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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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顧勝輕輕地撫摸著楊立春,摸到她瘦削的肩膀,他心疼的說:“這才幾天啊,就瘦了這麽多,以前總說能扛起我,現在還能嗎?”

沒有人回答,他就自己答:“你說什麽?”“奧,你說你能啊!”顧勝還把耳朵湊到楊立春嘴唇邊,好像睡著的人真在回應他似的。

如果有第三個人在場,必定會罵他一句“神經”

他不光自問自答,還會索要親親,還拿出手機翻出小春的照片給楊立春看,邊看邊說:“姐姐,你看看咱們的貓閨女,沒有你偷偷加餐,它都瘦了一圈了,不過沒關系,等你回家了,我給你們倆好好補補。”

楊立春大概是被壓得不舒服,手指微微動了動,顧勝本就摸著她的手,覺察出她的動靜他激動道:“姐姐,你能聽到我說話是不是?”

他死死盯著楊立春的手指,想她作出反應,可楊立春就動了那一下,這也算是給了顧勝莫大的安慰,他開始吐露心聲:“姐姐,你快起來抱抱我吧!”

“姐姐你知道嗎?我買了一座小島,如果你沒出事,我們現在就該在島上度蜜月了;

你找Key定制的戒指我拿到了,我特別特別喜歡,我從18歲就知道,你是我的主,我也早就知道你愛我,所以把你牢牢抓住了,我敢保證,沒人比我更愛你;

所以,我們去一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世界好不好,外面的世界太危險了,總有人想害你,我承擔不起失去你的後果;

現在,我已經掙了好多好多錢了,足夠咱們生活一輩子,咱們去島上隱藏起來,跟師父一樣避世,我只要你就夠了,你也只要我好不好?

還有,等你醒了,多說幾遍你愛我好不好,你還從來沒親口對我說過呢!”

顧勝自言自語說了很多,他不知道楊立春能不能聽見,他只是想把心裏話說出來,這幾天他已經瘋了……

楊立春朦朧睜眼,與顧勝四目相對,她緩緩張嘴,聲音很小的問:“你是誰啊?”

顧勝當場楞住,手微微發顫摸上她的眼睛,疲憊的問:“姐姐你不記得我了?”

“姐~姐?你是我弟弟嗎?”平時看顧勝的時候,她的桃花眼總是微微彎著,今天竟然真有幾分陌生的呆滯。

顧勝是真的被嚇到了,他不死心地撐開她的眼皮,悲戚道:“姐姐你再好好看看,我是顧勝啊,是上天恩賜給你的寶貝!”

見楊立春還是沒反應,他猛地站起身,搖晃著身體要出去找醫生,楊立春見他激動過頭“噗嗤”一聲,哈哈大笑。

笑得太大聲,傷口被扯到,她又疼得“嘶”了一聲,長長籲氣。

顧勝趕忙上前撩起她的衣服查看有沒有出血,看她沒事,這才算賬,故作兇狠道“虎春兒!”

楊立春立馬老實,眼睛恢覆如常,微微彎著。

顧勝強忍著抱她入懷的沖動,正色道:“你覺得這個玩笑很好笑嗎?你躺在ICU的這些天,我的心沒一天是真正的跳動著的,我甚至不敢閉眼,我害怕自己睡著之後你有什麽意外我不能及時追趕你……”

楊立春心臟抽疼,顫聲道歉:“對不起啊寶貝!”

顧勝沒理她的話,繼續訴說:“我想過最多的便是你醒來之後,第一眼看到的必須是我,然後再溫柔的說一聲‘寶貝,辛苦了,我愛你’結果呢?你裝作不記得我,還裝得那麽像,我差點…差點就撐不下去了……”

楊立春微微支起雙手,用心疼的眼神看著顧勝,黏膩的說道:“寶貝,我愛你。”

顧勝再也忍不住,傾身過去,嗡聲嗡氣的在楊立春脖子上蹭著,語氣帶著哭腔,小聲哭訴道:“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就先原諒你了,等你好了一定要好好補償我。”

“好,都聽你的,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啊!”楊立春忍著疲憊回應著顧勝的小心思。

顧勝不舍的起身,挪了一個椅子過來,埋在她的手心搖了搖頭,含著淚道:“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受這一遭,跟我在一起,辛苦的一直都是你。”

楊立春一字一句的回:“別說傻話,有了你之後,我才覺得人世這一趟,我確實沒白來。”

顧勝立刻喜笑顏開,幸福道:“我也這樣覺得。”

楊立春從小練武,身體底子不錯,醒過來之後身體恢覆得特別快,張栓在病房告狀:“你可算是醒了,顧勝那死魚臉我們真是看夠了。”

顧勝白了他一眼,攆他道:“那你趕緊滾!”

張栓拿起一個蘋果眉飛色舞的說:“不想讓人過來打擾你跟楊總的二人世界是吧,我偏不讓你如意……”

顧勝作勢就要去搶他手裏的蘋果,冷哼道:“你別吃了,有多遠你就滾多遠。”

楊立春無奈搖頭,好笑的看著這倆人,都是二十六七歲的男人了,湊在一塊還是打打鬧鬧的。

顧勝受不得楊立春的目光看向除他以外的任何人,逼她站隊,頗為幼稚的說:“姐姐,你跟誰一邊兒的,他嘴這麽賤,你都不回懟他?”

得,人在床上坐,事從旁邊來,她清了清嗓子:“顏老的請柬我也幫你要了,過去這麽久了,你跟顏煙的進展如何了?”

說到顏煙,張栓立馬像癟下去的氣球,啃著的蘋果也不香了,他自嘲地看著窗外,沈聲道:“我在她眼裏屁都不算,就這樣我們還能有什麽進展……”

打鬧是損友,傷心是真兄弟,顧勝看兄弟真難過,不禁開口戳破:“栓子,她調…”

楊立春連忙打岔:“那你要放棄嗎?”

張栓聽到放棄這個詞立馬振奮,堅決道:“誰要放棄,她又沒說不喜歡我。”顧勝再次開口:“她那是吊……”

楊立春截下話頭,大聲說:“掉了,我枕頭掉下去了。”

張栓撿起枕頭,嘟囔顧勝道:“勝兒,你今天幹嘛總把話說一半啊?”顧勝眼神躲閃:“我哪有!”心裏補充道:“她吊著你胃口,調教你呢!”

張栓出了醫院大門揚天長嘆,滿臉堆笑的給顏煙打電話,那邊很久才接起,

隱約還能聽到男人的聲音,張栓質問:“顏煙,你跟誰在一起?”

顏煙吊兒郎當的回:“公司新簽了一個小孩兒,我過來看看資質。”

“這需要你去看?你別假公濟私。”張栓氣急敗壞道的拆穿,顏煙玩笑似的回:

“要不說你跟我是同類呢,看到好看的總也忍不住是吧?”

張栓恨不得立刻追過去把她拽走,隔著這麽遠,他只能咬牙切齒的跟她打嘴仗:“我什麽時候沒忍住?除了你,我還有過誰?”

顏煙話一轉,嬉笑道:“忍不住多看兩眼啊,你急什麽?”

張栓就沒見過比自己還吊兒郎當的人,認命道:“行,你一天不逗我你心裏就硌得慌,我自己認栽,誰讓我喜歡你。”

“哈哈哈,那我謝你承讓了。”顏煙說得特不正經。

“顏大小姐什麽時候有空,張某想跟你見一面。”張栓放低自己的位置,甚至有些卑微。

顏煙漫不經心的回:“前不久才見過的呀!”

張栓不滿:“那都是幾個月之前的事情了,再說了,你覺得上次見面我高興嗎?”顏煙反問:“意思是跟我上床你沒爽到?”

張栓被這話驚紅了臉,左右看了看,見沒人註意他,他捂著聲筒說:“你能不能別…能不能有點女孩兒樣。”

“對不起啊張先生,我不是萌妹。”說完這句,顏煙就把電話撂了。

張栓不可置信的朝著電話喊:“餵!餵,顏煙兒……”電話熄了,他暴躁的搓

頭發踢地板,最後完全爆炸:“草,我特麽上輩子肯定沒吃過愛情的苦,這輩子栽這小妮子身上。”

張栓憋著氣回了家,飛快的沖了個澡,躺在床上回憶上次見顏煙的時候,顏家的底蘊嚇退了很多顏煙的追求者,光看富麗堂皇的顏家老宅,就沒幾個人配得上千嬌萬寵長大的顏煙。

他是在顏家後花園裏碰到的顏煙,當時他迷了路,垂頭喪氣的等人過來,結果先等來了一條狗……

顏煙一身勁裝出現的時候,張栓心跳都停了一瞬,平時披散的大波浪全部綁了上去,大概是剛運動過,她素凈的臉頰紅撲撲的,嘴裏喊著:“帥帥,你太野了,今天有客人,你該乖巧一些。”

她這樣清甜的聲音張栓是第一次聽到,這與他幻想中的萌妹聲音完全重合,可聲音的主人看到他立馬收回了軟糯,用清冷的聲線問他:“你怎麽在這裏?”

張栓殷切的回:“我來找你。”

“找我幹嘛?”顏煙手裏拿著鞭子,嗤笑道。

張栓懊惱,自己為什麽總處於下風,所以他不答反問:“你剛運動完嗎?”顏煙了然,勾了勾唇順他意的答:“嗯,在馬場跑了幾圈兒。”

“你還會騎馬?”這人總讓張栓驚呀。

顏煙聳了聳肩,理所當然道:“姐會的多著呢!”張栓嘟囔:“明明比我小……你怎麽對我來這裏一點都不驚訝?”

“這麽多客人,我要對每個來客都表示驚訝嗎?”完全不把他放眼裏,寧願去追一條狗。

張栓緊跟著顏煙,跟到人家的臥室了還不自知,顏煙也不提醒他,抄著手看他反應過來該怎麽辦。

“我…我在這不認識別人,所以…所以只能跟著你。”張栓反應過來後尷尬的解釋。

顏煙玩味道:“那也不必跟到臥室吧?你有想過,如果我家傭人看到你從我房間出去,你要怎麽解釋嗎?”

張栓左右不是:“那我現在出去……”

顏煙點頭,拿著浴袍去沖澡,張栓拉開門就有個阿姨飄過,他眼疾手快地重新關上:“顏煙兒,門口有人,我怎麽辦?”

看他縮手縮腳的樣子,顏煙大度道:“行了,擱這待著吧,等我收拾好了帶你一起出去。”

張栓聽著浴室的水流聲口幹舌燥,他松了松領帶,站起身打量屋子,再次感嘆:“她可真是行走的碎鈔機啊,光他腳下踩的波斯地毯,梳妝臺上的帝王綠,他都嘆為觀止。”

張栓默默算了一下自己的鈔能力,暗自給自己打氣:“沒關系張栓,你的資產也不少,以後更加努力就好了。”

“你神神叨叨幹嘛呢?”顏煙出來便看見他嘆氣。

張栓脫口而出:“我在算自己的資產能不能趕超你。”

顏煙哼笑:“結果呢?你比出來了嗎?”

張栓沮喪小聲道:“你會找比你窮的老公嗎?”顏煙收拾好自己,不疾不徐道:“你猜?”

“又讓我猜,你什麽時候可以認真點啊?”張栓埋怨。

顏煙沒有回答他,換好禮服出來後,張栓完全忘了自己還在等她的回答,面前的女人總有使他出神的魔力,淡藍色禮服穿在她身上,飄飄欲仙,他覺得蘇軾那句‘淡妝濃抹總相宜’特別適合顏煙,不管是烈焰紅唇,還是素面朝天,她都有不一樣的美……

張栓倚在梳妝臺旁,癡迷的看著她往臉上塗塗抹抹,顏煙笑他:“沒見過人化妝啊?”

“現在見到了啊,也只想看你化。”張栓毫不吝嗇讚美。

踏出顏煙房門的那一刻,張栓緊張發問:“你一會怎麽介紹我?”

“我男伴啊!”顏煙語氣隨意,張栓樂在其中:“還是有名分嘛!”

顏煙挽著他胳膊,看了他一眼說:“我帶過的男伴很多,我爺爺都見怪不怪了。”張栓:“這句話你可以不用告訴我……”

果然,顏煙的家人朋友沒有對張栓產生一絲好奇,南城南部向來是別人擠不進來的商場,這些個實業大佬張栓也攀談不上,顏煙乖巧的跟在顏老爺子身後敬酒,時不時關註一下張栓。

每當她目光投過來,張栓總害怕是自己自作多情,直到他在廁所門口看到顏煙,他才確定,眼前這個漫不經心的女人或許也有一點在乎自己。

“喝多了?”

“怎麽不繼續調戲那些帥哥了?”兩人聲音同時響起,一個關切,一個滿含醋意。

張栓索性順著她的話說:“看見你,我喝什麽都會醉……”說完之後,狠狠地摟著顏煙,帶著十足的力度狠狠親吻她。

顏煙嘴角帶笑,立馬反客為主,親吻變成了撕咬,像兩只角鬥的猛獸,誰也不讓誰,最後,張栓又被帶到了顏煙的領地。

第二天張栓在顏煙床上醒過來的時候,他再次感慨顏煙的碎鈔機本質,床舒服還經得住他們折騰,自己身上幾十萬的禮服她說撕就撕……

睡完後顏煙一張紙條就把他打發了【最近收購了一家娛樂公司,我去試試當個經紀人,外省有場選秀,我過去看看。】

張栓扶著腰起來,看著顏煙給他準備的衣服捶胸頓足:“張栓,你糊塗啊,還沒要到名分,又被她玩了……”

回憶到這,張栓在自己床上瞪了幾腳,自暴自棄道:“算了,玩了之後還知道給我留張紙條,我也多知道了她一點信息,值了!”

如果他不把值了兩個字咬得這麽重,連他自己都會相信是真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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