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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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

阮瑾看完後,沈默。

阮瑾:“手機借我用用?”

他拿著季節的手機,單腿蹦回去,給他爹看。

阮雁聲青筋凸起,“你們到底在吵什麽!”

他都打算報警了,結果根本就不是這麽回事!

阮雁聲:“你們自己看清楚了到底是怎麽回事再給我吵!”

他把手機往阮雁遠面前一丟,說了句“家門不幸”後,一臉失望的離開了。

阮季夏立馬打開自己手機查看,高喊著:“錯了錯了!”

季節看著地上屏幕炸裂的手機欲哭無淚,“我的……手機……”

阮瑾看著地上的手機,他這腿是夠嗆彎腰給季節撿了,反正也壞了不能用了,他單腿又蹦著回來,“我賠你個新的。”

阮槐序嘆了口氣。

虧。

折騰半天,還搭進去個手機。

阮雁遠和於涵目瞪口呆又筋疲力盡,阮鶯時則是又哭又笑的。

阮槐序抿了抿唇,小聲跟季節商量,“你想知道的事情都已經有結果了,我們明天就走吧。”

阮瑾:“帶上我!”

阮槐序說:“好。”

她走上去撿季節的手機,阮雁遠叫了她一聲,“糯糯。”

阮槐序身子一頓,然後當做沒聽到,撿到手機後就帶著季節他們離開了。

這是一場極為荒誕的鬧劇,於涵動了動嘴唇,終是一句話都沒說。

阮雁遠對阮鶯時說:“你早就已經成年,也有了自力更生的能力,等回去辦一下手續,你就可以離開了。”

阮季夏:“爸……”

阮季夏還試圖挽救什麽,被阮雁遠狠狠呵斥回去。

阮雁遠:“造成今天這個局面,都是因為你,你還敢說話?”

阮鶯時突然笑起來,她笑得癲狂,眼淚都流了出來,“說得沒錯,都是因為他,你們做父母的,一點兒責任都沒有。”

阮雁遠臉色鐵青,阮季夏擔憂地看著阮鶯時,怕她真的被趕走,“別說了……”

阮鶯時毫不在意,她本來也沒想著要和他們演一輩子的戲,她也早就知道,阮家父母骨子裏雙標的本質。

他們的確對自己很好,但是也會在她面前不斷地提起阮槐序,其實阮鶯時在阮家父母面前說過更大的事情來冤枉阮槐序,甚至還做足了證據,但他們選擇的是不看,全然地信任阮槐序不會做出格的事情。

小打小鬧的事情上,他們總是向著阮鶯時,但在一些大是大非上,卻無條件信任阮槐序,還會跟她說阮槐序有多麽善良可愛,讓她不要太敏感,鼓勵她多和哥哥妹妹一起玩。

阮季夏不喜歡阮槐序,也不願意和她待在一起,但阮季夏對阮鶯時還是比較照顧的,阮雁遠和於涵就是看中這一點,極力撮合想讓他們感情變好,阮鶯時也是在那時慢慢明白過來,她只不過是平衡他們兄妹關系的工具。

阮季夏利用她來對付手無寸鐵的阮槐序,阮家父母又利用她促進他們兄妹感情。

所以她反過來利用了這一點,無聲無息地掰散了他們。而虛與委蛇久了,倒也真像那麽回事了,他們也都對自己這個便宜女兒註入了真感情,再去離間他們的感情,也變得容易許多。

原來戲演多了,真的會把自己也騙過去,就像她真的會在自責懊悔中忘卻現實,真以為自己那麽惡毒有手腕,會因為扭曲的嫉妒冷血地取走家人性命。

其實阮雁遠也不是非要她離開不可,只是阮鶯時的態度刺痛到了她,她的臉上毫無悔過不安,也沒任何哀求,只有輕蔑不屑。

聽到阮雁遠說要斷絕關系,也沒有一點要挽留的意思,只是冷漠地看了他們一眼,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阮槐序和季節他們在商量買幾點的機票,阮瑜想讓他們再住幾天,阮瑾卻是一個勁兒地嚷嚷帶他一起走。

阮槐序的臉上帶著無奈的笑意,“肯定帶你走,我讓季節背著你。”

季節:“行吧,我背就我背。”

她看上去沒有任何被影響到的樣子,阮鶯時笑了笑,她曾經想過無數次,如果糯糯是自己親妹妹,或許一切都會不一樣。

可惜,沒有如果。

離開之前,阮鶯時問了阮槐序一個問題:“其實我曾經在你面前露出過馬腳,為什麽不拆穿我?”

她曾經把惡意直接剖給阮槐序看,親口告訴阮槐序,自己就是故意針對她,欺負她,但阮槐序從來沒有向他們告過狀,哪怕是對阮瑾也沒有。

阮槐序楞了一下:“我以為,那是一個夢。”

畢竟那時候阮鶯時的形象太割裂了,而且也只有那麽一次,阮槐序自然而然地以為那不過是一場虛假的夢境,沒想到居然是真實的,平時她的示好才是假的。

盡管是假的,但那時候那個家裏關心她的人,也只有阮鶯時。

阮鶯時早就知道阮槐序或許恨她的父母,她的哥哥,但絕她不會恨自己,但聽到她說這件事,仍是大為觸動。

“你和我們都不一樣。”阮鶯時說,“但我也從不覺得自己錯了,只是對你,我需要說一句對不起。”

阮槐序輕嘆了口氣,“我不想接受。”

阮鶯時笑了,“沒讓你接受,你就當是喪家之犬的自言自語好了。”

他們走了之後,阮鶯時也不見了。

他們都以為阮鶯時是後悔了,不想離開阮家所以在逃避,但阮槐序卻覺得她應該是真的不會再回去了。

阮瑾是跟著傅珩走都,阮槐序沒有阻止。

該說的她都已經說了,阮瑾本人都不在意了,她也就沒再操那個心。

她現在比較頭疼的是夏林薇和易陽,事情既然都弄清楚了,好像也就沒有跟他們見面的必要了。

阮槐序狠狠剜了季節一眼,“都說了,不要把公事和私事混為一談,現在你要怎麽辦?”

“沒事的。”季節說,“你看這是什麽?”

他給阮槐序放了段視頻,即使像素有些模糊,阮槐序還是一眼就認出畫面中的人是夏林薇。

阮槐序:“這個視頻……”

季節:“我找阮鶯時要的。”

阮槐序有些意外,“她就這麽給你了?”

“我也就是試著問了一句,本來打算花錢買的,沒想到她直接就給我了。”季節有些興奮,“有了這段視頻就不用管夏林薇和易陽了,這麽大的黑歷史在我手上,我不曝光就算好的了,還想簽約瓊宇?”

阮槐序看他一眼,季節立即正經起來,“當然,流程還是要走的,我會通過正常程序讓人跟他們對接。”

阮槐序:“嗯。”

季節立馬又洩了氣,沒骨頭似的往床上一滾,表情帶著些痛苦,“這還沒開工呢,你就在想工作的事情了?”

阮槐序清理著手機裏的垃圾短信:“還不是因為你?”

突然,她手指一頓,臉色古怪地詢問季節,“半宇的分紅下來了?”

“元旦之前就下來了,你當時沒收到嗎?”季節翻身過去看,“這不是早就發了嗎?”

阮槐序亮著雙眼,“垃圾短信太多,我今天才看到。”

“不過這次為什麽這麽多?”阮槐序有些不安,“是因為你嗎?”

“當然不是。”季節好笑地敲了敲她的腦袋,“之前分的少是因為前期投入的也多,再加上網站維護之類的費用,所以利潤不高,現在發展穩定早就回本了,賺得多,當然分得就多。”

阮槐序興奮到要尖叫出來,“我覺得,我還能再買一套房!”

沒有什麽是比賺到錢更開心的了,阮槐序高興到在床上打滾,捧著季節的臉親了好幾口,還是興奮得難以平覆。

季節有些吃味,“這麽開心?結婚那天你都沒這麽高興,我的身價不比這值錢多了?”

“那怎麽能比?”阮槐序輕輕擦了擦手機屏幕,“這可是我自己賺到的錢。”

見季節有些不開心,阮槐序哄他,“賺到錢了,請你吃頓好的。”

季節馬上又開心起來,反正賺了錢也是給他花!

餐廳有點小貴,一頓飯就花了好幾萬,阮槐序肉疼地付了錢,看著餘額裏依舊壯觀的數字,臉色緩和了許多。

季節笑著看她,和阮槐序在一起之後他也很少高消費了,不是他不舍得花錢,是阮槐序總是介意。兩個人之間存在著消費差異,偏偏阮槐序還沒意識到。

所以季節才想給她從阮家掙一點東西回來,只是他沒想到,阮槐序自己賺得會比阮家給的要快。

這家餐廳之所以昂貴,除了食物本身,還因為店內裝潢和地段。

優美的音樂,柔和雅致地燈光,他們坐在這個位置,還可以俯瞰整個城市的景色。

阮槐序總是忍不住向窗外看,鄉野的星空雖美,但城市燈火璀璨,也別有一番滋味。

阮槐序:“如果有星星的話,這個高度,大概就能體會到‘危樓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了吧?”

“嗯。”季節隨她看向窗外,“或者糯糯你有沒有想過,不給傅珩做秘書了,接過半宇去發展呢?”

兩個人若是想長久,差距定然不能太大,阮槐序現在雖然賺得不少,但對季節來說,卻連零花都不夠。

他跟阮槐序在一起雖然算不上吃苦,但的的確確是大幅度降低了消費標準的。人心太易變,他們現在雖然相愛,但將來未必不會因為這些差距而離心。

阮槐序放下手中的餐具,正色道:“想過,但不會是現在。”

她一開始的確是沒有什麽太大的抱負和理想,她做事,從來都是走到哪兒算哪兒,但是如果能看到更遠的地方,她也會鉚足勁兒向前奔跑。

早在她的提案獲得認可時,她就憧憬著將來能有自己的一番事業,但她的能力還遠遠不夠。

就連當初的提案,也是過於理想,充斥著太多的不可能,但傅珩卻有本事把不可能變成可能。

“所以我想在這邊再待久一點。而且,”她笑著說,“傅珩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人來代替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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