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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國巫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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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程不是特別的繁瑣,但是,身上的衣飾卻實在是太沈重,壓得她透不過氣來。

聽聞,她身上的一切裝飾都是歷代太子妃所穿,這都是一代一代傳來的。

為何是太子妃前來,而非皇後呢?實在是弄不懂。

慕容淺月瞧著鏡子裏面的自己,很是憔悴,在華麗的寢衣下,顯得面色發青。

“太子妃,可是要休息?”女巫師問著慕容淺月。

慕容淺月的目光很艱難的從鏡前收了回來,“恩,對,你們出去吧!”

並沒有人會留下來服侍著她,慕容淺月也正好給了她可以出去的機會。

待門外只有兩三個人守著的時候,待慕容淺月披了披風,走出去時,他們也就老老實實的跟在她的身後。

又是去茅廁,這太子妃是吃壞肚子了吧。

慕容淺月走得是相當的沈穩,事實上已經是心急如焚。

那些書信就讓她塞在那裏,分明之前有機會去茅廁,可是,卻沒有辦法帶出來太多。

這一次,應該會全部都帶出來吧?絕對不能留著把柄。

慕容淺月略微的想一想,就覺得頭疼得很。

麻煩的事情總是一件接著一件,這都怪淩君清,非要在這時讓去讀書信,無緣無故的連累到了她。

當慕容淺月將最後的幾封書信,放進了袖中,理著衣裝便走了出去。

“太子妃!”女巫師向慕容淺月作揖道,“是否需要讓廚房備些膳食?”

慕容淺月頻頻到洗手間來,著實是讓人很是擔心啊!

“不必了!”慕容淺月非常的尷尬,臉上的笑容都有些掛不住,聞之尷尬。

這誤會,怕是很嚴重啊。

當慕容淺月正欲進房時,就瞧到有人站在門前,不住的徘徊,似是心神不寧。

那身影一瞧著就是男子,但絕對不是淩君清。

“國巫大人!”慕容淺月揚聲喚道。

果然,候於門外的正是國巫啟羅,他在這裏做什麽?

慕容淺月是一臉的困惑不解,但依然笑著走到了國巫的面前,“這麽晚了,可是有要事相商?”

“想來看看太子妃可否有不習慣的地方。”國巫可是直勾勾的看著慕容淺月,那小眼神可是不太對。

慕容淺月垂眼一笑,心裏面卻著實是犯著嘀咕。

來看她?怕是不好吧。

“我很好。”慕容淺月笑著說道,“謝國巫大人關心。”

國巫忙道,“太子妃客氣,那,在這兒吃得可好?”

啊?慕容淺月一楞,隨即就想到了某些舊事,她訕訕一笑,似乎是想要避開國巫,尋了借口,請著國巫離開。

國巫完全聽不懂慕容淺月的話,繼續詢問著慕容淺月……所有的衣食住行。

終是有不耐煩的時候,不是嗎?

“國巫大人!”慕容淺月著實是沒有心情回答著這些,已是微仰著頭,冷視國巫,“時辰不早,早點休息吧。”

慕容淺月完全沒有要請著國巫到內廳小坐的打算,只是覺得把他打發走了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當慕容淺月打發著他的時候,他偏偏是越“戰”越勇。

慕容淺月很是惱火,瞪著國巫,“國巫大人,明日一早,不是還要祈福嗎?”

國巫只是望著慕容淺月,的確是稍顯出幾分尷尬來。

“對,要祈福!”國巫訕笑著退後,終是為慕容淺月讓出路來。

慕容淺月認為自己著實是應該離國巫遠一些,他的態度其實已經明朗,她卻像是再抱著一絲希望,希望一切都可以簡單化。

這樣的心態,可是要不得的。

當慕容淺月準備推門而入時,國巫卻伸手擋住了門,硬是制止了慕容淺月的動作。

國巫這是要做什麽?

慕容淺月立即就退後了好幾步,與國巫避開距離。

“國巫大人,這是幹什麽?”慕容淺月似乎是被國巫嚇得不輕。

國巫一楞,怕是他自己也沒有想過會做出這樣的事情,著實是令他錯愕不已。

“太、太子妃,我……”國巫已是錯愕,話都說得不夠清楚了。

慕容淺月鐵青著臉,“國巫大人,請回吧!”

在他們僵持之時,服侍在慕容淺月身後的女巫師們是面面相覷,稍稍退後,一臉的尷尬。

她們到底是要幫著哪一邊,也著實是成了問題。

“太子妃,我不是有意的……”國巫難得的尷尬,難得的難為情,可是在慕容淺月的眼中,這都不是重要的。

真正重要的,令慕容淺月感覺到啞然且受到屈辱的,怕是國巫的態度吧。

“國巫大人!”慕容淺月重重一喝,“請回吧!”

國巫瞧著慕容淺月,竟像是在忍耐著似的,鄭重的退後了一步。

慕容淺月惱火的瞪著國巫,卻也知道,得罪不起,便是得罪不起。

她真的是受夠了受制於人,如果換成是她從前的脾氣,哪裏能容得國巫這般對禮的對待著她?早早的就翻了臉去。

更不要提,她極有可能就尋了人手,直接要了國巫的命。

偏偏,她身邊的每一個人瞧著像是瀟灑如風,其實一個個的都是守在方圓之間,做事情更是循規蹈矩,實在是沒有意思。

當慕容淺月回手關門時,卻被擋住。

慕容淺月擡頭一瞧,又是國巫?

“國巫大人。”慕容淺月惱火極了,憤恨的急喚了一聲,“您到底是要幹什麽?”

凡事都有緣故,國巫現在又在做著什麽?

“太子妃,我們……”國巫硬是把門推倒,險些讓後退著的慕容淺月摔倒在地。

國巫大人,是發瘋了嗎?

“你!”慕容淺月氣惱的說道,“因為巫殿是你的地方,你就可以這麽目中無人了嗎?”

“不是的,太子妃,我只是想和你說幾句話。”國巫的心裏也必是一團亂麻,理也理不清楚,偏偏在面對著慕容淺月的時候,又急切的想要表達。

越是著急,越是說不出來。

慕容淺月也是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冷冷的註視著前方,目光冷冷,神情冷峻。

現在的情況,必須要打破它。

畢竟,慕容淺月已有一種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感覺來。

“那大人快些說,說過以後,我就要休息了!”慕容淺月冰冷冷的說道,“不過,我從來就不覺得,我與自己尊重的國巫大人,到底有什麽私話要說。”

慕容淺月的態度已經很明白,國巫卻似是控制不住一般,忽的侵上前來,急得慕容淺月忙向一旁躲去。

“太子妃真的認為,太子是適合你的人嗎?”國巫將心事脫口而出。

豈有此理,這叫什麽話,難道她並不適合她,眼前是這位國巫大人就適合了嗎?

慕容淺月挑眉冷笑著,“國巫大人莫非有更好的人選?”

人選?國巫哪裏敢說,誰才是適合慕容淺月的人?

“國巫大人,如果沒事,您最好還是先回去休息吧。”慕容淺月冷悠悠的說道,“今日之事,我是不會亂說的,但是,如果國巫大人還是如此,我也絕對不會再留情面的。”

慕容淺月說的冷漠,國巫大人聽得心冷。

“那臣,先告退了。”國巫終是不知道如何對慕容淺月開口,他連一句關懷的話都說不出口,除在了慕容淺月的面前尷尬的站著。

慕容淺月也是戒備著,但是她更小心的抓著袖子,生怕她與國巫大人發生沖突的時候,會將手中之物甩了出去,

那她一直小心相護的東西,怕是要被發現的。

慕容淺月親眼看著國巫離開以後,才松了口氣似的,頹然而坐。

看來,她當初引得淩君清同意她的小主意,從她開始慢慢的取得國巫的信任。

這是計策,但好像是生出了意外來。

慕容淺月抱著手臂,在原處坐了許久,當有女巫師進來詢問著慕容淺月的狀況時,就被慕容淺月冷言冷語的打好。

國巫的那點心腸子,慕容淺月可不相信,這些女巫師會瞧不出來。

她們一心都只為國巫做事,從來就沒有想過自己是天隱子民,實在是可惡的狠。

她是絕對不會放過國巫的。

不,整個巫殿的人都要對國巫的無禮而付出代價。

慕容淺月重新站了起來,不僅將門關上,且重重的落了鎖。

她可不信,這外面的女巫師們會聽不到。

“太子妃,萬萬不可,如果太子妃有需要時,我們是會不去的!”女巫師連勸說著慕容淺月,就好像慕容淺月做了一件多麽危險的事情一般。

慕容淺月冷冷一笑,提醒著他們,說道,“我倒是覺得,我的需要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門外可是有危險的。”

慕容淺月意指國巫,外面的她們自然是聽得懂的。

她轉身走到臺前,將燭火熄滅後,方回到床塌之上。

天啊,要熬過三個晚上,才能重見天日。

慕容淺月都快要不記得,這“天日”究竟是長得什麽樣子了。

她也是被國巫的舉動氣個不輕,可是念到眼下又不能與國巫翻臉,心裏憋得很啊。

慕容淺月將自己丟到床上,從袖中取出那所剩無幾的信而來,惱火的是瞧了又瞧。

等她出去以後,一定不會放過淩君清的。

如若非是因為他,她也不必過得這般麻煩。

要怪,都怪他。

慕容淺月猛的起身,將手中的書信一一銷毀,方放下心來,她再怎麽生氣,都不會罔顧大事的。

終是將書信的灰燼都盡數吹散以後,她才放下心來,真的去休息了。

她所不知的是,國巫並不曾離開,而是也留在慕容淺月的門外,不知在問著眾位女巫師,究竟都是些什麽事情。

慕容淺月惟有知道,這一天,又終是熬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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