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禍從天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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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梓玉正在為店鋪的事情忙得不亦樂乎,那邊,郁雅馨已經將王府的情況了解地七七八八,連李執的愛好也打聽地一清二楚。

一日,李執下朝回來,遠遠地看見一個女子在拱橋邊漫步,搖搖晃晃快摔倒的樣子,以為是梓玉,趕緊飛奔過去一把扶住。定睛一看,卻原來是郁雅馨,燙手似的趕緊邁開大步走開。郁雅馨卻為和李執有了親密接觸暗自欣喜,果然王爺喜歡素雅的女子,幸好今天聽了之婭的建議畫了個淡妝,穿的又是素色的裙子。

回到書房,小廝何苗趕緊伺候李執更衣、洗手。見他處理公文便恭敬地呈上一碗“糖蒸酥酪”。

“梓玉已經回來了?”李執問。

“沒,奴才未見盧小姐回府”何苗老實地答道。

李執不疑有它,無奈地想,看來今天又得一個人吃飯了。

連續一個星期,梓玉忙得昏天暗地,恨不得晚上都住在店裏徹夜做蛋糕。甜品能這麽受歡迎是她始料未及的,她也不想那麽累,近期陪李執的時間也很少了,晚上回到王府累的直想睡覺。可好不容易有這麽多的固定顧客,她又不想放棄。幸好,經過一個星期的學習觀摩羅嬸母女三人基本能獨立做簡單的蛋糕了,她也輕松了很多。

梓玉早早地回到王府,特地去廚房親手炒了幾個菜等李執回家。李執一回府見到梓玉在等他,很開心,兩個人吃了飯見天色還早便對弈。才結束一局,梓玉就哈欠連連,困得眼皮直打架。

“困了吧,早點去睡”李執見她眼睛都快睜不開了,說道。

梓玉擺擺手“最近太累了,幸好羅嫂母女終於上手了,我不用每天都去,終於可以好好陪陪爺”說著走過去一屁股坐到他大腿上頭靠在他肩上瞇著眼休息。

“算你有良心”李執摟著她笑道“你其實不用每天花時間特地給我做甜品,糖蒸酥酪太甜,我沒那麽喜歡。”

“什麽糖蒸酥酪?我沒有做糖蒸酥酪啊?爺想吃糖蒸酥酪嗎”梓玉伸手捧著李執的臉頰迷迷糊糊地問。

李執楞了一下,想那是誰做的,說道“沒有,你睡吧。”

把梓玉抱到床上蓋好被子,自己毫無睡意,便轉身去書房批閱公文。

戌時,一抹嬌小的人影慢慢接近李執,柔粉色的紗裙遮不住曼妙胴體,胸前一抹雪白若隱若現,烏黑順滑的長發松松挽起一個髻,除了一個金步搖外別無其他佩飾。此刻的郁雅馨不同平日裏打扮得千嬌百媚盛氣淩人,此番柔弱的樣子額外地能引起男人的保護欲和占有欲。“王爺請用茶”她嬌滴滴地說道,將一杯參茶輕輕放在桌上。

李執嚇了一跳,轉頭先是看到塗了紅色指甲的纖纖玉手,皺起眉頭看到郁雅馨低著頭含羞帶怯地樣子,問“你怎麽在這兒?”

“我看這麽晚了書房的燈還亮著,怕王爺累著,便自作主張沏了杯參茶”郁雅馨柔柔地說道。

“出去!書房豈是你一個外人能進來的”李執呵斥道。

郁雅馨含著眼淚,無比委屈可憐地小跑走了。

李執叫來何苗,責令其跪下,也不說話,等亥時公文批閱地差不多了,才問道“知道本王為何要你跪著?”

何苗戰戰兢兢回答:“奴才不是有意放郁小姐進來的,是她說她就送一杯參茶,放下就走。”

李執抓起茶杯就扔到他跟前“你是誰的奴才?這麽聽她的話明天就到相府去吧”,呵斥完氣呼呼地走了。

第二天一早,梓玉打開房門看到何苗跪在門外,哭地眼睛都腫了,門一開他立馬磕頭道“爺,奴才再也不敢了,盧姑娘求你救救我吧,求你救救我。”

“怎麽了這是,出什麽事了?”梓玉問。

李執慢悠悠走了出來,看了眼何苗道“本王給你最後一個機會,你老實交代!”

“是是是,謝謝爺,謝謝盧姑娘”眼看還有回轉不被賣掉的可能,何苗急急忙忙胡亂拿袖子抹幹眼淚道“郁小姐想討好爺,讓奴才把爺的喜好告訴她,創造多讓她接近爺的機會。昨晚奴才剛泡了參茶郁小姐看到了就說她來送進去。她知道爺是愛吃盧姑娘做的糕點才會讓她住府上的,白天就親手做了糕點命奴才端給爺。”

“你是說本王這一星期來的糕點都是她做的?”李執問。

“是,是的,郁小姐手藝沒有盧姑娘好,所以爺這一個星期來才會一直吃糖蒸酥酪”何苗羞愧地低著頭答道。

“我不是每天都有給爺準備不同的蛋糕嗎”梓玉插話問何苗。

何苗臉更紅了,冷汗直冒,告饒道“奴才該死!”這些蛋糕早進他自個兒肚子了。

“她給你什麽好處了?”李執問,見何苗支支吾吾,大喝一聲“說”。

何苗整個人抖得如風中的落葉,老老實實交待:“郁,郁小姐說她是太後欽定的王妃,今日幫她日後自然有我的好處,她,她說以後讓我做王府總管”何苗聲音越來越小。

“人心不足蛇吞象”,李執搖頭嘆息道:“本王既然答應了便不會賣你,但也留不下你,從今兒開始,你去京郊馬場吧!”

何苗磕頭謝恩,抹著淚走了。

“恐怕不止何苗一人,王府受她威逼利誘的下人不在少數,你自己要小心一點”,李執拍拍梓玉的肩,心想得想個辦法趕緊把郁雅馨趕出去,但又不能駁了太後的臉面,留這個人在,終會是個隱患。李執從小在皇宮長大,見多了妃子間使心計耍手段,對這類女人感到無比厭惡。

梓玉胡亂點點頭,被何苗一句“郁小姐是太後欽定的王妃”晃了神,心緒起了波瀾,久久不能平靜。

古人雲:怕什麽來什麽,這話一點都沒錯。安定的日子沒過幾天,一日傍晚,梓玉正一個人坐在王府人工湖邊的亭子裏發呆。她已經心情低落了好幾天,腦中時不時回想起“郁小姐是太後欽定的王妃”這句話。原來事實是這樣,原先她還在納悶太後自見過她後怎麽就沒有音信了,她還問過李執太後對她印象如何,那時候李執只說“我喜歡她自然也喜歡”。她還想自己真好運遇到個好婆婆。後來郁小姐來府上小住李執只吩咐自己離她遠點,對方是個身份尊貴又性格討厭的人,家裏出了變故來府上小住一段時間就走。在現代她沒有談過戀愛,遇見李執,繼而慢慢愛上他,她是全身心的投入,想和他兩個人攜手白頭到老,有時候她甚至覺得冥冥之中自己來到這未知的朝代就是為了他。可在這封建社會,身份地位的鴻溝讓人無法跨越,婚姻不是兩個人自私的產物,她也想得到雙方父母的認同和祝福,她不想李執為了她和他母後不合甚至反目,她不想讓他做個不孝的人。

梓玉苦悶之極,正晃神著,沒註意身後有個人影慢慢接近,背後被人用力推了一下,梓玉“撲通”一聲掉進湖裏。

梓玉嗆了好幾口水,心想完了,自己可不會游泳啊,難道要命喪於此,不知魂魄是否要重新穿回去,可一想到再也見不到李執就覺得難過。梓玉命自己冷靜下來,沒吃過豬肉難道還沒見過豬跑嗎?游泳的姿勢她是知道的,梓玉舒展四肢學著蛙泳的樣子,竟意外雙腳踩到了湖底。這人工湖建造當初就是為了種植荷花,湖底距離地面也就一人深,長年累月堆積淤泥,湖水只到胸口高度,梓玉穩住身體,一小步一小步慢慢移步趟過河水,終於爬上岸,身上、臉上、頭發上全沾染了淤泥,狼狽不堪。

梓玉累得四肢酸脹,好不容易手腳並用爬上岸,只想趕緊回去洗個熱水澡。雖說現在是初秋,白日裏看著日頭還挺烈,但現在太陽快下山了,她渾身濕透,被風一吹,覺得瑟瑟發抖。

岸邊,郁雅馨主仆恨得咬牙切齒,居高臨下看著梓玉狼狽爬上岸,見梓玉繞開她們走,開始一唱一和。

“小姐,這平民出來丫頭就是不懂規矩,見到你都不下跪請安!”之婭扯著嗓子大聲說。

“算了,一個沒名沒分連個妾都不算的丫頭,就夜夜沒羞沒臊和男人睡在一起,你覺得還會懂得什麽叫禮儀廉恥嗎?”郁雅馨不屑地說道。

“真不知道王爺看上她什麽了,你看她又臟又醜的樣子,連給小姐您提鞋都不配!”之婭說。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有些人就是成天做著麻雀飛上枝頭做鳳凰的美夢,也不想想,麻雀終究是麻雀,再怎麽打扮,骨子裏還是下賤的”郁雅馨譏諷道。

梓玉本想繞開她們走,見她們主仆二人一唱一和話說得越來越難聽,心中不免窩火。轉過身回道“平民也是父母生養長大的,除了沒有貴族有權勢,我覺得沒有任何分別。即使要把人分為三六九等,那也是論品德而不是論出生。平民之家會出君子,貴族之中也會有小人!”

郁雅馨怒目圓睜:“你是罵本小姐是小人嗎?你這個賤丫頭!”說完就要打巴掌,但高舉的雙手卻被人從後面一把抓住。

李執很生氣,用力抓住郁雅馨的手拽到一旁,留下一句“這件事本王不會善罷甘休”把外套脫下來給梓玉披上一把抱起她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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