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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城墻懸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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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隱風土人情,果然是大不相同。

慕容淺月的感覺上就是見識到少數民族的風情,她時時的望向淩君清,顯然是極喜歡這裏的。

“我們能逗留的時間不多。”淩君清向慕容淺月說著,“你我到處逛一逛,也算是見識了。”

“好!”慕容淺月笑著點頭。

他們的身後則是跟了浩浩蕩蕩的一支大隊伍,隊伍最前面的自然就是國巫。

百姓皆是低頭不言,瞧著他們的樣子,尊敬國巫更勝於淩君清呀。

慕容淺月輕輕的搖了搖頭,打趣的瞧向淩君清。

這位太子做得也太失敗了,在西暝境內是得意洋洋,在天隱內卻是有些灰頭灰臉了。

慕容淺月也註意到坐在馬背上的國巫是面無表情,眼神冷峻的直視於前方,著實不是一個討喜的人啊。

“我們到前面去看看吧!”慕容淺月拉扯著淩君清。

她好像更會守著大局,而不會像淩君清那般任性妄為。

國巫不過是掃了慕容淺月一眼,心裏依然是認定,慕容淺月現在的一舉一動都是在百姓的面前裝腔作勢。

哼,看她能裝到幾時。

慕容淺月裝作沒有感覺到國巫的視線,就與淩君清一起往前面走著。

他們走得並不慢,很快就到了城門口。

“小月月,我們上車吧!”淩君清轉頭對慕容淺月說道,“再辛苦些。”

“有你在,不怕的。”慕容淺月可是大庭廣眾之下,理所當然的回應著自己夫君的疼愛。

明明是不合時宜的舉動,在慕容淺月做來,卻是坦蕩蕩的可愛。

國巫不禁又多瞧了慕容淺月幾眼,但依然是掛著那張面無表情的人,好像是沒有任何松動一般。

當淩君清與慕容淺月正準備轉回去上馬車時,就瞧到身後有百姓露出驚恐的神情來,好似是看到可怕的事務。

“這是怎麽了?”慕容淺月納悶的瞧了淩君清一眼,轉頭就向後上方。

“啊!”慕容淺月立即就尖叫了一聲,捂著嘴,就躲到了淩君清的身後,仿若是受到了很嚴重的驚嚇似的。

淩君清立即就擡頭向上望去,自然也瞧到那懸於城墻上的人,迅速的擋住了慕容淺月的視線。

百姓皆是一陣驚呼,相當的恐懼,但是真正跑開的又沒有幾個人。

是誰,明知道太子帶著和親公主歸來,還敢在城中做著這樣的事情?

著實是膽大,且目中無人的很。

縱然是一直沈靜的國巫,也不由得身子前傾,瞳孔重重一縮。

他毫無意外的認出那個人來,且淩君清也瞧了出來,“小月月,那個人看著眼熟。”

慕容淺月捂著眼睛,好像是被嚇得瑟瑟發抖,當淩君清這般對著她說話時,她寧可把頭扭到另一邊去,也不肯多瞧上一眼。

她很膽小,這是慕容淺月給旁人的印象。

“不是的,小月月,您快瞧瞧!”淩君清催促著慕容淺月,“這個人,真的是很眼熟,我怎麽想不起來了。”

慕容淺月就是閉著眼睛,不肯多瞧一眼。

懸於城墻上的人,穿著打扮一眼就能夠瞧出來,是國巫身邊的巫師,此時卻是被吊死於城墻之上啊。

“來人啊,扶太子和太子妃上馬車。”國巫立即喝著,“莫要嚇壞了太子妃。”

如此關懷,似乎是不太對勁吧。

慕容淺月被葉兒扶著,就準備上馬車時,就聽到淩政忽然說道,“這不是太子妃昨天瞧見的那位巫師嗎?怎麽死在這裏了?”

淩政的語氣沈穩,不見特別的情緒,聽到旁人看好中,卻好像感覺到一陣陣的陰冷的風,正在嗖嗖吹來,令旁人不禁打著寒顫。

慕容淺月似是天人交戰一番,才努力的轉過頭去,看向城墻之上。

那人雖然被吊得不低,但是,他們離得也不是特別的遠,想要看清那人的面容,並不是特別的難。

慕容淺月不由得捂住了嘴,“是他?”

“我也想起來了!”淩君清忽然說道,他立即就轉身走回到慕容淺月的身邊,輕輕的擁住了慕容淺月,“別想了,先上車吧。”

“他為什麽會……”慕容淺月顫著聲音,“難道是因為我昨天說他在念祈福之語,不夠認真的原因嗎?”

說有無心,聽者有意。

慕容淺月分明就是想要將此事潑給國巫,正當國巫準備反駁時,就聽到淩君清喝著,“國巫大人,你做事太過分了。”

“太子,事情要查清楚,再來說話,會更好。”國巫一派老師作風,“太子妃要被嚇壞了,還是請上馬車吧。”

人人都知道那吊於城墻上的人,就是國巫身邊的巫師,可是現在看著國巫對身邊人的死,全然冷漠,實在是令人心寒。

“是你明知道他的死而不理會,還是你對身邊之人毫不關懷?”淩君清原本就對國巫瞧著不順眼,也顧不得這是在街市上,更不會理會周圍有多少雙眼睛瞧著他們,氣憤的吼著,“你也實在是太冷漠了吧?”

“太子,以大局為重。”國巫竭力的保持著鎮定,“還是早些起程吧,至於此人……”

國巫正準備是交給城中衙門去處理,卻見慕容淺月搶先一步,扯住了好像隨時都會沖上來,與國巫拉扯一番的淩君清。

“君清,你不要為難國巫大人了。”慕容淺月的言行皆是向著國巫,著實是令人納悶。

慕容淺月不過是初見國巫,竟然就對國巫這般重視,連淩君清發難也是毫不猶豫的護著國巫。

“小月月,這豈是為難,難道你身邊之人死去,難道你也會置之不理嗎?”淩君清可是在對慕容淺月大吼大叫啊。

連站在一旁的淩政都錯愕了,要知道,淩君清這一路來可是對慕容淺月呵護有加,真心疼愛。

難道,他們現在要因為國巫大人,而分崩離析嗎?

“想必,國師也是有苦衷的。”慕容淺月連忙安撫似的,對淩君清說道,“也許,沒有認真念頌福文的巫師,都是要受到懲罰的。”

慕容淺月的底氣不足,更是不敢看向國巫。

國巫一楞,面色一變,就準備反駁時,卻聽淩君清哼著,“是啊,否則,還能是什麽原因,讓他死得這般沒有尊嚴,必是所做之事不符合他神職的身份,小月月,你也不要看了,我們走吧。”

慕容淺月輕輕的扯著淩君清的衣角,似是被嚇得不輕,視線一直避開吊死的人。

“太子!”國巫瞧著四周的百姓神情各異,估計都覺得他在處置身邊巫師的手段,太過殘忍,竟然選擇吊死示眾這樣的行為來,但是,這根本就不是他的決定。

他昨天賜死了那巫師後,就讓人將他就地埋了,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除非,根本就是淩君清與慕容淺月合謀的。

“國巫,你如何處置身邊犯了錯的人,我管不著,但是,還請你瞧瞧這城中的百姓,莫要讓他們心生恐懼才好。”淩君清放下了一句話後,就先扶著慕容淺月上了馬車,揚聲吩咐著,“起程。”

國巫氣得面色緊繃,想要解釋清楚,但無人來聽。

他就瞧著淩政親自帶著迎親的車隊,匆匆離開城中。

原本都處於驚恐中的百姓,已然回過神來,哪裏還敢再多瞧著國巫一眼,紛紛散去,努力的當作事情沒有發生過。

邊關小城的百姓,有幾位見識過國巫的,皆拿著他當成真神一般對待著,可是這轉眼間就見識了國巫的兇殘。

果然,傳聞不可信。

果然,還是裝傻來得更安全。

國巫的目光冷冷的掃視著四周,原本想到的諸多善後之舉,竟像是派不上用場似的。

“把他從城墻上放下來,好好安葬!”國巫惱火的說道,“其他的,再說吧!”

他還要好好的處罰那兩個辦事不利的家夥,明明是一樁很簡單的事情,怎麽到了他們的手裏,就會變成一樁麻煩事?

整個車隊浩浩蕩蕩的前行,國巫也沒有想著如何去料理此人後事,更沒有去打算安撫著百姓心腸。

他要對付的人,從來都只是淩君清而已。

至於心生恐懼的慕容淺月,同氣惱不已的淩君清坐在馬車中後,兩個人對視一眼,忍不住輕笑起來。

淩君清更是暗暗的掀起了車窗簾子,瞧著那國巫難看的臉色,只覺得心裏痛快著。

“想當初,我就想要這般對付著他了。”淩君清忽然說道,“可惜,從前是沒有這樣的耐性,這次都是得益於你。”

慕容淺月聽到淩君清的恭維,不置可否的搖了搖頭。

“我記得你說過,你長年在外,極少歸京,與國巫面對面的機會更是屈指可數。”慕容淺月拍開淩君清想要捏著她臉頰的手,繼續說道,“現在能夠在他的面前演上一出戲,不過是因為你大了,心眼多了而已。”

“哪裏會有女子這般說著自己夫君的。”淩君清一時“氣惱”,伸手就捏向慕容淺月的臉。

慕容淺月掙紮不已,隨著馬車顛簸,淩君清就狠狠的壓到慕容淺月的身上。

“你太重了。”慕容淺月想要推開淩君清,卻被淩君清按住手,“壞孩子,總是要受罰的。”

慕容淺月輕咬著嘴唇,羞澀的把她的臉,埋到淩君清的頸窩處……

“你逃不掉的!”淩君清柔聲細語的“威脅”著慕容淺月。

誰說,她要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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