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真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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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空真可愛
到了縣城，就已經過了晌午的時間了，他們十餘年沒回來，青雲縣的街市瞧著倒也沒什麽變化，只是好像路更寬了些，街景較以前熱鬧繁華一些。
想來這些年，這裏的民生應該比較安樂。
日頭正好，時蘭和孫悟空走在幹凈的青石板路上。說來奇怪，明明沒做什麽，也就這麽簡單走著，孫悟空心情卻一直很好。
他兀自想，可能是因為能這麽光明正大的一起走在人群中，與她的世界融為一體吧。
隨意逛了一會兒後，時蘭在一個賣餅的鋪子前停了下來，對孫悟空道：“你餓了麽？我們買餅子吃吧！”
賣餅的人看到他們，熱情的吆喝著：“賣餅子嘍！賣甜甜的蜜餅嘍！兩位客人，要不要嘗嘗？”
時蘭嗜甜，一吃到甜食心情就會很好。她以前就經常買蜜餅吃，沒想到現在還有的賣，遂爽快的付了銀子，買了兩塊餅。
孫悟空不挑食，他接過餅正準備吃的時候，餘光看見時蘭正笑瞇瞇地小口小口吃著。
這傻妞，吃個餅都這麽高興嗎？
於是他擡起頭就這樣呆呆地看著時蘭吃，直到她吃完用帕子擦完嘴也沒有回過神，時蘭眨眨眼，面上浮起笑，頰畔上的梨渦若隱若現：“你一直盯著我做甚？你怎麽不吃餅？好甜的。”
孫悟空瞬時低頭，他莫名地心虛，有點兒不好意思，只好輕輕“哦”了一聲，埋著頭三下五除二就把餅吃完了。
時蘭可不知道他這些婆婆媽媽的小心思，又逛了一會，走到石橋下，瞬間被橋下捏泥人的小攤位所吸引。
連不經意間和孫悟空走散了，她一時都沒發現。
她看著攤子上的小泥人，一個個可真有趣，色彩不單調，形態各異，憨態可掬，看上去跟真的一樣。
捏泥人的手藝人是個老爺爺，他溫和的笑：“姑娘，要捏泥人嗎？想捏個什麽樣的？”
時蘭思索道：“唔，老爺爺，給我捏個小猴子怎麽樣？”
“好嘞！”老爺爺話畢就開始忙活起來，他先從箱子裏取了幾坨五顏六色的陶泥，然後手指頭靈巧地捏來捏去，三下五除二就初見雛形。
時蘭還不忘一邊指揮。
“唔，這裏…那裏…眼睛再大一些…毛發長一些…”
一直捏到時蘭滿意了才遞給她，時蘭拿在手裏，小猴子捏的活靈活現，讓人愛不釋手。
“老人家，多少錢？”時蘭問。
“一文錢。”
這個價格令時蘭吃驚，要知道，這樣精巧的泥人至少得賣兩文錢。
老爺爺臉上掛著和藹的笑：“我一個老人家，在家沒事幹，出來賺點零花買糖給孫兒們吃，也正好散散心，拿去吧，姑娘。”
時蘭感激的謝過，正想拿著泥人遞給孫悟空。
回頭一望，哪裏還有他的身影。
時蘭一時倒也不著急，她想孫悟空又不是小孩子，不會丟的。她不緊不慢，拿出帕子將泥人小心包起來，揣在懷裏，接著才回頭去找孫悟空。
她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可是一直走到剛剛買蜜餅的鋪子前都沒有看到孫悟空的身影。
奇怪！
她孤零零站在街道上，身邊人來人往，她踮腳環顧四周，搖擺著頭，眼睛穿透人群不停的望。
空空，你在哪裏呢？
看了一會，她有些迷糊有些累了，正恍神間，她的後背被拍了一下。
回頭一看，對上一張一臉焦灼的黑衣青年臉。
她險些沒反映過來，這是變幻後的孫悟空。
時蘭皺眉：“你跑哪兒去了？讓我好找。”
孫悟空委屈巴巴：“我也不知，就是走著走著，就看不見你了。”
時蘭安慰：“好好跟著我，別瞎跑了。”孫悟空似乎還沈浸在剛剛的情緒裏，低低“哎”了一聲。
時蘭笑著從懷裏拿出剛剛捏的小猴子，遞給他：“好了，好了，看我給你買了什麽？”
孫悟空拿在手裏，看來看去，這可不就是他自個兒嗎，可真像啊。
瞬間喜上眉梢：“送我的？”
“嗯，看像不像，喜不喜歡？”
孫悟空雀躍回答：“喜歡喜歡，你對我真好。”
接著他們吃著玩著又逛了起來，這次孫悟空緊緊跟著，生怕走丟了。
又玩了小半日，天色不覺已黑了大半了，今日他們準備找個客棧宿下來。家中當年走的時候沒有留被褥，時隔太久，就算留了，也只怕都發黴了，今晚是肯定沒法回去住的，他們遂決定明日再回姚家村。
他們在城的邊緣找了一個相對樸實的客棧，一走進去，熱情的小二招呼道：
“客官幾位？打尖還是住店？開幾間房？”
時蘭低頭拿出錢袋子，正想說一位——
扭頭一看，不對啊，孫悟空現在是“ 人”的模樣。
正糾結間。
孫悟空厚臉皮道：“兩位住店，開一間房。”
時蘭：“……”
她如今還是未婚女子，孫悟空又是人的模樣，堂而皇之地這樣說出來，她一時不自在……
她埋著臉和孫悟空上了樓上客房，打開房門，收拾好行李，推開窗——
天色已然已經暗了下來，明亮的星子疏落落地掛滿了天際。
吃過晚飯之後，他們偷溜地飛到房頂，坐在屋檐上消食，看星星。
月光穿透薄雲，照在他們身上，晚風暖暖。
他們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閑話，時光很美妙～
一會兒，時蘭突然換了個姿勢，支著下巴，看著天上爛漫的群星，思索著說著：“空空，小時候，我娘說，人死了，會變成天上的星星，你說，等我死了，也會變成星星嗎？”
孫悟空聞言很不適，也很懵，他眉頭皺的緊緊的，往她身邊坐了坐，正色道：“據我所知，人死後會經過一個六道輪回的地方轉世投胎，重新地回到人間。”
這樣的言論，時蘭聞所未聞，她疑惑的問：“什麽是六道？”
孫悟空道：“六道被分成了三善道和三惡道，三善道乃天道，阿修羅道，人道，三惡道則是傍生道、鬼道、地獄道。所謂六道輪回，就是按照生前因果進入不同的道，純看生前善惡。”
時蘭聽的眉心擰起，卻也大致聽懂了，她無畏地聳聳肩，道：“反正我從沒做過什麽壞事，我總不會投胎到惡道裏去。”
孫悟空以前沒想這麽多，現在他突然聽時蘭提到這個問題，不由害怕起來。
是啊，雖然時蘭如今也修了法，可以延年益壽，可畢竟她只是人類，再怎麽活也活不太長的，到時候可怎麽辦？
他自己已經跟師父修得了長生不老之術，他是不會死的，到時候空寂寂的世界只剩下他自己，怎麽辦？
一定得想個法子才好。
孫悟空轉頭看向時蘭，肅著臉說道：“你放心，日後，我會愈發努力修煉，等我修煉有成，黃泉九幽來去自如，我便去那地府閻王那兒，將你的名字從生死簿上勾去，到時候，你就能和我一樣長生不死了。”
時蘭聽得稀奇又感動，看著孫悟空這嚴肅的樣子，她擡手摸了摸他的臉，道：“生死有命，空空，不可強求。”
孫悟空擺手道：“我才不管，我偏要強求。”
然後時蘭就笑了，她仰頭看天，眼波裏似乎有星光，耀耀動人。
孫悟空喉口緊了緊，心想她總是這麽好看，能和時蘭這麽靜靜地坐在一起看夜景，他一顆心充盈滿脹，便大膽問：“我想…如今我長大了，以後我能不能喚你的閨名呀？”
時蘭茫然地看他：“也…可以啊。”
孫悟空心裏滿足，於是，他悄悄地，悄悄地，又往她身邊挪了一點兒，看著她，動了動唇：“蘭兒…”
時蘭也笑著和她對望。
氣氛很可以，很溫馨。
不過一息，時蘭忽而眼睛瞪圓，小聲說：“空空，你的猴毛長出來了。”
“糟糕！”孫悟空心裏咒罵，原來是它剛剛似乎動了心念，法術受了影響，竟快現出原形了，他慌亂地要變回去，卻被時蘭制止了。
“別變了，你什麽樣子我都無所謂的，只要是你就行了。”孫悟空撓頭，他不好意思，也不說話了。
時蘭噗噗直笑。
“空空真可愛。”
等回到了屋子裏，孫悟空不肯打地鋪，偏要擠著和時蘭睡，時蘭說他長大了，自然不肯，孫悟空就變回了本體小猴子的模樣，時蘭這才無奈允許了。
空寂的客棧院子裏，有呼呼的風聲。
孫悟空平躺在塌上，閉目，腦袋放空著，又七想八想，似乎很多清晰的痕跡也變得模糊…
他第一次被時蘭救的時候，她逆著光朝它走來，帶他回家。
後來，他們生活在一起，時蘭坐在廊下做繡活，他調皮逗趣，時蘭低頭無奈對他笑。
他們經歷了種種，患難與共，互相依賴。
他還想到了時蘭生病的時候，那慘白如紙的臉，料是已經過了這麽久，但只要一想到差點再也見不到她，仍然會覺得心中一陣鈍痛。
那是一種尖銳的痛意，像是被扼住脖頸，難以呼吸。
如今，他懂得了人的感情，好像又不懂。
一切都迷迷糊糊的，就像一場虛夢。
…
片刻後，孫悟空猛地睜眼。他緩回思緒，忍不住偷偷去看時蘭的臉，今晚的月亮很圓，清亮的月色透進來，在她面上薄薄鋪了一層，她睡得正香，氣息均勻。
讓他格外安心。
這時他才乍然覺得真實，如今他們苦盡甘來，以後他再也不會讓她吃苦。
他貪婪無比，癡心妄想，現在他才知道，甫從一開始，他就想賴著她。
他要和她永遠在一起，一直在一起，不懼時間變遷，跳脫生死輪回，從須臾到千秋，亙古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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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正好，時蘭和孫悟空走在幹凈的青石板路上。說來奇怪，明明沒做什麽，也就這麽簡單走著，孫悟空心情卻一直很好。
他兀自想，可能是因為能這麽光明正大的一起走在人群中，與她的世界融為一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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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餅的人看到他們，熱情的吆喝著：“賣餅子嘍！賣甜甜的蜜餅嘍！兩位客人，要不要嘗嘗？”
時蘭嗜甜，一吃到甜食心情就會很好。她以前就經常買蜜餅吃，沒想到現在還有的賣，遂爽快的付了銀子，買了兩塊餅。
孫悟空不挑食，他接過餅正準備吃的時候，餘光看見時蘭正笑瞇瞇地小口小口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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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瞬時低頭，他莫名地心虛，有點兒不好意思，只好輕輕“哦”了一聲，埋著頭三下五除二就把餅吃完了。
時蘭可不知道他這些婆婆媽媽的小心思，又逛了一會，走到石橋下，瞬間被橋下捏泥人的小攤位所吸引。
連不經意間和孫悟空走散了，她一時都沒發現。
她看著攤子上的小泥人，一個個可真有趣，色彩不單調，形態各異，憨態可掬，看上去跟真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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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蘭思索道：“唔，老爺爺，給我捏個小猴子怎麽樣？”
“好嘞！”老爺爺話畢就開始忙活起來，他先從箱子裏取了幾坨五顏六色的陶泥，然後手指頭靈巧地捏來捏去，三下五除二就初見雛形。
時蘭還不忘一邊指揮。
“唔，這裏…那裏…眼睛再大一些…毛發長一些…”
一直捏到時蘭滿意了才遞給她，時蘭拿在手裏，小猴子捏的活靈活現，讓人愛不釋手。
“老人家，多少錢？”時蘭問。
“一文錢。”
這個價格令時蘭吃驚，要知道，這樣精巧的泥人至少得賣兩文錢。
老爺爺臉上掛著和藹的笑：“我一個老人家，在家沒事幹，出來賺點零花買糖給孫兒們吃，也正好散散心，拿去吧，姑娘。”
時蘭感激的謝過，正想拿著泥人遞給孫悟空。
回頭一望，哪裏還有他的身影。
時蘭一時倒也不著急，她想孫悟空又不是小孩子，不會丟的。她不緊不慢，拿出帕子將泥人小心包起來，揣在懷裏，接著才回頭去找孫悟空。
她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可是一直走到剛剛買蜜餅的鋪子前都沒有看到孫悟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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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孤零零站在街道上，身邊人來人往，她踮腳環顧四周，搖擺著頭，眼睛穿透人群不停的望。
空空，你在哪裏呢？
看了一會，她有些迷糊有些累了，正恍神間，她的後背被拍了一下。
回頭一看，對上一張一臉焦灼的黑衣青年臉。
她險些沒反映過來，這是變幻後的孫悟空。
時蘭皺眉：“你跑哪兒去了？讓我好找。”
孫悟空委屈巴巴：“我也不知，就是走著走著，就看不見你了。”
時蘭安慰：“好好跟著我，別瞎跑了。”孫悟空似乎還沈浸在剛剛的情緒裏，低低“哎”了一聲。
時蘭笑著從懷裏拿出剛剛捏的小猴子，遞給他：“好了，好了，看我給你買了什麽？”
孫悟空拿在手裏，看來看去，這可不就是他自個兒嗎，可真像啊。
瞬間喜上眉梢：“送我的？”
“嗯，看像不像，喜不喜歡？”
孫悟空雀躍回答：“喜歡喜歡，你對我真好。”
接著他們吃著玩著又逛了起來，這次孫悟空緊緊跟著，生怕走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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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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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之後，他們偷溜地飛到房頂，坐在屋檐上消食，看星星。
月光穿透薄雲，照在他們身上，晚風暖暖。
他們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閑話，時光很美妙～
一會兒，時蘭突然換了個姿勢，支著下巴，看著天上爛漫的群星，思索著說著：“空空，小時候，我娘說，人死了，會變成天上的星星，你說，等我死了，也會變成星星嗎？”
孫悟空聞言很不適，也很懵，他眉頭皺的緊緊的，往她身邊坐了坐，正色道：“據我所知，人死後會經過一個六道輪回的地方轉世投胎，重新地回到人間。”
這樣的言論，時蘭聞所未聞，她疑惑的問：“什麽是六道？”
孫悟空道：“六道被分成了三善道和三惡道，三善道乃天道，阿修羅道，人道，三惡道則是傍生道、鬼道、地獄道。所謂六道輪回，就是按照生前因果進入不同的道，純看生前善惡。”
時蘭聽的眉心擰起，卻也大致聽懂了，她無畏地聳聳肩，道：“反正我從沒做過什麽壞事，我總不會投胎到惡道裏去。”
孫悟空以前沒想這麽多，現在他突然聽時蘭提到這個問題，不由害怕起來。
是啊，雖然時蘭如今也修了法，可以延年益壽，可畢竟她只是人類，再怎麽活也活不太長的，到時候可怎麽辦？
他自己已經跟師父修得了長生不老之術，他是不會死的，到時候空寂寂的世界只剩下他自己，怎麽辦？
一定得想個法子才好。
孫悟空轉頭看向時蘭，肅著臉說道：“你放心，日後，我會愈發努力修煉，等我修煉有成，黃泉九幽來去自如，我便去那地府閻王那兒，將你的名字從生死簿上勾去，到時候，你就能和我一樣長生不死了。”
時蘭聽得稀奇又感動，看著孫悟空這嚴肅的樣子，她擡手摸了摸他的臉，道：“生死有命，空空，不可強求。”
孫悟空擺手道：“我才不管，我偏要強求。”
然後時蘭就笑了，她仰頭看天，眼波裏似乎有星光，耀耀動人。
孫悟空喉口緊了緊，心想她總是這麽好看，能和時蘭這麽靜靜地坐在一起看夜景，他一顆心充盈滿脹，便大膽問：“我想…如今我長大了，以後我能不能喚你的閨名呀？”
時蘭茫然地看他：“也…可以啊。”
孫悟空心裏滿足，於是，他悄悄地，悄悄地，又往她身邊挪了一點兒，看著她，動了動唇：“蘭兒…”
時蘭也笑著和她對望。
氣氛很可以，很溫馨。
不過一息，時蘭忽而眼睛瞪圓，小聲說：“空空，你的猴毛長出來了。”
“糟糕！”孫悟空心裏咒罵，原來是它剛剛似乎動了心念，法術受了影響，竟快現出原形了，他慌亂地要變回去，卻被時蘭制止了。
“別變了，你什麽樣子我都無所謂的，只要是你就行了。”孫悟空撓頭，他不好意思，也不說話了。
時蘭噗噗直笑。
“空空真可愛。”
等回到了屋子裏，孫悟空不肯打地鋪，偏要擠著和時蘭睡，時蘭說他長大了，自然不肯，孫悟空就變回了本體小猴子的模樣，時蘭這才無奈允許了。
空寂的客棧院子裏，有呼呼的風聲。
孫悟空平躺在塌上，閉目，腦袋放空著，又七想八想，似乎很多清晰的痕跡也變得模糊…
他第一次被時蘭救的時候，她逆著光朝它走來，帶他回家。
後來，他們生活在一起，時蘭坐在廊下做繡活，他調皮逗趣，時蘭低頭無奈對他笑。
他們經歷了種種，患難與共，互相依賴。
他還想到了時蘭生病的時候，那慘白如紙的臉，料是已經過了這麽久，但只要一想到差點再也見不到她，仍然會覺得心中一陣鈍痛。
那是一種尖銳的痛意，像是被扼住脖頸，難以呼吸。
如今，他懂得了人的感情，好像又不懂。
一切都迷迷糊糊的，就像一場虛夢。
…
片刻後，孫悟空猛地睜眼。他緩回思緒，忍不住偷偷去看時蘭的臉，今晚的月亮很圓，清亮的月色透進來，在她面上薄薄鋪了一層，她睡得正香，氣息均勻。
讓他格外安心。
這時他才乍然覺得真實，如今他們苦盡甘來，以後他再也不會讓她吃苦。
他貪婪無比，癡心妄想，現在他才知道，甫從一開始，他就想賴著她。
他要和她永遠在一起，一直在一起，不懼時間變遷，跳脫生死輪回，從須臾到千秋，亙古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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