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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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知道舒琴最近都活在舒氏戰場裏，舒念就沒敢去打擾她，沒消息就當作是好消息了。
以至於後來時穆怡竟比她還更快知道舒氏已經度過了最艱難的那段時期，特意趁接時小川放學時跑來恭喜她：“念念！舒氏安全啦！你姐真的很行欸！”
“咦？！是嗎！”怕被舒琴嫌煩，她都沒敢給她打電話還是發消息，誰知道她當時是不是在和哪個重要人物開會呢？
“對啊，林總剛剛都給我說了，說你姐是難得一見的人才，短短幾天就把他說服，簽下了合同。”時穆怡面露讚賞，“你別不相信啊，林總這人一向厚實公道，不隨便亂誇人的。”
壓在舒念心裏快一個星期的大石頭驟然消失：“那就好。”
“以後要是有機會約你姐一起出來吃個飯唄？感覺和她應該會很合得來！”時穆怡挽著她的手臂拜托道。
嗯，可以想象，就是那種打趴一堆男人的女強人組合。
送走了時穆怡，舒念才發覺李澤剛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她身後。
“都知道了？這下放心了吧？”男人笑了笑。
“嗯。”出於好奇，舒念問道，“你真的一點忙都沒幫？我姐是不是也讓你啥都別插手？”
她是真想知道，這麽親密的關系真能做到公私分明，互不虧欠嗎？
“對啊，但這回李氏就算想幫也發揮不了什麽大作用，畢竟行業不一樣。”腦裏大概想起了什麽，李澤剛忽地一笑，“不過我用其他方式幫她放松啦！”
笑得就像每次開葷前的時穆舟一樣：開飯了。
“我怎麽覺得你口中那方式有點兒童不宜呢……”男人果然都是一種生物。
“舒老師，看破不說破，要是不懂那就是時穆舟太疼你了，沒舍得。”李澤剛哈哈大笑。
舒念一整，跟著輕笑：確實是沒舍得。
那晚上，舒琴才給她發了消息，就倆字：【搞定。】
而她的回覆也很簡單：【恭喜，周六見。】
周六，舒氏的股東大會。
舒念穿得很低調，襯衫牛仔，頭上還搭了頂鴨舌帽，把清秀的大半張臉都給遮去了。
她有心想當隱形人躲在角落，可偏偏有人不讓她如願。
“介紹一下，這是我妹妹，舒念。”舒琴把她從自己的小世界裏拽了出來，“她不在舒氏名下任何企業上班，是個幼教，今天讓她過來純粹是了解一下咱們舒氏。”
於是當舒琴對著眾人侃侃而談的時候，她就像只河豚一樣，氣鼓鼓地鼓著雙頰瞪著對方。
瞧她敢怒不敢言的模樣，舒琴失笑：“我知道我們家基因不錯，但是她已經有男朋友了，把你們的那些小心思都給我收起來。”
她這麽一說，舒念才意識到股東們大部分都是男性，而舒琴的身高甚至不到當中某些人的肩膀。
看著那一幕，她腦中忽地閃過：身高不夠，氣場來湊。
開場下來，舒琴一如既往地優秀。無論是演說還是報告都好，無一冷場。
股東們聽得認真而專註，時不時點頭或是舉手發問。
能領導著這麽一群人到中年的精英男性，舒琴的工作能力她五體投地，無話可說。
難怪從小父母就偏心她。
上一秒舒念是如此感嘆的，下一秒耳邊卻回響著：咱們念念最棒了！
一想起時穆舟那又甜又寵的語氣，她忍不住低頭牽起嘴角。
結果開小差被人發現了。
“舒念，你聽懂了嗎？這個方案你怎麽看？”舒琴站在講臺上拉長著臉點名問道。
一秒鐘前還在腦子裏和男朋友相親相愛的舒念：“？！”
我去，這女人怎麽沒告訴她還有點名回答問題這環節？！
她聽是聽了，可她又不懂生意，這是讓她怎麽回答啊？
等等，莫非這女人把自己喊過來就是為了用自己的無知和愚蠢襯托她有多優秀？！
奸詐！陰險！腹黑！
水靈的眼睛咕嚕嚕掃過在場的董事一圈，舒念壓下叫囂中的腹誹，咧嘴而笑：“我不懂生意，就不浪費大家的時間聽我說廢話了，要不舒總請王董還是許董發表些意見？”
在場人皆是一怔：被點名的兩位董事雖然從會議開始一直沒什麽說話，但其實卻是最關鍵的人物之一，言辭簡介犀利，往往一開口就能打動人心。
她是聽不明白他們商場的爾虞我詐，但她畢竟是幼教，觀察力比一般人都要好：誰不服了，走神了，想發表意見了，或是不懂裝懂，她都看得出來。
於是與其讓她胡說一通出醜，還不如成全那兩位憋了一肚子意見的董事們，讓他們抒發一下觀點。
見她聰明地把球拋給王董和許董，舒琴沒露出不悅，反而微微勾起唇角，面露讚賞，隨後一整場會議都沒再找她麻煩。
沒有戲劇化的吵架和鬥爭，股東大會和平落幕。
憑借自己過人的實力，舒琴帶領著舒氏度過了近年來最艱險的挑戰，無懸念地成為了舒氏最年輕也是至今唯一的執行女總裁。
見證了舒琴的風光並完成了投票的任務，舒念在眾人圍繞著前者賀喜的時候默默退出了會議房，給時穆舟發了短信：【會議結束啦！】
【快下樓，有帥哥在等你。】
【期待.jpg】
舒念看著短信，瞪大了眼睛，連搭電梯都用小跑的。
踏出舒氏大樓，果然看見一身便裝的時穆舟靠著墻，單手插在口袋等人。
察覺她的視線，男人頭一扭，揚起了嘴角並伸出雙手想要擁抱她。
“你瘋啦？！怎麽跑到這來？！”舒念頭一次沒接受時穆舟的擁抱，而是拽著他就想逃跑，“不怕別人看見？！”
時穆舟固執地僵在原地，似乎因為舒念躲開了他的擁抱而面露委屈：“怕什麽？不是說好不躲的嗎？我是上不了臺面嗎？”
“什麽跟什麽啊？！就是因為太上得了臺面所以才要躲啊！你不知道裏頭那些人有多想榨幹你……”
舒念嚷到一半卻見時穆舟似笑非笑：“胡說，只有念念能榨幹我。”
腦子宕機了一秒，她臉色爆紅：“我說的是你們時家的資源！資源！你懂嗎？！”
沒理會她的惱羞成怒，時穆舟霸道地把她擁入懷：“嗯，什麽資源都給念念。”
“你別鬧了，咱快走，他們人快下來了。”頭埋在時穆舟胸前，舒念催促道：她是打從心底不願時穆舟和舒氏的人打照面或是扯上關系。
話音剛落，就聽身後傳來：“舒念。”
該死。
心裏咒罵了幾遍，她思考著無視舒國章，直接拉著時穆舟逃離現場的可能性。
都無視了一整個上午，接著無視他也無妨的吧？
“你姐說你會來，我一開始還不相信呢。”
股東大會上，舒國章雖然沒找她搭話，視線卻一直在她身上流連，看得她渾身不自在，於是會議一結束就趕緊往外逃。
她一直背對著舒國章，還不吭聲，自然惹得後者不滿：“舒念，爸爸在和你說。”
提及那敏感的倆字，舒念猛地轉過身，瞪著舒國章：“我沒你這樣的爸爸。”
“還生氣？”舒國章面露無奈。
“什麽叫還生氣？”自詡脾氣不錯的舒念每每遇上舒國章卻一點即燃，“我還驚訝你怎麽還有臉出現在我們面前呢？！”
顯然舒國章也知道自己是怎麽惹著了女兒，於是開口就解釋：“我那是為了安撫股東們，嘴上說而已，我真找你寶貝男朋友要什麽了嗎？說是一回事，真做出來又是另一回事。”
舒念盯著舒國章，陷入了沈默：是，說是一回事，真做出來又是另一回事。
可有些話就連說都不應該被說出來。
因為不管最終結果如何，聽者都往心裏去了。
就是因為不懂，所以眼前這本該愛她護她的父親才會和她已逝的母親傷了她一遍又一遍：
“小琴不要？那就給舒念。”
“小琴快起床，你和妹妹不一樣，你將來是要做大事的。”
“婚可以離，條件是我帶小琴，舒念隨你愛顧不顧。”
“生日想吃蛋糕？你姐上個月生日不是吃過了？”
明明過了那麽多年，那些初三，甚至小學三年級聽過的惡言惡語卻依舊盤踞著她快要步入三十的腦子裏。
黑色的潘多拉箱被打開，舒念在自己情緒崩了之前深吸一口氣，吐出：“算了。隨你。別再來打擾我。”
時穆舟和她心靈相通一般，瀟灑地朝舒國章一揮手就帶著她離開：“你聽到啦，她不想見你，我也不想見你，所以別跟上來。”
他笑著，卻比什麽時候都要冷漠而高傲：他的女孩，他來守護。
街上漫無目的地走了好一陣子，時穆舟才開口：“肚子餓嗎？”
舒念點頭：“但是不知道吃什麽。”
“附近新開了家狗狗咖啡館，去不去？”時穆舟出示手機裏的圖片，顯然早有預備。
心情糟到極點，舒念隨口說好。
半個小時後，她被一群小雞毛追著跑，邊跑邊笑：
“穆舟！快救我！！”
“它們怎麽這麽黏人！我餓了，我要吃飯！！”
好不容易被時穆舟從金毛群裏拎出來，上一秒她還在喊救命，下一秒卻嚼著芝士蓋飯，面露陶醉：“狗狗怎麽能這麽可愛！”
“沒你可愛。”時穆舟打趣道，伸手替她擦去因為一直看小雞毛而把食物餵到嘴邊的飯粒。
沈浸在小狗帶來的歡樂氛圍裏，舒念抱起一只偷溜到堂食區的小雞毛，眨著雪亮的眼睛對時穆舟說：“以後我們也養一只好不好？”
男人想都不想就說好：“好啊，下班吃完飯後還能出去遛狗散步，健康。”
她抱著小雞毛，不由自主地腦補那個畫面。
如果結婚是等於下班後有這男人陪她分享一天的忙碌和喜怒哀樂，回家後有兩人一起撫養的小雞毛撲上前來歡迎她，那麽也許她也不是那麽排斥步入婚姻。
想得多了，她又開始覺得自責愧疚：“對不起。”
明明是個成年人了，卻沒法自我療愈，依舊活在原生家庭的陰影下，時不時就爆炸，這對時穆舟來說肯定很頭疼吧
憑什麽傷她的是她父母，彌補她的卻是這個從不欠她什麽的男人？
時穆舟被這莫名其妙的道歉惹得一頭霧水：“啊？”
“就情緒不穩定，總是要你哄，感覺你很無辜。”舒念低頭摸著小雞毛，小聲道。
男人松了一口氣：“我還以為什麽大事，自己的媳婦兒自己哄，你讓換別人來哄我還不樂意呢！”
吃完飯，時穆舟起身把小雞毛從舒念手中接過。
俯下身時，小雞毛在他臉頰上舔了一口，而他輕笑：“念念，因為這段感情而成長和學會愛的不止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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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於後來時穆怡竟比她還更快知道舒氏已經度過了最艱難的那段時期，特意趁接時小川放學時跑來恭喜她：“念念！舒氏安全啦！你姐真的很行欸！”
“咦？！是嗎！”怕被舒琴嫌煩，她都沒敢給她打電話還是發消息，誰知道她當時是不是在和哪個重要人物開會呢？
“對啊，林總剛剛都給我說了，說你姐是難得一見的人才，短短幾天就把他說服，簽下了合同。”時穆怡面露讚賞，“你別不相信啊，林總這人一向厚實公道，不隨便亂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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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要是有機會約你姐一起出來吃個飯唄？感覺和她應該會很合得來！”時穆怡挽著她的手臂拜托道。
嗯，可以想象，就是那種打趴一堆男人的女強人組合。
送走了時穆怡，舒念才發覺李澤剛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她身後。
“都知道了？這下放心了吧？”男人笑了笑。
“嗯。”出於好奇，舒念問道，“你真的一點忙都沒幫？我姐是不是也讓你啥都別插手？”
她是真想知道，這麽親密的關系真能做到公私分明，互不虧欠嗎？
“對啊，但這回李氏就算想幫也發揮不了什麽大作用，畢竟行業不一樣。”腦裏大概想起了什麽，李澤剛忽地一笑，“不過我用其他方式幫她放松啦！”
笑得就像每次開葷前的時穆舟一樣：開飯了。
“我怎麽覺得你口中那方式有點兒童不宜呢……”男人果然都是一種生物。
“舒老師，看破不說破，要是不懂那就是時穆舟太疼你了，沒舍得。”李澤剛哈哈大笑。
舒念一整，跟著輕笑：確實是沒舍得。
那晚上，舒琴才給她發了消息，就倆字：【搞定。】
而她的回覆也很簡單：【恭喜，周六見。】
周六，舒氏的股東大會。
舒念穿得很低調，襯衫牛仔，頭上還搭了頂鴨舌帽，把清秀的大半張臉都給遮去了。
她有心想當隱形人躲在角落，可偏偏有人不讓她如願。
“介紹一下，這是我妹妹，舒念。”舒琴把她從自己的小世界裏拽了出來，“她不在舒氏名下任何企業上班，是個幼教，今天讓她過來純粹是了解一下咱們舒氏。”
於是當舒琴對著眾人侃侃而談的時候，她就像只河豚一樣，氣鼓鼓地鼓著雙頰瞪著對方。
瞧她敢怒不敢言的模樣，舒琴失笑：“我知道我們家基因不錯，但是她已經有男朋友了，把你們的那些小心思都給我收起來。”
她這麽一說，舒念才意識到股東們大部分都是男性，而舒琴的身高甚至不到當中某些人的肩膀。
看著那一幕，她腦中忽地閃過：身高不夠，氣場來湊。
開場下來，舒琴一如既往地優秀。無論是演說還是報告都好，無一冷場。
股東們聽得認真而專註，時不時點頭或是舉手發問。
能領導著這麽一群人到中年的精英男性，舒琴的工作能力她五體投地，無話可說。
難怪從小父母就偏心她。
上一秒舒念是如此感嘆的，下一秒耳邊卻回響著：咱們念念最棒了！
一想起時穆舟那又甜又寵的語氣，她忍不住低頭牽起嘴角。
結果開小差被人發現了。
“舒念，你聽懂了嗎？這個方案你怎麽看？”舒琴站在講臺上拉長著臉點名問道。
一秒鐘前還在腦子裏和男朋友相親相愛的舒念：“？！”
我去，這女人怎麽沒告訴她還有點名回答問題這環節？！
她聽是聽了，可她又不懂生意，這是讓她怎麽回答啊？
等等，莫非這女人把自己喊過來就是為了用自己的無知和愚蠢襯托她有多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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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人皆是一怔：被點名的兩位董事雖然從會議開始一直沒什麽說話，但其實卻是最關鍵的人物之一，言辭簡介犀利，往往一開口就能打動人心。
她是聽不明白他們商場的爾虞我詐，但她畢竟是幼教，觀察力比一般人都要好：誰不服了，走神了，想發表意見了，或是不懂裝懂，她都看得出來。
於是與其讓她胡說一通出醜，還不如成全那兩位憋了一肚子意見的董事們，讓他們抒發一下觀點。
見她聰明地把球拋給王董和許董，舒琴沒露出不悅，反而微微勾起唇角，面露讚賞，隨後一整場會議都沒再找她麻煩。
沒有戲劇化的吵架和鬥爭，股東大會和平落幕。
憑借自己過人的實力，舒琴帶領著舒氏度過了近年來最艱險的挑戰，無懸念地成為了舒氏最年輕也是至今唯一的執行女總裁。
見證了舒琴的風光並完成了投票的任務，舒念在眾人圍繞著前者賀喜的時候默默退出了會議房，給時穆舟發了短信：【會議結束啦！】
【快下樓，有帥哥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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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出舒氏大樓，果然看見一身便裝的時穆舟靠著墻，單手插在口袋等人。
察覺她的視線，男人頭一扭，揚起了嘴角並伸出雙手想要擁抱她。
“你瘋啦？！怎麽跑到這來？！”舒念頭一次沒接受時穆舟的擁抱，而是拽著他就想逃跑，“不怕別人看見？！”
時穆舟固執地僵在原地，似乎因為舒念躲開了他的擁抱而面露委屈：“怕什麽？不是說好不躲的嗎？我是上不了臺面嗎？”
“什麽跟什麽啊？！就是因為太上得了臺面所以才要躲啊！你不知道裏頭那些人有多想榨幹你……”
舒念嚷到一半卻見時穆舟似笑非笑：“胡說，只有念念能榨幹我。”
腦子宕機了一秒，她臉色爆紅：“我說的是你們時家的資源！資源！你懂嗎？！”
沒理會她的惱羞成怒，時穆舟霸道地把她擁入懷：“嗯，什麽資源都給念念。”
“你別鬧了，咱快走，他們人快下來了。”頭埋在時穆舟胸前，舒念催促道：她是打從心底不願時穆舟和舒氏的人打照面或是扯上關系。
話音剛落，就聽身後傳來：“舒念。”
該死。
心裏咒罵了幾遍，她思考著無視舒國章，直接拉著時穆舟逃離現場的可能性。
都無視了一整個上午，接著無視他也無妨的吧？
“你姐說你會來，我一開始還不相信呢。”
股東大會上，舒國章雖然沒找她搭話，視線卻一直在她身上流連，看得她渾身不自在，於是會議一結束就趕緊往外逃。
她一直背對著舒國章，還不吭聲，自然惹得後者不滿：“舒念，爸爸在和你說。”
提及那敏感的倆字，舒念猛地轉過身，瞪著舒國章：“我沒你這樣的爸爸。”
“還生氣？”舒國章面露無奈。
“什麽叫還生氣？”自詡脾氣不錯的舒念每每遇上舒國章卻一點即燃，“我還驚訝你怎麽還有臉出現在我們面前呢？！”
顯然舒國章也知道自己是怎麽惹著了女兒，於是開口就解釋：“我那是為了安撫股東們，嘴上說而已，我真找你寶貝男朋友要什麽了嗎？說是一回事，真做出來又是另一回事。”
舒念盯著舒國章，陷入了沈默：是，說是一回事，真做出來又是另一回事。
可有些話就連說都不應該被說出來。
因為不管最終結果如何，聽者都往心裏去了。
就是因為不懂，所以眼前這本該愛她護她的父親才會和她已逝的母親傷了她一遍又一遍：
“小琴不要？那就給舒念。”
“小琴快起床，你和妹妹不一樣，你將來是要做大事的。”
“婚可以離，條件是我帶小琴，舒念隨你愛顧不顧。”
“生日想吃蛋糕？你姐上個月生日不是吃過了？”
明明過了那麽多年，那些初三，甚至小學三年級聽過的惡言惡語卻依舊盤踞著她快要步入三十的腦子裏。
黑色的潘多拉箱被打開，舒念在自己情緒崩了之前深吸一口氣，吐出：“算了。隨你。別再來打擾我。”
時穆舟和她心靈相通一般，瀟灑地朝舒國章一揮手就帶著她離開：“你聽到啦，她不想見你，我也不想見你，所以別跟上來。”
他笑著，卻比什麽時候都要冷漠而高傲：他的女孩，他來守護。
街上漫無目的地走了好一陣子，時穆舟才開口：“肚子餓嗎？”
舒念點頭：“但是不知道吃什麽。”
“附近新開了家狗狗咖啡館，去不去？”時穆舟出示手機裏的圖片，顯然早有預備。
心情糟到極點，舒念隨口說好。
半個小時後，她被一群小雞毛追著跑，邊跑邊笑：
“穆舟！快救我！！”
“它們怎麽這麽黏人！我餓了，我要吃飯！！”
好不容易被時穆舟從金毛群裏拎出來，上一秒她還在喊救命，下一秒卻嚼著芝士蓋飯，面露陶醉：“狗狗怎麽能這麽可愛！”
“沒你可愛。”時穆舟打趣道，伸手替她擦去因為一直看小雞毛而把食物餵到嘴邊的飯粒。
沈浸在小狗帶來的歡樂氛圍裏，舒念抱起一只偷溜到堂食區的小雞毛，眨著雪亮的眼睛對時穆舟說：“以後我們也養一只好不好？”
男人想都不想就說好：“好啊，下班吃完飯後還能出去遛狗散步，健康。”
她抱著小雞毛，不由自主地腦補那個畫面。
如果結婚是等於下班後有這男人陪她分享一天的忙碌和喜怒哀樂，回家後有兩人一起撫養的小雞毛撲上前來歡迎她，那麽也許她也不是那麽排斥步入婚姻。
想得多了，她又開始覺得自責愧疚：“對不起。”
明明是個成年人了，卻沒法自我療愈，依舊活在原生家庭的陰影下，時不時就爆炸，這對時穆舟來說肯定很頭疼吧
憑什麽傷她的是她父母，彌補她的卻是這個從不欠她什麽的男人？
時穆舟被這莫名其妙的道歉惹得一頭霧水：“啊？”
“就情緒不穩定，總是要你哄，感覺你很無辜。”舒念低頭摸著小雞毛，小聲道。
男人松了一口氣：“我還以為什麽大事，自己的媳婦兒自己哄，你讓換別人來哄我還不樂意呢！”
吃完飯，時穆舟起身把小雞毛從舒念手中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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