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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4.第五百二十四章大結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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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四章 大結局3

十月分娩,以前也只在電視上看過是何等痛苦。

等到自己切身體會,那真是分筋錯骨之痛啊。

然而臨夏極是能忍,內心也滿是歡喜。

她的阿煜,沒有食言,真的陪她一路熬到了孩紙來到世間。

等到辛苦一遭,疼到半死不活幾乎暈厥過去之後,孩子呱呱墜地,臨夏也氣力耗盡,躺在床上無法動彈。

只頭顱稍稍側轉,看到產婆抱著孩子,一臉歡喜迎上來:“恭喜夫人,賀喜夫人,是個男孩兒。”

男孩兒,她雖然也沒什麽重男輕女思想,不過先前總該吃酸的,所以日日調侃,酸兒辣女,這裏頭必定是個小子。

還當真,是個小子。

她開口,聲音虛弱疲憊:“快抱出去,叫王爺瞧瞧。”

產婆把孩子抱出去,留在屋裏的幾個丫鬟並何嬤嬤以及白素心,開始給臨夏收拾床褥,白素心餵了一碗提氣安神的藥,臨夏口裏苦的不行,何嬤嬤捏了個甜棗兒給她。

看向她肚子的方位,感慨萬千:“先半個時辰,還鼓鼓囊囊的,這就成了個大胖小子,哇哇哭的響亮了。夫人,你身上可輕松些,方才那產婆催產時候聽得,生下來就好了,就不痛不難受了。”

能不痛嗎?

不過比起生產之痛,這產後之痛也無非爾爾,能夠忍受。

何況她此刻的內心,是如此的快活愉悅。

於是道:“好許多。”

正說話,外頭敲門聲起。

是獨孤煜的聲音:“夏夏,我進來了。”

“等會兒。”

臨夏怕自己這慘淡樣子,叫他心疼,忙讓何嬤嬤等把血被褥什麽的換下,又給她抹了把臉,整頓了一下散亂的發絲,這才對何嬤嬤道:“帶著人都出去吧,照看好小世子。”

“是,夫人。”

一眾人等退出,獨孤煜進來。

直奔床邊,低頭親吻她的額心。

他的歡喜,洋溢在眼角眉梢。

他是個內斂深沈的人,這般喜悅,足見這孩子有多討他喜歡。

“謝謝你,夏夏。”他說完,又在臨夏額頭落了一吻。

臨夏笑道:“這孩子是你我共同努力的結果,所以我也要謝謝你,孩子長的可好,我聽說剛出生的孩子,都皺皺巴巴跟個老頭一樣。”

“你沒瞧?”獨孤煜意外。

臨夏有些不好意思的點了下頭:“光顧著叫人抱去給你看了,忘了瞧上一眼。”

獨孤煜輕笑:“孩子若然安事了,倒得叫你這親娘傷上一回心,孩子很漂亮,並沒有皺皺巴巴的,眉清目秀,只是臉色稍稍有些蒼白,那產婆說了,是腹中羊水浸泡的緣故,收拾幹凈,有了血色,一會兒就能粉粉紅紅像個瓷娃娃了。”

“你這樣說,我倒真迫不及待想瞧一瞧。”

“帶去收拾了,收拾幹凈了會抱過來的,你可好,還疼嗎?”

“不疼了,女人可真是遭罪啊。”

“那下一世,我當女人。”他道。

臨夏眼圈有些酸。

於旁人,約定下世那是甜蜜恩愛。

於他們,約定下世卻是時時都在驚醒著彼此,時日無多。

獨孤煜說完,就沈默了。

自知,此話不當講。

於是,換了話題,道:“阿文從宮裏請了兩個伺候月子經驗十分老道的嬤嬤,你生產時候就到了,今日起,她們就同何嬤嬤一道,在你近旁伺候,你也別嫌人多麻煩,總歸身體要緊,好生將養著,這月子裏若是落下了什麽病癥,以後可要吃苦頭。”

“知道了。”

他現在,倒是益發的啰嗦了。

臨夏其實真的有點害怕聽到以後之類的詞,因為她深知道,她的以後沒有他。

“如今身上輕松了吧,早些時候,肚子沈的躺著的都費勁。”

他想摸她肚子,又怕她會疼,沒敢觸碰。

臨夏握住他的手,放在了肚子上:“倒是不沈了,只是這肚子也不見消多少,還是這麽大。”

他輕輕揉了一下:“不疼吧?”

“不疼了。”

“我倒希望,這大肚子裏還藏著一個呢。”

“呵,白素心日日把脈聽胎心,就一個,你想多了。估計是生完都有個恢覆期,先前尋的那幾個乳娘,叫宮裏來的兩個月子嬤嬤看看,也不用全留下,那小兒也吃不了許多,再者我自己也可以。”

“嗯,依你。累不累,閉上眼睛歇會兒,我在這裏守著你。”

屋內滿是血腥氣呢。

卻因為做月子也不讓開窗,臨夏怕熏的他,於是道:“你去看看孩子去,順便把乳娘的事情交代給月子嬤嬤,還有叫白素心來一趟,我有些話要同她說。”

“不舒服嗎?”

“不是,你別操心,去吧。”

“嗯。”

獨孤煜出去不久,白素心進來了。

“素心,我叫你進來,是有件事情要托付於你。”

白素心一聽托付兩字,立馬緊了神色:“夫人若是先把孩子托付給素心,素心斷不可能答應。”

臨夏輕笑:“你想什麽呢,我費力生下他來,只為了讓他成為孤兒,我是想讓你幫我盡力調理身體,用什麽藥都行,讓我盡快恢覆葵水。”

“夫人,什麽意思?”

“我想,再為阿煜孕育一子,他方才撫我小腹,滿目期待我內裏再藏有個小娃,我想再替他生一個。”

“遺腹子?”白素心說完,猛然跪下身去,“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你有病,起來。阿煜情況你我皆知,你不過是說了句實話而已,有什麽該死不該死的,而且我不是說了,在我跟前,莫稱奴婢。”

白素心站起身來,看向臨夏,驀然紅了眼圈:“夫人對王爺,真是情深意重。”

“一個孩子就能叫他開心至此,你沒看到他方才的樣子,我真的,沒見過幾次他那等表情,若然不是我身子虛弱,他怕是要抱起我來轉上三五個大圈,若然在他,在他離開之前,告訴他我又有了,他必歡喜的。”

她聲音越來越沈。

白素心的眼圈更紅了,上前,半蹲在床邊,握住了臨夏的手:“夫人,素心無法為王爺解毒,能報答夫人和王爺的,只有盡力滿足夫人願望,盡力延續王爺壽數了。”

“嗯,此前一神醫告訴我,阿煜餘下只剩一年,如今一年不足兩月了,你能幫我,在這兩月內調理月事,提前來經嘛?”

“不難,我家中有親眷,便在產後兩月內再懷了一子,不過夫人,如此一來,親餵怕是不成。”

親自哺乳孩子不能?

那便罷了,獨孤煜對這孩子看重非常,奶娘都請了一大串,有奶娘在,其實也用不著她。

“我知道了,還有何事需要我自己註意?”

“倒無其他,其他交給我,我用藥物調理夫人身子。”

“嗯,那好。”

*

臨夏一心想要給獨孤煜留個二胎,至此每日裏除了日常產後不要,還有多服用一味白素心專門調配的千金方子。

如此做完月子出來,臨夏日日盼著的,便是這身子能夠早日來月信。

二月後,獨孤煜在臨夏面前吐了一次大血。

那一吐,吐的臨夏眼前一片血紅,當場心跳停止,呼吸停滯。

而白素心一向穩重,也手忙腳亂到差點當場崩潰。

此次吐血之後,臨夏看到獨孤煜,甚至能透過空氣,看到他身邊站立著的死神了。

她怕極了。

比自己死亡,害怕千倍萬倍。

她終日裏,孩子也顧不上,有些時間就守在獨孤煜身邊。

而他纏綿病榻十數日後,終於緩過來了。

可即便如此,臨夏依舊怕極了。

她整宿整宿的失眠,精神極度恍惚,每天在獨孤煜面前是笑著的,背過身去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她甚至愚蠢的不讓人在家裏放滴漏,她不想看到時間流逝。

可日落月升,月落日升,日覆一日,時間卻從未對任何人有過半分的憐惜和顧憐,該怎麽走,還是怎麽走。

獨孤煜的壽數,已然走到了盡頭了。

臨夏清楚這點。

雖然那次大吐血昏睡了十多天後,他醒來一如往常。

可生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逝,就算是獨孤文,也終於察覺到了。

然後,他來了閑王府。

再然後,獨孤煜知道瞞不過,終是將事情告訴了他。

獨孤文崩潰。

當即奔出了閑王府,接下來很多天都不見他上朝,獨孤煜進宮一趟才知,他竟任性,去了避暑行宮了。

去了也無用的,他以為太後那會有解藥嘛?

太後如今悔改與否不知,但是當初,她對獨孤煜是絕對決絕,至於死地的。

他果是白去了,回來後在獨孤煜跟前跪了三天三夜,饒是誰勸也不聽,獨孤煜嘆了口氣由了他,眼神之中的心疼,臨夏看得清清楚楚。

還是臨夏最後,以獨孤文這樣跪著,煎熬自己也煎熬獨孤煜為勸說之詞,才終於把獨孤文勸了起來,他卻在回宮後,直接封了臨夏和獨孤煜的兒子為郡王。

此等殊榮,乃藍照國開天辟地第一人。

入冬了。

十一月,自九黎道獨孤煜還能活一年光景的那天,剛剛過去一年。

獨孤煜給了臨夏一個新承諾,他會努力活到,孩子百日宴。

而距離孩子的百日宴,還有四十來日。

臨夏那不爭氣的身體,饒是白素心如何調理,月信遲遲未來。

這一向不信鬼神之說的她,為此在何嬤嬤說起城東尼姑庵的送子觀音如何如何靈驗後,打算擇上一日,跑一趟尼姑庵去拜拜神,求那送子觀音,送給孩子給自己。

這日初雪,兆頭極好,臨夏收拾整頓了,叮囑白素心看護好獨孤煜,便領了何嬤嬤去那城東的葫蘆庵。

庵堂小,說在城東,其實都快出了城,在近郊了。

大肚窄腰寬頭,像個葫蘆,故稱葫蘆庵,

供奉神仙自也不多,屬那送子觀音閣香火最是旺盛。

畢竟是小廟,今日又是雪日,這送子觀音閣香火雖說旺盛,人其實也並沒幾個。

臨夏才要進去,看到兩人出來,為首之人一身藕荷色素服,和臨夏四目相對,皆是一驚。

“錦妃!”何嬤嬤喊道,忽意識到不妥,忙道,“何大小姐。”

昔日錦妃,今日何春元,帶著身後灰袍姑子上前來,給臨夏行了一個屈膝禮。

臨夏忙道:“起吧,不必這般了,你我現在都不在宮中了。”

“那你也是閑王府的娘娘。”她語氣恬淡,臨夏似乎終從她身上,看到了表裏相一的寧靜和溫和。

她身後的人,行了個合掌僧禮。

何春元忙道:“這是家妹,麗元。”

原來是當年被曹仁和糟蹋了,伸冤得雪後,就遁入空門的何家二小姐。

臨夏微微對她頷首一笑,她身上所散氣質,也是恬靜的很。

輕聲說了句今日功課還沒做完,就先告辭了。

而臨夏也叫何嬤嬤,先卻捐香火。

只剩兩人之後,何春元看向身後不遠送子觀音閣道:“娘娘……”

“叫我臨夏吧。”

“呵,臨夏,你是來求子的嘛?”

“是來求子的。”臨夏也無可避諱的。

“你才得子不久啊。”

“這不還想要一個,你呢?”

“我是來看我妹妹的,她在這觀音閣中,便尋來了,閑王一向可好?”

雖從未得寵,可畢竟也是曾經人,她關心獨孤煜,無可厚非。

臨夏道:“挺好。”

“那便好,前一陣子聽到些話,說是閑王大病一場,我心下還甚至擔憂呢,只是去府上瞧瞧,到底不便的,你們如此急著要二子,可見感情甚篤,真好。”

言辭間,她是有些羨慕的。

對於美好的感情,無論自己有無關系,羨慕都是正常情緒。

臨夏微微一笑:“你如今便是要嫁娶,當也不難,昔日出宮諸妃嬪,還有皇上給指婚了的,這就免了有人口舌生非,你若是願意,也可以去同皇上說,有那情意相投的,他自當做主,如今天下皆知,你們跟著阿煜,都是清白之身的。”

“我不急的,也沒這欲望想法,一個人挺好,落個自在。而且我先前跟著太後,受太後驅使做了許多違背良心的事情,如今都想遁入空門,尋一方清凈,自省吾身,洗卻罪孽呢。——既遇到你,有個事情,必須同你致歉。”

“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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