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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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阮槐序和季節剛戀愛的那段時間,家裏就已經漸漸多了許多季節的東西,平時還不覺多,今天收拾起來才發現真的是處處透露著他的生活痕跡。

季節還買了很多情侶款的東西,收都不好收,阮槐序快速掃了一眼就決定了它們要去的方向,“這幾個,直接擺出來,這個這個和這個,都藏起來,剩下的這些,放到那個不常用的裏,問就說是贈品。”

擺出來的是阮槐序覺得能看過眼的,藏起來的是她覺得醜的,剩下的一些是勉勉強強能看的。

季節:“你果然還是覺得我買的這幾個杯子醜!哇,你連自己都能騙?”

“你看看你買的這個,”阮槐序舉起手裏的杯子,“根本就是披著彩虹獨角獸皮的驢!”

季節睜大了眼睛,聲音有些顫抖,“你說別的醜都行,但這個是我親手做的,紀念我們三十天的禮物……難怪你不肯用它喝水。”

阮槐序強忍著想要吐槽的沖動,拼命告訴自己不能想不能想,然後說:“但是細看之下也別有一番滋味,小毛驢也很可愛。”

季節:“那擺出來。”

阮槐序:“贈品區,我的審美只允許我妥協到這兒。”

季節勉強同意,“那好吧。”

兩人收拾得差不多時,門鈴響起,阮槐序以為是她叫的跑腿到了,就讓季節去開門。

季節打開門,看見的是卻是一雙熟悉的眼睛,即便帶著眼鏡和口罩,季節還是一樣就認出來是阮瑾。

他手裏還提著一大包東西,兩個人一個站在門內,一個站在門外,面面相覷。

季節:“你怎麽這麽早就來了?”

阮瑾提了提手上的東西,“雖然我也很想問你怎麽在這兒,但是能先讓讓道,讓我進去嗎?”

但是,沒有你的拖鞋,季節想。

之前阮槐序給阮瑾準備的拖鞋被季節穿了,之後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阮瑾也沒能來過,漸漸地他們也把這件事拋之腦後了。

但阮槐序一直是給阮瑾留著房間的,這個家裏沒有阮瑾的拖鞋,就是很說不過去。

季節大腦飛速運轉想著要怎麽跟阮瑾解釋這件事,卻見阮瑾打開袋子,從裏拿了雙男士拖鞋,自顧自的換上了。

季節仔細一看,那袋子上還訂著一張小票,他扯了下來拿在手上看,是阮槐序下單的超市,“你去體驗跑腿員了?”

阮瑾:“沒有,我到小區的時候正好碰上小哥問路,我一看是糯糯的地址,就順手捎上來了。”

季節:“這樣啊。”

那還真是巧。

阮瑾換好鞋,摘下口罩,看著季節。

季節開口解釋:“我們是一起回來的,我的意思是我們倆不是一起出去玩的嘛……”怎麽有種越說越暧昧的感覺,“然後就順路一起了……你能明白我在說什麽嗎?”

阮瑾點頭:“明白,你倆一起出去玩,一起回來的,就順便送她回家,然後幫幫忙收拾東西,糯糯就把我的拖鞋給你穿了,加上林嫣然明天要來,她幹脆一起重新買的,是吧?”

季節:“是這樣,合理,而且邏輯縝密。”

阮瑾哥倆好地拍了拍他,“仗義!等會兒吃完飯再走。”

季節:不是,大哥你剛來就準備著要趕人了?

阮槐序看見阮瑾倒是沒有太意外,只是慶幸他們收拾的快,現在才沒有措手不及。

吃完飯,阮瑾就毫不客氣地跟季節說了再見。

季節偷偷跟阮槐序對視了一眼,試探性地用開玩笑的語氣問阮瑾,“現在天也不早了,你們兄妹倆就沒人想留我住一晚上嗎?嗯?我的好朋友,阮瑾!”

季節當然也不是非要今天住下,他只是想試探一下阮瑾對他的態度,糯糯家裏除了主臥和客臥,書房裏也有張小床,當客房住也完全沒問題。

於是他又說,“我可以睡書房,那張小床看上去也很好睡。”

阮瑾哦了一聲,絲毫沒有留情地就擊碎了他小心翼翼地試探,“不行,我必須是第一個住進來的人。”

阮瑾氣勢果斷,“並列也不行,我必須是唯一的第一名!”

季節:真不好意思,大舅哥,你的這個願望註定是無法實現了。

其實想想自己也挺過分的,房子是阮瑾出大頭買的,房主是阮槐序的,而他只是合法有證的男阿嬌。

走時,季節依依不舍,“我會想你的。”

阮瑾:“我明天晚上還是回去住的,不用太想我。”

阮槐序扯了扯嘴角,“那什麽,正好嫣然也回來了,哥哥現在也有空閑,要不然明天晚上大家都來,一起吃頓熱鬧的暖鍋飯?”

阮瑾勉為其難道:“也行吧。”

阮槐序:“那明天你去接她一下吧。”

阮瑾一臉無所謂,直到發覺阮槐序和季節都在看自己,他手指了指自己,“我去接她?”

二人點了點頭。

阮瑾不可思議道:“為什麽不是季節去?”

阮槐序:“我們都可以去,但是你必須去。”

阮瑾:“為什麽!”

季節說出原因,“因為林嫣然這次回來的目的之一是跟阮季夏相親,所以她現在住的地方……你最適合過去。”

阮瑾:“她不會住在我叔叔家裏吧?”

阮槐序:“沒有,但是也差不多,住在附近的他家附近的一套房子裏,所以碰面的概率還是很大的。”

阮瑾猶豫了三秒,“好吧,我去。”

季節欣慰地點點頭,阮瑾別的不說,作為哥哥是真的很好。

好哥哥阮瑾扭頭看季節,提出疑問,“你怎麽還不走?”

好直白的逐客令!

季節:“我在想要不我幫你們一起把碗筷收拾了再走吧?”

他們晚上是在家裏吃的,這會兒說這話,桌子上的剩飯碗筷還沒有收拾。

阮瑾:“這怎麽好意思,你可是客人。”

季節暗自腹誹,這會兒你又開始講文明懂禮貌了?前十幾年幹嘛去了,為什麽今天突然變的像個人了?

只見阮瑾沖他暧昧一笑,目光狡黠,挑了挑眉,“你還是快點走吧,你跟糯糯結成旅游搭子出去玩,就不怕小狐貍生氣嗎?”

季節的視線越過他,停留在他後方的阮槐序身上。

他的小狐貍正在打掃衛生。

季節擼起袖子,“我還是一起吧!”

阮瑾:“真不用!”

一個要打掃,一個攔著不讓,倆人一來二去,推推拉拉,好不容易決定一起收拾時,阮槐序已經把最後的三雙筷子沖洗幹凈了。

阮瑾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阮槐序,“我不是不想收拾,我就是想季節是客人所以……下次,下次我一個人收拾,絕對給你打掃的幹幹凈凈。!”

說完他有些忐忑地看著阮槐序,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妹妹看他的眼神似乎充斥著不信任,甚至還有一丟丟的鄙視。

季節很想說,那不是錯覺,而且你妹妹對你的鄙視也不是一丟丟,而是一半一半。

不信任你的同時,也很鄙視你。

季節剛想幸災樂禍,收到阮槐序一個輕飄飄的眼神後,才驚覺他也一樣。

阮槐序:說到底也只是兩個不願意打掃家務的男人在裝模作樣的互相拉扯罷了。

嘖嘖嘖,嘴臉。

季節:“真不是,我哪次沒有——”

阮槐序反應迅速的伸出一根手指了他一下,又在阮瑾回頭看的時候立馬裝作若無其事,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

季節驚嘆,這一家子在演戲方面果然也都很有天賦。

為了表示自己剛剛真的不是在逃避做衛生,阮瑾在季節走後,就把放置在櫥櫃外面的杯子挨個洗刷,美其名曰為明天的聚會做準備。

阮瑾一邊洗刷一邊碎碎念:“怎麽感覺你跟季節現在越來越有默契了?”

阮槐序神色自若,“這不是很正常嗎?我跟傅珩齊麟也很有默契。”

“不不不,我剛剛說的你和季節的默契跟他們這種默契不太一樣!”他表情困惑地思索著,“我感覺季節現在比我還要清楚你的想法,我是真的沒覺得你剛剛生氣了。”

阮槐序在心中嘆息,跟默不默契的也沒什麽關系,主要是季節有外掛,但為了防止他看出端倪,阮槐序還是圓了一下。

她說:“沒有,我逗你們呢,我哪兒會因為這個生氣?”

阮瑾又眉飛色舞起來,“真的嗎?我就說嘛!”

總這樣也不是個事啊,阮槐序有些苦惱地想,她三思又三思,最終還是問出那個問題。

阮槐序:“哥哥,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和喜歡的人結婚了。你會開心地祝福我嗎?”

阮瑾被這個問題驚得差點沒拿住手裏的杯子,他沈默了約摸三四秒,才遲疑地開口,“你剛剛說,是如果,對嗎?”

阮槐序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阮瑾又是幾秒的沈默。

阮槐序:“程序還沒有開始運行嗎?”

阮瑾扭頭看著她,忽然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美好得像一朵盛開的鮮花,“你還小,這種事,30歲之後再考慮,啊。”

最後那個啊字完全是哄小朋友的語氣。

阮槐序:“別裝傻,正面回我。”

阮瑾依舊微笑,“我回答的還不夠正面嗎?三十歲之後,你才能談戀愛。”

阮槐序嘆了口氣,換了個問題問他,“哥哥,你為什麽那麽想跟季節交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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