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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黑芝麻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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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兒回到侯府就被明令禁止近段時間不能出門,她看爹爹和娘親憔悴的模樣,滿心愧疚。

“娘親,你勸勸爹爹吧,他這幾日如門神般站在門口,實在讓我擔心,女兒下次定會註意的!”寶兒和自家娘親用著早膳,順嘴就提起了元伯侯。

原是燕氏得知寶兒失蹤的那兩日,整個人是吃不好睡不好,生生的白了幾根頭發。

但元伯侯更甚,打馬進宮撒潑讓皇帝給他派了禁軍不說,寶兒回府後他無時無刻不守在寶兒身邊,生怕一個不小心,自家的珠寶又被偷去!

燕氏心情本不大好,她知道自家夫君緊張寶兒,但沒想寶兒竟然都知道,她也禁不住笑開了。

“這個你得同你爹爹說去,娘親勸不動他。”燕氏取過帕子擦了擦嘴,笑著說道。

“我得去找先生要一副畫去,省的爹爹整日整夜守著,身體怕也遭不住的!”寶兒無奈地嘆了口氣,引得屋內眾人發笑。

“去罷去罷,你這皮猴兒,果然是一刻也閑不住了。”燕氏好笑著擺了擺手,直將寶兒趕出去。

“娘親,這是我昨日制得新點心,黑芝麻餡的麻薯,你且嘗嘗。”寶兒笑著蹭了蹭燕氏的肩膀,用筷子戳了戳軟綿綿的麻薯。

說罷就帶著雨音去找陸啟宗,除了上課,還有問一下那日的事情。

這幾日天氣越發熱了,七月天驕陽似火,天光大亮時,空氣裏也浮動著一股莫名的燥熱感,雨音一邊給寶兒撐著傘,一邊同寶兒說話。

“雨音姐姐,那日瞧見同你長得極為相似的一個大娘呢!”寶兒拉著雨音的手,這件事還是要讓她知道,不然到時候兩人見面得多尷尬呀!

“……哦。”雨音一臉不在乎,她打小就被灌輸自己是孤兒的概念,所以,對於寶兒所說的話壓根沒想太多。

“雨音姐姐,你怎地不驚訝?”雨音姐姐難道不希望自己能找到親生父母嗎?

“娘子,這世間之大,有兩三個相似的人沒什麽好奇怪的嘛。”雨音看著一臉正經的寶兒,心有些虛,這……這她是暗影衛的一員,除卻要忠於的人,其他人對她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人。

“可……可我覺得這個蠻重要的呀!”寶兒有些想不通,家人不是比其他人更重要嗎?

雨音這時候不再說話,不著痕跡松開了握著寶兒的手,這是主子的院子,要是被他看到娘子同她這般親密,她估計要被送回去,她惜命啊。

寶兒見雨音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心下也沒了辦法,且再說罷了。

陸啟宗這時候坐在亭子裏下棋,聽得門外的腳步聲,眼裏盡是柔意,只是看著天氣漸漸炎熱起來,小姑娘不宜在如此奔波。

他著筆寫了寫,將紙卷遞給韓青,覆又沈下眉眼,繼續下棋。

“先生,你在做什麽呢?”寶兒提起裙擺走上亭子,日光落在她的腳邊,裙擺一漾,碎碎的日光就嘩啦啦落了一地,陸啟宗擡眼看去,只覺得小姑娘從金光中踏著金蓮而來。

“下棋。”陸啟宗結束了那盤廝殺激烈的棋局,擡手給寶兒倒了杯涼茶。

“可是熱著了。”男人取出懷中的手帕,待寶兒坐下,才細細給寶兒擦拭額角的濕汗。

“還好呢,先生,我想問你一件事。”寶兒乖乖地閉著眼,任由陸啟宗給她擦汗,她將那日惜顏帶她逃走的事情告知了陸啟宗。

“先生,為何惜顏姐姐會帶我逃走?”寶兒至今想不明白,按理來說,惜顏姐姐應當是會獨善其身才是,她同惜顏交往不深。

陸啟宗想到那日,他被牽制,韓青等人的重點都放在來殺的那些人身上,卻忽略了那個惜顏。

聽得小寶兒一說,惜顏應當是知情的,只是被利用了罷,那撥來取他命的人,猜的不錯的話應是齊家的死士。

這廂陸啟宗同寶兒說著那日的事情,這邊燕氏也得知了寶兒被劫一事有蹊蹺,江詩敏那邊,再等等,鄭博文考完院試以後,就差不多可以開始了。

至於齊夢緣,燕氏雷厲風行,今日就去拜訪齊氏,那齊氏見燕氏突然上門,心中詫異,燕氏看著齊氏一臉茫然,難道是知道此事她不知情?

“齊家姐姐,今日打攪你了,突然冒昧前來。”燕氏一邊笑著同齊氏說話,一邊觀察了四周,這齊家的氣氛隱隱透著一股怪異。

燕氏看著那些猶如木偶般行走的仆人,廳內也靜悄悄的,若不是有人呼吸,她只覺得此處沒人住呢。

“侯夫人真是折煞我了,你來我高興都來不及呢。”齊氏笑意滿滿,她心裏是願意同燕氏交朋友的。

燕氏為人喜歡熱鬧,見著齊府冷冰冰的,仆人臉上一絲笑意也無。

“姐姐可是客氣了,今日聽說梨園來了一位名角兒,我心裏是極愛聽戲曲兒的,姐姐可願一同前往?”燕氏那日收到的紙條,列著的計劃就是要將齊氏引出去。

“姐姐不忙拒絕。”燕氏看著齊氏正欲開口應答,可身邊的一位黑臉嬤嬤上前了一步,燕氏哪裏將她放在眼裏。

“姐姐,我前幾日進宮,還同皇後娘娘提起你了,娘娘直到你是個好的,為人爽朗大方,治家有道,我這心裏也想取取經呢!”燕氏乜斜著那黑臉嬤嬤,心裏冷笑。

那黑臉嬤嬤見燕氏提到了皇後娘娘,那哪裏是她能置喙的人,只好不情不願閉上了嘴,心裏急得很,今日老爺帶著小姐出門去找那位,可千萬別碰見才好。

“多謝娘娘誇讚,今日我也瞧瞧那名角兒去。”齊家夫人出門見燕氏懇切,而且能瞧出燕氏是有事尋來,就應燕氏之約到梨園看戲。

那黑臉嬤嬤見兩人出了府門,急忙去尋管家,讓他速速派人報信去,那管家曉得茲事體大,自己剛從後門出去,就被一悶棍敲暈了。

今日的天本還是晴空萬裏,突地就聚集了黑雲,沈沈地壓向地面,不知從哪裏起的風,也吹得茶樓酒肆的布幌翻聲作響。

燕氏攜著齊氏進了訂好的廂間,這時候戲臺處也開始敲鑼打鼓,那戲角兒登場了,臺下的眾人紛紛喝彩

燕氏一邊同齊氏說話,這眼角一瞥,巧不巧看見齊夢緣也坐在臺下,旁邊一名溫婉的婦人,心下不由驚奇,這兩人怎生得極為相似,也未曾聽說齊家夫人育有兩女啊。

齊氏見燕氏目光直直地看著臺下,滿臉詫色,也好奇地往那樓下瞧了瞧,齊氏看到如此場景,白了臉,這緣兒不是同夫君去拜訪老友去了嗎?

燕氏到底反應過來了,那人果真好心竅,讓她將齊氏引來這處,看來此事怕是不簡單啊。

且看這時,那溫婉婦人朝著戲臺門口揮了揮帕子,齊氏就看到自家夫君,滿臉的溫柔笑意走來,一邊牽過了那個女人,一邊牽過齊夢緣。

此番景象猶如當頭一棒,直直甩在齊氏的腦袋上,痛得她心如刀絞。

這時候她聽得戲臺下唱著“原是天家女兒郎,卻遭毒妃偷天換日,狠教她倆骨肉分離啊。”

眼前閃過許多場景,她穿著紅嫁衣嫁給他,他抱著懷裏的女兒笑容滿面,他為她描眉……以前的種種溫柔,現在都變成了一個個肉刺。

怪不得,怪不得啊!齊夢緣長得不像她,自家那好夫君說像他就行,想起他每逢中秋節用完晚膳就帶齊夢緣出去,竟是為了那個女人?

齊家夫人臉色慘白,旁邊的陳嬤嬤心裏也極為震驚,若是那是姑爺的外室,那……那為何小姐同她如此親昵,那嬤嬤年老眼神不怎麽好,細細瞧去,嚇了一身冷汗,自家的嫡小姐竟和外室面容生得有七八分像。

她活了六十幾歲也不是白活的啊,嬤嬤心裏嘆了一聲。燕氏默默地拍了拍齊氏的。

正在這時,忽聽得“篤篤篤”地敲門聲,陳嬤嬤安撫了一下齊氏,擦了擦眼角,前去開門。

只見一個十四歲的少女蒙著白色面紗,緩緩走進廂間來,齊家夫人心裏一提,急忙打眼瞧去,就見那少女裊娜娉婷,行雲流水施了一禮,道:“見夫人安。”

陳嬤嬤看著少女的通身氣派,心裏正疑惑是哪家小姐,就看到少女翹著蔥蔥玉指揭開了面紗,齊氏看著少女白皙的臉龐,死死揪著手心,陳嬤嬤看到這裏,心裏大白。

燕氏見狀也差不多明白了,看著齊氏一臉震驚,心裏也極為心疼她。

那少女直直看著齊氏,齊氏像似發了瘋似得上前拉住少女的手,將少女的衣襟扯開,那鎖骨間的紅痣刺痛了她的心。

她明明記得自己的女兒,鎖骨間有顆紅痣,而齊夢緣卻沒有,她的好夫君說她看錯了,果然……是看錯了!

“我的兒!”齊氏哀嚎了一聲,直挺挺暈了過去,那少女眉心一動,極快地前去扶住了齊氏的身子,指尖按壓著齊氏的人中,而後齊氏才慢慢睜開眼。

那少女見齊氏全然不覆剛才從容不迫的模樣,心裏也酸澀了幾分,她記得主子吩咐的事,此番歸來,不僅是要將生養自己的母親拉出狼窩,也要闖一闖虎穴,給她的好父親一份見面禮!

齊氏抱住那少女,泣如雨下,少女見狀也忍不住紅了眼眶,兩人抱頭痛哭。

這便是血緣啊,血溶於水,怎地有那等虎狼之人,披著一張皮,心比那黑芝麻餡都黑上幾分,狠心將親生母女分離,燕氏擦了擦眼角。

作者有話要說:

覆習腦殼大QAQ

黑芝麻餡的麻薯就是指白人皮黑心腸啊~唉

忍不住玩手機,所以我為了不犯罪,我更了文,減少負罪感!

腦子混沌,真香警告!(我下次再也不打自己臉了!)

別的大大都有小天使,我的小天使在哪裏,可不可以給我一個評論吶,不僅可以得到專屬紅包,我還能發射小心心哦~吧唧吧唧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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