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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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上高中之後,阮槐序基本已經單方面脫離阮家了。

季節也聽阮瑾也說過,那時候的她比以前開朗許多,想必過得十分開心。

阮槐序當初跨區上的高中,屬於特招生。

一中是老學校,那幾年已經開始衰敗,設備老化不說,很多優秀教師也被挖走。

為了不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但凡有點家底的,擠破了頭都要把孩子往市區送,尤其是陳女士創辦的清風中學,不僅教學資源優渥,物質條件更是優越,當然最重要的還是人際關系。

偏僻的一中可以說是優等生的下下之選,也因此,一中憋著想培養潛力股,但拋出的橄欖枝都被拒絕,畢竟哪個學校也不想放過清北的苗子,競爭力太大,人家教學資源豐富,最重要的是給的還多。

阮槐序主動送上門,可想而知被寶貝成什麽樣子。

季節知道阮槐序是她們那屆高考狀元,纏著要讓阮槐序給他講她在高中是怎麽呼風喚雨,萬眾矚目,備受寵愛的度過的。

阮槐序哭笑不得,“哪兒有那麽誇張,正常的高中生活而已,不過老師和同學對我真的很照顧,我在那裏認識了很多朋友。”

季節忍不住想問那些朋友都是男的女的,又覺得沒必要,他女朋友又不是沒被女生喜歡過。

唉,人家都防女朋友的異性朋友,到他這還要防女性朋友。

想著也有段時間沒跟那幫朋友見面了,阮槐序問季節周末要不要和她一起去看看,順便提前買一下年貨送去。

“當時放假我都是在我同學家住的,那裏經常會趕集,東西賣的特別便宜,不知道這次能不能碰上。對了,我們學校外面,每次學生返校的時候都會自發形成一個集會,半個月一放假,這次正好趕上,我一定要帶你去看的。”

她跟季節描述這些的時候很是興奮,像野營前一晚的小孩子,鮮活明朗,季節怎麽可能拒絕這樣的阮槐序。

周五一下班季節就把人接走了,今時不同往日,她帶家屬來的,不好再去好友家住,跟季節商量著來的那天就定好了民宿。

雖然在同一個城市,但空間跨度卻很大,季節開了將近兩個小時的車才到達目的地,天也已經黑了下來。

阮槐序帶季節去好友家認了個門,從叔叔阿姨口中得知她在外工作要明天才能回來,本想把禮物放下明天再來,結果叔叔阿姨跟季節聊了大半個小時。

完全是女婿上門的待遇。

“別怪叔叔阿姨話多,糯糯在我家住了三年,我們把她當親女兒看的。”

真心實意的一句話。

阮槐序輕輕吹著杯子裏的熱水,水蒸氣騰在睫毛上,她眨了眨眼。

季節正色:“請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待她的。”

糯糯的小心思他一清二楚。

看著季節心疼,她也著急。

於是便想帶他來看看她曾經生活過的地方,想告訴季節:你看,我並不是只有那些不開心的回憶,有很多人是真心喜歡我,疼愛我的。

所以不要為我感到不開心。

他現在什麽都不想,只想抱一抱這個可愛的女孩。

擁抱,親吻,更密切的占有。

阮槐序依偎在季節懷裏,柔荑無意識的摩挲著他肩膀下側的肌肉,引得季節忍不住親吻她。阮槐序整個人靠在他身上,被親的喘不過氣來就笑著搖晃腦袋,往他懷裏鉆,雙臂緊緊抱著他,身體貼著他,讓他沒法再有動作。

季節又愛又恨,拍了下她的翹臀,聽她驚呼,明知道她不疼卻還是忍不住心疼的給她按摩。

該說不說,手感真好。

季節:“愛挑火又不解決的小壞蛋。”

阮槐序才不管他,反正她是爽夠了,再來就撐不住了。

她把腿搭在他身上,調整出最舒服的睡姿,安心的閉上眼睛睡覺。

懷裏的女孩又軟又香,季節親吻她的頭發,道了聲晚安。

向來愛睡懶覺的阮槐序起了個大早,帶著季節去吃早點,哪家的油條最脆,誰家的豆漿最純正,沒人比她更清楚。

東邊買油條,西邊買豆漿,南邊買鹹菜,北邊……的炸油糕他們吃不下了。

阮槐序一個人就吃了三大根油條,季節只吃了一根,但喝了三碗豆漿。

趁沒人註意,阮槐序戳了戳他的肚子,彎了彎腰,“你喝了那麽多,走路的時候會不會在肚子裏晃蕩。”

季節早就知道她想幹嘛,阮槐序彎腰的時候他馬上就把人扶了起來。

嘴角啜著不懷好意的笑,“你要想知道,等會回去我躺床上隨便你聽。”

阮槐序笑罵他流氓。

不趕巧,這兩天都沒有集趕,好在返校是板上釘釘的事。

看著莘莘學子怏怏不樂地往學校的方向走,真是像極了霜打的茄子,兩個人惡趣味地在一旁欣賞。

“我還是第一次這麽期待開學。”阮槐序說,“雖然是別人的。”

“有你這樣的學姐,是他們的福氣。”季節肯定的說。

閑逛的時候季節看見一家花店,想起第一次見阮槐序的場景,他忍不住想要覆刻一下,非要買花給她編花環,還拿著花往她頭上比劃,打情罵俏之餘還不忘跟老板娘說他拿的這些花都買了。

老板娘:“唉不用,把花放回去就行不影響我賣,你真想要也不用買那麽多。”

季節:“我們要送老師的,這些您包起來就行。”

阮槐序:“是啊姐姐,反正他有錢,不賺白不賺!”

老板娘喜笑顏開,“哎呀你這小姑娘嘴真甜,什麽姐姐,我都是當奶奶的人了。”

老板娘給他們打了折,阮槐序捧著一大束鮮花,腳步輕盈,沒人的時候還蹦跶兩下。

季節失笑,“慢點,早知道你這麽喜歡,我以後天天送你。”

阮槐序:“建議你想好再說哦,要是哪天你忘了我會很生氣的。”

不是他吹,他還真能忘,而且糯糯還有個特別強悍能力,就是能把一件事一直忍著不去想,直到沒人的時候才開始覆盤。

這個是他們在一起之後,季節才發現的。

季節:“額……”

阮槐序學他,“額……

她笑,“等以後我們買帶院子的大房子,在院子裏種花,一定要種月季和向日葵,還要種蘋果櫻桃梨,橘子桃李杏,結了果子還能吃。”

“說到底還是為了吃吧,饞嘴貓。”季節逗她。

阮槐序:“才不是,這些果樹開花都很漂亮的,我們高中就有很多梨樹。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那個畫面真的很美很壯觀,明年春天我再帶你來看!”

季節:“好好好。”

季節正幻想著跟阮槐序牽手漫步在梨花雨中的浪漫場景,差一點都感覺要聞到香味兒了又,被一聲遲疑的“阮槐序”打破。

迎面走來一男一女,男的就是剛才叫糯糯名字的人,他認識,宋家小少爺宋宇航,女的他就不知道是誰了,看著年齡應該不大,卻透著憔悴,也不知道是經歷了什麽。

宋宇航驚疑,“季節?”

季節點頭算是回應,阮槐序捧高花束擋著臉,看著季節,在內心詢問:他誰啊?

季節小聲道,“宋家的,暉耀集團董事長宋子規的小兒子,宋宇航。”

“哦。”阮槐序放低花束,正要露臉打招呼,宋宇航身邊的女生又說了話。

“阮槐序,好久不見。”

阮槐序再次重覆剛才的動作,看著季節:這又是誰?

季節:“好像是你同學呢。”

阮槐序:“啊?”

不回覆不禮貌,阮槐序收起一臉茫然,“確實很久不見了,最近怎麽樣?”

明明是很普通很客套的話,對方卻被問的臉色蒼白,失魂落魄地看著她,就好像……做過什麽對不起她的事情?

阮槐序再次看向季節:破譯機,怎麽回事?

季節:“那也要他們在心裏想我才能知道啊。”

這兩個人,就只是盯著糯糯,臉上寫滿了愧疚,在心裏說著對不起,但因什麽而道歉,他實在是聽不出來。

阮槐序拉了拉季節的衣袖,她對這兩個人都沒有印象,大概也都是無關緊要的人,說兩句話就行了。

她牽著季節的手就要走,隨意卻又不失禮數地告別,“我們還有事要做,改天有空再聊哈。”

那兩個人緊隨其後,女生問:“你是要去李老師家嗎?我們也是要去的,正好一起啊!”

阮槐序又一次看向季節。

季節小聲道:“別看我啊……我真不知道她是誰,而且她是你同學。”

就是因為是她的同學,所以現在才感覺很無助啊。

不過很快,她就調整好狀態,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好啊,那一起吧。”

季節被她的樣子逗笑,但是看到宋宇航看阮槐序的眼神,他又立馬沈下了臉,向前大邁一步,隔絕了他的視線。

宋宇航又是一臉失落的樣子,他看著舉止親密的二人,抱有一絲幻想地問:“你們兩個,是在談戀愛嗎?”

阮槐序還沒說什麽,季節就強勢地把她往懷裏一摟,隨即一臉不爽地看向宋宇航,“不明顯嗎?”

阮槐序也配合地歪了一下頭,在季節懷裏靠了靠。

宋宇航仍是不死心,“你和季節談戀愛,你家裏人知道嗎?”

季節和阮槐序的心中不約而同地冒出了一個問號:這人有病吧?

季節:“笑死,你待會兒是不是還要告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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