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第一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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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番外
第二天，送爺爺去墓地。
白言曦身後跟著一群身穿黑衣長褲的親戚，一陣陣抽泣聲和悶悶的抽煙的聲音，讓她更加煩躁。
她環顧四周，黑灰色的墓碑和墨綠色的松樹交相分布著。看著黑灰色的墓碑上，爺爺的那張黑白色照片。她伸出手，石頭冰冷的觸感刺激著她，手指摩挲著墓碑上她的名字，低垂著頭，眉目無神。
少許之後，她站起身，擡起頭，望著天。蔚藍的天空，白雲很少，只偶爾飄著幾朵。
爺爺，今天天很藍，很美。
——
第二天，那兩個人果然抑制不住本性，開始吵架。
“你也不看看你那個樣子？”咆哮的男音，充滿了鄙夷和怒氣。
“你以為你又有多大出息？”中年女人出聲，尖細的女音，語氣裏充滿了譏諷。
先前的中年男人聽見女人的話語，“我沒出息？你也不看看你那副下賤的樣子！”
“對，我是沒出息，不然能嫁給你？你比我又能強多少？”
“你你，你這個婊子！我打死你！”說著，中年男人四處尋找著。尋找無果，便從自己的腰間急切地抽出皮帶。
對面的女人身穿紅色無袖連衣短裙，男人的大手一揚，女人腳踩著紅色恨天高。閃躲不及，皮帶重重地抽在女人裸露的皮膚上，立刻便出現了一條紅紫色的傷痕。
“啪……”
幾聲過後，女人身上早已布滿了紅紫色的傷痕。
女人抽泣著，眼中充滿了狠厲，脫下高跟鞋，擡手那鞋跟就砸在了男人的早已布滿青筋的額頭上。
“MD，死婊子，老子今天打死你！”男人額頭一痛，手上一頓，力道驀地加重。
女人披頭散發，面目猙獰，淚水化了原本精致的妝容，尖細的聲音慘叫著。一室裏只剩下了男人各種粗俗骯臟的咒罵聲和皮帶抽打在女人皮膚上的響聲。
白言曦站在一旁，靠著墻，看著眼前的鬧劇，眉眼清冷，眼眸平靜，靜靜地作壁上觀。
女人的慘叫，男人的咒罵咆哮，抽泣聲，抽打聲，無一不刺激著白言曦的耳膜。合上雙眼，聽著耳邊的動靜，過去十幾年的卑微黑暗卻又帶著些許光明的生活歷歷在目。
對於她來說，十幾年都是這樣過來的，這不過是每天都會發生的事罷了，只是他們又可曾記得前天才走的爺爺？
逝者已逝，屍骨未寒。
白言曦轉身走出房間，不顧裏面那對男女的那出鬧劇。在街上攔了一輛出租車，轉眼便就站在了爺爺的墓地前。
看著眼前色彩繽紛的花，彎腰坐在了墓碑前，眼眸無神，眉眼間冷淡無情。
第四天，晴。
白言曦坐在沙發上，低頭玩著手機，眼前的電視正在放著當前正火的電視劇。
昨天她在墓地呆了一整天，回去時，男人和女人都安靜了下來，對坐沈默著。
房間裏陷入了如死一般的寂靜，男人和女人同時都開始了從未有過的沈默，卻從未再看過對方一眼。
良久，兩人同時開口。
“離婚吧。”
“離婚吧。”
接著又是一段沈默，知道兩人看見了白言曦。
白言曦靠在門上，終於離婚了啊，只是這種從未被考慮過的感覺，她雖然從小已經習慣，卻還是
萬分厭惡。
三人無言，房間重新陷入沈默。
白言曦記得很早很早以前，爺爺和她說過，在她出生之前，爸爸媽媽是相愛的。只是在媽媽待產期，爺爺奶奶整天守在醫院裏，而那個父親，卻在出差。媽媽原本是體諒他的，就算在親戚朋友的面前，無論他們怎麽責怪她的丈夫，她也從未有過怨言，而是百般的維護。
可是半個月過去了，那個父親，就像人間蒸發一樣，杳無音信，親戚朋友們都讓她留個心眼。可那個傻女人，依舊傻傻的維護著他。
一切的一切，始作俑者都只是一個電話，可是那個電話是自己和媽媽所有黑暗的源頭，卻讓那個傻女人自以為幸福美滿的家庭分崩離析。
那個電話是一個陌生女人的打來的，那個女人是小三，是跟了她那個父親多年的。從沒結婚起就跟著的，她目睹著自己最愛的男人，穿上了西裝，對著牧師認真說願意，深情地望著身邊的人，戴上了鉆戒，可是新娘卻不是她。
她和他鬧過脾氣，摔過東西，拿感情威脅過他，也嘗試著想離開他，逃離那個她最愛卻又是最不該愛的男人。可是她做不到，他早已融入她的生活，人就是這樣，一旦為一個東西付出了，便很難放下它。
她就只能忍受著這段畸形的感情，在內心的煎熬和現實的黑暗中看不到一點希望。
可是女人這種生物，為了愛啊，在得知了媽媽懷孕了之後，她再也無法保持理智，再也無法繼續自欺欺人。嫉妒和對父親母親的恨，沖昏了她的頭腦，也讓她的內心再無光明可言。
那通電話還沒打完，那個女人還沒說完，便將媽媽的世界摧毀，也將她所有對於未來的憧憬和希望，對於過往的留念和不舍，埋在了醫院的急救聲和消毒水味中。
當時媽媽急火攻心，她在對於自己丈夫的仇恨中生下了她，當時命懸一線，若不是那個仇恨支撐著她，一屍兩命。醫生甚至都已經放棄了，問保大還是保小，可因為親生父親不在，便只能作罷，最後媽媽和她一起奇跡般的活了過來。
從此她那個從未見過，從未體驗過的溫暖的家不覆存在。
以前，他們也曾擁有過美好的愛情，也曾相濡以沫，互相溫暖，也曾為彼此而生，也曾憧憬過彼此的未來和遠方。
時間是世界上最強大的東西，總有人會在現實的殘酷，生活的不易和人性的欲望中，迷失自我，忘卻那些曾經的山盟海誓，蜜語甜言，拋棄了心中的遠方，也舍棄了心中那神聖的信仰。
——
第五天，晴。
男人和女人今天去辦了離婚證，一路無言，相互沈默著結束了這一段互相捆綁，互相報覆的婚姻。
之後便相繼走了，彼時白言曦正坐在沙發上玩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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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送爺爺去墓地。
白言曦身後跟著一群身穿黑衣長褲的親戚，一陣陣抽泣聲和悶悶的抽煙的聲音，讓她更加煩躁。
她環顧四周，黑灰色的墓碑和墨綠色的松樹交相分布著。看著黑灰色的墓碑上，爺爺的那張黑白色照片。她伸出手，石頭冰冷的觸感刺激著她，手指摩挲著墓碑上她的名字，低垂著頭，眉目無神。
少許之後，她站起身，擡起頭，望著天。蔚藍的天空，白雲很少，只偶爾飄著幾朵。
爺爺，今天天很藍，很美。
——
第二天，那兩個人果然抑制不住本性，開始吵架。
“你也不看看你那個樣子？”咆哮的男音，充滿了鄙夷和怒氣。
“你以為你又有多大出息？”中年女人出聲，尖細的女音，語氣裏充滿了譏諷。
先前的中年男人聽見女人的話語，“我沒出息？你也不看看你那副下賤的樣子！”
“對，我是沒出息，不然能嫁給你？你比我又能強多少？”
“你你，你這個婊子！我打死你！”說著，中年男人四處尋找著。尋找無果，便從自己的腰間急切地抽出皮帶。
對面的女人身穿紅色無袖連衣短裙，男人的大手一揚，女人腳踩著紅色恨天高。閃躲不及，皮帶重重地抽在女人裸露的皮膚上，立刻便出現了一條紅紫色的傷痕。
“啪……”
幾聲過後，女人身上早已布滿了紅紫色的傷痕。
女人抽泣著，眼中充滿了狠厲，脫下高跟鞋，擡手那鞋跟就砸在了男人的早已布滿青筋的額頭上。
“MD，死婊子，老子今天打死你！”男人額頭一痛，手上一頓，力道驀地加重。
女人披頭散發，面目猙獰，淚水化了原本精致的妝容，尖細的聲音慘叫著。一室裏只剩下了男人各種粗俗骯臟的咒罵聲和皮帶抽打在女人皮膚上的響聲。
白言曦站在一旁，靠著墻，看著眼前的鬧劇，眉眼清冷，眼眸平靜，靜靜地作壁上觀。
女人的慘叫，男人的咒罵咆哮，抽泣聲，抽打聲，無一不刺激著白言曦的耳膜。合上雙眼，聽著耳邊的動靜，過去十幾年的卑微黑暗卻又帶著些許光明的生活歷歷在目。
對於她來說，十幾年都是這樣過來的，這不過是每天都會發生的事罷了，只是他們又可曾記得前天才走的爺爺？
逝者已逝，屍骨未寒。
白言曦轉身走出房間，不顧裏面那對男女的那出鬧劇。在街上攔了一輛出租車，轉眼便就站在了爺爺的墓地前。
看著眼前色彩繽紛的花，彎腰坐在了墓碑前，眼眸無神，眉眼間冷淡無情。
第四天，晴。
白言曦坐在沙發上，低頭玩著手機，眼前的電視正在放著當前正火的電視劇。
昨天她在墓地呆了一整天，回去時，男人和女人都安靜了下來，對坐沈默著。
房間裏陷入了如死一般的寂靜，男人和女人同時都開始了從未有過的沈默，卻從未再看過對方一眼。
良久，兩人同時開口。
“離婚吧。”
“離婚吧。”
接著又是一段沈默，知道兩人看見了白言曦。
白言曦靠在門上，終於離婚了啊，只是這種從未被考慮過的感覺，她雖然從小已經習慣，卻還是
萬分厭惡。
三人無言，房間重新陷入沈默。
白言曦記得很早很早以前，爺爺和她說過，在她出生之前，爸爸媽媽是相愛的。只是在媽媽待產期，爺爺奶奶整天守在醫院裏，而那個父親，卻在出差。媽媽原本是體諒他的，就算在親戚朋友的面前，無論他們怎麽責怪她的丈夫，她也從未有過怨言，而是百般的維護。
可是半個月過去了，那個父親，就像人間蒸發一樣，杳無音信，親戚朋友們都讓她留個心眼。可那個傻女人，依舊傻傻的維護著他。
一切的一切，始作俑者都只是一個電話，可是那個電話是自己和媽媽所有黑暗的源頭，卻讓那個傻女人自以為幸福美滿的家庭分崩離析。
那個電話是一個陌生女人的打來的，那個女人是小三，是跟了她那個父親多年的。從沒結婚起就跟著的，她目睹著自己最愛的男人，穿上了西裝，對著牧師認真說願意，深情地望著身邊的人，戴上了鉆戒，可是新娘卻不是她。
她和他鬧過脾氣，摔過東西，拿感情威脅過他，也嘗試著想離開他，逃離那個她最愛卻又是最不該愛的男人。可是她做不到，他早已融入她的生活，人就是這樣，一旦為一個東西付出了，便很難放下它。
她就只能忍受著這段畸形的感情，在內心的煎熬和現實的黑暗中看不到一點希望。
可是女人這種生物，為了愛啊，在得知了媽媽懷孕了之後，她再也無法保持理智，再也無法繼續自欺欺人。嫉妒和對父親母親的恨，沖昏了她的頭腦，也讓她的內心再無光明可言。
那通電話還沒打完，那個女人還沒說完，便將媽媽的世界摧毀，也將她所有對於未來的憧憬和希望，對於過往的留念和不舍，埋在了醫院的急救聲和消毒水味中。
當時媽媽急火攻心，她在對於自己丈夫的仇恨中生下了她，當時命懸一線，若不是那個仇恨支撐著她，一屍兩命。醫生甚至都已經放棄了，問保大還是保小，可因為親生父親不在，便只能作罷，最後媽媽和她一起奇跡般的活了過來。
從此她那個從未見過，從未體驗過的溫暖的家不覆存在。
以前，他們也曾擁有過美好的愛情，也曾相濡以沫，互相溫暖，也曾為彼此而生，也曾憧憬過彼此的未來和遠方。
時間是世界上最強大的東西，總有人會在現實的殘酷，生活的不易和人性的欲望中，迷失自我，忘卻那些曾經的山盟海誓，蜜語甜言，拋棄了心中的遠方，也舍棄了心中那神聖的信仰。
——
第五天，晴。
男人和女人今天去辦了離婚證，一路無言，相互沈默著結束了這一段互相捆綁，互相報覆的婚姻。
之後便相繼走了，彼時白言曦正坐在沙發上玩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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