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定下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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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執回到王府,見梓玉正在給小遲讀故事書,一屁股坐到太師椅上,斜睨著眼問她:“想不想去漠北?”

“漠北?是潼潼和瑤瑤去的那裏嗎?”梓玉問。

“是的,虞勇就是駐紮在那兒”李執答道。

“好啊好啊,我們什麽時候出發,好久都沒見到潼潼和瑤瑤了,也不知道過得好不好?潼潼上次來信說他和瑤瑤已經在上學堂了,還能說好幾句當地的話”說起小孩,梓玉開始喋喋不休。

李執被她亟不可待的樣子逗笑了,“先別急,等我手頭上的事忙完,另外,這幾天找個時間請岳父岳母來府上用餐,本王拐了他們的女兒,總要給他們個交待。”

梓玉聽他岳父岳母叫得那麽順口,想起她爹上次見李執滾下樓梯的糗樣,笑著說道:“我爹娘這輩子連府衙的大門都沒踏進過,你讓他們進王府吃飯,我怕他們嚇得筷子都拿不起來。”

一個風和日麗的上午,福總管騎著高頭大馬駕著豪華馬車到了盧家食坊請梓玉父母和小弟梓誠去王府做客。王府大門敞開,盧父盧母被恭恭敬敬迎了進去。一路上,亭臺樓閣、小橋流水,一花一樹,無一不講究別致,丫鬟小廝著裝統一,各司其職,秩序井然,盧父盧母和梓誠三個人東看看西看看,眼睛都看不過來,無一不新鮮,就跟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一樣。到了前廳,一個身著墨綠暗金紋常服的男子坐在太師椅上喝茶,雖無任何下人服侍,卻難掩周身氣勢,自是曜王李執不假。雖然梓玉在馬車上的時候就耳提面命不用下跪,但見到本尊,盧父盧母還是不自覺屈膝跪下。李執一個箭步上前扶起兩老“老人家不必多禮,快快請座。”

三人落了座,李執請盧父盧母放心把梓玉嫁給他,雖身份地位懸殊,但他不在意這些,承諾等此次去漠北歸來會風風光光迎娶她做王妃,並承諾此生不會再有其他女人惹她不高興。盧父盧母很拘束,無論李執說什麽都回答“是是是”,僵著臉點點頭和微笑,事實上,他們也不敢說“不”。

眼見事情成了,李執便不再多言,他從來都不是話多的人。雖然梓玉一直在講話,但氣氛不免有點尷尬,幸虧後來高行之和福叔加入進來,才不至於冷場。

飯桌上,一道道美味佳肴被逐一端上桌,或被雕成孔雀狀、或擺成花鳥蟲魚狀,制作精細、造型別致,色香味俱全。雖然李執說了請別拘束,就當在家裏,但盧父盧母還是不自在,傻坐著遲遲不肯動筷,這些美味是他們半輩子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不知如何下嘴。幸虧梓玉給他們剝了蝦殼、掏了蟹肉,一個勁地夾菜,不然他們肯定得餓肚子,倒是梓誠吃得最歡,抓起鹵雞腿就啃起來,大呼好吃。

吃過飯,福叔提議帶盧父盧母去游園,參觀王府,眾人欣然稱好。一路上,盧父盧母梓誠,福叔和高行之走在前面,李執和梓玉在後面隔開一段距離慢慢跟著。

福叔拍拍盧父的肩,對他說“老哥,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你放心吧!我家王爺不是那種濫情的人,我跟著他那麽多年了從來沒見他身邊有什麽女人。你生了個好女兒啊,梓玉真的是個好孩子。我看著他們兩個從相互照顧到互生情愫,現在誰也離不開誰,不信你看”。盧父盧母轉過身果然見梓玉和李執手拉著手俯首帖耳在講悄悄話,便信了。

李執留吃晚飯,但盧父盧母怕天黑不好走,店裏又忙便謝絕了,送他們到大門口,福叔駕馬車送她們回去。

拜別父母,梓玉將一個布袋雙手遞給李執:“這是二百五十兩銀子,我爹娘臨走前讓我還給爺,加上原先給我的二百五十兩,一共五百兩銀子,她們以為還清了,只是他們不知道我把二百兩還給虞大哥了。”

“不用”李執說。

“爺拿著吧,我爹娘說他們是嫁女兒不是賣女兒,我和你應該是平等的”梓玉紅了眼眶,偷偷抹去眼角淚水,又說“小弟向我抱怨家裏每天白菜土豆,一周都吃不到一次肉,他都瘦了,問我什麽時候回家去住。幸虧上次打砸店鋪相府賠了二百兩銀子,我娘又把送來的補品拿去賣了加上這幾個月的積蓄湊足這二百五十兩,不然他們不知道還要怎麽節儉過日子了”說著說著又笑了!

李執接過布袋放在一邊,拉梓玉坐在自己腿上面對著面,對她說“你有一對好父母。”

“是呢,我覺得自己好幸運,遇見爺,我更幸運”梓玉說。

“也是我的幸運”李執說。

兩人不再多言,依偎著享受這靜謐的甜蜜時光。

半響,梓玉輕輕說“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不在意名分,所以,如果你母後還是不同意,爺不用娶我做什麽王妃,我不想你和你母後為這件事而鬧得不合。”

“我在意,我不會再讓你受委屈,母後那邊你不用擔心,她最終會同意的。”李執說“另外,等這趟回來,我要送你一個驚喜,相信你會喜歡的,不過暫時要保密,新禮物還在籌備中。”

李執和她說過,此次出門,為私也為公,可能要住上一兩個月,因此,梓玉抽空去了一趟店裏,一次性教了十餘種新甜品的做法,每月上新一二種也能撐個大半年了。

盧母擺擺手笑著說不用,用手指指對面,幸災樂禍地說道“你看對面早關門了,再也沒人和我們搶生意了,哈哈……”

梓玉一看,果然見對面大門緊閉,“餘家食坊”牌匾也被摘了下來,開業突然關門也突然,算下來總共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對盧母說道“沒了餘家食坊還會有李家食坊、張家食坊,停滯不前就是在倒退,既然走了這條路線就要信守承諾,一個月一次的貴賓下午茶還是得照常舉行。”

“知道啦,你放心,早點回去吧”,盧母現在對梓玉是言聽計從。

梓玉最後還交待盧父盧母,如果遇到麻煩有擺不平的事就去王府找福總管,他會幫忙解決的。

一個星期後,十兩馬車排列整齊,李執騎著禦風,高行之、福恩和二百餘禁衛軍個個騎著高頭大馬,一聲喝令下,從曜王府門口浩浩蕩蕩出發。李執交待福總管記得在他們出發一個星期後拿著郁雅馨和她丫鬟的兩張賣身契去京兆尹找孟賦品孟大人,王府有兩個丫鬟謀害王妃性命不成畏罪潛逃,請他下令捉拿。孟大人一個頭兩個大,相府炸開了鍋,郁宰相氣得病倒,宰相夫人暴跳如雷,最後連皇上、皇後和太後都知曉了此事,當然這些都是後事。

與京城的雞飛蛋打相反,這兒簡直就是清風朗月。梓玉坐在最大的一輛由四匹馬同時拉的豪華大馬車裏,隨車的還有洪娟和小遲,如意和如巧,五個人同時坐下覺得空間還很大。

洪娟很開心,自小遲出生以來,她已經整整三年沒有出過王府大門了,能去外面的世界看看是她多年夢寐以求的事。她知道這都多虧了梓玉,不然以她和小遲在王府的存在度而言是不會有這個機會,一個勁地向她道謝。

梓玉摸摸坐在洪娟懷裏小遲的小臉,答道“謝什麽,他是王爺的孩子,一家人應該在一起。”

如意和如巧很能察言觀色,講話又幽默,很能活躍氣氛,一行人聊聊天、吃吃零嘴、打打牌,看看沿途的風景,也不會覺得無聊。

一個月後,終於到達漠北鐵勒府州,瀚海都督府都督塗子潤和忠武將軍虞勇騎馬幾十公裏前來接駕。在參拜寒暄一番之後,一行人趕往瀚海都督府稍作整頓休息,準備參加洗塵宴。塗子潤四十餘歲的樣子,國字臉、絡腮胡、膚色黝黑、顴骨突出、鼻梁高挺,長得十分剛毅,他是蒙古族貴族,為人正直剛毅,在族中威望很高。一行人到達瀚海都督府門口,塗子潤夫人、孩子及下屬早已等候多時,等梓玉一行人下了馬車,紛紛上前敬獻哈達、送上奶茶。

洗塵宴上,用來招待貴賓的最上等佳肴蒙古八珍被一一端上桌,塗子潤夫人來給梓玉敬酒,梓玉看了李執一眼,見他對自己點頭微笑便恭敬地接下一飲而盡,本以後會嘗到像白酒一樣辛辣沖鼻沒想到卻毫無酒味,反而覺得綿厚醇香、回味無窮,便一連飲了好幾杯,塗子潤夫人笑得更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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