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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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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親

聞言,孫悟空身體一震,心裏“砰”的一聲,他驀地扭過頭,楞怔看著她。

瞳眸圓瞪,一臉震驚。

……她竟然會答應?

其實他是做好了被拒絕的打算的,畢竟他們互相坦露心跡也沒多久,也委實是他太唐突了些。

時蘭將他震驚的神情盡收眼底,她彎了彎唇,垂下眼,輕聲:“傻子。”

孫悟空震驚過後就是狂喜,他控制不住地傾身過去抱住了時蘭。

“真的?你沒騙我?我怕不是在做夢吧!”

時蘭心中害臊,她輕輕推開他,小聲:“當然是真的。”

他們眼睛對視,眸中藏意。青草蒙茸,因風搖曳,情愫若有若無在氣息間纏繞。

孫悟空眼睛濕潤,囁嚅:“蘭兒,你對我真好,我太幸福了。”

“蘭兒,我好喜歡你啊。”

時蘭覺得他太可愛了,忍不住,又埋到他懷裏。

孫悟空驚呆,耳根紅透。嘴裏嘟囔:“蘭兒,我會對你好的。”

就這樣坐了良久,期間孫悟空一直很亢奮,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話,總之最後的最後,他一拍胸脯保證:“蘭兒,以後我要保護你。”

時蘭眨眨眼,唇邊忍不住帶出笑:“我已經不是那個沒有法力的凡人了,現在我能自己保護自己的。”

孫悟空扶額“哦”一聲,笑瞇瞇的:“差點忘了,你是神女,如今你也是有法力的,可是成了親,你就是我的夫人,看那凡間男女,夫君都會保護弱弱的妻子,我不管,就讓我保護你好不好?”

時蘭忍不住笑出聲。

孫悟空皺眉:“你笑什麽呢?你不相信我?”

時蘭眼尾輕輕勾了下,促狹笑了聲,逗他:“嗯,我相信你,但是你要娶我的話,光嘴說可不行呦,你的聘禮呢?”

孫悟空懵:“聘禮?”

時蘭解釋:“就是,你想娶我的話,以表你的誠意,必須送我一份珍貴的禮物才行。”

聞言,孫悟空眨眨眼,思索一瞬,隨即歪了歪頭,金箍棒便自他耳朵裏閃出,孫悟空將金箍棒塞到時蘭手心:“諾,這個給你。”

時蘭:“……”

孫悟空疑惑:“怎麽了?這是我最厲害的兵器了,我想不出還有比它更寶貝的東西送給你呀。”

時蘭拿在手裏,一時心裏有壓力:“不妥吧,這是你防身的武器,怎好隨意贈予別人?”

孫悟空兀自說:“可你不是別人呀,你是我的夫人,夫妻一體,我的就是你的。”

他心裏想何止是這小小金箍棒,他的所有都可以給她。

包括身家,包括性命。

孫悟空托起時蘭的手掌,對金箍棒道:“以後這是你的主人,你要聽她的話。”

時蘭道:“傻,它怎能聽得懂你話。”

孫悟空嚷道:“怎麽聽不懂,”旋即對金箍棒叫道:“立正!”

金箍棒聞聲,竟真的從時蘭手中飛出,變成碗口粗細、半丈高大小,穩穩立在地上,然後還向時蘭的方向動了動,像是在搖著腦袋打招呼。

孫悟空齜了齜牙,得意:“你看,它在跟你問好呢。”

“此寶物果然很有靈性,”時蘭伸出手摸了摸,金箍棒又朝她挪了挪。

時蘭被逗笑:“你好乖,和你的主人一樣乖。”

孫悟空叉著腰,命令道:“以後,要好好跟著她,保護她,知道嗎?”

時蘭本就是說得玩笑話,哪裏會真的要,她又不忍拂他的意,便作出很感動的樣子,思索著說:“好吧,這個禮物我收下了,但是我現在和她不熟,要不你還是先給我保管吧。”

孫悟空“昂”一聲,乖巧:“那你想要的時候,隨時問我取。”

此刻孫悟空恍恍惚惚的像做夢一般,實在是很興奮,他輕快無比地一縱而上,跳上了樹,而後靠著樹枝,坐在樹木枝杈間。樹葉隨風瑟瑟,他開始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憧憬著婚後的日子……

“其實我很懷念在大儷山的日子,雖過著樸素的生活,但很有人間煙火氣,我們到時候回去住一段時間怎麽樣?”

孫悟空思緒紛紛,興致勃勃,聲音忍不住揚高:“如果你不想去那裏,也可以找個別的地方隱居,找一個依山傍水的地方,蓋一座房子,唔,我們可以自己種地,養雞養鴨……”

時蘭:“……”

花果山他不想要了?

孫悟空見她不說話,跳下了樹,腳踩到實地,剛剛飄遠的思緒又回了過來,他低頭解釋:

“對不起,我就是幻想一下,你也不必理會我,我知道你是神女,你很忙的,你還有昆侖山的大小事要管,總之,以後我要陪著你,只要你不嫌我煩就好。”

時蘭失笑,嗔怪地退了他肩膀一下:“日後的事,我們慢慢再計劃吧。”

夜空雖黑,卻黑的讓人覺得幹凈純粹,如他們的感情,不摻一絲雜質。

此刻,時蘭靠在孫悟空肩膀上,一邊揉眼睛,一邊囁嚅:“空空,我好像有點困了,但是我又不想回屋子裏。”

孫悟空伸出胳膊將她攬緊,亦舍不得她,他聲音低柔:“那就不回,就這樣乖乖睡吧,我陪著你。”

時蘭安心地閉上眼,睡了過去。

夜靜山明,山風溫煦。

孫悟空靜靜坐著,一直維持著讓時蘭舒服的姿勢,他心下滿足,一點兒也不困,摟著心愛的人,像是星辰落到了他懷裏,真實而溫暖。

*

如今花果山上最大的事,大概就是孫悟空和時蘭的婚事了,小猴們得知他們的大王要成親,俱是興奮不已,每日忙前忙後地操辦。

可是一幫猴兒們又哪懂這些呢,於是昆侖山上的玄鳥和天女都過來幫忙了。

到了成親那天,天徐徐亮的時候,時蘭早早地就被玄鳥叫起來了,她所住的石屋裏掛了紅綢帶,門窗上貼了“喜”字,四處紅艷艷的,裏裏外外一派喜氣。

此時,時蘭坐在妝臺前,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總覺得不真實。

她今天竟然要嫁人了。

可是也只是恍惚了一瞬而已,畢竟她是嫁給自己所愛之人,她是極開心幸福的。

玄鳥在她身後握著梳子,輕輕地從她如瀑的長發中穿過,嘴裏說著:“上神,真不知你喜歡那個臭猴子什麽,竟然來真的,現在還要嫁給他。”

時蘭莞爾,道:“你不懂,若你日後也有了心愛之人,就會明白了。”

玄鳥聳聳肩:“好吧,我不懂,雖然我不喜歡他,但我看他對你也是實心實意的,你又喜歡他,這便也夠了,上神,我只是希望你幸福。”

時蘭回過頭,笑著握住她的手,換她的本名:“阿英,謝謝你,我會的。”

梳妝畢,一群天女捧著托盤從石門魚貫而入。

她們為時蘭帶上珠冠,一層層為她穿上鮮紅繁瑣的嫁衣。

鳳冠霞帔,纓絡垂旒,下身是百花襉裙,大紅繡鞋,一時滿室生輝,光彩奪目。

玄鳥由衷地稱讚:“上神,你好美啊。”

接著時蘭被眾人扶著坐在榻上,蓋上紅蓋頭後,她雙手交握放在身前,安靜地坐著,等待迎親隊伍。

恰一角晨光射進來,落在她身上,如此夢幻美好。

就那麽等了一會,漸漸吉時到了,門外傳來了熙熙攘攘的聲音,玄鳥扶著她的胳膊,帶著她緩緩向屋外走去。

到了門口,孫悟空被猴兒們簇擁著站在中間,他眼中含著淚,哽著嗓子叫了聲:“蘭兒,”說完就過去牽住時蘭的手。

紅蓋頭下的時蘭看不見,只是覺得手突然被一陣溫暖包裹,此刻一直恍惚著的心落到實處來,她便放心地任由孫悟空牽著她的手往前走。

腳下的路鋪著一塊長長的紅綢布,直通往另一處石府,兩旁猴兒們手裏挎著花籃,不停地往他們身上撒著花瓣,它們個個喜笑顏開,純澈的笑聲響遍了整個花果山。

進了那類似大堂的石府後就是拜堂成親的環節了,因他們皆沒有長輩,都是由天地自然化成的,所以不需要拜高堂,只是夫妻間簡單行了禮,這樁婚事就禮成了。

接著時蘭被送去洞房,而孫悟空則被猴兒們拉扯著出去喝酒了。

描金花燭成雙插在鋪了紅布的石桌上,燭焰輕漾,照得一室洋洋的春意暖人。

時蘭坐在塌上,靜靜等待著。

坐了良久,室外忽然傳來了雜亂的不尋常的嘈雜聲,時蘭心裏一突,一把拉下頭上的紅蓋頭,又仔細聽了聽,接著一下子站了起來:

“這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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