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同學聚會（4）

這頓飯吃到一半，溫哲站起了身：“對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間。”他拉開椅子走了出去，但他也並沒有往飯店洗手間的方向走，而是坐了電梯到了飯店大門口，從口袋裏摸出了自己的煙，用打火機點燃開始吞雲吐霧起來。

“怎麽在這裏抽煙？”熟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溫哲轉過頭，看到丁毅慢慢走了出來到他旁邊。

終究是不得不面對這個人，溫哲小小地舒了一口氣，開口說道：“沒為什麽。就想抽一根而已。”他把煙放進嘴裏又吸了一口。

“我記得你說過，你只有在特別焦慮的時候才會想抽煙。”丁毅側過頭，看著溫哲說道。

“沒想到你還記得。”

丁毅看著溫哲的眼神變得更深邃了：“當然記得，你說的很多話我都記得，尤其是你當初出國之前和我說你覺得自己應該會回到Z市工作。”

這句話讓溫哲心裏一沈，難道丁毅從A大畢業回到Z市是為了自己？溫哲不敢確定，卻也不敢開口問丁毅，他覺得自己沒資格問這個問題，更害怕從丁毅的口中聽到否定的答案，但又不得不承認在聽到丁毅說這句話的時候內心隱秘的那一點點高興。

溫哲又吸了一口煙：““我以為你會留在A市的。”

“其實我也這麽想過，覺得不如就留在A市了。但畢業前有一天我就走在學校路上，看到路上的一對對情侶，突然想到你說過如果回國肯定會回Z市，我就想著要不我也回Z市工作算了。”

溫哲心裏一下子五味雜陳，他沒想到當初自己並不那麽認真說的一句話會讓丁毅做出這樣的選擇。他突然有些後悔，覺得自己在那時候不應該和丁毅這麽說。他覺得自己沒有資格讓丁毅為自己改變他人生的軌跡，但丁毅卻真的這麽做了。可是溫哲又覺得，如果丁毅沒有這麽選而是真的留在A市工作，他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丁毅。“如果真是那樣，那也太遺憾了…”，溫哲在心裏對自己說。

“你…這幾年過得好嗎？”

丁毅徹底轉過身對著溫哲，看著溫哲用骨折分明的手捏著的香煙：“你說哪方面好不好？如果你說是生活上，那我這幾年過得算是不好不壞吧。如果你說的是工作，那是挺好的，但也很累。如果你說的是感情，我這麽多年都沒談過對象。”

“為什麽不談呢？”

“沒有為什麽吧。我也不是特意不去找對象，只是讀研的時候很忙，工作的時候也很忙，留給自己的時間真的還挺少的。說實話，當年我說自己喜歡你，還期待你能給我個回應，結果你二話不說就出國留學去了，聽到這個消息我還恨過你一陣子，覺得你也太不把我當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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