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人惡自有天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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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聽說了嗎?”一個正在大媽一邊挑揀著攤子上的白菜,一邊呶著嘴說道。

“又有什麽嚼頭了?”攤子的老板近幾日也聽到了一些流言,就是不知道發生了何事,見顧客一說,頓時來了興趣。

“你知道東街邊的齊家吧?”那大媽故意買了個關子,等到攤子老板迫不及待點了點頭,她才繼續往下說。

“那齊家的大人,平日裏都傳他為人正直,是難得的好官,可你猜猜怎麽著?”那大媽一臉鄙夷看著東街那邊說道“他不是娶了齊家的嫡小姐嗎?當年還是都城的一樁美事,眾人還都誇讚是什麽‘雙齊姻緣’。”

“可不是嘛,十裏紅妝盛景還歷歷在目。”這時候有人慢慢圍上來了,有些知情人也附和著。

“以前還羨慕過,但是如今看來,還不如平平淡淡的好。那齊大人當年迎娶了齊家小姐,誰曾想在外頭還養了一個女人,聽說是他表妹,這一養就是十四年啊!這齊家夫人一直被蒙在鼓裏頭呢!”那大媽說的是唾沫子橫飛,嗓門又大,這讓眾人是紛紛側目。

“要我家發生這樣的事,我不拿著菜刀和他拼個你死我活,這事不算完!”這時有個婦人冷笑道。

“這倒是,不過您家那位也不敢吶!”有相識的人調侃了一句。

那婦人呸了一句,大媽又繼續說道:“你們說說,怎地會有這般爛到骨子裏的人?這還不是最可怕的,聽說那齊家夫人懷孕的時候,恰巧齊大人養的外室也有了身子,那外室一招貍貓換太子,就把人家嫡親姑娘偷出來了!”

“這狼心狗肺他娘的狗東西!”

“這種女人怎麽不遭天譴!”

“這兩人正搭對,就是苦了那齊家夫人,替別人養了十幾年的孩,唉。”圍觀的人忍不住罵道,這還是人嗎?

“你們別急著罵,且聽我說完,這按理來說,常人做了這樣的事,自然是良心不安,可那個毒婦,將人家的嫡親小姐賣給了人販子。”

這大媽的話音一落,著實驚得眾人說不出話來,這哪裏是人,常言道虎毒不食子,這雖不是自己的孩子,倒也是自己做了虧心事換過來的,這婦人的做法刷新了眾人的三觀。

這幾日都城的老百姓茶餘飯後時常掛在嘴邊的不在是今日的大白菜漲了幾個錢,也不是李家長王家短,就連那酒樓聚在一起摸牌的老大爺,時常討論的話題都變了。

且不說那市井街頭,就是這都城的上流圈子的婦人聽了,心腸狠些的人那只是冷笑,心腸軟一些聞者垂淚,這齊家一時處在風口浪尖,就連朝堂上,一道道彈劾的折子滿天飛啊!

齊大人這四處托關系想壓下此事,他也腦袋大啊,這事情將近十五年都瞞得好好的,怎地突然就被人捅出來了?雖說內宅之事皇帝管不著,但是一旦有人上升到朝官作風問題,那就不一樣了!

今日是花了他不少錢,能見的人都見了,和他相好的直言會幫,可他一出門,人家就直接將大門關上了,有一些人連見都不願見他,見他如同見了臟東西。

這齊大人滿心疲累回了府,剛下轎子就看見管家急急奔來,滿臉焦色。

“老爺啊,快去看看小姐吧。”管家見到齊大人,如同有了主心骨,帶著哭腔說道。

齊大人心裏一提,急忙朝著夢園疾步走去,這剛到門口就看到丫鬟端著一盆血水走了出來,齊大人這時候腦子一嗡,差點摔在地上,管家見狀急忙扶著他。

齊大人扶著管家的手剛進屋就看到齊夢緣的貼身丫鬟新秀撲了上來,嚎啕大哭:“老爺,救救小姐吧!”

齊大人這也顧不得還暈著了,忙不疊地走進內侍,就聞到一股淡淡血腥味,他往床上瞧去,就見到自己捧在手心的珠寶,死氣沈沈躺在那裏,臉上都是巴掌痕跡,那頸肩處暧昧的紅印子,齊大人知道那是什麽。

他只覺得胸口滯悶,又聽到門外一陣聲響,就見一個溫婉的女子沖了進來,她同樣也看到了齊夢緣的慘狀,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將屋裏的丫鬟都下了一跳。

齊大人更是一口老血噴出,染紅了那羊毛的地毯,他還記得,這是齊氏布置的,近日出了這樣的事,她又怎麽樣了?齊大人只覺得內心一痛,看著撲在齊夢緣身上的丁媛兒,卻覺得極為陌生。

“老爺,老爺,你可要替我們女兒報仇啊!”這時候丁媛兒已經顧不得那麽多了,她女兒被害,定是齊氏那jian人的手段。

“閉嘴!”齊大人沈聲斥道,無知婦人,遇事便哭,這眼淚能當飯吃?

丁媛兒從未見過齊大人發火,便是知道她換了孩子一事,他也從未對他冷臉過,丁媛兒只好不情願閉了嘴。

齊大人看著伏在自己腳邊的丁媛兒,乖順地露出白凈的脖頸,心裏的氣消了一些,他緩了緩心神,沖著管家問道:“夫人她,可有送信來?”

“這……”那管家為難地看了看齊大人腳邊的女子,他這是說還不說?

“你說罷。”

“夫人送了信來,請大人過目。”管家從懷裏掏出信件,遞給了齊大人。今日收了信,本來想放到書房去,誰知這遇上齊夢緣這事,就耽擱下來了。

齊大人本已經做好了心裏準備,這拆開信只看了一眼,堵得他又吐了一口老血,齊大人捂著胸口,不停地咳嗽,那封信落在地上,殷紅的血跡極為明顯,上面寫著“和離”二字,再無其他。

丁媛兒內心湧出一股欣喜,終於,她盼了將近二十年的正室之位,終於是她的了!

齊大人便是料到了齊氏的想法,也沒想過她會如此決絕,她回家前日還給他送了海棠酥,怎地現在落得如此結局?

對,海棠酥!還有那日的蒙面少女,那個少女是什麽人?難道是……齊大人在不敢想下去,他心如死灰,靜靜坐在椅子上,丁媛兒叫了他幾聲,他都沒聽到。

“老爺,書房……書房遭劫了!”來人是書房的侍從,氣喘籲籲地說道。

齊大人這時候才有了反應,他急忙起身,一個趔趄後就朝著書房跑去。

齊大人火燒火燎跑到書房就看到桌面一片淩亂,他方寸大亂疾步往往日休息的內室走去,一把掀開床褥,按了開關,一個小匣子就從床板下彈了出來。

他心中的石頭剛落下,正要將匣子放回去,就看到黑影一閃,手中的匣子瞬間就沒影兒了,齊大人大驚失色,當下就知道自己著了算計,他剛要將潛在暗處的死士喚出來。

對面人蒙著面紗,看見齊大人的動作,笑誚道:“齊大人認為他們還活著嗎?”

齊大人猛的一頓,竟然是個少女,這陸啟宗竟如此小巧他?想到這裏,他一個飛身朝少女撲去,只見那少女輕盈的身形一飄,利刃出鞘,一把敲在齊大人的肩膀出,齊大人一陣刺痛,還沒回過神,就受了少女一腳。

那一腳踹在他的心窩處,齊大人一口鮮血噴出,這來人武功霸道,竟然足足用了十成力!

“你……你是陸啟宗那小崽子派來的嗎?”齊大人捂著胸口冷笑道,那小崽子竟然派了個女孩來,真是不中用。

“是也不是。”那少女銀鈴般的笑聲砸在齊大人耳邊,接著少女又道:“取物不取命,是主子的命令。”

“只是,我也想瞧瞧我那不中用的父親生得何模樣呢。”少女看著齊大人驚耳駭目的模樣,冷笑著取下了面紗,那一張同齊氏像了九分的臉,忽然出現在齊大人眼前。

“我的好父親,今日這見面禮,您可滿意?”來人正是尋珠,她看著自家母親的憔悴模樣,心裏可謂恨透了齊大人。

“你……你!”齊大人指著尋珠,胸口的滯悶讓他說不出話,這不是報應是什麽呢?果然是人在做天在看啊!

“父親大人,和離書您趁早寫好,這第三份見面禮,就取決於您的態度了。”尋珠雙目泛著恨意,這和離書他鐵定不會簽,可是手中那份有價值的東西,可以逼著他簽,主子果然算到了。

齊大人看著尋珠漸漸消失的背影,再一次陷入了兩難的境地,第一次是十四年前,他為了大好前途負了表妹取了齊氏,這第二次是為了同齊氏和離同自己的官途做交換。

書房內的一片寂靜,眾人只需借著天光瞧一瞧裏面,就能看到淚流滿面的男人。

人生處處都是選擇,可若是將選擇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最終吃下那苦果的不還是自己嗎?

第二日,齊大人就寫好了和離書派人給齊氏送了過去,丁媛兒也名正言順地入府,眾人都以為已經此事已經翻篇。

誰知一月以後,宮裏下了旨,奪了齊大人的官位,而都城內無論是平民百姓還是達官貴人,都不願與他們交往,無奈之下齊大人只好攜家帶口離開了都城。

作者有話要說:

慢吞吞的我,我哭泣。

寒假立flag,我要日萬!

寫的我心力交瘁啊~

年輕的肉體,蒼老的發際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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