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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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斜照的日頭上，冷不丁的忽打起響雷。仰躺在小土坡上的孫小喆掀開眼皮子一看天，得，要下雨了，還是趕緊的回家裏窩著吧。別半道上淋個滿頭滿臉的。
拍拍屁股，叼著根狗尾巴草，搖搖擺擺的往田道小路上走。
路過鎮上市集，正趕上晚集收市。老遠的就望見了熟人，孫小喆頓時眉開眼笑，惦惦的直奔過去。眼瞅著拎上最後一塊豬肉的大嬸離開。右手一攀搭上了洪老五厚實，泛著油光的肩頭。
“今兒，生意不錯哈，都賣完啦？”
洪老五放下刀，往菜板座上用力一甩沾滿肉末，腥味十足的抹布，斜斜看了她一眼。彎身從攤當下的竹簍裏，撈來半塊豬肝。
“就這點了。”一臉的橫肉兇神惡煞，遞過去的手卻很是輕柔。
孫小喆毫不介意，隨便找了快油紙包上：“嘿，謝啦！”細線一拴，提上就走。
洪老五看著她樂顛顛遠去的背影，搖了搖頭。
今天運氣不錯，啃著蘋果的孫小喆在心裏樂悠。從市頭這麽一路逛到街尾，訛走了兩個雞蛋，一紮青菜，五個蘋果，三個桂米糕，還加上半塊豬肝，嘿嘿，這下晚飯有著落了。
一晃三搖的到了村門口，眼尖的瞧見站在家門口的人，孫小喆腳下一滑，忙不疊的貓下腰，靠著泥巴扶的矮墻，掉頭就跑。
圍著村子繞了好大一圈，來到一戶門檻僂爛，但門栓緊閉的屋院前，提腳就踹，門“哐當”應聲而開。一邊進到前院裏，一邊就對著屋裏頭的人喊：
“老李，圈在裏頭幹嘛呢？”
裏屋門一開，走出一個四十好幾的男子，一身灰色麻衣，看見她就直嚷嚷：
“你這小丫頭片子，我這門早晚一天要毀在你腳上！”
孫小喆掩上門，嘴裏小聲嘀咕，一個捕頭，家門緊鎖，難道還怕人來偷啊？
老李雙手插腰，虛起眼瞧她：“怎麽，又趕上來蹭吃蹭喝了？”
“哪能吶！”孫小喆一本正經，揚揚手裏的東西，堆起諂笑：“我是來加餐的。”
天色已近傍晚，屋裏亮起了油燈，紙窗上映出兩個人來。
孫小喆幫著將酒菜端上桌，吸鼻子使勁的聞，嘖嘖嘖，要說這男人下廚，他就不見得比女人差，就好比她自己，要論那廚藝，完全能算的上是女人堆裏的異數。一竅不通。好彩是吃著百家飯長大，左鄰右居都很照顧，也就不愁餓死。
“楞著幹啥？快趁熱吃啊！”從廚房裏出來的老李，隨意的在身上抹幹了手，招呼著坐下。打開蓋在酒壇口上的紅色酒封布條，一股子醉人的香氣撲鼻而來。
孫小喆笑道：“什麽時候背著你女兒藏的酒啊？”
“怎麽說話呢，這孩子，什麽叫我背著藏的啊？這要讓小芳知道了，還不念叨我幾天。”老李將兩個杯子倒滿，自己先忙嘗上一口，閉著的眼臉色癡迷，“這可是今年三月份剛出的早秈谷釀的新酒啊，哪次我有酒喝沒叫上你這丫頭。”
“是是是，”孫小喆賠著笑，“那今晚咱們就不醉不歸！”端上酒杯一碰，杯沿才剛挨上嘴皮子，前院便咄嗟的傳來呼喝聲。
“小喆，小喆啊！你在不在啊！”
孫小喆一頓，立馬溜的往桌子低下鉆。覆又探出個頭來，低聲的囑咐：“千萬別告訴她我在啊。”
門外的腳步聲漸近，孫小喆雙手迅捷的將桌上的碗筷和杯子拿上，一同藏在桌子低下。
老李一見她這樣，樂出聲來，門“咣”的一聲被打開，他趕忙收起笑，若無其事的繼續喝酒。
進屋的是個五十出頭身材矮小的婦人，穿著對襟窄袖淺青色上衣，下身只著襦褲，連裙衫也未穿，想來應是才從田裏農作回來。見到坐著的人，忙問道：
“老李啊，小喆到你這來過沒有啊？”
“沒來過，怎麽？又到處找她？”老李頭也不擡的應到。
“可不是嘛。找了她好半天，連她家都去過了。原以為，她會到你這來。唉，這丫頭，跑哪去了。”婦人嘆聲坐下，“我可是給她帶好消息來了。”
老李放下酒杯，嗤笑道：“你？你會帶什麽好事？王嬸，當初是你說什麽都硬要給人家找戶好人家，可每次呢？盡是些歪瓜裂棗，連我這老頭都看不下眼的！也難怪人家小喆回回都被嚇跑。”
“哎喲餵，你瞧瞧你說的什麽話。我這可不都是為了小喆好嗎？她都十六歲的大姑娘了，再不找婆家，等到成了老姑娘，那就更沒人要了！”
王嬸條條有理的絮叨：“再說了，這找的男方條件不好，也不能怪我啊。你看看小喆她那樣子，整天蓬頭汙臉的跟你們這幫大老爺們混在一起，不好好打扮，不講究穿著，哪個男人看得上啊。況且，我跟她說了很多次，她就是下地幹活也好過現在做的那事強啊！可她偏偏不聽。我介紹的那麽多戶人家，知道她是做什麽的以後，要不是我死命拉著，還不都被嚇跑了！連歪瓜裂棗都沒有！”
“啪”的一聲，老李猛拍桌子站起身來。王嬸被驚得止住了嘴，蹲在桌子低下抿著小酒的孫小喆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老李手撐著桌面，面色微佯：“那你的意思是說這都是小喆的不對，她就不該那麽早死爹死娘，她就應該阻止相依為命的爺爺來通知我們逃命，也不用被滾落的山石壓死，我們全鎮的人活了命，而她卻成了孤兒。一個小孩子，不偷不搶不做壞事靠自己本事養活自己，憑什麽要被人看不起？！”
“我，我知道，我這不是也為了小喆好嗎？想給她盡快找個可以托付的人家。”
王嬸被吼得面上有些訕然，可很快又振聲道：“這次你絕對放心，這次可不一樣了，是鄰村的一個秀才，配小喆那是綽綽有餘的。”
看看外面雷響成一片的一天，王嬸也不再多耽，起身對拉下一張臉的老李笑說：“這天也要下雨了，我先回了。你看見小喆就告訴她明天來找我啊。”
老李對著遠去的背影不以為然：“就是東村兒那個病秧子？哼！你是成心要小喆當寡婦是吧？”
知道人已走遠的孫小喆探頭探腦的從桌子低下鉆出來，將早已見底的杯子再倒滿酒，看了眼還在憋悶的老李，頓時好笑。這人就是太實在，看別人受氣比自己受氣還難受。
見他又嘆了口氣，拿起酒杯飲盡，孫小喆忙又再續上。
“小喆啊，老實說你王嬸說的也是實話，衙門裏都是男子，你一個女孩子整天跟在那轉悠，也不是個事，幹脆我明兒個……”
孫小喆打斷他說道：“老李，我知道你為我好，可這是我自己選擇的，不怨誰。”
窗外的樹枝被風吹得東搖西晃，孫小喆一雙墨黑的眼睛望向沒有一絲光亮的夜空，喃喃道：
“而且，我也沒想嫁人。這輩子，就這樣一個人過也挺好。”
“這怎麽成！哪有女孩子不嫁人的？”
老李直念著不成不成，可孫小喆是個牛脾氣，一旦決定的事就不會更改，只能來軟的。想著就要對她曉之以理，前院又傳來響聲。
想是王嬸又回來了，孫小喆丟下筷子，就往桌子低下鉆。
一人急匆匆的推門進來，一眼就瞧見還露了半個臀在外面的孫小喆，火急火燎的臉立馬笑了出來：“別躲了，是我。”
老李看了看來人：“胖子。”
孫小喆伸出頭來一看，可不是胖子嗎。心下一放松，又忙手忙腳地往外鉆。
“你小子來得好，整兩盅？”老李說著就要去添碗筷。
胖子忙攔著他，“別忙活了，頭，趕快走吧，出大事了！”
孫小喆笑著拉他坐下，酒杯往他面前一放，說：
“這大半夜的能出什麽事啊？說吧，是哪家的豬崽被偷了？雞又走丟了？還是洪老五的媳婦又鬧別扭了？”
胖子急急的打斷，大叫道：“死人了！！”
還把他逗趣模樣當笑話的兩人驟然一驚，孫小喆擡頭望著胖子，問：“誰死了？”
“不知道。”胖子撓了撓頭“不是本鎮的，大夥兒沒一個認識。”
老李松了一口氣，大掌一拍胖子後腦：“你想嚇死我們啊。還以為是哪家出事了。”
胖子哭喪著臉，“我沒辦法啊，路知縣快急死了，要我馬上找你們過去。再不去，他非抽我不可。”
見孫小喆還在吃，忙抽出她的筷子，拖著兩人往外走。
“花生，我再抓把花生。”孫小喆滑得跟個泥鰍一樣，從胖子手裏竄出去。
胖子都快哭出來了：“小姑奶奶，等見完了路知縣，你想吃多少，哥去給你買還不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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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照的日頭上，冷不丁的忽打起響雷。仰躺在小土坡上的孫小喆掀開眼皮子一看天，得，要下雨了，還是趕緊的回家裏窩著吧。別半道上淋個滿頭滿臉的。
拍拍屁股，叼著根狗尾巴草，搖搖擺擺的往田道小路上走。
路過鎮上市集，正趕上晚集收市。老遠的就望見了熟人，孫小喆頓時眉開眼笑，惦惦的直奔過去。眼瞅著拎上最後一塊豬肉的大嬸離開。右手一攀搭上了洪老五厚實，泛著油光的肩頭。
“今兒，生意不錯哈，都賣完啦？”
洪老五放下刀，往菜板座上用力一甩沾滿肉末，腥味十足的抹布，斜斜看了她一眼。彎身從攤當下的竹簍裏，撈來半塊豬肝。
“就這點了。”一臉的橫肉兇神惡煞，遞過去的手卻很是輕柔。
孫小喆毫不介意，隨便找了快油紙包上：“嘿，謝啦！”細線一拴，提上就走。
洪老五看著她樂顛顛遠去的背影，搖了搖頭。
今天運氣不錯，啃著蘋果的孫小喆在心裏樂悠。從市頭這麽一路逛到街尾，訛走了兩個雞蛋，一紮青菜，五個蘋果，三個桂米糕，還加上半塊豬肝，嘿嘿，這下晚飯有著落了。
一晃三搖的到了村門口，眼尖的瞧見站在家門口的人，孫小喆腳下一滑，忙不疊的貓下腰，靠著泥巴扶的矮墻，掉頭就跑。
圍著村子繞了好大一圈，來到一戶門檻僂爛，但門栓緊閉的屋院前，提腳就踹，門“哐當”應聲而開。一邊進到前院裏，一邊就對著屋裏頭的人喊：
“老李，圈在裏頭幹嘛呢？”
裏屋門一開，走出一個四十好幾的男子，一身灰色麻衣，看見她就直嚷嚷：
“你這小丫頭片子，我這門早晚一天要毀在你腳上！”
孫小喆掩上門，嘴裏小聲嘀咕，一個捕頭，家門緊鎖，難道還怕人來偷啊？
老李雙手插腰，虛起眼瞧她：“怎麽，又趕上來蹭吃蹭喝了？”
“哪能吶！”孫小喆一本正經，揚揚手裏的東西，堆起諂笑：“我是來加餐的。”
天色已近傍晚，屋裏亮起了油燈，紙窗上映出兩個人來。
孫小喆幫著將酒菜端上桌，吸鼻子使勁的聞，嘖嘖嘖，要說這男人下廚，他就不見得比女人差，就好比她自己，要論那廚藝，完全能算的上是女人堆裏的異數。一竅不通。好彩是吃著百家飯長大，左鄰右居都很照顧，也就不愁餓死。
“楞著幹啥？快趁熱吃啊！”從廚房裏出來的老李，隨意的在身上抹幹了手，招呼著坐下。打開蓋在酒壇口上的紅色酒封布條，一股子醉人的香氣撲鼻而來。
孫小喆笑道：“什麽時候背著你女兒藏的酒啊？”
“怎麽說話呢，這孩子，什麽叫我背著藏的啊？這要讓小芳知道了，還不念叨我幾天。”老李將兩個杯子倒滿，自己先忙嘗上一口，閉著的眼臉色癡迷，“這可是今年三月份剛出的早秈谷釀的新酒啊，哪次我有酒喝沒叫上你這丫頭。”
“是是是，”孫小喆賠著笑，“那今晚咱們就不醉不歸！”端上酒杯一碰，杯沿才剛挨上嘴皮子，前院便咄嗟的傳來呼喝聲。
“小喆，小喆啊！你在不在啊！”
孫小喆一頓，立馬溜的往桌子低下鉆。覆又探出個頭來，低聲的囑咐：“千萬別告訴她我在啊。”
門外的腳步聲漸近，孫小喆雙手迅捷的將桌上的碗筷和杯子拿上，一同藏在桌子低下。
老李一見她這樣，樂出聲來，門“咣”的一聲被打開，他趕忙收起笑，若無其事的繼續喝酒。
進屋的是個五十出頭身材矮小的婦人，穿著對襟窄袖淺青色上衣，下身只著襦褲，連裙衫也未穿，想來應是才從田裏農作回來。見到坐著的人，忙問道：
“老李啊，小喆到你這來過沒有啊？”
“沒來過，怎麽？又到處找她？”老李頭也不擡的應到。
“可不是嘛。找了她好半天，連她家都去過了。原以為，她會到你這來。唉，這丫頭，跑哪去了。”婦人嘆聲坐下，“我可是給她帶好消息來了。”
老李放下酒杯，嗤笑道：“你？你會帶什麽好事？王嬸，當初是你說什麽都硬要給人家找戶好人家，可每次呢？盡是些歪瓜裂棗，連我這老頭都看不下眼的！也難怪人家小喆回回都被嚇跑。”
“哎喲餵，你瞧瞧你說的什麽話。我這可不都是為了小喆好嗎？她都十六歲的大姑娘了，再不找婆家，等到成了老姑娘，那就更沒人要了！”
王嬸條條有理的絮叨：“再說了，這找的男方條件不好，也不能怪我啊。你看看小喆她那樣子，整天蓬頭汙臉的跟你們這幫大老爺們混在一起，不好好打扮，不講究穿著，哪個男人看得上啊。況且，我跟她說了很多次，她就是下地幹活也好過現在做的那事強啊！可她偏偏不聽。我介紹的那麽多戶人家，知道她是做什麽的以後，要不是我死命拉著，還不都被嚇跑了！連歪瓜裂棗都沒有！”
“啪”的一聲，老李猛拍桌子站起身來。王嬸被驚得止住了嘴，蹲在桌子低下抿著小酒的孫小喆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老李手撐著桌面，面色微佯：“那你的意思是說這都是小喆的不對，她就不該那麽早死爹死娘，她就應該阻止相依為命的爺爺來通知我們逃命，也不用被滾落的山石壓死，我們全鎮的人活了命，而她卻成了孤兒。一個小孩子，不偷不搶不做壞事靠自己本事養活自己，憑什麽要被人看不起？！”
“我，我知道，我這不是也為了小喆好嗎？想給她盡快找個可以托付的人家。”
王嬸被吼得面上有些訕然，可很快又振聲道：“這次你絕對放心，這次可不一樣了，是鄰村的一個秀才，配小喆那是綽綽有餘的。”
看看外面雷響成一片的一天，王嬸也不再多耽，起身對拉下一張臉的老李笑說：“這天也要下雨了，我先回了。你看見小喆就告訴她明天來找我啊。”
老李對著遠去的背影不以為然：“就是東村兒那個病秧子？哼！你是成心要小喆當寡婦是吧？”
知道人已走遠的孫小喆探頭探腦的從桌子低下鉆出來，將早已見底的杯子再倒滿酒，看了眼還在憋悶的老李，頓時好笑。這人就是太實在，看別人受氣比自己受氣還難受。
見他又嘆了口氣，拿起酒杯飲盡，孫小喆忙又再續上。
“小喆啊，老實說你王嬸說的也是實話，衙門裏都是男子，你一個女孩子整天跟在那轉悠，也不是個事，幹脆我明兒個……”
孫小喆打斷他說道：“老李，我知道你為我好，可這是我自己選擇的，不怨誰。”
窗外的樹枝被風吹得東搖西晃，孫小喆一雙墨黑的眼睛望向沒有一絲光亮的夜空，喃喃道：
“而且，我也沒想嫁人。這輩子，就這樣一個人過也挺好。”
“這怎麽成！哪有女孩子不嫁人的？”
老李直念著不成不成，可孫小喆是個牛脾氣，一旦決定的事就不會更改，只能來軟的。想著就要對她曉之以理，前院又傳來響聲。
想是王嬸又回來了，孫小喆丟下筷子，就往桌子低下鉆。
一人急匆匆的推門進來，一眼就瞧見還露了半個臀在外面的孫小喆，火急火燎的臉立馬笑了出來：“別躲了，是我。”
老李看了看來人：“胖子。”
孫小喆伸出頭來一看，可不是胖子嗎。心下一放松，又忙手忙腳地往外鉆。
“你小子來得好，整兩盅？”老李說著就要去添碗筷。
胖子忙攔著他，“別忙活了，頭，趕快走吧，出大事了！”
孫小喆笑著拉他坐下，酒杯往他面前一放，說：
“這大半夜的能出什麽事啊？說吧，是哪家的豬崽被偷了？雞又走丟了？還是洪老五的媳婦又鬧別扭了？”
胖子急急的打斷，大叫道：“死人了！！”
還把他逗趣模樣當笑話的兩人驟然一驚，孫小喆擡頭望著胖子，問：“誰死了？”
“不知道。”胖子撓了撓頭“不是本鎮的，大夥兒沒一個認識。”
老李松了一口氣，大掌一拍胖子後腦：“你想嚇死我們啊。還以為是哪家出事了。”
胖子哭喪著臉，“我沒辦法啊，路知縣快急死了，要我馬上找你們過去。再不去，他非抽我不可。”
見孫小喆還在吃，忙抽出她的筷子，拖著兩人往外走。
“花生，我再抓把花生。”孫小喆滑得跟個泥鰍一樣，從胖子手裏竄出去。
胖子都快哭出來了：“小姑奶奶，等見完了路知縣，你想吃多少，哥去給你買還不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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