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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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孫小喆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很難看，白色的玉兒蟾在見到她後一直不停的發出“呱呱”的叫聲。
從來沒有見過孫小喆這樣溫怒的神色，李芳兒奇怪之餘心裏免不了也有幾分忐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的她小心地靠近孫小喆: “你看，我從來也沒見過這種蛤蟆，像得了皮膚病一樣!”
說完還不忘拿著倒吊的玉兒蟾在她面前晃悠，本來有意討好的行為卻讓孫小喆臉色變得更難看了，她忽的從李芳兒手裏奪過被拴著的白蟾蜍，後腳一擡，只聽“砰”地一聲響，房門被重重的關上。
那只白玉蟾兒似乎受到不小的驚嚇，在孫小喆動手解開它腳上的繩子後便一個勁的往她脖子邊鉆，整個身子團成一團，恨不得把自己變不見。
見那好不容易抓到的小東西竟對孫小喆這麽親昵，不明就裏的李芳兒這才發現自己似乎犯了傻，忙擺著雙手猛搖: “不關我的事啊!我怎麽知道這醜東西是你養的嘛!要怪，要怪就怪她!”
手指忙不疊的指向身後好整以暇的薛老板說道: “她說給我變個好玩的，誰知道點燃那根怪怪氣味的香就引出這個東西來!真的不關我的事!”
誰能想到你會養蛤蟆當寵物啊!
臉上做出委屈，李芳兒心裏腹誹。越想越委屈，早知道會惹小喆不高興，她就不跟著起哄了。那只狐貍精笑得那麽奸猾，一定早就知道這醜東西是小喆的，所以才讓她來當炮灰。
發現自己又被她耍了，李芳兒恨得直磨牙，立刻擺出“勞資鄙視你”這種眼神瞪著那個罪魁禍首，以此來傳遞對她的怨念。
比起孫小喆沈下的臉和李芳兒的興師問罪，薛老板更是顯得氣定神閑，用她那酥柔的聲音不疾不徐的說道:
“快別繃著臉了，你是想讓你旁邊那個大嗓門嚷得人盡皆知，好讓你這個本該在十年前死掉的人再死於非命嗎”
孫小喆整個人一僵後，面無表情的伸手將那還在燃燒的香掐滅。一直繚繞在房間內的奇怪味道這才漸漸散去。
即使李芳兒再怎麽遲鈍也能感覺到這屋子裏越來越濃的火藥味，她第一次發現臉上不再掛笑的孫小喆看起來是那麽的陌生。而端坐桌前的薛老板卻一直在笑，只是那笑陰沈得讓人發寒。
“我是該說你膽子太大不要命還是被感情沖昏了頭腦而變得太愚蠢居然讓這麽致命的弱點留在身邊”
薛老板的話雖然是對孫小喆說的，可那鋒利的眼神卻直指向蜷縮在她肩頭的白玉蟾兒，似乎感覺到這讓它不安的視線，玉兒蟾使勁將圓滑的腦袋埋進四肢裏，只留了個屁股示人，感覺到主人輕拍它滑滑的身子，被安撫的舒心感讓它沈沈睡去。
寵愛的摸摸小家夥的身子，孫小喆冷言道: “就算這樣，你也不必用這種方法引它出來吧你是怎麽知道它在我這兒的”
“唐風清命人帶去送給華山掌門的絕世寶物玉兒蟾丟了，你以為江湖上不會傳的沸沸揚揚嗎那老家夥想利用這寶貝讓華山成為眾矢之的，可惜賠了夫人又折兵。”
挽起一根發尾，薛老板倚在桌邊，輕言巧笑:
“只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他找了十年的人竟然也在華山，只怕他手下定是在你面前打開了那個禁錮住這小東西的盒子，否則，若不是見到你，冰眠這麽久的它怎麽可能會跑出來”
“不錯，我知道它一定會循著我的氣味來找我，所以趁著華山亂成一片沒人會註意我的時候在溫泉等它。”
孫小喆直認不諱: “可它是我養的，我要回自己的東西有什麽錯”
“是沒錯，只是，嘖嘖嘖……只怕劉霏到現在還不知道，她要找的人就在身邊吧你瞞她可瞞得好苦喔!”薛老板做出咋舌狀，覆又嘻嘻一笑: “你就不怕讓她知道”
“你以為知道這些是好事嗎!”孫小喆大聲回道: “這些已經是過去的事了!為什麽還要把它翻出來呢為什麽還要揪著它不放!我都已經釋懷了，他們為什麽還要繼續查下去呢!……到頭來只會為自己找麻煩!”
氣喘籲籲的說完，孫小喆眼裏有著怒意，引得薛老板側目。
“瞧瞧，十年不見，你還真變了，變得狠心了。有人想幫你，費盡心力到處找你，你居然視若無睹，讓他們就這麽白白浪費人力物力。你還真行。”
雖然薛老板的話說得夾槍帶棒，孫小喆卻一點也不在意: “若是可以……讓她一輩子也找不到才好……”
“只怕你不能得償所願了。”
薛老板突然開口說出的話引來孫小喆側目。
“加了苒苓香的迷香，氣味就像雌性的白玉蟾。”輕拈剩下的半截細香放在鼻尖，薛老板媚笑如絲:
“你明知道這小家夥對這種氣味難以抗拒，還將它放在身邊雖然沒人能將它抓到手，可並不代表不能將它誘捕。你就不怕唐風清也同同樣的辦法將它引出，暴露你的行蹤。這樣，你躲在他眼皮低下這件事可就瞞不住了。”
挑釁的話卻讓孫小喆繃緊的神經終於放松，臉色稍霽竟還笑了出來: “多謝薛姐。”
薛老板一翻眼: “你謝我做什麽”
“懂得這個方法的人除了爺爺便只有你，若你有心要我死，我也不會活到現在。”
一時語塞，薛老板擺擺手: “你可別誤會了。你一天不死，那個高高在上的人一天也不會得到安寧，你就像長在他心裏的刺，一天不除，他一刻也不得安穩。這麽好的機會，我怎麽會錯過”
蓮步輕移，薛老板站在孫小喆面前一指挑起她的下巴，輕語道:
“我可不像你，什麽事情都可以拋之腦後，甚至在換了一個天差地遠的身份後還可以這麽開心的活下去。你知不知道我到現在還會做噩夢，你知不知道我一個人是怎麽活下來的，你知不知道我是在被送去做軍妓時，殺了一個將士逃出來的……”
耳邊輕吹的氣息激起孫小喆滿身的疙瘩，從那輕啟的朱唇中說出的甜膩聲音如同是長著倒刺的鐵鉤，在她的身上帶出一條條帶血的紅印。
“……我想你一定是誤會了，爺爺當初回去找過你的!但是軍營裏的守衛都昏迷了，爺爺猜一定是你不知道用什麽方法做出迷香然後趁機逃跑，知道你還活著，爺爺便一直暗地裏四處打聽你的下落。即使我們隱居在雙烏鎮，他也沒有放棄過找你……你相信我!”
揮手打斷她的話，薛老板冷哼: “你現在說這些又想怎樣”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做傻事。即使你使毒得，但一物克一物，你沒那麽容易接近那個人的身。”孫小喆握緊她的手，懇求道: “既然事情已經過了這麽多年，不如我們就忘吧……你看，我們現在不是過的好好的嗎為什麽一定要為了已經過去的事而毀了現在呢!”
“行了!”薛老板粗魯的打斷她: “我做不到像你這麽無情無義!膽小如鼠!我們薛家八十七口人命沒那麽輕賤!真不明白這樣的你竟然還繼承那麽高貴的血統你若是怕了，大可以什麽都別做。只是我不知道你捧在心尖兒上的那個人是不是也和你想的一樣她也願意放棄那身血債嗎如果我向她結盟，我想，她是不會拒絕多一個幫手吧”
握緊的手被人很輕，卻很用力的拉開，孫小喆張口欲言，卻什麽也說不出來，她想不出什麽理由來要求她們放棄。
“對了，”本來已經打開門，一腳踏出門外的人又轉回身子笑道:
“為了不讓你那麽早死在別人手裏，給你提個醒。你的身份已經有人起疑了。”
孫小喆擰眉: “偷摸進雙烏鎮的黑衣人果然是你，那麽老李……”
提及老李，一直靜站在旁的李芳兒這才有了反應，瞪大眼睛道: “我爹是你傷的!”
這麽一打岔讓薛老板又重回平日裏嬌媚的模樣，只是聲音冷了很多，臉上的笑也是陰冷的。
“你還真是單線條。他是被另外一個人傷的，那個人武功不錯，連我也差點被他打傷，只不過，他在我手裏也討不到好。”
眼裏的狠辣一閃而過，薛老板突然傾身在孫小喆耳畔說道: “如果你肯把那件東西給我，或許，我會遂了你的心，讓你永遠都做孫小喆。”
說完，狀似無意的輕瞟了一眼李芳兒後，輕笑著離開。
孫小喆楞在原地不知在想什麽，李芳兒在旁囁嚅好半響才開口道: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麽秘密，但是我知道你不是個冷血的人。”
“人會因為仇恨而變得麻木，更會因為執念而蒙蔽雙眼，令人看不清，聽不見。也會因此失掉原本的幸福。”
孫小喆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笑: “爺爺怕我一生都活在怨念中，便臨死前要我發誓此身絕不離開雙烏鎮半步。看起來似乎是在畫地為牢，可我後來才明白爺爺的用意。只要心是自由的，就不再受任何約束。可我還是違背他的遺願，離開了。或許是註定的，我還是卷進了這個漩渦裏。”
“可是，可是這也與你無關啊!你只想過平靜的日子!”李芳兒見不慣孫小喆這樣，絞盡腦汁的找話說: “要怪，要怪也怪那個狐貍精!什麽仇非要報不可!就算把所有人都殺了，她那八十七個親人也不可能活過來啊!非要把事情弄得那麽覆雜!真不知道在想什麽!”
喋喋不休的念叨著，李芳兒想了想，扳正孫小喆的身子一臉正經的道: “你放心，我會幫你說服她，也會看緊她的!”
孫小喆笑: “芳兒，你幫我的已經夠多了，我不想再把你也扯進來，你明天就動身回去吧。”
“什麽!”
“回去以後去我老屋子那裏，前院的破磚那兒有一塊暗紅色的磚，你打開裏面有一些銀子，應該夠你和老李這輩子的錢了。你帶著老李離開雙烏鎮，一定要走得遠遠的，最好能出中原，這樣應該會安全了……”
“孫小喆!”李芳兒瞪著眼，怒了: “你是打算交代後事嗎!你把我當成什麽了你的累贅還是拖累!我李芳兒難得想為朋友兩肋插刀，你還不成全我!我不管!!反正我是不會走的，至於我爹，我會找人帶口信，他會明白的。”
“可是……”
“好了，你別說了，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李芳兒一把捂住孫小喆的嘴， “你別擔心了，再說，事情還沒到要做最後打算的時候啊，實在不行我們把人綁了就走，到時候誰都找不到，我看他們還想怎麽的!至於另外兩個人，就算再生氣，那也有氣消的時候吧。”
揚了揚眉，李芳兒為自己想的辦法得意。面對她，孫小喆只能悻悻苦笑，能把覆雜的事情用這麽簡單的方式解決的人就只有粗神經的她了。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那盤旋在心裏的不安依舊無法消除。
就像這寂靜的夜晚，無窮的夜看似波瀾不驚，卻無時不蘊藏著未知的暗流。
————————
對不起大家
因為淋雨感冒的關系，偷懶了
你們批鬥我吧……(┬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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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還不忘拿著倒吊的玉兒蟾在她面前晃悠，本來有意討好的行為卻讓孫小喆臉色變得更難看了，她忽的從李芳兒手裏奪過被拴著的白蟾蜍，後腳一擡，只聽“砰”地一聲響，房門被重重的關上。
那只白玉蟾兒似乎受到不小的驚嚇，在孫小喆動手解開它腳上的繩子後便一個勁的往她脖子邊鉆，整個身子團成一團，恨不得把自己變不見。
見那好不容易抓到的小東西竟對孫小喆這麽親昵，不明就裏的李芳兒這才發現自己似乎犯了傻，忙擺著雙手猛搖: “不關我的事啊!我怎麽知道這醜東西是你養的嘛!要怪，要怪就怪她!”
手指忙不疊的指向身後好整以暇的薛老板說道: “她說給我變個好玩的，誰知道點燃那根怪怪氣味的香就引出這個東西來!真的不關我的事!”
誰能想到你會養蛤蟆當寵物啊!
臉上做出委屈，李芳兒心裏腹誹。越想越委屈，早知道會惹小喆不高興，她就不跟著起哄了。那只狐貍精笑得那麽奸猾，一定早就知道這醜東西是小喆的，所以才讓她來當炮灰。
發現自己又被她耍了，李芳兒恨得直磨牙，立刻擺出“勞資鄙視你”這種眼神瞪著那個罪魁禍首，以此來傳遞對她的怨念。
比起孫小喆沈下的臉和李芳兒的興師問罪，薛老板更是顯得氣定神閑，用她那酥柔的聲音不疾不徐的說道:
“快別繃著臉了，你是想讓你旁邊那個大嗓門嚷得人盡皆知，好讓你這個本該在十年前死掉的人再死於非命嗎”
孫小喆整個人一僵後，面無表情的伸手將那還在燃燒的香掐滅。一直繚繞在房間內的奇怪味道這才漸漸散去。
即使李芳兒再怎麽遲鈍也能感覺到這屋子裏越來越濃的火藥味，她第一次發現臉上不再掛笑的孫小喆看起來是那麽的陌生。而端坐桌前的薛老板卻一直在笑，只是那笑陰沈得讓人發寒。
“我是該說你膽子太大不要命還是被感情沖昏了頭腦而變得太愚蠢居然讓這麽致命的弱點留在身邊”
薛老板的話雖然是對孫小喆說的，可那鋒利的眼神卻直指向蜷縮在她肩頭的白玉蟾兒，似乎感覺到這讓它不安的視線，玉兒蟾使勁將圓滑的腦袋埋進四肢裏，只留了個屁股示人，感覺到主人輕拍它滑滑的身子，被安撫的舒心感讓它沈沈睡去。
寵愛的摸摸小家夥的身子，孫小喆冷言道: “就算這樣，你也不必用這種方法引它出來吧你是怎麽知道它在我這兒的”
“唐風清命人帶去送給華山掌門的絕世寶物玉兒蟾丟了，你以為江湖上不會傳的沸沸揚揚嗎那老家夥想利用這寶貝讓華山成為眾矢之的，可惜賠了夫人又折兵。”
挽起一根發尾，薛老板倚在桌邊，輕言巧笑:
“只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他找了十年的人竟然也在華山，只怕他手下定是在你面前打開了那個禁錮住這小東西的盒子，否則，若不是見到你，冰眠這麽久的它怎麽可能會跑出來”
“不錯，我知道它一定會循著我的氣味來找我，所以趁著華山亂成一片沒人會註意我的時候在溫泉等它。”
孫小喆直認不諱: “可它是我養的，我要回自己的東西有什麽錯”
“是沒錯，只是，嘖嘖嘖……只怕劉霏到現在還不知道，她要找的人就在身邊吧你瞞她可瞞得好苦喔!”薛老板做出咋舌狀，覆又嘻嘻一笑: “你就不怕讓她知道”
“你以為知道這些是好事嗎!”孫小喆大聲回道: “這些已經是過去的事了!為什麽還要把它翻出來呢為什麽還要揪著它不放!我都已經釋懷了，他們為什麽還要繼續查下去呢!……到頭來只會為自己找麻煩!”
氣喘籲籲的說完，孫小喆眼裏有著怒意，引得薛老板側目。
“瞧瞧，十年不見，你還真變了，變得狠心了。有人想幫你，費盡心力到處找你，你居然視若無睹，讓他們就這麽白白浪費人力物力。你還真行。”
雖然薛老板的話說得夾槍帶棒，孫小喆卻一點也不在意: “若是可以……讓她一輩子也找不到才好……”
“只怕你不能得償所願了。”
薛老板突然開口說出的話引來孫小喆側目。
“加了苒苓香的迷香，氣味就像雌性的白玉蟾。”輕拈剩下的半截細香放在鼻尖，薛老板媚笑如絲:
“你明知道這小家夥對這種氣味難以抗拒，還將它放在身邊雖然沒人能將它抓到手，可並不代表不能將它誘捕。你就不怕唐風清也同同樣的辦法將它引出，暴露你的行蹤。這樣，你躲在他眼皮低下這件事可就瞞不住了。”
挑釁的話卻讓孫小喆繃緊的神經終於放松，臉色稍霽竟還笑了出來: “多謝薛姐。”
薛老板一翻眼: “你謝我做什麽”
“懂得這個方法的人除了爺爺便只有你，若你有心要我死，我也不會活到現在。”
一時語塞，薛老板擺擺手: “你可別誤會了。你一天不死，那個高高在上的人一天也不會得到安寧，你就像長在他心裏的刺，一天不除，他一刻也不得安穩。這麽好的機會，我怎麽會錯過”
蓮步輕移，薛老板站在孫小喆面前一指挑起她的下巴，輕語道:
“我可不像你，什麽事情都可以拋之腦後，甚至在換了一個天差地遠的身份後還可以這麽開心的活下去。你知不知道我到現在還會做噩夢，你知不知道我一個人是怎麽活下來的，你知不知道我是在被送去做軍妓時，殺了一個將士逃出來的……”
耳邊輕吹的氣息激起孫小喆滿身的疙瘩，從那輕啟的朱唇中說出的甜膩聲音如同是長著倒刺的鐵鉤，在她的身上帶出一條條帶血的紅印。
“……我想你一定是誤會了，爺爺當初回去找過你的!但是軍營裏的守衛都昏迷了，爺爺猜一定是你不知道用什麽方法做出迷香然後趁機逃跑，知道你還活著，爺爺便一直暗地裏四處打聽你的下落。即使我們隱居在雙烏鎮，他也沒有放棄過找你……你相信我!”
揮手打斷她的話，薛老板冷哼: “你現在說這些又想怎樣”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做傻事。即使你使毒得，但一物克一物，你沒那麽容易接近那個人的身。”孫小喆握緊她的手，懇求道: “既然事情已經過了這麽多年，不如我們就忘吧……你看，我們現在不是過的好好的嗎為什麽一定要為了已經過去的事而毀了現在呢!”
“行了!”薛老板粗魯的打斷她: “我做不到像你這麽無情無義!膽小如鼠!我們薛家八十七口人命沒那麽輕賤!真不明白這樣的你竟然還繼承那麽高貴的血統你若是怕了，大可以什麽都別做。只是我不知道你捧在心尖兒上的那個人是不是也和你想的一樣她也願意放棄那身血債嗎如果我向她結盟，我想，她是不會拒絕多一個幫手吧”
握緊的手被人很輕，卻很用力的拉開，孫小喆張口欲言，卻什麽也說不出來，她想不出什麽理由來要求她們放棄。
“對了，”本來已經打開門，一腳踏出門外的人又轉回身子笑道:
“為了不讓你那麽早死在別人手裏，給你提個醒。你的身份已經有人起疑了。”
孫小喆擰眉: “偷摸進雙烏鎮的黑衣人果然是你，那麽老李……”
提及老李，一直靜站在旁的李芳兒這才有了反應，瞪大眼睛道: “我爹是你傷的!”
這麽一打岔讓薛老板又重回平日裏嬌媚的模樣，只是聲音冷了很多，臉上的笑也是陰冷的。
“你還真是單線條。他是被另外一個人傷的，那個人武功不錯，連我也差點被他打傷，只不過，他在我手裏也討不到好。”
眼裏的狠辣一閃而過，薛老板突然傾身在孫小喆耳畔說道: “如果你肯把那件東西給我，或許，我會遂了你的心，讓你永遠都做孫小喆。”
說完，狀似無意的輕瞟了一眼李芳兒後，輕笑著離開。
孫小喆楞在原地不知在想什麽，李芳兒在旁囁嚅好半響才開口道: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麽秘密，但是我知道你不是個冷血的人。”
“人會因為仇恨而變得麻木，更會因為執念而蒙蔽雙眼，令人看不清，聽不見。也會因此失掉原本的幸福。”
孫小喆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笑: “爺爺怕我一生都活在怨念中，便臨死前要我發誓此身絕不離開雙烏鎮半步。看起來似乎是在畫地為牢，可我後來才明白爺爺的用意。只要心是自由的，就不再受任何約束。可我還是違背他的遺願，離開了。或許是註定的，我還是卷進了這個漩渦裏。”
“可是，可是這也與你無關啊!你只想過平靜的日子!”李芳兒見不慣孫小喆這樣，絞盡腦汁的找話說: “要怪，要怪也怪那個狐貍精!什麽仇非要報不可!就算把所有人都殺了，她那八十七個親人也不可能活過來啊!非要把事情弄得那麽覆雜!真不知道在想什麽!”
喋喋不休的念叨著，李芳兒想了想，扳正孫小喆的身子一臉正經的道: “你放心，我會幫你說服她，也會看緊她的!”
孫小喆笑: “芳兒，你幫我的已經夠多了，我不想再把你也扯進來，你明天就動身回去吧。”
“什麽!”
“回去以後去我老屋子那裏，前院的破磚那兒有一塊暗紅色的磚，你打開裏面有一些銀子，應該夠你和老李這輩子的錢了。你帶著老李離開雙烏鎮，一定要走得遠遠的，最好能出中原，這樣應該會安全了……”
“孫小喆!”李芳兒瞪著眼，怒了: “你是打算交代後事嗎!你把我當成什麽了你的累贅還是拖累!我李芳兒難得想為朋友兩肋插刀，你還不成全我!我不管!!反正我是不會走的，至於我爹，我會找人帶口信，他會明白的。”
“可是……”
“好了，你別說了，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李芳兒一把捂住孫小喆的嘴， “你別擔心了，再說，事情還沒到要做最後打算的時候啊，實在不行我們把人綁了就走，到時候誰都找不到，我看他們還想怎麽的!至於另外兩個人，就算再生氣，那也有氣消的時候吧。”
揚了揚眉，李芳兒為自己想的辦法得意。面對她，孫小喆只能悻悻苦笑，能把覆雜的事情用這麽簡單的方式解決的人就只有粗神經的她了。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那盤旋在心裏的不安依舊無法消除。
就像這寂靜的夜晚，無窮的夜看似波瀾不驚，卻無時不蘊藏著未知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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