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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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N市古裝影視城恢弘繁華，人流熙熙攘攘，一年四季從不間斷。
今天街角盡頭的陳府外人頭攢動。縱然天氣寒冷，年輕的姑娘們依然舉著手機等在門口，只為等待看到她們老公的那一瞬間。
正屋大堂之上，年輕的男子抱著懷中漸漸冰冷的軀體，哭得隱忍而絕望。
空氣中流動著令人壓抑的因子。男子哭了許久，導演才在監視器後喊了聲“卡!”。
不過一秒鐘，男人的眼淚便盡數收了回去。
他站起身，仿佛變了一個人，平平的唇瓣勒出幾絲冷淡，身後的助理連忙走上前為他披上外套。
“阿言，今天拍得很順利!”導演上前，高興地拍了拍季言的肩膀， “你剛才是不是說家裏有事正好早點回家吧!”
季言說: “嗯，謝謝。”
自從憑借《烏合之眾》獲得影帝之後，他的戲路漸漸高走，已經鮮少接古裝電視劇了。
然而幾個月前顧知閑懷孕，他不想離家太遠工作，所以才接了這個在N市古裝影視城拍攝的劇。
一出門，迎接他的就是少女們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季言身邊的四個保鏢環成護住他，艱難地擠出人群。
坐上車，一路開回大院老宅。
今天微微很早就打電話過來，說是要帶男朋友回家吃飯，見見爺爺和自己。
季言知道，季世政一向不同意微微和這個男人在一起。
照片上看來，這確實是一個很輕浮的男人。季言思來想去，覺得大概是因為他長得太帥了，臉上卻又帶著那樣似笑非笑的表情，讓人捉摸不透——不像自己……
季言一晃腦袋，覺得自己大概是和知閑呆久了，竟然也變得這麽自戀起來。
進了老宅，一切一如往昔。阿姨過來幫他把厚重臃腫的外套脫下掛好，季言低頭換鞋的時候，只聽見樓上一陣喧鬧。
微微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爺爺，這次帶他回來，我並不是想一定要征得您的同意的。您對他這是固有偏見，為什麽他這個樣子就不得可靠呢……”
季言一皺眉，幾步走上樓梯。
確實，季世政哪裏都好，就是這個死腦筋總是過於傳統，還特別喜歡插手小輩們的感情。
當時他的知閑要不是讓爺爺想起了過去的奶奶，她也不可能這麽快被爺爺接受。
還沒走進餐廳，季言就聽到季世政的咆哮: “不可能!有我在的一天你都不可能和他在一起!否則你以後可別哭著跑回來找我!”
季微的聲音裏透露著冷淡: “那好，爺爺，就這麽說定了。”
季言的腳剛踏進餐廳，就見季微迎面走了出來。
她的一張小臉被裹在厚厚的羊毛領中。暖黃的燈光裏，還泛著點點淚花。
看到季言站在門口，她的眼淚一下子出來了。
“哥……”
不能哭。她對自己說。
不就是這麽一點小事麽，哭什麽。
時至如今，她最慶幸是的陸猶因為工作還沒來得及到這裏。
季言上前幾步，輕輕摟住她的肩膀。他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看向季世政: “爺爺。”
季世政氣鼓鼓的: “嗯”
“讓我和微微談談吧。”他說， “奶奶也不希望你們吵成這樣的。”
果然，一說到“奶奶”季世政的態度就緩和下來。
他揮了揮手，示意季言和季微到外面去說。
季微乖乖跟著他到了門外。
季言向她伸出手，面無表情: “給我。”
季微一楞: “什麽……”
“他的電話。”季言的手指在走廊欄桿上敲了敲， “你我再清楚不過了，我要直接和他談。”
季微下意識拒絕: “可是他馬上就會來了……”
“我出去和他談。”季言一指餐廳， “爺爺在這，你覺得我們還能冷靜地談起來”
季微猶豫片刻，慢騰騰拿出手機，向季言報了一個手機號碼。
季言兩下就把這個號碼存了起來。
樓下門開，又有人進來，季微稍稍探頭一看，是自己的嫂子顧知閑。
顧知閑看到她，揮了揮手: “哎呦餵，微微這麽早已經來了啊!妹夫呢怎麽沒見他人影”
季言一拍季微的腦袋: “快下去和你嫂子聊聊天。”頓了頓他又說， “順便堵住她那張嘴。”
N市日暮將至，晚高峰的車道上排了長長的隊伍，一眼望不到頭。陸猶開車緩慢地行駛在路上，不停地看表，心裏焦慮萬分。
今天有事耽擱，他晚出來了半個小時，沒想到就和晚高峰撞上了。現在看來，在約定的時間之前，他也許都趕不到薇拉小美女家裏。
他向來聰明，何嘗不能從薇拉的態度裏瞧出一些蛛絲馬跡。她給的那個地址諱莫如深，他已經猜到她家門第很高，也許並不讚同他們兩個在一起。
可那又有什麽關系呢。
車裏放著舒緩低沈的音樂，陸猶的心情慢慢放松了下來。他將窗戶放下一點，吹進絲絲涼風，帶著黃昏馬路上特有的機油味。
手機恰在此刻響了起來。
陸猶拿起來看了一眼，是個陌生的號碼。
“餵你好。”
“你好。”那邊的男人聲音比音樂更加低沈， “是陸先生嗎我是微微的哥哥，季言。”
陸猶一怔。 “你好。”
“到了嗎”男人問， “如果沒到的話，就直接去家後面的後山上好了。我想和你聊聊，在那裏等你。”
一路開上山路，陸猶有些惴惴。
這麽多年，他向來是無所畏懼的態度。但這次卻和往常都不一樣。先不說季微家裏人的態度，這次她哥哥把他徑直叫上了山，已經讓人察覺到一點與眾不同了。
後山上晚風輕拂，一片枯綠色荒野之中，也停著一輛車。
雲層低矮，月色明朗。
陸猶將車慢慢開過去。
靠在車邊等待的男人穿著薄薄的秋衫，正仰頭看著天上的月光。他的下巴直而翹，在空中勾出一個完美的弧度。
陸猶下車: “季……言哥”
因此，季言對陸猶的第一印象就是——油嘴滑舌，很上道。
他將手從口袋裏拿出來。 “你到了。”
陸猶站到他身邊，伸出手: “到現在才初次見面，真是不好意思。”
表面上他平靜如波，與季言站在一起的時候，氣勢不輸半分。實際上在看到季言的第一眼，他心裏已經起了驚濤駭浪。
薇拉小美女的哥哥，他媽的竟然是那個加頌影帝!
他之前還聽說過這個叫“季言”男人的八卦。他和她老婆——那個傳說中已經隱退江湖的民謠扛把子——的婚姻，不知道讓多少少女心碎了一地。
“沒關系。”季言也伸出手來，不動聲色地打量了陸猶一番， “微微很喜歡你。”
“是啊。”陸猶點點頭。 “我也很愛她。”
他沒有用“喜歡”這個字眼，而用了“愛”。
季言站直了身子: “你們是在烏魯魯遇見的”
“嗯。”
“才短短那麽幾天。”季言眸光不動， “你就愛上她了”
陸猶微微垂眼。
才下車這麽幾分鐘，這個男人已經問了自己這麽多犀利的問題。
他手心微微蜷起，覺得自己有必要使出必殺技，以便一擊即中。
陸猶沒有直接回答季言的問題，轉而掏出口袋裏的煙盒: “抽根煙麽”
季言搖頭: “我不抽煙。”
“那我抽根。”陸猶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將煙含在唇邊，護著風，慢慢點燃。
季言看著他，沒阻止他。
“我註意到她，是因為她很漂亮。”陸猶呼出一口煙，看著季言，誠實回答， “我愛上她，這也是一部分原因。但更重要的是她這個人。”
季言一挑眉: “嗯”
“涉及到她這個人的時候，就不能很好地把感覺說出來了。”陸猶看著他的眼睛， “你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我可以用一千一萬種詞匯形容她的美麗，我甚至可以拍出最美最動人的照片。但是，你要我說我為什麽會愛上她這個人——原諒我，這真的很難說清楚了。”
“繼續說。”
陸猶笑了笑。 “我承認，我從前愛過一些女人。或者也許我從未愛過她們，只是和她們談戀愛而已。但是季微不一樣。我和她都是很清醒的人，我們在感情最炙熱的時候都退後了一步，試圖來檢驗這份感情是否能夠長久。”
陸猶頓了頓，又吸了一口煙，長長嘆了一口氣。 “她比我厲害一點，我不行。”
季言眼波輕輕閃動。
陸猶將手上的煙灰盡數彈開。轉過身子，正對季言。
“所以，我輸了。我可以清楚地感知到，我愛她，並且會一直這樣愛下去。”
季言沈默。 “如果不愛了呢”
陸猶的目光投向遠遠的天際線。
“我不會騙她，我會和她說的。我可以向你保證我的忠誠與不渝，但是再多的發誓賭咒，我不相信，我相信你也不會相信。”
“——因為，只有時間，才會證明一切。”
季言擡頭。
初冬的天空格外清澈。滾動而過的深藍色裏，獵戶座熠熠發光，照耀這整個世界。
他說: “好。”
淡淡煙霧留香中，陸猶看到季言轉過頭來。
有風吹過，吹起他劉海的發梢。
他眼睛認真地看著自己。兩個男人並肩而立，季言的聲音低沈而堅定，再次確認道: “好。”
這個冬夜涼風習習。他將自己的妹妹托付給對方，不求一生一世，只求此時此刻的安穩幸福。
陸猶的眼眶熱了熱。
他以同樣的態度回報: “謝謝。”
一陣山風席卷著冷氣撲面而來，他又有什麽懼怕的呢
至少有人相信他。
至少頭頂上的夜空裏，獵戶座的恒星閃耀。千萬年時間流轉，它都不曾變過。
————————
應該沒有更多番外啦，還有一些小劇場會放到微博@啊魚迎。
謝謝你們的陪伴。喜歡文的小可愛們可以收藏一下專欄，包養一只勤奮碼字的小魚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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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屋大堂之上，年輕的男子抱著懷中漸漸冰冷的軀體，哭得隱忍而絕望。
空氣中流動著令人壓抑的因子。男子哭了許久，導演才在監視器後喊了聲“卡!”。
不過一秒鐘，男人的眼淚便盡數收了回去。
他站起身，仿佛變了一個人，平平的唇瓣勒出幾絲冷淡，身後的助理連忙走上前為他披上外套。
“阿言，今天拍得很順利!”導演上前，高興地拍了拍季言的肩膀， “你剛才是不是說家裏有事正好早點回家吧!”
季言說: “嗯，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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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幾個月前顧知閑懷孕，他不想離家太遠工作，所以才接了這個在N市古裝影視城拍攝的劇。
一出門，迎接他的就是少女們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季言身邊的四個保鏢環成護住他，艱難地擠出人群。
坐上車，一路開回大院老宅。
今天微微很早就打電話過來，說是要帶男朋友回家吃飯，見見爺爺和自己。
季言知道，季世政一向不同意微微和這個男人在一起。
照片上看來，這確實是一個很輕浮的男人。季言思來想去，覺得大概是因為他長得太帥了，臉上卻又帶著那樣似笑非笑的表情，讓人捉摸不透——不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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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爺爺，這次帶他回來，我並不是想一定要征得您的同意的。您對他這是固有偏見，為什麽他這個樣子就不得可靠呢……”
季言一皺眉，幾步走上樓梯。
確實，季世政哪裏都好，就是這個死腦筋總是過於傳統，還特別喜歡插手小輩們的感情。
當時他的知閑要不是讓爺爺想起了過去的奶奶，她也不可能這麽快被爺爺接受。
還沒走進餐廳，季言就聽到季世政的咆哮: “不可能!有我在的一天你都不可能和他在一起!否則你以後可別哭著跑回來找我!”
季微的聲音裏透露著冷淡: “那好，爺爺，就這麽說定了。”
季言的腳剛踏進餐廳，就見季微迎面走了出來。
她的一張小臉被裹在厚厚的羊毛領中。暖黃的燈光裏，還泛著點點淚花。
看到季言站在門口，她的眼淚一下子出來了。
“哥……”
不能哭。她對自己說。
不就是這麽一點小事麽，哭什麽。
時至如今，她最慶幸是的陸猶因為工作還沒來得及到這裏。
季言上前幾步，輕輕摟住她的肩膀。他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看向季世政: “爺爺。”
季世政氣鼓鼓的: “嗯”
“讓我和微微談談吧。”他說， “奶奶也不希望你們吵成這樣的。”
果然，一說到“奶奶”季世政的態度就緩和下來。
他揮了揮手，示意季言和季微到外面去說。
季微乖乖跟著他到了門外。
季言向她伸出手，面無表情: “給我。”
季微一楞: “什麽……”
“他的電話。”季言的手指在走廊欄桿上敲了敲， “你我再清楚不過了，我要直接和他談。”
季微下意識拒絕: “可是他馬上就會來了……”
“我出去和他談。”季言一指餐廳， “爺爺在這，你覺得我們還能冷靜地談起來”
季微猶豫片刻，慢騰騰拿出手機，向季言報了一個手機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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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門開，又有人進來，季微稍稍探頭一看，是自己的嫂子顧知閑。
顧知閑看到她，揮了揮手: “哎呦餵，微微這麽早已經來了啊!妹夫呢怎麽沒見他人影”
季言一拍季微的腦袋: “快下去和你嫂子聊聊天。”頓了頓他又說， “順便堵住她那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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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事耽擱，他晚出來了半個小時，沒想到就和晚高峰撞上了。現在看來，在約定的時間之前，他也許都趕不到薇拉小美女家裏。
他向來聰明，何嘗不能從薇拉的態度裏瞧出一些蛛絲馬跡。她給的那個地址諱莫如深，他已經猜到她家門第很高，也許並不讚同他們兩個在一起。
可那又有什麽關系呢。
車裏放著舒緩低沈的音樂，陸猶的心情慢慢放松了下來。他將窗戶放下一點，吹進絲絲涼風，帶著黃昏馬路上特有的機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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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你好。”
“你好。”那邊的男人聲音比音樂更加低沈， “是陸先生嗎我是微微的哥哥，季言。”
陸猶一怔。 “你好。”
“到了嗎”男人問， “如果沒到的話，就直接去家後面的後山上好了。我想和你聊聊，在那裏等你。”
一路開上山路，陸猶有些惴惴。
這麽多年，他向來是無所畏懼的態度。但這次卻和往常都不一樣。先不說季微家裏人的態度，這次她哥哥把他徑直叫上了山，已經讓人察覺到一點與眾不同了。
後山上晚風輕拂，一片枯綠色荒野之中，也停著一輛車。
雲層低矮，月色明朗。
陸猶將車慢慢開過去。
靠在車邊等待的男人穿著薄薄的秋衫，正仰頭看著天上的月光。他的下巴直而翹，在空中勾出一個完美的弧度。
陸猶下車: “季……言哥”
因此，季言對陸猶的第一印象就是——油嘴滑舌，很上道。
他將手從口袋裏拿出來。 “你到了。”
陸猶站到他身邊，伸出手: “到現在才初次見面，真是不好意思。”
表面上他平靜如波，與季言站在一起的時候，氣勢不輸半分。實際上在看到季言的第一眼，他心裏已經起了驚濤駭浪。
薇拉小美女的哥哥，他媽的竟然是那個加頌影帝!
他之前還聽說過這個叫“季言”男人的八卦。他和她老婆——那個傳說中已經隱退江湖的民謠扛把子——的婚姻，不知道讓多少少女心碎了一地。
“沒關系。”季言也伸出手來，不動聲色地打量了陸猶一番， “微微很喜歡你。”
“是啊。”陸猶點點頭。 “我也很愛她。”
他沒有用“喜歡”這個字眼，而用了“愛”。
季言站直了身子: “你們是在烏魯魯遇見的”
“嗯。”
“才短短那麽幾天。”季言眸光不動， “你就愛上她了”
陸猶微微垂眼。
才下車這麽幾分鐘，這個男人已經問了自己這麽多犀利的問題。
他手心微微蜷起，覺得自己有必要使出必殺技，以便一擊即中。
陸猶沒有直接回答季言的問題，轉而掏出口袋裏的煙盒: “抽根煙麽”
季言搖頭: “我不抽煙。”
“那我抽根。”陸猶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將煙含在唇邊，護著風，慢慢點燃。
季言看著他，沒阻止他。
“我註意到她，是因為她很漂亮。”陸猶呼出一口煙，看著季言，誠實回答， “我愛上她，這也是一部分原因。但更重要的是她這個人。”
季言一挑眉: “嗯”
“涉及到她這個人的時候，就不能很好地把感覺說出來了。”陸猶看著他的眼睛， “你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我可以用一千一萬種詞匯形容她的美麗，我甚至可以拍出最美最動人的照片。但是，你要我說我為什麽會愛上她這個人——原諒我，這真的很難說清楚了。”
“繼續說。”
陸猶笑了笑。 “我承認，我從前愛過一些女人。或者也許我從未愛過她們，只是和她們談戀愛而已。但是季微不一樣。我和她都是很清醒的人，我們在感情最炙熱的時候都退後了一步，試圖來檢驗這份感情是否能夠長久。”
陸猶頓了頓，又吸了一口煙，長長嘆了一口氣。 “她比我厲害一點，我不行。”
季言眼波輕輕閃動。
陸猶將手上的煙灰盡數彈開。轉過身子，正對季言。
“所以，我輸了。我可以清楚地感知到，我愛她，並且會一直這樣愛下去。”
季言沈默。 “如果不愛了呢”
陸猶的目光投向遠遠的天際線。
“我不會騙她，我會和她說的。我可以向你保證我的忠誠與不渝，但是再多的發誓賭咒，我不相信，我相信你也不會相信。”
“——因為，只有時間，才會證明一切。”
季言擡頭。
初冬的天空格外清澈。滾動而過的深藍色裏，獵戶座熠熠發光，照耀這整個世界。
他說: “好。”
淡淡煙霧留香中，陸猶看到季言轉過頭來。
有風吹過，吹起他劉海的發梢。
他眼睛認真地看著自己。兩個男人並肩而立，季言的聲音低沈而堅定，再次確認道: “好。”
這個冬夜涼風習習。他將自己的妹妹托付給對方，不求一生一世，只求此時此刻的安穩幸福。
陸猶的眼眶熱了熱。
他以同樣的態度回報: “謝謝。”
一陣山風席卷著冷氣撲面而來，他又有什麽懼怕的呢
至少有人相信他。
至少頭頂上的夜空裏，獵戶座的恒星閃耀。千萬年時間流轉，它都不曾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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