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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7.第四百四十二章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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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 不舍

可惜長樂宮,日常花錢也不節制,每月宮份和家裏寄來的錢,多半都是有多少花多少,首飾還有,不過平常七七八八的賞賜給何嬤嬤她們,也就留了幾套妃位的宮飾,有象征著妃位的花紋和圖案,那玩意就是送給何嬤嬤,也不敢往宮外拿,要掉腦袋的,至於銀子,可真沒多少。

還有白素心,她走之後,有朝一日又被人欺負,誰罩她。

還有朝陽,這一年來,多虧她照拂,像個貼心姐姐一樣,對她關愛有加,就這麽走了,不等人從夢都回來,總覺得有些遺憾。

還有莫正恒,回來後雖然交集不多,幾乎再沒見過,可他時時都會托人送來自創的食譜,毫不吝於和她分享自己最新研究,一個廚子,是要對對方存著多大敬重,才會把自己的秘方毫無保留每次都奉獻出來。

還有獨孤文,雖然不知道為何除夕前幾日他說好來的最後為什麽沒來,不過那段時間,如果沒有他,真的很難挨,還沒好好謝謝他,此生註定辜負了他的愛,但走之前,總想好好道個別。

還有家人。

此去為了不拖累家人,只能是“死”別了,那麽好的家人,真的有點舍不得。

還有德妃。

沒法看到她披上嫁衣,成為自己嫂嫂的那天了。

還有……

獨孤煜。

臨走臨走,才發現也不能真的瀟灑起來。

人最怕就是有牽掛。

就跟她現在這樣,興奮過後,就是無邊的落寞。

擡起筆,想寫點什麽,給朝陽留個只言片語。

給家裏寫封家書。

擠兌上獨孤文幾句。

到最後,終究一個字也沒落下。

倒不是無話可說,她想對他們說的話,一籮筐,矯情點的,她現在都能說的不起半個雞皮疙瘩。

就是,怕這些只言片語,日後成為隱患。

“死”都要“死”的人了,還是死的幹凈點吧,回頭拖累了皇後。

這件事,她是念著皇後的恩的。

三日後,宮中就開始準備太後的壽宴了。

過年的熱鬧,臨夏沒趕上。

太後壽宴的熱鬧,臨夏全程參與。

主要因為,人天天不是在無極宮,就是在榮華宮。

冬日休戰令下,突厥安穩的很。

柱國將軍查辦曹家,如今也還沒太大的動靜,臨夏其實覺得,是獨孤煜覺得時機未到,這毒瘤還不到拔的時候,所以且就由著,曹家繼續在那茍延殘喘。

其實,已經沒啥氣了。

曹家權勢完全被架空了,貴妃身在椒房宮形同在冷宮,惠妃也不蹦噠了。

無非,是判了斬監候,等死姿態罷了。

後宮,貴妃涼涼,靜妃涼涼,何家三小姐還沒進來。

皇後大病初愈,日日都在端瑞宮,都不怎麽出門。

悅妃和德妃,走的親近,旁人想要靠近攀交,都被她們自動屏蔽在外。

一時間,這向來忙著站隊,瞞著團夥作戰的後宮,人人都失了依附,沒得事做。

前朝安寧,後宮清閑。

獨孤煜這陣,只一門心思的,盡他的孝。

臨夏去他那待著的時候,禮部永遠有人在,請示各種壽宴安排細節。

皇後這一病,這大小事,許多獨孤煜都替她操持了,臨夏有時候,還和他討論下,某些布置細節是否妥當。

在獨孤煜著,每天話題就是圍繞著太後。

到了德妃那,不用說了,作為太後最疼愛的孩子,她能不給太後盡孝嘛?

太後壽誕,她也參與布置,比起獨孤煜只需要指點江山,她是親歷親為,忙的跟個陀螺一樣,臨夏盡力替她分擔,她是個大陀螺,臨夏便是跟她身後一小陀螺。

宮裏倒是起了聲音,說臨夏闖了梅凝宮惹惱了太後,這是在努力的,討好,挽回好感度呢。

臨夏不管她們怎麽說,對她來說,在宮裏這剩下的一些日子,她只願意和想待的人待在一起。

這日上午,臨夏都在無極宮耗著。

春祭緊隨著太後壽誕而至,禮部今兒呈送上了春祭的冊子。

獨孤煜跟禮部商量了一些春祭的細節,禮部一一記錄在冊,等著回去完善。

臨夏來了也一陣子,對於宮中名目繁多的節日,多多少少都有些了解。

春日祭天,是在三月初一。

這節日和後宮除了皇帝皇後以外的人,沒有太大關系。

不過對於這個國家來說,是個重大祭祀節日。

民間認為,祭天,是人與上天交流的一種形式,人們通過祭天,表達對上蒼的敬畏,以及祈求上蒼的福澤恩庇。

皇室祭天,自是為了造福天下。

春日祭,也叫農祭,祈的是一年農耕諸事,求的是風調雨順。

獨孤煜對此,甚是看重。

也足見,他對這天下,對他子民的重視了。

禮部尚書一走,獨孤煜就進了內殿,臉上是溫柔的笑意:“等的久了吧。”

臨夏從窗臺邊回來:“可不是,等的無聊,正考慮跳窗走了呢。”

獨孤煜上前,握住了她的手:“這一陳子,是有些忙了。忙完祭天,我空下來幾日,陪陪你。”

臨夏微微一笑,掩飾內心的感傷。

祭天後,咱們已經拜拜了。

不,確切點說,幾天後,咱兩就得拜拜。

仔細看獨孤煜,這張臉,以後就瞧不見了。

忽然興起:“你也不用特地陪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然,叫畫室來,做幅畫,咱兩一同入畫,你在畫裏,天天都陪著我,多好。”

她有這興致,他自是奉陪:“你不怕作畫悶,我一會兒就差人過來,要坐著許久,我是坐慣了,坐的住。”

“我也坐得住啊,再說坐不住,可以站著嗎。”

“呵呵,行,只要你願意,先用膳吧,用了膳,朕就讓安德福,去請畫師來。”

“不在這。”臨夏看著一圈屋子,“屋裏怪悶的,一同入畫,是你陪我不是我陪你,我可不要陪你每天批閱奏折接見朝臣。”

“那你想去哪?”

臨夏想了想,他們其實,除了無極宮,很少在外頭約會。

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摘星樓了。

於是,脫口而出:“摘星樓怎麽樣?”

“今天,有點冷,作畫真要許久的。你要想去摘星樓,等擇個暖和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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