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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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痞子？
寬大霸氣的越野車裏，宸夜對她說：“顏曉白，你夠狠。”
顏曉白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有哪天會成為一個狠角色，但她聽到這句話，心底竟然痛了一痛。
大腦中有一種即將撥得雲開見月明的感覺，疑似包養她的富商、寄給她恐嚇信的女孩、咿咿呀呀叫媽媽的小正太，這些混淆她思路的人已經全部消失，似乎再走一步，她就會穿過層層迷霧，只能看見眼前的這個人。
但她在一切即將清晰之前還是遲疑了一下，停住腳步。
只差那一步，可是她不敢向前。
——她不想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失憶，幾乎是自從四年前她從病床上清醒，她就不想知道。
她想裝傻，她想過平凡的日子。
於是她脫開他的手，嘿嘿幹笑了一聲說：“不知你在說什麽。”
說完轉過頭，將視線最大限度地轉向窗外。
不管以前發生什麽，她相信現在的日子，才是從前的自己所追求與希望的。
也肯定是舍棄了很多東西所換來的。
所以，她不想改變。
車裏安靜了下來，她本來以為宸夜會對自己不依不饒，沒想到身旁那人卻收回了手，半晌之後發動汽車繼續向前開去。
顏曉白疑惑地轉過頭，又看到他那一張棱角分明的側臉。
他的唇角一如剛剛上車時那樣緊緊抿著，不過好像沒了那時的火氣，似乎多了一絲的……無奈？
呃……顏曉白撅撅嘴，決定不去理會這個古怪的家夥。
就這樣一路氣氛凝結地行駛至顏曉白家小區樓下，宸夜找了個車位停下來，兩個人一起默默下車。
下了車顏曉白才發現他這輛SUV真是大，就那麽霸道地往那一停，好像把旁邊車都擠得小了三圈。
顏曉白對汽車是沒什麽研究，但周圍同事耳濡目染也讓她多少知道，宸夜這輛車肯定價格不菲。
呃……連牌子她都不認識，不知是哪國的什麽破車，這家夥幹什麽事都喜歡那麽張揚麽？切，還給自己起外號，那麽拽，以為誰都喜歡麽？哼！
顏曉白不知為什麽心裏就來了氣，拉著臉關上車門，也不等宸夜，轉身就向自家樓棟那走。
可是剛走兩步，就忽然聽見一個痞痞地拉著長調的聲音道：“唉唉唉，這車是誰的？誰讓這車停這兒的，知道這是什麽地兒嗎？”
顏曉白一楞，回頭，就見兩個年紀不大，穿著新潮且一臉流氣的少年站在那輛車旁，邊敲車身邊對她說：“唉唉，這車是你的嗎？”
顏曉白一看認識，這倆小孩是本小區內有名的小混混，專門幹一些刮汽車調戲小女孩欺負老年人的齷齪舉動，在這一片是臭名昭著。顏曉白一直認為自家附近治安不好，也差不多就和這類人有關。
她皺眉看著這倆人，只見其中一個指著那輛車對她說：“姐姐，這車不能隨便停，是要交停車費的，那麽好的車被刮了也不好啊你說是不是哈哈？”
顏曉白眉頭深皺，一臉厭惡地站在那裏沒有說話。她們家小區由於年代古老管理又比較差，所以住在這裏的居民總會有被這些小流氓騷擾的困擾。顏曉白一直都挺討厭這種類型的人，前不久還曾和這倆個小痞子其中之一發生過一次口角。那時對方在樓下正在欺負一位老奶奶，顏曉白直接上前就和這個人吵了起來，幸虧那時還有位看起來蠻壯碩的大叔在場，於是小痞子沒有討到便宜，最後撂下一句狠話很囂張地走了。
顏曉白知道自己其實挺怕事的，但她就是看這種小痞子很不順眼。
這時天已漆黑，那兩個小痞子之一很快已經認出了顏曉白，於是就流裏流氣地笑道：“呦這位姐姐，沒想到你還是個有錢人吶？住這兒這麽多年也該知道我們的規矩了吧？給錢吧。”
顏曉白臉色一沈，剛要說話，卻忽然聽黑暗裏傳來一聲低低的問話：“你們這兒什麽規矩？”
她一楞，身旁已經出現一道黑影，這黑影伸出胳膊將她一攬，摟著她的肩膀不悅地問：“你們這兒什麽規矩？”
顏曉白一聽這聲音，心想：得，不需要我說話了。
這兩個小痞子今天要倒黴，顏曉白鑒定完畢。
因為他們即將惹上一個真正的大痞子。
就見宸夜沈著臉，摟著顏曉白很是陰沈地看著那倆人。
很明顯宸夜那句話問得這倆人都楞了楞，兩個人對視一眼，再一仔細看宸夜那身衣服和那副樣子，不免就有些氣弱。但宸夜對他們而言畢竟是陌生面孔，開的車又是外地牌照，於是這倆人再對個眼神，由其中一人上前一步道：“哥們兒，我們這兒規矩很簡單，你看你車停我們地盤上了，現在得交停車費。”
宸夜眉毛一挑，看一眼那人說：“哦？”
只一個字，就讓這痞子一號不自覺退了一步。
要說宸夜身上的氣勢，那絕對是強勁的沒錯。
宸夜上前一步，活動著自己的手指頭問那個人：“你敢找我要錢？”
那個人頓時就有點腿發軟，忍不住又退一小步，可是宸夜那樣子實在太囂張，這小痞子當然不甘心這麽孬，於是強撐著氣勢說：“我們這兒就這規矩，當當當然要給錢。而且你這車占了兩個車位，要交雙份！”
“雙份？”宸夜輕輕吐出兩個字，看一眼四周說：“這地方不是停車場，你們也不是看車的，那麽說就是收保護費的了？”
那痞子一咬牙，說：“對！不過我們價錢很公道的，跟普通停車場一樣。你這車停一次十塊，按月收，先交五百吧。”
宸夜“咣”地一聲伸出一只手按在那人身後的車窗上，問：“五百？”
那人被嚇得一抖，立即就條件反射地瞪著眼睛，顫顫地看著他。
宸夜那樣子，實在太有壞人氣勢。
而且他這個“壞人”，貌似還不是一般的壞。
一旁當免費觀眾的顏曉白一看，立即就聯想到以前看過的XX□□影片。
……唉，能不能不要這麽現啊，你這個犯罪分子！
顏曉白還沒有想完，就見另一個小痞子忽然一揚手，就向宸夜肩膀推去。
但宸夜竟然比他還快，一擡腿，一腳就踢中那人的肚子，後發先至！
那人的慘叫還沒傳來，宸夜不知怎地就閃身到了第一個痞子對面，在這人還沒出手前按住了他的脖子。
下一秒顏曉白根本沒看清發生什麽，就見宸夜那柄折疊小刀已被握在他的手裏，刀口停在那人的臉頰邊，0.1公分。
那個可憐的小痞子只能緊緊貼著宸夜的車，以絕對驚異的眼神看著他。
宸夜說：“老子正不爽，你們倒挺會挑時候惹我。”
他手裏的刀子也不動，臉上的表情也沒有特別地狠，但就這麽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已經讓人汗毛直豎。
那小痞子腿已經完全軟了，身子一滑就要倒地。宸夜將他衣領向上一提，再看一眼旁邊那個欲做逃跑狀的痞子二號，就說倆字：“回來。”
話一出口，那痞子二號竟然真不敢動了。
相信人都是有直覺的，眼前的宸夜，似乎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人物。
不管宸夜有怎樣的身份背景，單憑剛剛那兩下身手，這兩個小痞子只能甘拜下風。
只見宸夜用手擦了擦自己的車，指著其上一處說：“我這車劃花了，你們看怎麽辦吧。”
那兩人一看，當即傻眼了——這車頂部一處本是漆黑光潔的漆面上此時已有一道明顯的劃痕，這被劃的一處正是剛剛宸夜的小刀所造成，而那個劃痕，是這個很拽的黑衣男子自己劃的嘛！
兩人有苦不能說，只能賠笑道：“好，好，那我們賠，我們賠……”
宸夜說：“這一道子就算兩萬五吧，給錢。”
什麽？！那兩人傻了，帶著哭腔地喊：“這麽貴啊？！”
宸夜說：“嫌貴？那我在你們倆臉上一個人劃一刀，來。”
說著向他們勾了勾手，那兩個人立即驚悚地倒抽一口涼氣，瞪著眼睛一動不敢動地看他。
宸夜不耐煩，不斷轉著自己手裏的小刀說：“選好了嗎，要錢還是要命？別惹老子發火啊。”
“嗚……”那兩個小孩快哭了，磨嘰了一會兒，最後將求助的目光轉向了一旁的顏曉白。
“姐姐，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求您了，您就給我們說句好話吧……”小痞子之一哀叫。
顏曉白在旁看得也有點發傻，她早就預料到了這倆人即將倒黴，但真沒想到宸夜會直接動刀子。她敏感地覺得宸夜現在應該心情非常不佳，看他那樣子，好像真的會直接搶人家萬兒八千的，也絕對會一個不爽，在人家身上劃個幾刀。
於是她很擔心地輕輕說了一句：“宸夜……”
宸夜眼風向她一掃，站在原地沒說話。這時那兩個小痞子就開始求饒，一個勁兒地說：“大哥大哥我錯了，我們實在沒那麽多錢啊，您就饒了我們吧。”
宸夜又將目光轉向這倆人，低低沈沈地說：“沒那麽多？那有多少？”
那兩人一聽立即直起身子掏錢包，把所有的錢都掏了出來，這兩個年紀不大的小孩身上的錢湊在一起竟然也有兩千多。宸夜拿過錢，沈著臉看著他們問：“這些都在哪搶的？”
那兩個人縮著脖子，也不敢說話。宸夜看了他們一會兒，說：“以後不要讓我再看見你們倆在這附近活動，滾吧。”
這話說完，那兩個人立即千恩萬謝飛也似地跑了。
一陣很長時間的安靜，微微昏暗的路燈下，只剩下顏曉白和宸夜兩兩相對。
顏曉白咬著下唇，沈默不語。
她心裏非常不高興，當宸夜從那兩個小痞子手裏拿過錢來的那一刻，她就感覺有一塊石頭好像忽然堵住了自己胸口。
宸夜看了看她的神色，把那疊錢往她手裏一扔說：“回家。”
顏曉白輕吸一口氣，說：“你那樣又比他們倆好多少了？他們搶別人的錢，你搶他們的錢，說來說去的不都是幹壞事嗎。”
說完以後靜靜站在那，一動不動。
宸夜又向她看一眼，挑著眉毛說：“你不用一再強調，我早就知道你討厭□□的。老子從小到大都是幹這個的，以後就還幹這個，想怎麽著吧？”
……想怎麽著？顏曉白楞在那，很想問他我為什麽要想怎麽著。
我憑什麽想怎麽著？
她不自覺地在身側握緊了拳頭，神情凝重。
宸夜走了過來，站在她面前看她。
半晌以後，他似乎是嘆了一口氣，忽然說：“以後別再讓那些小痞子管你喊姐姐。”
“老子聽著不爽。”
說完就這麽拉起她的手，悶悶地道：“上樓吧。”
顏曉白被他拉著，很無法反應地說了一句：“什麽……？”
宸夜嘴角不悅地撇了撇，轉眼看向她道：“老子都來找你了，別想再跑。”
說完冷哼一聲，拉著她直奔樓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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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在一切即將清晰之前還是遲疑了一下，停住腳步。
只差那一步，可是她不敢向前。
——她不想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失憶，幾乎是自從四年前她從病床上清醒，她就不想知道。
她想裝傻，她想過平凡的日子。
於是她脫開他的手，嘿嘿幹笑了一聲說：“不知你在說什麽。”
說完轉過頭，將視線最大限度地轉向窗外。
不管以前發生什麽，她相信現在的日子，才是從前的自己所追求與希望的。
也肯定是舍棄了很多東西所換來的。
所以，她不想改變。
車裏安靜了下來，她本來以為宸夜會對自己不依不饒，沒想到身旁那人卻收回了手，半晌之後發動汽車繼續向前開去。
顏曉白疑惑地轉過頭，又看到他那一張棱角分明的側臉。
他的唇角一如剛剛上車時那樣緊緊抿著，不過好像沒了那時的火氣，似乎多了一絲的……無奈？
呃……顏曉白撅撅嘴，決定不去理會這個古怪的家夥。
就這樣一路氣氛凝結地行駛至顏曉白家小區樓下，宸夜找了個車位停下來，兩個人一起默默下車。
下了車顏曉白才發現他這輛SUV真是大，就那麽霸道地往那一停，好像把旁邊車都擠得小了三圈。
顏曉白對汽車是沒什麽研究，但周圍同事耳濡目染也讓她多少知道，宸夜這輛車肯定價格不菲。
呃……連牌子她都不認識，不知是哪國的什麽破車，這家夥幹什麽事都喜歡那麽張揚麽？切，還給自己起外號，那麽拽，以為誰都喜歡麽？哼！
顏曉白不知為什麽心裏就來了氣，拉著臉關上車門，也不等宸夜，轉身就向自家樓棟那走。
可是剛走兩步，就忽然聽見一個痞痞地拉著長調的聲音道：“唉唉唉，這車是誰的？誰讓這車停這兒的，知道這是什麽地兒嗎？”
顏曉白一楞，回頭，就見兩個年紀不大，穿著新潮且一臉流氣的少年站在那輛車旁，邊敲車身邊對她說：“唉唉，這車是你的嗎？”
顏曉白一看認識，這倆小孩是本小區內有名的小混混，專門幹一些刮汽車調戲小女孩欺負老年人的齷齪舉動，在這一片是臭名昭著。顏曉白一直認為自家附近治安不好，也差不多就和這類人有關。
她皺眉看著這倆人，只見其中一個指著那輛車對她說：“姐姐，這車不能隨便停，是要交停車費的，那麽好的車被刮了也不好啊你說是不是哈哈？”
顏曉白眉頭深皺，一臉厭惡地站在那裏沒有說話。她們家小區由於年代古老管理又比較差，所以住在這裏的居民總會有被這些小流氓騷擾的困擾。顏曉白一直都挺討厭這種類型的人，前不久還曾和這倆個小痞子其中之一發生過一次口角。那時對方在樓下正在欺負一位老奶奶，顏曉白直接上前就和這個人吵了起來，幸虧那時還有位看起來蠻壯碩的大叔在場，於是小痞子沒有討到便宜，最後撂下一句狠話很囂張地走了。
顏曉白知道自己其實挺怕事的，但她就是看這種小痞子很不順眼。
這時天已漆黑，那兩個小痞子之一很快已經認出了顏曉白，於是就流裏流氣地笑道：“呦這位姐姐，沒想到你還是個有錢人吶？住這兒這麽多年也該知道我們的規矩了吧？給錢吧。”
顏曉白臉色一沈，剛要說話，卻忽然聽黑暗裏傳來一聲低低的問話：“你們這兒什麽規矩？”
她一楞，身旁已經出現一道黑影，這黑影伸出胳膊將她一攬，摟著她的肩膀不悅地問：“你們這兒什麽規矩？”
顏曉白一聽這聲音，心想：得，不需要我說話了。
這兩個小痞子今天要倒黴，顏曉白鑒定完畢。
因為他們即將惹上一個真正的大痞子。
就見宸夜沈著臉，摟著顏曉白很是陰沈地看著那倆人。
很明顯宸夜那句話問得這倆人都楞了楞，兩個人對視一眼，再一仔細看宸夜那身衣服和那副樣子，不免就有些氣弱。但宸夜對他們而言畢竟是陌生面孔，開的車又是外地牌照，於是這倆人再對個眼神，由其中一人上前一步道：“哥們兒，我們這兒規矩很簡單，你看你車停我們地盤上了，現在得交停車費。”
宸夜眉毛一挑，看一眼那人說：“哦？”
只一個字，就讓這痞子一號不自覺退了一步。
要說宸夜身上的氣勢，那絕對是強勁的沒錯。
宸夜上前一步，活動著自己的手指頭問那個人：“你敢找我要錢？”
那個人頓時就有點腿發軟，忍不住又退一小步，可是宸夜那樣子實在太囂張，這小痞子當然不甘心這麽孬，於是強撐著氣勢說：“我們這兒就這規矩，當當當然要給錢。而且你這車占了兩個車位，要交雙份！”
“雙份？”宸夜輕輕吐出兩個字，看一眼四周說：“這地方不是停車場，你們也不是看車的，那麽說就是收保護費的了？”
那痞子一咬牙，說：“對！不過我們價錢很公道的，跟普通停車場一樣。你這車停一次十塊，按月收，先交五百吧。”
宸夜“咣”地一聲伸出一只手按在那人身後的車窗上，問：“五百？”
那人被嚇得一抖，立即就條件反射地瞪著眼睛，顫顫地看著他。
宸夜那樣子，實在太有壞人氣勢。
而且他這個“壞人”，貌似還不是一般的壞。
一旁當免費觀眾的顏曉白一看，立即就聯想到以前看過的XX□□影片。
……唉，能不能不要這麽現啊，你這個犯罪分子！
顏曉白還沒有想完，就見另一個小痞子忽然一揚手，就向宸夜肩膀推去。
但宸夜竟然比他還快，一擡腿，一腳就踢中那人的肚子，後發先至！
那人的慘叫還沒傳來，宸夜不知怎地就閃身到了第一個痞子對面，在這人還沒出手前按住了他的脖子。
下一秒顏曉白根本沒看清發生什麽，就見宸夜那柄折疊小刀已被握在他的手裏，刀口停在那人的臉頰邊，0.1公分。
那個可憐的小痞子只能緊緊貼著宸夜的車，以絕對驚異的眼神看著他。
宸夜說：“老子正不爽，你們倒挺會挑時候惹我。”
他手裏的刀子也不動，臉上的表情也沒有特別地狠，但就這麽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已經讓人汗毛直豎。
那小痞子腿已經完全軟了，身子一滑就要倒地。宸夜將他衣領向上一提，再看一眼旁邊那個欲做逃跑狀的痞子二號，就說倆字：“回來。”
話一出口，那痞子二號竟然真不敢動了。
相信人都是有直覺的，眼前的宸夜，似乎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人物。
不管宸夜有怎樣的身份背景，單憑剛剛那兩下身手，這兩個小痞子只能甘拜下風。
只見宸夜用手擦了擦自己的車，指著其上一處說：“我這車劃花了，你們看怎麽辦吧。”
那兩人一看，當即傻眼了——這車頂部一處本是漆黑光潔的漆面上此時已有一道明顯的劃痕，這被劃的一處正是剛剛宸夜的小刀所造成，而那個劃痕，是這個很拽的黑衣男子自己劃的嘛！
兩人有苦不能說，只能賠笑道：“好，好，那我們賠，我們賠……”
宸夜說：“這一道子就算兩萬五吧，給錢。”
什麽？！那兩人傻了，帶著哭腔地喊：“這麽貴啊？！”
宸夜說：“嫌貴？那我在你們倆臉上一個人劃一刀，來。”
說著向他們勾了勾手，那兩個人立即驚悚地倒抽一口涼氣，瞪著眼睛一動不敢動地看他。
宸夜不耐煩，不斷轉著自己手裏的小刀說：“選好了嗎，要錢還是要命？別惹老子發火啊。”
“嗚……”那兩個小孩快哭了，磨嘰了一會兒，最後將求助的目光轉向了一旁的顏曉白。
“姐姐，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求您了，您就給我們說句好話吧……”小痞子之一哀叫。
顏曉白在旁看得也有點發傻，她早就預料到了這倆人即將倒黴，但真沒想到宸夜會直接動刀子。她敏感地覺得宸夜現在應該心情非常不佳，看他那樣子，好像真的會直接搶人家萬兒八千的，也絕對會一個不爽，在人家身上劃個幾刀。
於是她很擔心地輕輕說了一句：“宸夜……”
宸夜眼風向她一掃，站在原地沒說話。這時那兩個小痞子就開始求饒，一個勁兒地說：“大哥大哥我錯了，我們實在沒那麽多錢啊，您就饒了我們吧。”
宸夜又將目光轉向這倆人，低低沈沈地說：“沒那麽多？那有多少？”
那兩人一聽立即直起身子掏錢包，把所有的錢都掏了出來，這兩個年紀不大的小孩身上的錢湊在一起竟然也有兩千多。宸夜拿過錢，沈著臉看著他們問：“這些都在哪搶的？”
那兩個人縮著脖子，也不敢說話。宸夜看了他們一會兒，說：“以後不要讓我再看見你們倆在這附近活動，滾吧。”
這話說完，那兩個人立即千恩萬謝飛也似地跑了。
一陣很長時間的安靜，微微昏暗的路燈下，只剩下顏曉白和宸夜兩兩相對。
顏曉白咬著下唇，沈默不語。
她心裏非常不高興，當宸夜從那兩個小痞子手裏拿過錢來的那一刻，她就感覺有一塊石頭好像忽然堵住了自己胸口。
宸夜看了看她的神色，把那疊錢往她手裏一扔說：“回家。”
顏曉白輕吸一口氣，說：“你那樣又比他們倆好多少了？他們搶別人的錢，你搶他們的錢，說來說去的不都是幹壞事嗎。”
說完以後靜靜站在那，一動不動。
宸夜又向她看一眼，挑著眉毛說：“你不用一再強調，我早就知道你討厭□□的。老子從小到大都是幹這個的，以後就還幹這個，想怎麽著吧？”
……想怎麽著？顏曉白楞在那，很想問他我為什麽要想怎麽著。
我憑什麽想怎麽著？
她不自覺地在身側握緊了拳頭，神情凝重。
宸夜走了過來，站在她面前看她。
半晌以後，他似乎是嘆了一口氣，忽然說：“以後別再讓那些小痞子管你喊姐姐。”
“老子聽著不爽。”
說完就這麽拉起她的手，悶悶地道：“上樓吧。”
顏曉白被他拉著，很無法反應地說了一句：“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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