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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四章心靈導師上線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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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心靈導師上線中(5)

三人沒有說話,也沒有動手,只是如臨大敵地看著蘇泠手中的三個方形盒子。

秦秩瞥了一眼,這是市面上剛剛出的最新款,基本能夠滿足青少年對手機的審美和功能需要。

“不要是嗎?那我扔了。”說完,蘇泠朝著垃圾桶走過去。

“要要要。”邵亦塵迅速找蘇泠拿了一個,然後又嬉皮笑臉問道,“除了打電話,別的能用嗎?比如說上網。”

顧禹眼睛微微發亮,也拿了一個,將剩下一個塞到屈薇薇懷中。

“可以,不過你們要控制好,沒事別拿著打游戲。”蘇泠擺擺手,讓他們自己處理。

屈薇薇頭重腳輕的走回了寢室,懷裏抱著一個方形盒,臉色有些恍惚。

“薇薇,你怎麽了?”一個寢室的室友看到了屈薇薇這副模樣,有些關心的問道。

屈薇薇搖了搖頭,想要和這些人分享自己的感受,卻又不知從何說起,最後只是默默的打開盒子,手腕有些發抖地拿出電話卡,插進了手機中。

室友看著屈薇薇一系列的動作,整個人都驚呆了,連忙關住了寢室門,“薇薇,你這哪裏來的手機?”

不等屈薇薇回答,室友整個人撲過去,抱住了屈薇薇的手臂,“是你偷偷藏起來的,還是那些老師願意借給你用的?裏面的電話卡能用嗎?你能不能借我用用?”

這個教育機構不允許學生攜帶手機,以前蘇泠沒來的時候,這些老師已經將學生的所有用品檢查了再檢查,所有手機全部沒收銷毀,再次發現的通通少不了一頓毒打。

那些老師自己有手機,但是絕對不會借給那些學生。

“校長說,我們都可以用這個手機打電話,這個手機以後就放在我這裏。”屈薇薇的喉嚨有些幹澀,手裏緊緊握著手機,卻不知道該怎麽做。

“那你要不要給你爸媽打電話,實在不行,報警也好啊,那我們就可以離開了。”室友的雙眼放亮。

屈薇薇搖了搖頭,“報警沒用的,現在我們的老師都已經換人了,一個兩個全部出國不知道跑去了哪裏,而且我們的家長都簽署了同意書,這些事情和我們現在的校長也沒有關系。”

室友不說話了,哪怕她對以前的老師再痛恨,她也得承認,換了一個新校長後,她的生活改變了許多。

接連來輕松的生活,已經磨平了她的許多不甘。

屈薇薇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又忍不住坐了起來,打開手中的手機,撥出了那一串她無比熟悉的數字。

嘟——

在經過了一段時間的等待後,電話那一頭已經接通了。

“誰呀?有什麽事?”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聲。

“爸爸,我是薇薇。”聽到熟悉的聲音,屈薇薇的眼睛不知不覺紅了,聲音也帶著些許哽咽。

“哦,是你啊,你打電話回來有事嗎?”

“我就是想打個電話回來,我在這裏不太好,想和你說說話。”屈薇薇捂住了嘴,害怕自己不小心哭出聲,給蘇泠帶來麻煩。

不過屈薇薇明顯高估了對方。

“我看你是想逃課吧?”對面的聲音陡然變得兇惡起來,“你好好在學校呆著,按照老師說的,把你過去的毛病好好改一改……”

驟然聽到那些話語,屈薇薇猛的掛了電話,垂著腦袋,頭發遮住了她臉上的所有表情。

室友有些沈默的坐在一邊,她也聽到了屈薇薇和她家長的電話,只是心頭忍不住一陣又一陣的發寒。

連原本可以摸到手機的熱情也消散了差不多了,室友有些無助的想,她打電話回去,又會是什麽樣子的結果。

父母是會欣喜的表示願意接她回去,還是根本不屑一聽,只想讓她安分的待在學校。

-

顧禹沒有打電話給他的大伯,而是打電話給他父母所在的工廠。

雖然心裏承認了未來賣命給蘇泠,但顧禹最放在心上的還是父母。

顧禹父母不過是普通的小市民,兩人也不怎麽會使用手機,所以一般是使用工廠的公用電話,但也可以節約一些話費。

經過了漫長的等待,對面那頭有人接了電話。

在聽到了顧禹的詢問後,對面的接線員翻了一下資料,然後驟然罵出聲。

“那兩人早死了,你是不是誠心耍我?”

“……你這人有病吧,半年前他們出事故,我們工廠可是賠錢了的,你們也簽署了相應的協議書,現在你還想來訛詐一筆?”

“還是你這個所謂的孝子賢孫,如今又想不承認你們簽下的協議,來我們工廠鬧事給你死去的爸媽撐腰?”

這邊罵罵咧咧中,很快就掛斷了電話。

顧禹渾身發抖,很多事情已經可以串聯在了一起。

他父母在工廠中意外死亡,工廠賠付了一大筆金額給顧禹的大伯,顧禹的監護權也轉移了過去。顧禹又寫了程序做了軟件賺了一筆錢,這些錢全部被顧禹的大伯拿去了。

邵亦塵根本就沒有打電話給別人的欲望,只是管理著手下的幾個小組長,讓他們組織人員來挨個打電話。

那些人對著電話或痛哭或敘敘叨叨或怨恨,邵亦塵冷眼看著那邊的動靜,嘴角的笑容帶著些許輕蔑。

對於他而言,已經有整整五年不曾和父母有過絲毫的通訊,一開始他會思念會難過會指責,後來他只是想著怎樣才能少挨打,過去的那些親人的音容笑貌已經消失在了他的腦海中。

兩方唯一的交流,就是他的父母固定匯給學校的學費和生活費。

-

就這些人總體的情緒來說,基本還算是穩妥,也有不少人向家長求救,希望能趕緊回家。

有人不在意就自然有人心疼,這些家長都給蘇泠打了電話,向蘇泠詢問他們孩子學校中的表現,打算好好考慮一下。

蘇泠沒什麽意見可言,只是盡量撿好的說,說這些學生在學校裏都無比乖巧懂事,平日裏極為思念父母,如果想要來接人麻煩盡快。

這些學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朗起來,從蘇泠的各種舉動中,他們也窺察到了蘇泠對他們的放縱,一個兩個膽子越來越大。

蘇泠開始了下一波行動,她請來了二十多位社會各界的老師,從小學到初中到高中,再到一些比較偏門的學業,幾乎全部囊括了進去。

“按照一開始他們的成績和興趣,給他們交錯安排課程,每天上課的時段是8節課,留出兩節課的時間給他們思考或者自習,也可以去其他教室聽其他老師的課程。”蘇泠說道。

顧禹點頭,默默做筆記,屈薇薇在旁邊盤算著怎麽分開授課,這些教室和人員的安排應該怎麽布置。

至於網絡娛樂這一塊,蘇泠也漸漸放開了限制,在學校裏購進了一批電腦,負責給這些學生進行網絡教學,只是嚴格控制他們的使用狀況,避免他們太過沈浸。

現在是春季四月份,蘇泠找來的這些老師都具有教育和培訓能力,可以幫助這些許久沒有接觸課程的人快速學習,迅速和現代許多學校接軌。

這些學生都進入了飛速的學習過程,每天上課無比忙碌,下課後還要進行鞏固學習作業完成,每半個月都會有一次考試。

好在蘇泠提供的夥食經費足夠,顧禹和屈薇薇對這些酒店進行了各種評價,挑選了最合適他們的,最後由邵亦塵去那裏講價,將預算砍到了一個令人滿意的,基本上每個人都能吃的不錯。

-

這些天裏,有不少家長從本省或者外省跑過來接人,對蘇泠這個校長大都無比客氣,對那些老師態度都不錯,要不是蘇泠堅持不能收紅包,指不定他們能收多少。

聽說原本的校長和老師出國了,有的家長還無比遺憾,遞上了一面錦旗,上面寫著“教書育人”四字,說想要給原來的校長和老師寄過去。

這件事是當著眾人的面發生的,那個學生頓時發怒了,當場搶過那面錦旗踩到了地上,看著家長的目光變得無比怨毒,一句又一句的話語中少不了指責。

他承認蘇泠是無辜的,也知道現在的日子還算不錯,但他不能容忍家長對過去老師的原諒。

家長也不滿孩子對自己威嚴的挑釁,有些懷疑的看了看蘇泠,認為是蘇泠放棄了過去那些老師的教學準則,才讓這些孩子越發不懂事。

原本想要接人的家長放棄了自己的計劃,還在考慮要不要把自己的兒子送到別的教育機構中,畢竟蘇泠看上去年紀太小,又特別不靠譜。

日覆一日的爭吵讓原本欣喜的眾多學生趨向於沈默,最後還是蘇泠出面,保證會讓他的孩子好好學習,這才勉強擺平了這件事,讓那個學生不至於被送到其他的機構中。

那個要走的學生自然留了下來,他在家長離開後大病一場,後來邵亦塵專門去刺激他,才讓他慢慢振作起來。

剩下要走的學生越發聽話懂事,基本是家長說什麽他們就做什麽,認錯和道歉總是不可避免,有蘇泠和其他老師的作證,倒是讓這些家長都相信他們的孩子學好了。

原本的243人走了不少,現在只剩下不到兩百個人,這些家長都認為這所學校能夠讓他們的孩子更聽話更懂事,那不如就讓他們繼續呆在裏面。

這些天來,不同的家長來來去去,也讓這些學生見識到了不同家長的面孔,原本活潑起來的性格又迅速沈寂。

看著剩下的眾人神情有些恍惚,似乎對這個世界感到越發的迷茫和恐怖,蘇泠又安排他們做了一次心理測試,然後讓心理醫師挨個約談。

不過效果似乎不是很好,蘇泠嘆氣,這些人都還算是未成年,本來對這個世界還沒有一個清晰又明確的認識,就遭受到了如此重大的情感打擊。

原本的幾位社會導師都被蘇泠給留了下來,然後一一給他們劃分不同的學生,讓他們多陪這些學生溝通交流,蘇泠自己也帶了許多人,偶爾找他們三個聊天。

這些社會導師都是蘇泠挖過來的一些班主任,對待學生大都非常不錯,也各自有各自的手腕和方法。

-

邵亦塵特意來找蘇泠,“我覺得你沒必要這麽小心謹慎。”

邵亦塵坦白了講,別看這些學生現在有多麽缺愛,實際上他們已經被那些老師迫害了許多次,看待周圍的事物都蒙上了一層陰影,根本不可能輕易的原諒他們的父母。

他們現在只是想逃脫這個虎穴,實際上不會輕易交出自己的信任,哪怕有幾個傻子,那也算自己活該。

“這些經歷未來都會影響到他們的一生,怎麽小心都不為過。”蘇泠並不把這一筆資金花費看在眼裏,實際上她壓力確實有點大,畢竟她現在的位置隨時有可能影響到這些孩子能否成長成一個健康的人。

至於說為社會添磚加瓦,那也得首先保證他們不至於擁有反社會人格。

邵亦塵勉強同意了蘇泠的這個看法。

蘇泠看向邵亦塵,輕飄飄說道,“有很多經歷,你現在以為不以為然,或者認為自己能夠扛過去,實際上都會成為你午夜夢回的噩夢,讓你一生都寢食難安。”

邵亦塵臉上的笑容淡了,“因為我沒有去看心理醫生嗎?”

連續兩次的心理測試,邵亦塵顯示出的分數指標都沒有達到正常人的標準,不過問題不算嚴重。心理醫生想找他談,但是邵亦塵拒絕了。

他不想一次又一次的揭開自己的傷口,也沒興趣在上面撒鹽。

不過,他好歹還記得蘇泠的吩咐,如果別人也有同樣的問題,他還是會想方設法逼著那個人去見心理醫生,只是利用職權隱瞞了自己沒去的事實。

“你是因為那些學生嗎?”蘇泠雖然是在疑問,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其實你很想和他們交朋友,以前你一直往那些老師身邊湊近,也是想借用這個身份保護他們。”

就連蘇泠一開始在小黑屋的時候,第一個出現的也是邵亦塵,他還特意抱來了被子,雖然話語不中聽,但這就是莫大的幫助。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能看懂邵亦塵的這個舉動,也並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著邵亦塵一次又一次的站在老師的立場上,為那些老師的殘暴添磚加瓦。

在某些學生眼中,邵亦塵已經成為了之前老師們的一員。

所以,被排斥,被無視,已經成為了家常便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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