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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拜見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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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行到半路,福總管騎馬趕過來報告:“爺,宮裏來的消息,太後要來曜王府,鳳攆已經到宮門口了。”李執吃了一驚,隨而了然一笑,對梓玉說“母後等不及要見兒媳婦了!”

梓玉僵硬地坐直身體,“怎麽辦?怎麽辦?我還沒準備好!”

李執笑道:“你不要緊張,有我在呢,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

一行人急匆匆趕回王府。

梓玉讓小桃小樂把自己所有的衣服拿出來,萬分後悔怎麽不給自己多做幾套衣服,再三挑選,換了身粉色繡銀絲花邊的襦裙換上,描眉撲粉,又梳了最新潮的發髻,戴上好些個發簪,驚艷了小桃和小樂,一個勁地誇好看,就該這樣打扮,平日穿太素了。

王府大門敞開,曜王李執攜福總管、各管事,家丁、丫鬟五十餘人排列整齊候在大門口,梓玉垂首站在李執身後。太後鳳攆一到,一個穿綠色衣服的太監小碎步跑到前面,細細的嗓子高聲喊道“皇太後駕到!”眾人跪下行禮“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太後從轎子裏慢吞吞走下來,李執一個箭步上前攙扶著她“母後今日怎麽來了?車頓勞累,有事傳喚一聲兒臣便是。”

“你還有理說呢!不是說過幾天就把人帶來見哀家嗎,都三天了,哀家實在等不及就自己來看看。”太後嗔怪道。

從太監細細的嗓子一叫開始,梓玉便一個勁地往後退,躲進丫鬟堆裏,心理默念道“忽視我忽視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被李執一聲叫喚,嚇得差點跳起來,硬著頭皮掛起笑容走上前跪下磕頭:“民女盧梓玉叩見皇太後娘娘,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平身,擡起頭來給哀家看看”太後說道。

梓玉擡起頭與太後四目相對,入眼見到一個滿頭金簪珠寶,打扮得十分貴氣老婦人,雖滿頭銀絲卻精神矍鑠,神奇的是太後竟然與前世孤兒院沈院長長得一模一樣,讓梓玉有種莫名的親切感,也不覺得緊張了。

太後點點頭“確實是長得不錯。”又問她府上何處?是誰家的小姐,與胤禎如何相識?

梓玉答道“回稟太後,我不是誰家的小姐,爹娘經營一家糕餅店,我是因為欠王爺……”

李執趕緊打斷她的話:“母後,你這次來得可真不巧,梓玉受傷了,不然肯定讓她做幾樣拿手的點心給您嘗嘗。她就是名聞京城《盧家食坊》的當家人,我特地請她到府上為我做點心繼而慢慢愛上她的。”

“真是沒羞沒臊”太後取笑李執,又看著梓玉說道:“你一道跟著陪哀家說說話吧,這王府我有近四年沒來了,既然出來了就走走多活動活動。”

太後一路先是問了梓玉家庭情況,而後又問了一下胤禎飲食起居之類的問題。梓玉都一一回答。天色漸晚,李執留她用飯,她怕天黑路不好走便回去了,一行人又恭送她出門。

“爺,你母後好關心你呢”梓玉說。

李執笑著不作答,轉身背著手率先走了“回去了夫人,既然你傷好了今晚就把前幾日欠本王的“福利”償還了,我們早點用膳早點回房。”羞得梓玉追上去捶他。

第二天,李執一大早朝參去了,福叔過來說給梓玉父母的衣服全都做好了,梓玉尋思著好幾日沒回家便取了衣服讓順子載著她回家去。到了店裏,梓玉高興地把新衣服展示給父母看,還讓他們穿上試試,說“下次再去赴宴就不愁沒衣服穿啦”。

“虞將軍都走了,哪還有什麽機會再去赴宴啊”盧母意興闌珊地說道。

“你怎麽知道?”梓玉問。

“虞將軍昨天帶著潼潼和瑤瑤昨天來和我們告別過了,況且,這虞將軍的事鬧得沸沸揚揚滿城風雨誰不知道啊!梓玉啊,你到底是怎麽想的?”盧母問。

“什麽怎麽想的”沒頭沒尾的,梓玉不知道盧母什麽意思。

“依我看啊,這事怪不得虞將軍,攤上這麽個自私的婆娘,沒拋棄她算虞將軍有情有義了。”盧母把梓玉拉到一邊,貼著耳朵悄悄對她說“聽說人也瘋了,梓玉啊,虞將軍勢必是要再娶妻的,娘早就看出來了,他對你有那個意思,我和你爹都覺得挺好!”

“娘,能不把我往虞將軍身上推嗎?”梓玉頗感無奈。

盧母嘆了口氣“你年紀也大了,也確實該為終身大事好好考慮。娘知道你不喜歡有家室的,都是爹娘拖累你了,不然可以有更好的選擇,說不定你現在就是狀元夫人,我們也不會被看不起!”

“什麽被看不起?誰看不起誰啊?娘,是不是出什麽事了?你別瞞著我”梓玉說。

盧母一開始支支吾吾不肯說,在梓玉一再逼問下只得老實交待。原來在給邊夫子舉辦慶功宴後的第二天盧父盧母興匆匆跑到邊夫子家,想乘熱打鐵把婚事定下來。

邊夫子為人正直坦蕩,其母卻是個勢利又錙銖必較的人,因家中貧困因此把金錢看得格外重要。以兒子婚姻該以父母做主,酒後話不算數等為由不承認婚事。盧父氣急上前質問邊夫子“君子一言九鼎,況且你還是個狀元,沒想到是個背信棄義的人,真是看錯你了!”其母馬上叉腰護兒罵盧父,說想把女兒嫁過來是想讓他們幫忙還債,她兒子是狀元自然只有千金小姐才配得上,說梓玉是麻雀想飛上枝頭當鳳凰等一系列難聽的話,讓梓玉聽得想吐血。

“娘,你以後別再為我的婚事操心了,我已經有意中人了,我自己的婚事我自己做主。”梓玉說道。

“是誰啊?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盧母問。

“娘,你別問了,等時候到了我自然會帶他來見你們”梓玉回答。

沒待多久,不想再看盧母好奇又略帶幽怨的眼神梓玉便回王府了,見時辰還早,梓玉便去和小遲玩,念故事給他聽,還是小孩子的世界純真無邪,沒有那麽多的煩惱。

下了朝,李執本想徑直回王府,想著現在回去還來得及和梓玉一起吃中飯。一個小太監候在大殿門口說太後傳喚他,他只能跟了過去。

到了永壽宮,太後正坐在梳妝臺前,見他來了,高興地喚他過去。

“胤禎,你快來看,這些都是新打的簪子,你看漂不漂亮?”太後指著高嬤嬤捧著的妝奩盒問。

李執見那盒內一只只金簪整齊排列著,鑲嵌著各色寶石、珍珠、美玉等,或雕成各類花、或做成鳳凰、祥雲圖案,明晃晃、亮閃閃,忽然想起他從來沒送過梓玉任何珠寶首飾,也不知道她喜歡什麽樣的,嘴裏回答道“漂亮”。

哀家拔下頭上的一支鳳簪道“哀家原先最鐘愛這只金簪,總覺得它是最美的,戴在頭上都快有兩年了”,又拿起一支新的鳳簪道“而今一比較才發現,原先只是習慣了戴這只,這天下還有很多比這更美的金簪。”

李執覺得她話中有話,便不吭聲聽她繼續說。

“所以,你認為好的東西未必是這世上最好的,比較之後才會知道哪一個更適合自己”太後繼續說道。

“母後若無事情兒臣先告退了”李贄說完轉身想走。

太後急急在後面說道“郁宰相的二千金,皇後的妹妹近日會去你府上做客,哀家已經恩準了。”

李執扭頭看了她一眼,生氣地拂袖而去。

太後摸著心臟小聲問高嬤嬤“你看看他那是什麽眼神?哀家是不是又惹怒他了?”

高嬤嬤安慰道“太後良苦用心,曜王會想明白的。”

太後還是有點惶惶不安“但願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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