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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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王府

王府外院賓客滿朋,內院卻是一片安靜。

“沐提你留下,其他的人都退下吧。”楚尚顏聽著外面沒了動靜,蓋著喜帕端坐在床邊吩咐道身邊的守著的丫環。

“王妃,奴婢們是王爺特意留下來照顧王妃的。”屋內所有的丫環都看著年長的嬤嬤,嬤嬤便開口說道。

“現在王爺不在你們就得聽本宮的,要你們下去就下去哪來這麽多廢話。”楚尚顏強硬的說道。

“那王妃奴婢們都在屋外守著,王妃有什麽吩咐直接喚奴婢便可。”嬤嬤躬身退下。

等到楚尚顏聽到門被合上之後,便一把掀開喜帕直接扔到了床上。楚尚顏看著不遠處桌子上放置的各色糕點兩眼放光。站在一旁的沐提知道楚尚顏到現在還未進食,便識趣的直接端了一碟子楚尚顏平時喜愛的糕點走到她跟前,雙手奉著。楚尚顏二話沒說拿了一塊直接塞進了嘴巴裏,一口一塊,很快一碟子糕點便全進了她的肚子。沐提看著楚尚顏吃的有點猛,連忙到了一杯茶遞給她:

“公主您慢點,王爺估計一時半會也沒辦法回來,您有的是時間吃東西。”

“沐提我要你帶的東西帶了吧。”楚尚顏喝了一口茶,把堵住嗓子眼的糕點給咽了下去,才問道。

“公主您吩咐的事情奴婢怎敢忘記。”說完,沐提從衣襟裏掏出了一個小紙包。

楚尚顏笑著接過紙包,打開酒壺,直接把紙包裏面的白色藥粉倒進了酒壺裏面,慢慢的晃了幾下。

“三帝,你看四弟都成親了,你什麽時候成親呀?”太子神態微醺的把手搭在安王盛之信的肩膀上,笑著說。

“臣弟自小體弱多病,還是不要害了其他姑娘的好。”皇室之人大多容貌出眾,安王也是如此,清秀俊美的臉上雖有幾分蒼白,卻為他增添了幾分病態之美,讓見者心生憐惜。雖是深秋還沒到穿夾襖的時候,安王身上卻已經早早的套上了夾襖,肩上還披著貂毛鬥篷。

“你就是身子骨不怎好,太醫不是說了只要好生養著,成親生子是不受影響的。”太子接著說道。

“臣弟若是平安過了弱冠之年,便可安心成家生子。”安王微微笑著。

“五弟你呢,盛穆都已經訂了陳將軍家的小姐了。孤可記得你好像和盛穆是一年的。”太子轉身把炮火對準了一旁正在飲酒的盛之航。

“臣弟不急,我的小姑娘還沒長大。”後面那一句盛之航是幾近呢喃說的,所以只有他自己聽到了。

“老五別到時我小孩都能跑了,你還是老光棍一條吧。”盛穆端著一個酒壺搖搖晃晃的從鄰桌走了過來,直接走到盛之航身後,把胳膊撐在他肩上,說完還對著他的耳朵邊打了個酒嗝。

盛之航毫不留情地直接推開了盛穆德,不客氣的說:

“看著你這個樣子,我覺得還是和師父建議延長你和小音的婚期比較靠譜。要不然到時候還得靠著伯父給你養老婆孩子。”

安王並未多飲,聽到盛之航此言,攥著拳頭放在嘴唇上偷著笑。

盛穆也不知道這話有沒有聽進去,身體往前一傾,腦袋直接擱在了盛之航的肩膀上,盛之航先是覺得胳膊一重,然後便聽到一聲不大不小的打呼聲。

“臣弟先走一步了。”盛之航面無表情的直接把盛穆扛了起來出了大廳。

最後德王是由樂學攙扶著踉蹌地回到喜房的,揭喜帕喝酒杯酒一套動作下來德王直接倒在床上睡著了。

楚尚顏摒退所有的小廝丫環,看著睡著床上如同死豬般的德王暗自竊喜,真是天助我也!

“王爺我們是不是該洞房了。”楚尚顏趴在德王耳邊輕聲說完,一雙細白潤滑的小手開始在德王身上來回撫摸,還很是享受的閉上了眼睛。

德王本是睡著的,不知怎麽的開始全是燥熱,一把捉住楚尚顏在自己身上來回移動的手,一個翻身把楚尚顏壓在了身下。德王睜開眼睛,微迷的看著楚尚顏:

“顏兒你今天真的是美極了。”說完,棲身而上,一把擒住了楚尚顏的小嘴,急急的啃了起來。

倆人在掙紮間衣裳盡褪,進去的時候倆人均都滿足的□□了一聲。春宵苦短,芙蓉帳中一夜風雲。

“爺,屬下無能未能查出前日給無塵閣送信之人。請王爺責罰。”疾風雙手握劍躬身請罪。

盛之航負手站在窗邊,半晌才道:

“蔣和與張祿同合的證據是否已經充分了?”

“屬下已經收集證據,是否要移交給大理寺?”

“這件事只能暗中進行,若是德王知曉定會暗中阻擾。”

“屬下明白。”

“□□再過個幾日應該就能到清水鎮了吧。”盛之航問道。

“再過三日便能達到清水鎮。”疾風答道。

“你先下去吧。”

“諾”疾風退下。

小丫頭現在在幹嘛呢?盛之航看著天邊南飛的大雁,想著。

許栩看著滿院子跑的小屁孩一個頭兩個大,這幼兒園老師真不好當。不行明天就要貼一個告示,說許家學堂只收年齡在六歲以上的孩子,六歲以下的小孩要收費。許栩一想便覺得這個法子可行,屁顛屁顛的跑道教室,一把拉著正在給許華開小竈的張神算往到了一處無人寂靜處。

“師傅,我要是出去貼張告示說凡是六歲一下的小孩放到學堂便要教一兩銀子一個月,可好?”

張神算一下一下的摸著山羊胡須,想了一會兒便搖了搖頭。

“這樣做怕是會招一些村民說閑話。”

“那怎麽辦,您看那張婆子家的孫子蓮藕才兩歲就放到學堂來了。這麽丁點大能學什麽,就知道玩。我還得多請個個嬸子來照顧這些小屁孩。當我家是托兒所呀,就差把抱在手裏的往我家送了。”許栩挫敗的坐在石凳上,手撐著胳膊表情很是苦惱。

“我們都先忍耐幾天,須得想個兩全之策才行。”

“我回房睡覺了,不想對著這些破小孩了。”許栩蹭的一下就跳下了石凳,走開了。

看著許栩的氣沖沖的背影,張神算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孩子脾氣太浮躁了。

“二哥我今天和你進城吧,正好我要去看看有沒有合適的鋪子。”許栩看著許責已經穿好了大衣準備出門,她哧溜便把碗裏剩下的面條吸進了嘴巴裏,著急的說。

“今天天氣挺冷的,估摸著會下雪,栩栩你就留在家裏烤火吧。”許責過來摸了摸許栩的頭發,輕聲說道。

烤火,和一群流著鼻涕的小屁孩坐在一起烤火,畫面太美不敢想象。如果真的下雪那才好呢,想必被冰雪覆蓋的清水鎮定是美極了。許栩越想越覺得有必要和許責去鎮上。

“二哥我就是要去,家裏的孩子越來越多了,我順便去牙婆子那裏看看有沒有合適照顧孩子嬸子,雇一個回家。”

許責有些不確定的看了眼正在吃面的張氏和許守貴,但是夫妻倆連頭也沒擡,還是得他自己做決定。

“二哥,前些日子溪姐姐還要小三送了一封信過來說,許久沒見我了,很想我呢。”許栩見許責有些猶豫,便決定放大招。

“二哥帶你去,但是你必須得乖乖聽話。娘您給小妹再穿一件襖子吧,還有給小妹拿件披風。”

許責一聽吳曲溪便妥協了。

許栩很是得意的看了一眼許華,似乎在說你看我贏了,後者卻是無視的繼續吃著面。許栩白了一眼許華,哼的把臉轉到了一邊。

“這幾天天氣不怎麽好,到了鎮上辦完事了就不要再到外面跑了,省得染了風寒。”張氏手腕上搭著一件很厚的夾襖和一件狐貍皮做的小披風。張氏一邊半蹲著幫許栩穿著衣服,一邊不放心的叮囑道。

“娘我知道了,我可是大孩子了,知道照顧自己了。”許栩的心都已經跑道鎮上了,哪裏還有心思認真聽張氏說什麽。

張氏看著倆孩子出了院子才回到堂屋收拾碗筷。許守貴看著張氏做事也有些心不在焉的便問道:

“你既然不放心,不答應便可。”

“栩栩一向都是有主見的,便是我們倆都不同意她去,最後她定是會去的。我有何必去做那絆路石,引得她生厭。”張氏邊說邊收拾著。

“唉,栩栩這孩子就是主意太大了,只怕以後去了夫家會招欺負。”許守貴說完,狠狠抽了一口旱煙。

“這丫頭的命格好著呢,以後定會找個疼愛她的丈夫。”張神算吐了口煙,笑著說道。

許守貴舒服的吐了一口煙,看著張神算,倆人相視一笑。也只有許栩不在家的時候他們倆才敢抽上倆口,這滋味可是賽神仙呀。

“爹,師傅許栩說了要是她沒在的時候就我來監視你們。”許華一把奪過倆人的煙桿,很是嫌棄的捂了捂鼻子。

“爹,師傅你們真的想讓自己的肺和我們家竈臺上醺的臘肉一樣黑嗎”許華說完直接把煙嘴裏面剩餘的煙絲倒進了煙灰缸裏面。

許守貴和張神算尷尬的把視線轉向別處,被一個小輩如此教訓真的是顏面盡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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