子,讓洛城有點於心不忍,但還是無情地說:“改不了就打到你改了為止。”

“洛老師”俞揚在身後喊著洛城,但洛城卻充耳不聞。

既然洛城不肯罷休,俞揚只能選擇反抗了,洛城打他就躲,所以這些天洛城的戒尺總是撲空。

“把手拿出來。”對此洛城只好用強硬的語氣要求俞揚。

“洛老師!”俞揚還是那樣委屈地看著洛城,帶著求饒的眼神說:“你在這樣打下去人就廢了。”

聞言,洛城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然後俯下身用那雙漂亮的眼睛盯著俞揚的眼睛說:“我說過,直到你改了為止,請自覺把手伸出來,俞揚同學。”

在觸及到洛城的眼神時,俞揚心裏重重跳了一拍,便慌忙地轉移了視線,把手伸了出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