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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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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想跑?

顏曉白收拾了自己的大部分東西,從宿舍裏搬了出來。

她對同學和老師說將要去她那個有錢的親戚家借宿一段時間,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這只不過是一個緩沖的借口,因為她已經打定了主意,準備就此消失了。

她不知道怎樣向所有人解釋,於是,就很烏龜地決定要卷著包裹走人了。

是的,這大學的學業,她恐怕已經無法完成了。

她先是住到了一處蘇啟大夫幫她安排的臨時住所,因為她手臂上的傷還沒有好,又懷了孕,需要經常去醫院檢查。而那天在酒吧門前和暗巷裏發生的激烈沖突多多少少使她的胎象有些不穩,於是蘇啟大夫建議她還是必須在城裏觀察一段時間,才可以按照她的決定去遠走他鄉。

……遠走他鄉,沒錯,她決定,要遠走他鄉。

事實上,知道懷孕以後的這幾天,她經歷了一場糾結又痛苦的反覆抉擇。她曾一度非常堅決地決定要打掉這個孩子:她還是個大學生,她有學業沒有完成,家裏還有一個辛辛苦苦供自己上學的老爸,怎麽可以隨隨便便生孩子她年紀還很輕,心裏年齡更是很不成熟,又怎麽可能去生孩子養孩子這是一件離譜的事,在知道那個消息的最初,除了一種奇異的,既欣喜又忐忑且羞得想要躲起來的心情,就只剩下了這種想法——不能要這個孩子啊!

在宸夜已經棄她而去的今天,她要這個孩子做什麽這不是很很很犯賤麽!

唉,說來也是邪門,其實在避孕這方面,宸夜小痞子倒還沒太囂張,一直都挺老實地戴套。不過gg說得好:激情來時,總是有意外發生。顏曉白記得很清楚,那意外不過只發生過一次,只有一次,竟然就這麽鬼使神差地中獎了……

她還記得,那次她和小痞子翻雲覆雨完畢,發現折騰得太厲害了結果套套陣亡。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互相推卸了半天責任,最後小痞子往床頭一倚,裸著上身叼著煙卷一副流氓樣地說: “那又怎麽了有了就生,生了就養,老子還怕養兒子麽,切!”

切這家夥還敢說切又不是他生,他說得不痛不癢沒皮沒臉很有成就感嘛!

顏曉白當時就把他狠狠損了一頓,說就你這樣的小弟弟還當人爸爸呢瞧你這牙還沒長全呢,別讓全國人民貽笑大方了。

牙還沒長全小痞子聽見這句話立馬就跟鬥雞一樣湊了過來,陰陰地看著她說:那讓你看看老子倒底長沒長全……

於是,就又是很不河蟹的一段色`情場面……

回憶那時,她是完全沒想到竟然會真的珠胎暗結。

嗚,可是現在後悔已經晚了,有一個新奇的小生命正在她肚子裏孕育發芽,那是,她和宸夜的孩子。

她想,如果要是平常時候,她肯定不會要這個太早到來的小生命。其實她一直對這段戀情沒有太大信心,就像宸夜說的,她是一直都準備逃跑,她是根本沒有想過這段愛情會有結果。可是無論她曾經認為自己會怎麽做,一旦到了真正需要作出決定的時候,她還是沒辦法抗拒自己內心中真正的想法。

從來沒有想過愛情會有結果嗎不,不是的。

即便她已經在日記本中寫下“這個孩子我不能要”,她還是沒有辦法去打掉這個孩子。

這個孩子,就是她和宸夜這段戀情的最好見證。

宸夜雖然已經離她而去,但她還有他們的孩子,這已經足夠了。

於是顏曉白發揮自己的言情細胞,很聖母地決定要遠走他鄉,一個人生下這個孩子。

不管她的未來前途會受到怎樣的阻撓,不管以後的日子會有怎樣的艱難和苦澀,她都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

宸夜,當你的老大去吧……哼!

於是某天深夜,顏曉白就這樣懷著悲劇想法躺在床上郁郁而眠。此時墻上掛鐘的指針已經在淩晨兩點,而她床側一邊沒有上鎖的陽臺窗戶,忽然動了動。

這一動以後,緊接著窗外人影忽閃,有兩個男子,一前一後利落地打開窗戶從外面翻了進來!

呃,別害怕,這兩人當然不是什麽小偷或搶劫犯,不過是兩個趁著半夜來探班的人——宸夜,和帶著他來的蘇啟。

汗,這裏可是五樓的民宅陽臺,這兩位不良分子雖然是來探望熟人,但也太不走尋常路吧

這邊的宸夜爬窗戶爬得很是不爽,於是剛一落地,就轉身對隨後翻進來的蘇啟小聲說: “餵,你都幫她找房子了,幹嘛不留個鑰匙以防萬一老子看個女人還得攀巖走壁爬陽臺翻窗戶,鬼鬼祟祟跟做賊似的,真煩!”

蘇啟還是笑呵呵,小聲且理所當然地說: “要我留鑰匙那我可要想入非非了啊。曉白可是個好女孩,又那麽有意思,其實我也挺喜歡她的。哎,不如你把她讓給我怎麽樣”

拽老大宸夜猛抽嘴角,盯著蘇啟陰陰地說: “你敢想入非非給我試試老子的女人你也敢想,當心老子閹了你!”

蘇啟無辜地攤個手,說: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宸夜你這樣很沒風度誒,她怎麽就算你的女人了結了婚還能離婚呢,更何況你又什麽都沒許給人家。呢,你瞧,你不僅什麽都沒許給人家,現在害得她連學業都不顧了,而且還不搭理人家……餵,你不覺得自己很過分嗎理虧啊你。”

“……”宸夜陰著臉動了動脖子,沒有說話。

理虧他轉頭,掃一眼床上那個正深皺眉頭郁郁而眠的女人,悶悶地撇了撇嘴。

他輕手輕腳地在窄小房間裏繞過床鋪來到她身邊,站在床前,垂眼看她的臉。

好吧,他是理虧,他是已經有點過分了……

這個女人連睡覺都是這樣一副期期艾艾的可憐表情,可以想見,她醒的時候會是個什麽樣子。

宸夜看了一會兒,目光裏已隱隱有些無奈。

真是的,他只是才有一段日子沒來看她,她怎麽就會搞得這麽慘了

唉,他家裏出了事,老爸被人暗算臥病不起,整個幫派陷入一場危機。危機之中他不得不站在風口浪尖,於是,有一些東西只能舍棄。

想想最近,他過的日子只能用“混亂”倆字來形容。奶奶的他就覺得自己最近抗擊打能力越來越強,身上大傷小傷新傷舊傷,每天都驚險刺激地像在演武俠片,真煩人!最近這段日子他領教了很多以前體會不到的東西,讓他幾乎在以詭異的速度飛快成長。好吧,在這種混亂的境況之中他承認自己是真的顧不了太多,也對很多事都失去了自我控制的能力。對於那些他所重視的東西,他甚至產生了難以言明的——恐懼感。

媽的!這種感覺讓他很是憋屈啊!但那些他所重視的東西,想一想,他就真的只想把他們好好藏起來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仔細護著,而且要離現在的自己越遠越好。這不,就算是深夜裏來探個班,他都得是小心部署,絕對不能夠再發生什麽紕漏。他現在是騎上了一只虎,即便他能夠將老虎馴服,也要小心在這馴服過程中,老虎不要傷了他身邊其他人。

其實他年紀輕輕,也沒有什麽經驗,這老大做的基本也只在於名義上而已。可是他現在必須要這個名義,為了他老爸奮鬥半生所建立起來的王國,也為了王國裏的人們安穩生存。幫派內鬥需要制止,陰險而躲在暗處的外部敵人更是必須要花很大心思力氣去做處理。而現在的他基本就是眾矢之的,說白了吧,就是占著個老大的名頭,等人來挑釁的。

所以,還是那句,跟他有關系的人,最好離得他越遠越好。

尤其是這女人,她……懷孕了。

宸夜想到這裏忍不住拖著自己的腦袋,糾結地看著這女人的臉。

奶奶的,可真是會挑時間啊,唉唉!

他又嘆一口氣,俯身輕輕坐在床頭,細看她的睡顏。

深夜裏的房間有些微涼,不過她的臉頰還是熱乎乎地帶著健康的紅潤。嗯,宸夜滿意地摸了摸,指尖輕輕地拂過她的臉頰停在她的眉心,也和她一樣深深地皺起了眉來。

唉,明明挺健康的,這睡個覺幹嗎還皺著眉頭咬著嘴角哭喪著一張臉啊。這看起來就是一副怨婦模樣,她天天地自己一個人都在想些什麽宸夜又看了一會兒她這副準備受虐的臉,和以往相同地,很快又升起了一股想要對其“蹂躪”一番的沖動……唉,穩住,穩住,宸夜在心底悶咳幾聲,警告自己這種情況下還是老實一點的好……好吧,他繼續嘆氣,有點無奈地幫她攏一攏滑落到她臉頰的發絲,看著她,沒有再動。

……唉,笨女人,你還是先確保自己一切安穩的好,懷孕了,找個地方躲起來好好養胎吧。他悶悶地在心裏說。

沒事……反正我很快就會去找你的,不用太想我。他哼氣,望天抑郁地在心裏說。

……還有啊,這段時間給我老實養胎,別的男人想都不許想,看見帥哥也不許發花癡,尤其是蘇啟那樣的!聽見了沒他瞇著眼睛一邊警告一邊呲牙咧嘴地在心裏說。

還有……還有。

他湊近她沈睡中的臉,讓溫熱的呼吸在她臉頰邊輕輕吹拂。

好好保重自己和咱們的孩子……嗯,我會想你的。

他俯身,將吻落在她的唇角,然後輕輕地停了一會兒。

顏曉白,我會想你。

輕柔的吻撫平了她正緊緊絞著的唇瓣,那一吻,讓正沈入睡眠中的顏曉白,做了一個夢。

夢中一片碧海藍天,綠樹紅墻,有一個吊兒郎當的極品美少年倚在一片樹影斑駁的露天長廊邊,要笑不笑地對她挑個眉說: “唉,姐姐,等著我,不許跑啊。”

*

窗外,宸夜已經和蘇啟又沿著原路翻窗戶爬陽臺回到地面,兩人都沒有要離去的意思,而是一起站在顏曉白住的那房間的窗根底下,各自點上了一根煙。

差不多從小和宸夜一起在英國長大的蘇啟在煙霧之中看著這小子的臉,越看越覺得他那一張陰陽怪氣別別扭扭帶些糾結又很郁悶的正太臉很有意思。

於是他忍不住逗他。

“餵宸夜,我還真沒看出來,就你小子這麽秒殺女性的,竟然還是個癡情種。其實你對她都這麽癡情了,剛剛幹什麽不叫醒她跟她解釋一下你這個樣子可有點像負心漢啊,我說,真的不需要跟她好好解釋一下嗎”

宸夜仍是糾結,皺著眉頭悶悶地吐一口煙霧說: “解釋什麽”話出口又覺得不對,於是更加糾結地瞪著蘇啟說: “奶奶的,你哪只狗眼看見老子癡情了老子幹嘛要對她癡情切!”

蘇啟又笑,看了一會兒他,說: “對,你不癡情,你就是不好意思跟人家解釋一下是吧唉其實你也不是不好意思,就是怕解釋完了人家還不理解你,那你就真的郁悶了。”

“……”宸夜抽抽嘴角,陰著臉瞇著眼很無語地看著這個人。

雖然這個人是從小跟他一塊長大的,但也不用這麽了解他吧

宸夜不爽,但這位蘇啟醫生卻很爽地拍拍他肩膀,說: “好,好,你不癡情。那既然這樣,明天開始我就替你好好照顧曉白了啊。她明天就走了,一個人懷著孕又沒有親人多辛苦啊,後面的事你不用操心了,交給我就行了。”

宸夜越聽越覺得不對,很詭異地轉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語調怪異地說: “什麽就交給你了……曉白你他媽叫得可夠親切的啊!”

“親切麽”蘇啟呵呵一笑說: “我怎麽沒覺得啊,不叫曉白,那我要叫什麽”

宸夜啪地一聲打掉他嘴裏的煙卷,咬牙切齒地說: “你叫——弟,妹!”

他媽的!特殊時期,所有疑似情敵人等,必須迅速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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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摸正太,還沒開始分別,乃就已經草木皆兵了偷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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